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有学识的无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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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上帝来的,所以,他们并不断定,质料是与上帝一同永恒的。对于他们来说,质料只在可能性中是一切事物,至于在行动中,它就不能是一切事物里的任何一个了;虽然它并不是特别某一个事物,它也尚不是无;它既不是一又不是多,既不是这个又不是那个,既不是一个实质又不是一个偶然的东西。因为质料是完全没有形式的,所以柏拉图主义者们把质料叫做“缺如”(carentia);由于质料缺乏形式这一点便产生出质料对形式的欲求,这使得质料乐于接受必然性所加于它的任何形式,或者接受任何倾向于把它带进现实性之秩序中去的东西;这就象蜡处于即将用蜡去做出某种东西的人的手中一样。质料没有形式是由于它的“缺如”和它的欲求;它的无形式性把这两者这样地联系起来,结果产生了绝对可能性,作为一个单纯的三位一体——单纯,是因为“缺如”、自然倾向和无形式性不能看成是它的部分,因为这样看就会意味着有一些事物先在于绝对可能性,那是荒谬的。由于这个理由,它们是三种样态,没有它们,绝对可能性就不会是绝对的。事实上,在可能性中有“缺如”是偶然的,因为它之被说成为缺乏形式,是由于它不具备它本可以具备的形式;因此,才产生了“缺如”这个词。另一方面,无形式正是可能性的一种形式,并且,按照柏拉图主义者们的说法,可能性也可以说就是形式的质料。因为世界灵魂是遵从他们称为“生长欲”的东西而与质料相结合的。这样,须由世界灵魂和可能性的结合,通过一种从世界灵魂下降的运动,并通过可能性或滋生力要活动的天性,那个无形式的滋生力就发展成为现实性作为有生机的灵魂。因此,他们把这个无形式性说成是诸形式的一种质料,它为了成为现实化的,就必须接受一种感性的、理性的和悟性的形式。
与此相应地,黑尔漠斯说:质料(νλη)是肉体的保姆,而没有形式性是灵魂的保姆;我们之中有些人曾认为,混沌就像诸事物的可能性那样,自然地先于世界;并认为在那个混沌之中有着无形式的精神,一切灵魂都以可能性的状态存在于这个精神之中。
古代斯多噶学派的哲学家们就这样断定:在可能性中一切形式虽然是潜在的,也都是现实的;它们通过去掉遮盖来显现,正如一把木勺只是从一块木头上挖去了一些部分而做成的。
另一方面,逍遥学派哲学家们主张,在质料中,形式只是作为可能的东西而存在,要通过动力因的作用才变成现实的东西。因此,说形式不仅来源于可能性,而且还来源于动力因的作用,这才更为正确;因为,很明显,为了用一块木头刻制一个雕像而挖去一些木片就是给予它某种形式。如果一个匠人不能用石头做一个木箱子,原因乃是在于质料的完全不相合;如果一个人他根本不是个工匠因而不能用木头做个木箱,则错误就在动力因里。因此,质料与动力因都是必要的。这样,形式在质料之中只以某种方式作为可能的东西;它们的现实化还依赖于动力因。
因此,他们这样说过,一切事物部潜在地包含在绝对可能性之中。绝对可能性的无止境的无限性质,同时从它之无形式和它倾向一切形式的天性中产生;例如,可以给予一块蜡的可能形式是无限的;如一个狮子的形式,一个兔子的形式,或任何事物的形式。可是,这仍旧是一个与上帝的无限性相对立的无限性,因为它是通过缺乏而成为无限的,上帝的无限性则是出于丰富,因为在上帝里面,一切事物都是行动中的上帝。于是,那些讨论了绝对可能性的人的结论乃是:质料的无限性是消极式的,而上帝的无限性则是否定式的。
与此相反,我们已经通过有启发性的无知而发现,可能性是不可能成为绝对的。我们的理由是这样,在可能的东西中,没有东西可以比绝对可能性更少可能性。因为,甚至就著作家们所承认的来说,它也已最接近非存在了。那末我们就会在能够分别具有各种不同程度的事物中达到一个极小和一个极大了,这是荒谬的。因此,绝对的可能性在上帝中就是上帝,而且在上帝之外,就不能有绝对可能性的问题;因为上帝以外的一切事物必然都是有限的,所以不能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可能性。事实上,如果世界上的各个不同存在物是这样的,它们的潜在性一个大于另一个,一个单纯的、绝对的极大与极小仍旧并不存在于它们中间;但是世界上的存在物正是如此,因此,这就显然地必须否定可能性是绝对的。
因此,一切可能性都是有限的,而它的限制来自行动,所以不能有关于纯粹可能性的问题,或不以某种方式被这种或那种行动所决定的可能性的问题;可能性的天然倾向也不能是无限的和绝对的,不能一切限制都没有。因为只有上帝是行动的原因,由于他正是无限的行动,但是可能性只有偶然性的存在。那么,如果可能性是绝对的,它的偶然性又将如何解释呢?可能性的偶然性是从这里产生的,即第一存在物不能产生出一个整个儿地、单纯地是绝对的行动的存在物。因此,行动从可能接受一个限制,这样,除了在潜在之中,它就没有绝对的存在,而可能性除了它为行动所限制的时候外,就不能有绝对的存在。
我们看到某一事物行动较多,而另一事物潜在较多;可是,这些分别和程度的存在从来都不达到一个绝对极大和绝对极小,因为极大和极小的行动与极大和极小的潜在是等同的;它们正是那正确地叫做绝对极大的东西,如我们在第一卷中所已看到了的那样。
再者,如果事物的可能性不是有限的,任何事物就都不能有合理的解释了,反而是像伊壁鸠冉所错误地主张的那样,一切事物都会是出于机遇。事实上,这个世界的可能性被缩影化而成了要变成这个世界的天然倾向;那必定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从可能的存在变成了现实的存在的理由。那末,可能性的天然倾向是有限的,而不是绝对的。对于地球、太阳以及其他,也都必须同样这么说,因为,对于它们,也不会有更多的理由可以说明它们怎么会变成现实的东西,除非它们早已以某种有限的可能形式而潜在于质料之中。
这样,就可以推论出,由于上帝是无限的,因而他本来能把世界创造成无限的;然而,由于可能性必然是有限的,而它的天然倾向既不是完全绝对的,也不是无限的,这个世界,由于它的可能的存在,就不能是现实地无限的,不能大于它之所是,或以任何方式成为有别于它之所是的另外样子。可能性的限制来自行动,而行动则出自无限的行动。因此,由于可能性的限制来自上帝,而行动的限制则是由于偶然性,这就推论出:这个必然通过偶然性而受到限制的世界,是有限的。这样,按照我们关于可能性的知识,有限的极大显然来自必然有限的可能性;并且这个限制是由于行动,而不是由于偶然性。我们的结论是,对于宇宙之所以是有限的,是有着合理解释和必然原因的,它意味着,世界——仅仅是一个有限的存在物——必然从上帝得到它的存在,因为上帝是绝对的极大。
我们必须更深入地研究这一点。绝对的可能性就是上帝;如果我们把世界作为处于绝对可能性之中来思考它,我们就是把它作为处于上帝之中而对它进行思考,那末它就是永恒本身了;如果我们把它作为处于有限的可能性中来思考它,那末可能性就其性质来说就仅仅是先于世界的;那个有限的可能性并不是永恒,它也不与上帝共同永恒,但它是从永恒那里降下来的,正如有限的东西是从绝对的东西那里降下来的一样;而它们相互之间又是相去无限遥远的。
为了符合于经过启蒙的无如的规则,我们必须把自己限制于对潜在或可能性或质料所作的这些说明之中,至于可能性如何逐渐进到行动,这就必须留到《猜想篇》一书中去处理了。
第九章 宇宙的灵魂或形式
所有的哲学家都承认,可能的存在物只能由行动中的存在物使之成为现实;事实上,没有什么事物有能力把它自身带到现实秩序中去,阻为这就会意味着它是自己本身的原因,或它在存在之前就是现实的了。因此,哲学家们曾坚持主张,可能性过渡到现实性是因为有一个施动者有意要它这样,这样,可能性之变成现实不是一个机遇的事情,而是出于一个理性的要求。
这个至高无上的施动者曾被给予各种不同的名称,诸如意念,智能,世界灵魂,命运;有些人,如柏拉图主义者们,曾把它叫做普遍必然性,因为他们想,这个施动者就是那必然地决定可能性在现在的现实秩序中成为它在以前的可能秩序中按本性所是的东西。他们说,事物的形式存在于那个意念之中,就象理念以很相同的方式可以作为可能的东西在质料中找到那样。他们断言,普遍必然性在获得关于形式及与形式关联的一切东西的真理性之后,便使天体按自然秩序运动;以运动为手段,普遍必然性使可能性达到一种现实化的状态,这种状态尽可能完善地符合于意念中的真理概念。按照这些哲学家的观念,形式,由于它是处于质料之中,所以通过意念的那种操作,并借助于那种运动,便是真实理念形式的一个形象;因此,它不是那真实的形式,只不过是与它相似。柏拉图主义者们的结论是:真实的形式在存在于事物中之前,已先存在于世界灵魂中,借着这样一种先在性,它不是在时间上的占先,而是在性质上的占先。逍遥学派哲学家们摒弃这种见解,陈述说,形式所具有的唯一存在就是在质料中的存在,而在意念中则是由抽象而来的;很显然,抽象是在事物已经存在之后才做出的。柏拉图主义者认为,在普遍必然性中确实存在这一类各不相同的范型;相应于自然秩序,范型是众多的,它们却来自统一的无限理性,在这无限理性中,一切事物是一体的。他们这样说并不意味着,这些范型就是由无限理性创造出来的,而只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派生出来的,因此,如不认为“世界灵魂存在”的说法同样也真实,那就决不能认为“上帝存在”的说法是真实的。对于他们来说,世界灵魂就是上帝意念的展开,所以一切事物在上帝之中只是一个范型,而在世界灵魂之中却成了众多的和各不相同的范型;他们进而说,上帝按其本性就先于普遍必然性,世界灵魂按其本性先于运动,而运动作为工具,先于诸事物在时间中的发展。他们的结论是:那些往灵魂中有真实存在而在质料中有可能的存在的事物在时间中借着运动而发展。这个时间中的发展遵照大自然购秩序,这个自然秩序处于世界灵魂之中,并被叫做机运(实质性中的机遇fatumin)它在时间小的发展被大多数人叫做宿命,因为实际substantia上,它源出于机运(实质性中的机遇fatumin)。substantia
这样,按照他们的看法,当我们说到可理解的世界时,我们是指它在世界灵魂中的存在样态;当我们说到感性世界时,我们指的是,已如上述,通过决定性而为可能性的现实化所发展的它的现实的存在样态。可是,他们仍还主张,由于形式存在于质料之中,井由于它们处于世界灵魂之中,因而它们并不是真正各不相同;只是它们的存在样态互不相同而已:即在世界灵魂中,它们具有真实的实质性存在,而在质料中,它们只是影子般的相似品,而不具备它们的原本的清晰性。他们还认为只有悟性可以达到真实的形式;这些形式既然都是沉浸于质料之中的形式,理性、想像和感觉就只能把握到一些影象。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只给了我们一些猜测,而不是关于任何事物的真理。
他们的意见是:一切运动都从这个世界灵魂而来,他们说,这个世界灵魂全部在整个世界中,也全部在世界的每一个部分之中,虽然,它的影响对不同的部分是不同的;这就和有理性的灵魂一样,它全部处于整个人里面也全部处于人的每一部分之中,可是它的作用在毛发和心脏中还是并不相同的。就由于这个理由,他们论证说,一切灵魂,不管它是否在肉体之中,都包含在世界灵魂之中,因为它弥漫于整个宇宙;这并不意味着某一部分在这里,另一部分在那里,因为它是单纯的不可分割的,而是意味着它全部在大地中,由于它的力量使大地得以凝聚在一起,它也全部在一块石头中,它在那里的作用是维系各个部分结合在一起,它全部在水中,全部在树木中,全部在每一事物之中。世界灵魂是第一个坏形发展(神的意念可说是一个中心点,世界灵魂以一个圆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