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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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被两位夫人一盯，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氏沉呼吸了下，她真是佩服王老太太了，这节骨眼上你搞什么啊！妾是能随便带出门的？还要带去百花会？她就不嫌给家里的姑娘们丢人？
“娘，咱家就两房人，帖子上也明确了要请的是咱家适龄的姑娘，和当家的夫人，不是我们不同意，而是这……”徐氏和马氏对视了一眼交换了眼神，彼此微微的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她们两个真的觉得太荒谬了，老太太真是从来都不记性啊！
徐氏的眼光冷冷的扫过王姨娘，心里冷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以妾室的身份，竟要出入贵妇云集的百花会！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楚梅嫁不出去不要紧，可她的朝儿还要脸面家人呢！
第四十四章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王老太太一听徐氏推脱的话，眼睛一横扫了她一眼怒了：“别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带还是不带？”
“娘，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弟妹也没说不带不是吗？你这样子，倒显得我和弟妹故意气您似的！……这百花会也不是咱家办的，不是说带就能带的，而且……”马氏挑了挑眉毛，给王老太太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条不理的说着。
“老太太，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听听大夫人和二夫人怎么说？”郑嬷嬷会意的笑了笑，上前劝慰，端了茶杯往前放了放。
“我也没说那是咱家办的，不过就是让你们多带一个她而已，你们到这么多话，推三阻四的！……”王老太太被马氏说的面上讪讪的，百花会她们家想办，人家还不给她办呢！这她不知道？只不过看着徐氏那样子，她心里来气而已！
徐氏心里一紧，知道老太太这是话里有话，说的是她，心里气闷，拧过头去，只当做没听见。
屋子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喝茶的声音，老太太见大儿媳和二儿媳都不说话，知道怕是自己刚才问的急了，忙缓了缓语气道：“这次百花会，我老婆子也听说了，京城不少家境不错，有才气有名望的公子都会去，这不梅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她这个做娘的，也是心急，想跟着过去相看相看而已！……”
相看？就她？她以为自己是谁？老太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马氏和徐氏心里可都有些怒了！
“呦！咱家可真是出了个能耐人，这不声不响的，就想去相看人家权贵家的公子，啧啧！既然这么能耐，咱家是不是太小了些？……”门外响起一声嘲讽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穿翠衣，头戴宝钗长相艳丽的妇人大步迈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老太太看到来人，明显吃了一惊，想到刚才她的话，面上讪讪的不是个滋味。
“大嫂，二嫂，”妇人冲着马氏和徐氏福了一礼，转过头好笑的道：“不是娘派人去叫我回来的吗？这会却这么说话，可是不欢迎我回来！……”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我是早上叫你回来的，你这么晚回来，一回来还冷嘲热讽的！你这是让你娘我不好过呢？……”老太太白了一眼女儿，虽然心里不悦，可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哪里能真的责怪于她，拉着她挨着自己坐了下来，吩咐下人上茶。
原来这妇人正是王老太太的嫡亲的幼女楚长萍是也，丈夫黄世安如今官拜翰林，膝下如今有两女黄筝，黄蓉，如今一个十三，一个十一。
“娘这话说的，您也知道我如今管着一大家子，不安排好了我能走的开身？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进屋，您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王姨娘重要，还是您亲孙子，亲外孙子重要？您非得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您才高兴？”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你孩子，一回来就指责你娘，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这么对待你亲娘的？……我，我真是……”王老太太被女儿这样当着两个媳妇的面指责，脸上有些难看。一扯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闹了起来。
马氏和徐氏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眼前这人还是她们的婆婆？哎！简直不可思议！
“行了，行了，娘，您就别再我面前演戏了！咱有事说事，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我在门外可都听见了，不行，我告诉您，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你这是丢楚家的脸，丢你女儿我的脸！……您也不打听打听，谁家的妾可以自由出入府邸，还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还妄想去相看各家公子？您这是儿戏吗？……我这些侄子侄女还要不要娶亲，要不要嫁人啦？你的外孙女还要不要嫁人啦？”楚长萍小啜了一口茶，撇了撇眼睛，扒拉着道。说话真可谓是不留一点而的情面。
老太太被楚长萍这一句一句的说的脑袋直跳，一声也不吭的！
这可真是女儿呢！要是换成徐氏和马氏，老太太怕是早闹着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活了！
“小姑，你也少说几句，婆婆到底是你娘呢！”马氏和徐氏面面相觑，本想抬脚离开，可是老太太不发话，她们也不敢走，只得小声的示意楚长萍别太过。
楚长萍接到两位嫂子的善意，笑了点了点头，眉毛一挑，眼睛一横，扫了一眼一边使劲的把自己往角落里缩，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姨娘。
“呦！王姨娘，您还想往哪里藏啊！你也不看看这屋子里多大一点的地，我说你是不是嫌的发慌，非要整出点事来！你也真敢想啊！那百花会，怕是你年轻的时候都没参加过的吧！如今倒好，都这年岁了，您竟然还有心力想要去凑热闹啊！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你要真的不想继续待在楚家，我就替我二哥做主，一纸文书你想去那就去哪吧！”
“姑奶奶，姑奶奶您饶了我了吧！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您饶了我吧！……实在是我们家梅儿已经年纪不小了，可是一直没有好人家，所以我这才慌了！……您就饶了我一次吧！”王姨娘听到要赶走自己，心里一慌脚下一软，顿时扑倒在地上哭求道。
“夫人，夫人，求您说句话，求您给妾身留条活路吧！妾身不能离了楚家啊！……”王姨娘是了解楚长萍的，她说出就可以做的到。大老爷，二老爷又向来疼爱她这个妹妹，如果她真的一心想要找自己麻烦，那自己，就是有老太太坐靠山，那也不成啊！
比起来，老太太在自己亲闺女和自己之间，孰重孰轻，哪里还需要比较啊！自己肯定是被放弃的一方啊！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早先那干什么去了！你不是仗着老太太宠你，信任你，所以兴风作雨？”楚长萍冷笑着道。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见王姨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不忍，让她去百花会，原是自己的意思，现在被女儿这样逼迫，于心不忍：“行了，这和她什么关系，你不喜她，我知道，可她毕竟是你二哥的人，何必闹得家宅不宁呢！起来，都起来吧！”
王姨娘见老太太和稀泥，有心偏帮自己，眼前一亮，不仅没有起来，反而是扑到在老太太的面前嘤嘤哭泣道：“贱妾知道，自己不该妄想，可是梅儿到底是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做母亲的总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的好人家，妾身，妾身也不例外，原本妾身想求老太太，让妾身扮成奴婢偷偷的跟在梅儿的身边，帮着她看看……却不想倒是让夫人，姑奶奶误会，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完王姨娘不住的赔罪磕头。
楚长萍冷哼，给了马氏和徐氏使了个眼色，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这女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第四十五章 如你的意
徐氏给马氏和楚长萍瞟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心里感激楚长萍这些年没有因为老太太是她的亲娘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坚定的站在那边为难自己，反而是这些年没少为自己说话。
这样知情知礼的小姑实在是难得的很。
虽然她也知道楚长萍这样替自己说话，也有别的原因，意在出气，可说到底还是帮了自己。
这些年她在婆家日子也不好过，只出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虽然丈夫疼爱，可到底在婆家底气不足，又因着底下两个姨娘都出了庶出的儿子，她们家老太太一直闹着要过到她的名下，她不肯，一直僵着。
她这么为自己出头，怕也是因为在家里被姨娘压制的狠了！
王姨娘哭哭啼啼的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楚长萍的到来是意外，在衡量了王老太太的心里之后，她果断的更改战略，放低姿态。
以她对徐氏的了解，徐氏是肯定不愿意插手女儿的婚事，让人置喧的，老太太虽然有心却因为年纪大了，看上的人选都有待商椎，而这次的百花会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势必要为女儿谋划一番的。
徐氏冷眼瞅着王姨娘惺惺作态，心里冷哼！想去百花会？行，我成全你！没脸没皮的东西！话既然是你说出来的，到时候可别说是旁人丢了你的脸面！
“王姨娘还是先起身的好，你这样子可不是在为难娘嘛！娘她老人家心疼你，一心一意的为你打算，你倒好，不知道体谅她老人家，反而步步相逼的！……哎！不就是去百花会嘛！你既然想去，那我就如了你的意思！”
“二嫂？”楚长萍一听徐氏的话，心里一急惊呼道。
徐氏给楚长萍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继续说道：“既然娘一心让王姨娘出头，为梅儿谋划，我这个做母亲的要是阻止，梅儿以后又了好姻缘那不说什么了，要是万一……怕是心里要恨死我这个做母亲的……罢了！我就如了王姨娘的意思！”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姨娘的身份是万万不能代表我楚家出席百花会的！诚然刚才王姨娘所说愿意妆扮一二做奴婢跟在梅儿身后替她把关，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果娘和大嫂也没有意见的话，当日便让王姨娘扮成丫鬟跟在梅儿身边吧！……想来，上了妆，也不过就是年纪稍微大点，也不会有人注意，实在要是，随便找个借口遮掩过去就行了！”徐氏有条不利，慢悠悠的说道。
好似这和她一点关系有没有似的！她现在说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恩，这个办法好！只要遮掩的好，旁人也不知道姨娘的身份，自然我楚家的颜面也保存了！”
马氏有意的望了一眼徐氏，心里叫好，面上赞同的道。
徐氏这月余也长进了嘛！以退为进，这招妙啊！既然她愿意自贱身份，那就让她去，情况好，没有暴露身份，只是她那装扮到时候肯定是要落入旁人的眼里，如果让她未来女婿看到，即便她自己不说什么，等以后楚梅那丫头想起来，也会觉得丢脸。
换言之，要是暴露了身份，到时候不管是徐氏，还是她们楚家，只要说管教不严，竟然让个姨娘钻了空子，再说她爱女心切，到时候一番解释，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最丢人的还是楚梅。
而如果到时候楚家不管有没有什么风言风语，这事是老太太逼着他们答应的，老太爷，老爷他们怪罪，他们自然是全部推给老太太喽。
老太太听到这么个结果，虽然不十分的满意，不过女儿在这，她也不愿意因为王姨娘和女儿关系闹得不好，更不愿意自己的乖外孙女因为王姨娘名声有损，遂也点了头。
可是得知结果的王姨娘这会儿可傻眼了，她虽然话是那么说，可是她却并不愿意以丫鬟的身份前去啊！万一要是遇上以前熟悉的人，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姨娘的身份已经很低贱了，如今还得扮成丫鬟？可是老太太也已经同意了，她再说不同意的话，老太太怕是要恼她的。
没办法，只得磕头谢恩，然后退了出去。心里把楚长萍和徐氏恨得死死的，尤其是楚长萍，要不是她出现，自己说什么也能以姨娘的身份跟着徐氏一起出去的，老太太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
实在是可恨！她就不明白了，这些年她就没少巴结楚长萍，也没少送她东西，怎么就笼络不住她的心呢！也不知道徐氏到底给她灌了什么汤？
可怜的王姨娘根本不知道，自打她爬上楚长青的床，做了楚家的姨娘，她和正室夫人之间就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隔膜。
试问正室嫡妻，怎么会和小三，小四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成为好友呢？简直是白日做梦呢！
王姨娘达成心愿光荣退场，楚长萍拉着老太太闲话家常，娘长娘短，徐氏和马氏见状，也知道她们母女两个有亲密话要讲，闲扯了几句便也说了几句话退了出来。
徐氏转身回屋，便吩咐人去叫了针线房的人来，吩咐着给家里的少爷，小姐们做新衣裳，又让人去外面的金玉满堂请了掌柜的过来，为家里的女孩子们选了些新首饰，以便配新做的衣裳。
对于楚梅，徐氏真的很腻歪，实在是不愿意管那对母子三人，可奈何她是当家主母，一点不管，任由她们出门，丢的是她的脸面，是丈夫的脸面。
不过懒得见她们那张脸，便挑了些差不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