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以借给我吗-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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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不愉快的时候，特别是过了而立之年的我们，开始要懂事，长大，担责任，我们不再为自己活着了，也许我们就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只不过到现在才明白，我们人生的包袱里装满了许多东西，我们不能将之丢弃不理。再重也要背着向前，也许换种方式看，那些包袱是我们前进的礼物，是关心我们的人为我们出门远行而装入的干粮。所以，可以折腾自己，可以享受孤单，但却不能总是这么颓丧。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要微笑着出发。。。
突然，依芊的手机响了，是牧岩的电话，依芊只好按静音，装作没听到，正在跟自己宣誓，他就冒出来打扰，真是会找时候。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次，终于停了。依芊正准备再写点什么，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刘松恒的号码，依芊不敢不接，因为小贝在他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小贝有什么事情。
“喂，你好。”对于松恒，依芊已经客气得如陌生人般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贝在电话那头传来稚气的声音。
“小贝啊，妈妈过一个多小时就到火车站了，然后再坐公共汽车回家，大概两个多小时妈妈就到平州了，想不想妈妈啊？”一听是小贝，依芊马上换了种语气。
“妈妈，我和爸爸去接你好不好？”小贝的话令依芊有些惊讶。
“不用了，妈妈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等妈妈到家再让爸爸送你回来。”依芊以为这是小贝的想法。
“爸爸说他今天有空，要带我去接你。”小贝的话让依芊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好过，怎么会离婚了却主动要来接？
依芊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电话那头松恒对小贝说话的声音：“告诉你妈妈，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在车站等她，让她出来了给爸爸一个电话。”
“妈妈……”小贝刚要转述爸爸的话，就被依芊打断了：“好吧，你坐在车上要乖乖的哦。”依芊知道这样再拒绝会伤小贝的心，只好同意了。果然电话那边传来小贝高兴的欢呼：“耶！马上可以见到妈妈了。”
依芊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刘松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牧岩已经在依芊家门口的台阶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肖文晗只告诉他依芊今天回来，却没有具体的时候，而给依芊打电话依芊又没有接，牧岩只好选择这种最笨的办法——傻等。
楼梯时不时有人上上下下，牧岩就装作趴着睡觉，其实耳听八方，因为依芊的脚步声他已经熟记于心了。
终于，楼梯上响起了小贝的声音，依芊的声音，还有……
“爸爸快点，快点，再快点……”小贝兴奋地喊。
“小贝，你小心点，别在你爸的背上乱摇晃，会摔下来的。”依芊在一边担心地提醒小贝。
“我有那么差劲吗？会让自己的儿子摔下来？”刘松恒不管一路上依芊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照旧和依芊一副很热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不看不出来他们是离婚的状况。
牧岩慢慢地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楼上退，好几次被台阶挡住脚，差点往下跌。
松恒把小贝背到家门口，依芊对小贝说：“小贝，快下来，到家了。”
“我要妈妈抱我下来。”小贝撒娇地说。
依芊三天没见到小贝，也就伸手到刘松恒的背上抱小贝，三个人靠得很近很近。没人察觉到半楼之上的牧岩。牧岩返身跑上楼，开门，关门，大叫：“啊——”所有郁结在胸口的气在这一瞬间爆发。
“妈妈，怎么有人鬼叫鬼叫的？”小贝都听到了楼上牧岩的大喊。
“小贝，不能这么说人家，没礼貌的，跟爸爸说再见。”依芊抱紧着小贝走进家门，心里闪过一丝丝的剌痛感，她听出是牧岩的声音，猜测到牧岩应该看到刚才的场面。好吧，这样就更彻底了，比起用旅行来遗忘，用牧岩的恨意来遗忘应该会更没有退路可言。
“为什么，为什么！”牧岩自言自语，满心希望被彻底摧毁的惨烈有如一个奔向海市蜃楼的人发现一切都是幻象般时的绝望。
“终归是一家人，不会去拆散别人的家庭是吧，所以还是选择前夫是吧。再怎么痛和恨还是准备回去了是吧？”牧岩像是想通了般地回答自己。
牧岩开始收拾行李了，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理由。
、第四十一章 此情已逝
放寒假的日子里，依芊依旧忙碌着。送小贝去打球，练书法，还有学英语。有时她会在想，现在的孩子怎么比起以前的孩子辛苦了许多，要学这么多的东西，但一跟其他孩子比起来，依芊又发现小贝还算是学得少的，有的孩子一年级就已经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每个家长都一样吧，既怕自己的孩子学多了太累，又怕自己的孩子以后因为跟不上别人更累。所以，辛苦的血汗钱都自觉地喂饱了各个培训班。
而娘家那边，天气一冷，罗娅耐的血压和焦虑直线上升。依芊不得不送小贝到学习班后就陪妈妈去看医生，今天看西医，明天看中医，最后连心理医生都去咨询了一趟，结果罗娅耐的病依旧是时好时坏。老家的小姨打电话来让罗娅耐回老家休养一些日子。身心俱疲的依芊当然没意见，但罗娅耐又觉得让李义明一个人在家呆着不合适，不肯回去。日子就这么拖着进过。
依芊最近常收到松恒的短信，时常问问小贝过得怎么样，前所未有的关心。一天晚上，依芊再次收到松恒的短信：最近我妈身体不太好，我也不懂得怎么照顾，我们复婚吧。
依芊无言地看着这条短信，看来真像梦涵说的，他们家需要的是一个超级保姆，不用给工钱还会去外边上班赚钱，带孩子又全心全意，照顾老人又毫无怨言。
依芊没回复松恒这条短信，松恒也就没再提起。
转眼农历二十八到了，今天下午，小贝去了爷爷奶奶家，商定好今年的大年三十晚上小贝是回来跟依芊过的，所以小贝提前上爷爷奶奶家住两天。
难得有个空闲，依芊去了一趟妙凤家看望她，妙凤自从公公去世后，怀孕后却又因宫外孕流产后，更糟的是医生说是因为输卵管粘连导致，孩子想靠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很小。虽然她老公还有一个哥哥，两家子分摊着照顾婆婆，但是那个嫂嫂整天想把婆婆丢到养老院，然后瓜分财产，所以家里也没什么宁静的日子可言。想着不久前妙凤才在担心自己的将来，结果虽然老公没问题，但家里也是一团糟，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听完妙凤诉苦，依芊突然觉得其实自己算不上多辛苦了。晚上九点左右，依芊就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回家了。还没进家门，就在门口靠近楼梯的那面墙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大洞，顺着洞往下看，撒了好几个台阶的墙灰，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台阶上灰最多，上面赫然在灰中划出“顺我者晶，逆我者亡”八个字，分两行，字写得很地道，不似小孩的涂鸦。依芊有些吃惊，想着先放着，明天叫刘松恒他们来看看，反正要找也是找他们的。自己似乎和这件事搭不上太多关系，从小人际关系就简单而清楚，别说冒犯别人，连路上撞着人的机率都很小。而刘松恒他们家当官从商的大有人在，房子又是松恒爸爸的，户口上也没依芊和小贝的名字。自然找的不是依芊和小贝了。
可话虽然这么说，依芊进了门还是心存不安，给梦涵发了条短信，也给刘松恒发了条短信质问他家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结果患难见真情，梦涵马上打电话来，还商量着要不要报警。至于刘松恒倒是一付无所谓的态度询问：“会不会是别人恶作剧之类的，或者弄错了？”看到刘松恒这样无关痛痒的话依芊连短信都懒得回了。
夜越来越深，依芊一个人在家里，加上梦涵之前的慰问，越待越害怕。近来网络上总有一些骇人听闻的事件，有些人得罪了别人自己也不清楚，自家的孩子就莫名其妙被人抓走了的，撕票了的，树大招风，依芊真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小贝。
看着空荡荡的家，想起刘松恒那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牧岩，这个名字适时地出现在依芊的脑海里，是的，从旅行回来，不！应该是从旅行之前就没见到牧岩了，前后也近半个月了吧。依芊说不上是为了这件事找牧岩，还是拿这件事当借口找牧岩，总归是开了门，上了楼。
站在牧岩的家门口，依芊还刻意地捋了捋刘海。用手拍门，没人应，感觉门上有一层浮灰，似乎这门很少有人开过的样子。依芊心里一凉，难道走了？不会的，应该是出去玩了吧。现在的男人怎么会一个人就这么早在家呆着呢？依芊下意识看了看手机，近十一点了。牧岩还没回来吗？依芊摇了摇头，她分不清自己是希望牧岩贪外在玩没回来，还是希望牧岩已经回家却不是回这个家。
依芊下了楼自己把灰给扫了。迷迷糊糊中给松恒发着短信，要他看好儿子，说不定人家会跑去爷爷奶奶家也难讲。最终是睡着了，开始做梦，乱七八糟，都是梦着应该怎么样保护儿子，走楼梯两人要用什么队形，万一人家泼硫酸怎么办。又梦见家里出现老鼠，很多刚出生的，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吓得依芊带着儿子赶紧跑上楼，去敲牧岩的家门，却始终没人开，依芊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找刘松恒，结果松恒说管不了，于是母子两人开始东奔西跑，还有好几次被抓回去，又是面对又多又可怕的老鼠，即便逃离开始浪迹天涯了，可是总觉得身边如影随形的鼠影若隐若现。
和刘松恒离婚后，依芊很久没做这么可怕的梦了。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又跑到外面看一回，没再发现可疑的迹象，就继续躺下睡着，八点多醒来看手机，当成是十点多，起来洗头，喝水，最后坐到电脑前才发现不到九点半。
依芊整个大脑空空的，听到门外楼梯上有乒乒乓乓搬东西的声音。依芊又吓了一跳，打开门一看，是有人往楼上运沙发。依芊从没这么好事过，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傻傻地跟着搬东西的人上了楼，来到了牧岩的家门口。只见大门敞开，原先的房主正在指挥人家搬沙发。
“原先住里面的人呢？”依芊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问了一下房主。
“都搬走一个多星期了。”房主见是本幢楼的人，也就热情地回答：“幸好还有人要在年底前搬进来，说让我换个沙发，我就给换了。不租出去空个两三个月浪费的钱就不止一张沙发了。”说完房主进门招呼搬运工把沙发摆好位置。依芊呆呆地站在门口，这个房子里面曾经住着个对自己死缠烂打，调侃说笑，却总在需要时把手借给自己的男人。依芊以为他不会离开，即便是吵架，生气，也不会离开。不是的，依芊有告诉自己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只是依芊没想到他离开的方式居然是这样的。就像一条不经意闯进一片小湖的鱼，搅起层层波纹和湖底的细沙之后又悄然离去，而看似恢复平静的湖面在习惯热闹后的死寂中觉得一切都不正常了。
依芊的心开始一点点地疼痛起来，一直以来她在躲闪，在逃避，一直以来她像个未上场的逃兵，直至逃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被烙上炮火的印记，根本无法清除。而那印记时时在提醒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愚蠢和懦弱。人是不是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开始懊恼自己的大意？才有“只是当时已惘然”遗憾呢？
、第四十二章 未曾爱过
牧岩一进家门就听见王丽艳和孙菲菲在聊天，两人正在看一部电视剧，一个女的为了追求男人假装怀上了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只好娶了那个女的。王丽艳看着电视意有所指地对孙菲菲说：“其实偶尔用点小手段也不是件坏事。”孙菲菲听了讪笑了几声，自从听说牧岩搬回家住之后她自然成了这个家里的常客，只是最常和她见面的不是牧岩，而是王丽艳，两人从国外聊到国内，把各种话题都聊遍后只好一起看电视剧了。孙菲菲不是不明白王丽艳在怂恿她搞点小花招。但牧岩根本对她不理不睬，出门也不让跟着，有计也无处使啊。
牧岩搬回家后是真的非常忙碌，替林天信各地跑业务看门店，天天出差，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是因为林天信那天的急性休克让林牧岩觉得不能让爸爸太操劳，另一方面是牧岩根本不想让自己有思考的空间。只是王丽艳开始有点着急了，牧岩开始接触林天信的生意让王丽艳非常紧张，所以一直在想方设法让孙菲菲快点和林牧岩结婚，王丽艳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知道孙菲菲是个虚荣没脑的女孩子，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内。只要一结婚，让孙菲菲带着林牧岩玩乐两三年，立岩就可以开始接手生意了。
进了门的牧岩假装没听到她们的谈话，绕过客厅就准备上楼了。却被王丽艳叫住：“牧岩啊，菲菲来等你好久了，你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