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笑红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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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秋兰感激地向司马彦轩福了下身。
室内气氛有些怪异,各人心思不一。
也就宁安公主没有注意到这话中的意思,仍一门心思地放在衣服上。听到这是她三皇兄送的,马上转变方向,缠着司马彦轩去了,小嘴嘟得老高,颇有些愤愤的味道:“三皇兄,你可真偏心!我不管,你再买一件送给我!”
景钰羲悠闲地摇着白玉折扇,脸上是温润的浅笑,眼神却是锐利地打量着尔卿身上的广袖流仙裙,幽幽的声音有些飘渺又有些沉重:“颜色均匀、剔透,丝丝沁入丝线中,不敢说这颜色千年不褪,百年仍如初染是一定的。丝质柔滑,似有莹莹融光,不皱不松,细如发,韧如钢,散发出微微寒芒,却使人体保持恒温,如若在下猜的不错,这应该是雪山寒蝉丝,不入刀剑,冬暖夏凉,千金难得,不才区区,虽有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名号,也只得一匹。是以,这广袖流仙裙怕是独一无二,世间难再得啊!”
独一无二吗?!尔卿的心里有些激动、有些惴惴,还有些酸酸的感觉。
司马彦轩仍是淡然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独一无二?她在他的心中本就是重如千钧,呵护着,宠爱着,包容着,不知不觉,竟上了瘾,前世今生,这份感情早已融入骨血。
景钰羲的目光惊鸿一瞥般掠过这两人,却已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习惯性地右手执着扇柄,左手手指一根根地收起扇子。“啪~”一声轻微的响动,扇子已全部收起。有些担忧地看向司马奕轩,只见后者只是悠然地喝着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黑眸忽明忽暗,幽深难辨。呼~景钰羲暗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当场暴走。看来他的功力又加深了,自己倒是白担心了,不过,那喜怒难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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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骈渡鹊桥(五)
宁安公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哀叹一声,拿着玉著杂乱无章地戳着碗。发出清脆但却并不悦耳的声响,其哀怨的情绪大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突然,白净透亮的瓷碗中多了一筷子碧绿青葱的菜,顺着筷子向上看去,立马小脸晴转多云,露出甜甜的笑容,两颗小虎牙煞是可爱!而后者,百年不变的面瘫脸略动了动,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
秦涵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慕容尔卿的“独一无二”,公主的天真幸福,让她恬静的面容都有些苦涩,咬着自己夹得食物,细细咀嚼,却是食不知味,难以下咽。隐约感觉到表哥有些不同,虽然不知为何,但对自己的忽视却显而易见。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心理变化,司马奕轩轻轻握住秦涵玉在桌下的手,感觉到她一刹的颤动,关切地看向她:“怎么了?”
虽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驱散了秦涵玉心中的苦涩,展颜一笑,春花烂漫,摇摇头,眼中倾泻出款款深情。
司马奕轩心中一凛,那深情。。。。。。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紧紧地握住秦涵玉的手,希望到那时她不要怪自己。
“哈哈哈~”张狂轻肆的笑,是一个极好听的女声,恍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虽然轻慢,却也让人生不出恼意,仿佛她本该如此一般。
笑声犹在耳畔,一阵香风吹过,室内便多了一个火红的身影。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竟是从窗口飞进来的。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裙,身披金丝薄烟赤朱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丹铅其面,点染曲眉,点额寿阳,丰容靓饰,端丽冠绝,姣丽蛊媚。
但见那来人,嫣红的嘴角噙着邪魅的浅笑,长而卷的睫毛上挑,一双似嗔非嗔似喜非喜的丹凤眼扫过众人,斜飞的眼角,眼波流转见竟说不出的魅惑。扫过景钰羲时似有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转眸,戏谑地将在座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对上宁安公主鄙夷不屑的眼神时,嘴角的笑容加深,眼中精光一闪,甩开艳红如火的长袖,迤迤然移到岳竹肃身边坐下。果不其然,宁安公主的眼神越发灼热,似要喷出火来了。
“咯咯咯~”掩唇娇笑,似很是满意公主的反应。
“倾颜来迟,自知不敬,先自罚一杯。”说着,涂着丹蔻的青葱玉指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艳红嘴角不期然地挂着一滴透明盈亮的酒水,微微颤颤,在烛光下犹显诱人,仿佛等着人来采揭。伸出丁香小舌,轻轻一舔,酒珠便滑入那丹果般的唇中。其魅惑撩人之态,仿佛那诱人心甘情愿坠进修罗场的曼莎珠华。余光瞥见秦涵玉似是不堪忍受的往司马奕轩身边缩了缩,故意向着他们的那个方向抛了个媚眼,看着秦涵玉怯怯地转过头,戏谑的笑容更深了。
景钰羲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她这哪是赔礼啊,明明是示威。不管,只要她烧不到自己就好。
“景公子~”甜的发腻的声音,“奴家今日不陪公子,公子不会介意吧!来日,公子来环采阁,奴家一定好好招待~”“好好招待”这四个字说得格外暧昧,让人不浮想联翩都难。
景钰羲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一滴冷汗滴落。这个女人怎么不分好坏呢?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喜怒难辨!
话说,某年某月某天,天气晴朗,景大公子的心情就如这阳光般的明媚。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男子正缠着一个身材高挑、妩媚娇艳的红衣女子。景大公子的正义感顿时拔到最高,居然有这等无耻之徒,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轻薄女子。于是,景大公子一个飞踢,那个猥琐的男子顿时倒在地上哀嚎。本以为那个女子会千恩万谢地说要报答,正想着如何拒绝呢,没想到,那个红衣女子居然甩头就走了。不过没关系,他景大公子施恩不图报,大人大量,少一个倒贴过来的女人他正好免得麻烦,虽然这个女人美得不像话。
可是,可是。。。。。。景钰羲的手抖了抖,不堪回首啊!那个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一边还不忘喊到:“倾颜姑娘,我。。。。。。我的。。。。。。钱。。。。。。。钱。。。。。。还。。。。。。还给我。。。。。。”
难道打错人了?虽然他不是留恋花丛的人,但倾颜之名他还是听过的。一出道便是环彩阁的当家花魁,引得京城的名门公子趋之若鹜,恨不能一睹芳容。不过,脾气也古怪得很。。。。。。景钰羲在脑中搜索着资料,判断定是这女人的“古怪”脾气又犯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景钰羲绝对是有错必改之人。于是。。。。。。
“姑娘,若是你拿了这位。。。。。。嗯,这位孱弱公子的钱,就请还给他吧。”说的温文有礼。那个,这个男子,一副皮包骨头,中气不足,虚不受补的样子应该孱弱的紧吧?!不然自己也不致看了就觉得他是那种整日眠花宿柳之人啊。
挑眉,不理,直接走过。
“姑娘。。。。。。”闪身再次挡在她面前,容色坚定。
这次,眉都没动一下,径自撞身而过。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景大公子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惹恼了。出手欲擒,怎料那女子身形一晃就闪到了他身后。掌风自后袭来,景钰羲也非泛泛之辈,下腰,旋踢,同时拍出一掌,这上下夹击,料想这女子是没法挡住了。哪知,又是身形一闪,闪到了几步开外。这下他看清了,这不正是师父的迷踪步吗?
他师父鬼谷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易经天象,八卦术数,无所不精。又兼通各种武学,是江湖上的一代传奇。据他所知,他师父只有他一个徒弟,还是每月月圆之夜送来书籍,让他自己研习。不过,听师父说,他有一个女儿,莫不是。。。。。。
景钰羲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出于对师父的尊敬爱戴,是以他要求这个小师妹离开烟花之地,由他来照顾她。哪知她不领情,拽拽的撂下一句“我可没认你是师兄”,走人。
没办法,为了保全师妹的清白,他只得一掷千金,包下环彩阁。。。。。。
“倾颜。。。。。。姑娘说笑了。”笑话,谁敢让她“伺候”。事后,他才知道,那个男子硬要点倾颜的场,第二日便被裸身掉在了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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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骈渡鹊桥(六)
“这位俊俏的公子,”不屑去逗弄那个庄严肃穆的像雕塑一样的将军,倾颜转向另一边的司马彦轩,微微软下身子,往他身上靠去,这还是第一个见到她后眼神还能清澈如水,脸上仍是清朗洒脱的男人呢!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温言软语,“人不风流枉少年。公子风华正茂,跨马倚斜桥,看满楼红袖招方不负风流啊!水晶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奴家请公子环采阁一聚,如何?”说着,芙蓉面已经向着司马彦轩的颈侧靠去了。
此时,没人再敢喝酒品肴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某女的话给吓得噎死。景钰羲汗颜啊,如果不是倾颜从来不会受人驱使,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司马奕轩故意让倾颜整司马彦轩的了。
司马彦轩微微侧身,向旁边让了让,脸色仍然一片坦荡淡然,温和地说:“多谢姑娘好意,彦不敢劳姑娘费心。”
宁安公主火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听过如此露骨的话:“喂,你还知不知道礼数,本公主怎么会和你齐名。”
秦涵玉也是满脸羞红,不胜娇羞的样子。倒是尔卿和凤瑶茜面色还算正常。
“呵呵~”倾颜掩唇而笑,“倾颜自然知道礼数,这不,为了感谢二皇子的盛情,倾颜可是准备了一样在座诸位贵人都没品尝过的佳肴呢!为了它,倾颜可是跑遍了京城才找到的。这不,来了。”
一阵阵的臭味飘来,由远及近。尔卿眼中一亮,想到那一段重新体验儿时欢乐的时光,不由嘴角溢出浅笑,不似平时大的淡然,而是,甜甜的,如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般,纯洁,天真,美好。
司马彦轩自然也是想到了,虽然眼睛没有看向尔卿,却似乎是知道尔卿此时的表情一般,俊逸的脸上满是柔宠,几乎可以将人溺毙。
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碟子便摆了上来,倾颜似是没看到众人的排斥似地,站起身,夹起一块臭豆腐,皓腕划过一个弧度,让气味更强烈的散发到众人鼻中,才悠然开口:“这个呢,叫做臭豆腐,其名虽俗气,却外陋内秀、平中见奇,一经品味,常令人欲罢不能,一尝为快。来,都尝尝。”说着,给一人夹了一块。戏谑的看着众人避之唯恐不及,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美食”,不欲动筷。
正想开口,却突然看见身边的俊雅男子拿起玉著,优雅地将一块轻轻分成四小块。倾颜露出欣然的笑,竟纯净的犹如雪山上的冰雪。转眼,却见他将分好的一块递给了旁边盈盈而笑的清丽女子。
这个女子她刚进来就注意到了,只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袭轻盈飘逸长裙,蓝色裙裾清冷如寒露的在风中漾出深深浅浅的涟漪,仿佛微风拂过的湖水让人说不出的清爽舒适。只是,她的眼睛太过清澈,仿佛能映出一切人心的伪装,让人只能以最为原始本质的一面面对她,所以,她选择了忽视她,也忽视心中莫名的感觉。
司马奕轩相当郁卒。看着她和三皇弟只见无意中流露出的默契,让他莫名的心慌。他和她都有些不同,他的笑不再是谦和,而是带着宠溺,她的笑不再是柔和,而是带着温柔。
这种情况,他本该算计着利用三皇弟对她的特殊情感来拉拢他靠向自己这边,本该算计着怎样将她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心里却在抵触剖析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的思绪。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愤懑地夹起碗中的东西直咬了一口,入口才发现这是所谓的“臭豆腐”。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含在嘴中,竟慢慢的觉得焦脆而不糊、细嫩而不腻、浓香诱人,具有白豆腐的新鲜爽口,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
在倾颜如丝眼光的逼视下,景钰羲迫不得已举起筷子,吃。
岳竹肃和凤瑶茜本就是军旅中人,与士兵同吃同住,对食物倒是没什么讲究,初时的不适过后,也开始吃了。
“如何,味道不错吧!”倾颜微微上挑的眼角滑过一丝幽光,“如此美味还得感谢秦小姐的哥哥左都尉大人呢!”
众人不解,看看秦涵玉,见她也是一脸茫然惴惴的样子,便又转向倾颜。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都尉大人可怜百姓贫苦,特意用泔水腌制了几屉豆腐赏赐给他们而已。”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说得不甚在意,却是字字犀利,直刺得众人脸色大变,秦涵玉更是窘迫到双颊飞霞,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泔水?!胃里一阵翻滚,酸水涌现,难受得紧。
司马奕轩与景钰羲对视一眼,有愤怒,戾气,激战。。。。。。最终化为一片淡然,他,此时还动不得!
见此,倾颜眼中的讥诮更深了。不可抑制的为忠诚于他们皇室的臣民感到悲哀,真想问一句,这到底是你司马家的江山,还是他秦氏的天下?!鼻腔内一阵呛,似乎这燃着檀香的芝兰之室也成了那龙蛇混杂、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