清穿之九阿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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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胤禟又重复一声，害怕她听不清，特意加大点声音，又拖长了尾音。
女子两眼一翻，轰隆一声倒地。
这回轮到胤禟发愣了，说晕就晕这也太快了。
康熙俯下身，掐住女子人中。
“疼。”女子一下子蹦了起来。
胤禟到感觉这女子有意思了。
“交代清楚。”康熙语调不容置疑。
在这样的目光下，女子慌了，不敢再说谎，一一交代清楚。
原来她叫琉夏，偷偷从家中溜出来，路上银子丢了，无处可去，白天在客栈外，看到胤禟出手大方，仗着自己学了点功夫，便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康熙、胤禟都有辨别人话语真假的能力，知道女子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不是女的？和他真的是父子？”末了，琉夏不甘心问道。
“如假包换。”胤禟桃花眼上挑，笑道。
琉夏被迷的不要不要的，捂住心口，痛苦道：“你一笑简直要人命，投成男身，真是大大的错误。”
她偷偷瞅着康熙，相比于胤禟妖孽的容貌，康熙的样子，更符合她的审美，只是可惜，是个已经成婚的，儿子还那么大了！
胤禟的回答，是呵呵两声。
这个时候，被胤禟踹门动静惊醒的掌柜，试探性的在门上敲了敲，“客官，您没事吧？”
“没事。”康熙沉稳道。
“那就好，那就好。”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放心离开。
她怎么处理？胤禟请示的看向康熙。
康熙整了整袖口，暂时留着。
胤禟明白了，“琉夏是吧，你跟我来。”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会报官的。”琉夏戒备的抱住胸口。
胤禟挑起唇，“好啊，报官顺便把你夜入客栈，做一回梁上君子的事，说一下。”
琉夏瞬间蔫了，是她理亏在先。
“行了，不会把你怎么样。”胤禟笑道。
“想来也是，你自己本身就长得妖孽，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姿色。”琉夏小声嘀咕。
房中的康熙亦或是胤禟，哪个不是耳目过人，她的声音虽小，却听得清清楚楚。
康熙看了看胤禟，惊讶于他的好脾气。
胤禟心里那个无奈啊，先是被当成女子，又被吐槽容貌，换做一个真男人，恐怕早就暴走了！
但他不是啊，所以觉得无语了点，倒也没什么。
胤禟今天的不同寻常，让康熙对琉夏稍稍上了心。
第二日清早
换了身干净衣裳的胤禟，精神抖擞，面具又重新带上了，毕竟他的真实容貌，在山西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康熙和胤禟下楼，掌柜的有点发愣，他家客栈什么时候，来了这等气度斐然的人物？
“小二，上些清淡些的菜色。”胤禟吩咐。
“好嘞，客官您请稍后。”栓子用布擦拭了桌子，倒好两杯茶水，吆喝一声，跑向厨房。
这回掌柜算是听出来了，昨天两个出手大方的贵客，可不就是这两位吗！
只是昨日光线暗淡，加上两人形容狼藉，才没认出来，可是声音还是记得的。
鹌鹑茄子、拔丝山药、文思豆腐、香酥鸡、蘑菇三鲜汤，四菜一汤，果真清淡。
康熙动筷，细细咀嚼，味道还算可以。
“小二，再加一副碗筷。”琉夏一袭云烟色衣裙，面容不施粉黛，如雨后轻荷天然之美。
引得不少男子望来。
招蜂引蝶，胤禟评价。
“哦，好。”栓子脸红耳赤。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胤禟挑眉。
琉夏望着他脸上的面具，颇为可惜，轻启红唇答道：“是走了，不过我又来了。”
呦，还真会找漏洞，胤禟优雅一笑，“那麻烦你再走一次，不然，相信官府不介意抓住一个小偷。”
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
“你”琉夏纤纤玉指指着胤禟，气的说不出话来。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琉夏起身离开，云烟色衣裙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康熙看着两人拌嘴，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
用完早饭，两人去往漱玉斋。
漱玉斋开遍各地，在全天下都有极大的名气，清幽只是其一，想要进去，必须诗词歌赋擅长一种，且质量佳。
康熙和胤禟来到正门处，不少文人聚集。
偶尔，有人的诗作通过，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踏进门内。
“两位公子，诗词歌赋请任选其一。”白衣侍者露出完美微笑。
“我们选诗。”
见康熙没有反应，胤禟知道他存了考校之意，不怂，负手徐徐道：“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一首诗落下，不少文人轰然叫好。
康熙满意点点头，踱了几步，微微沉吟道：“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
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两位公子里面请。”白衣侍者躬身，让出身后的路，做出请的手势。
刚走进，还未踏入门内，悠远的琴声从中传来，曲调新颖、独特，是从未听过的。
胤禟笑了。
“你做的琴曲？”康熙一眼看破。
胤禟厚着脸皮点头。
康熙闭目，细细听闻评价，“曲风有些类似于西方。”
“爹不是常教导我们吗，学习时，应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胤禟言。
“嗯。”康熙应道。
两人身影继续向里走去。
外面，琉夏无奈跺了跺脚，漱玉斋要求太严格了，她根本进不去。
一排排翠绿色的竹子，立于水中，清新而雅致，一面墙上，是各种不同的字迹，有飘逸的行书，也有狂放的草书，也有齐整的楷书。
“请两位公子落名。”
一袭白裙的侍女端着托盘，呈上笔墨。
康熙执笔，笔走龙蛇，挥洒自如，落款方叶二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气势雄浑，风骨自成一派。
将其他人字迹，瞬间比了下去。
胤禟目露赞叹，同样写下方和二字，潇洒飘逸，虽比不上康熙所写，但在众多字迹中，也列数顶尖。
“两位请跟我来。”
白衣侍女敬仰的看了两人一眼，莲步轻移，在前方领路。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墨香隐隐的厅堂，其门窗雕刻草木虫鱼，栩栩如生，极为逼真，琴音便是从此处传来。
康熙和胤禟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因为这些文人，都沉迷于琴声中，无法自拔。
第83章（）
琴声歇；众人睁开眼。
发现屋内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人，有些陌生；以前从未见过；应该是其他地方来的。
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拱手行礼，“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我们姓方。”胤禟脸庞白净清秀，让人很有好感。
“两位是兄弟？”孟梓里一怔，仔细看两人容貌；才发觉有几分相似之处。
胤禟解释，“不是，是父子。”
“在下失礼了。”孟梓里歉意道；又转向康熙；拱手；“方伯父。”
“无妨。”康熙洒然一笑。
这边客套来客套去的，那边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我等读书之人，应当考取功名；为官一方；替百姓谋福祉。”青年声音慷慨激昂。
“考取功名？”有人嗤笑。
“现在是满人的天下；他们满人手上，沾满了我们汉人的鲜血；你不是考功名去了；而是眼巴巴的，去给他们当奴才。”
“怎可如此之说。”青年愤怒。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清军入关时；所造成的屠杀；你可是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会忘！青年怒容消失，眼神复杂。
扬州十一日、四川大屠杀、大同大屠杀
中原人口五千一百万人，在大屠杀后，仅余两千万，整整三千万人的血债啊！
整个房内的文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胤禟心里暗暗叹息，现在他为满人，自是不好评论，谁是谁非。
站在爱新觉罗统治者一方考虑，满人数量少，汉人数量多，以杀来震慑，改变汉人思想，便于统治，这点没错。
同样的，汉人一方，三千万同胞被屠，里面多是他们的亲人，因此心怀怨恨，也没错，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悄悄窥了窥康熙面色，淡然平稳。
“当今皇上英明睿智、广纳贤才，自登基以来，做了不少实事，怎可以满汉之见，否认皇上功绩！”一个儒雅气质的中年人站出，声音掷地有声。
“满人就是满人。”一人道，其他人纷纷赞同。
望着这一幕，儒雅中年男子深感失望，长长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等等。”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胤禟开口。
“你若想说清军屠杀，大可不必。”儒雅中年男子苦笑摇头。
“我的观点和你一样。”胤禟缓缓道。
什么？儒雅中年男子睁大眼。
“好好看着。”胤禟举止优雅从容，理了理袖子。
看什么？接下来，儒雅中年男子完全明白了。
胤禟大踏步向聚集在一起的文人走去。
“你们认为自己有理？”
不给文人们反驳的机会，胤禟轻蔑勾唇，“在我看来，你们所思所想，皆是笑话！”
饶是读书人性情好，也被这句话气的够呛，对胤禟怒目而视。
“不服？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哑口无言。”
胤禟战斗力完全爆发。
“自古以来，有哪个朝代能长长久久，一直延续下去？答案是没有。”
“就算没有清军入关，也会有别的人揭竿起义，对了，俗称造反，推翻明朝，中间双方人打来打去，不仅时间长，而且死的人也不会少。”
“用成语来解释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胤禟歇了下，伸手道：“来杯茶。”
康熙看着大展神威的胤禟，倒了杯茶，递过去。
胤禟看都没看，接过来饮了一大口，对着那些沉思的文人，继续开轰。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你们这样别扭什么？历史上，能留下你们的痕迹？”
“别看清军残暴，但够强，怎么编写历史都行。”
“我看你们就是典型，心怀怨愤，为朝廷效力怎么了？压在满人头上，让满人看看，咱们汉人的能力！”
“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就喜欢你讨厌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说来说去，还是给满人当走狗。”有文人执拗这一点。
胤禟看向那人，冷笑，“难道现在就不是了吗？人啊，最重要的是认清现实。”
“若是你们的言论，传到满人皇帝耳里，你们说，面对心怀仇恨，不能为我所用的汉人，满人皇帝回如何？”
顿了顿，面露狰狞，“当然是杀了，当初清军入关，能造成屠杀一次，也能再来一次，到时候，你们这些反抗者，就是全天下的罪人！”
一顶大帽子压下，所有人面色苍白，出了一身冷汗。
见效果非常好，胤禟满意了，不枉费他浪费口舌，夸大其词。
该说的都说了，心中的火气撒出去，给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胤禟直到从漱玉斋出来，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额头留下一大滴冷汗，刚才说的太慷慨激昂，把皇阿玛给忘在里面了。
正当他无比纠结的考虑，要不要回去时，康熙踱步而出。
“说的不错。”
“爹，儿子是胡言乱语。”胤禟不敢居功自傲，诚恳道。
康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啊！”胤禟惊叫。
“方公子，方公子。”儒雅中年男子急步跟了出来。
胤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儒雅中年男子歉意道：“抱歉，刚才想事情入迷了。”
慕苏冲胤禟深深一躬，“今日多谢公子相助。”
“我所言不是应你之故。”胤禟淡淡道。
“此点慕某当然知晓，但如不是公子，今日慕某恐怕会灰溜溜，从里面出来。”慕苏正色。
“爹。”一声娇美的声音，琉夏提着裙摆，小跑而来。
“琉夏，快见过公子。”慕苏道。
第84章（）
“你若喜欢此女；可纳其为妾。”康熙负手道。
慕氏父女已经走了；离去时，万分热情邀请胤禟前去家里做客，被胤禟有事为由，含糊过去。
听闻康熙的话，胤禟呆了呆，“爹，儿子还小。”
康熙摇头，“不小了，前段时间，你娘还说，给你物色个正妻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