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仙度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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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交通事故处理单》上留下的电话，邹笑宇一键一键用力地按下去。几声长音后，她清脆悦耳的声音自电话那头响起：“喂……”
“是我。”他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短暂的几秒后，他听见她说：“什么事？”
“和你约明天定损，早晨10点在4S店见面，可以吗？”
“可以。”
出乎他意料的，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下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颤抖着声音说：“那好，明天见。”
话音刚落，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虽然她吝啬多说一个字，多听他说一个字，但至少她答应了和他一起去定损，这说明她没有躲着他，仍愿意见他。邹笑宇开心地想。
“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关睿姗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走进病房，身后跟着邹笑添。
“医生说了要多下地走动，促进伤口愈合，你总这么躺着可不行。”关睿姗说着拉开了病房的窗帘，突然间投入房间里的日光刺得邹笑宇眼前一片花白，他不禁蹙起眉头。
“哥，这是Lisa一早起来给你煮的粥，喝点吧。”笑添捧着保温盒走到病床前，看着前胸裹满纱布的邹笑宇想，他那个曾经自信到有些自大、自负、自以为是的哥哥，随着一年半前谢斯琪的消失，消失了。
“笑添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和Lisa说。”邹笑宇撑着身子坐起，把笑添递过来的粥搁在床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床尾的关睿姗。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他思忖片刻，略显激动地对她说：“我找到她了，出了点小事故，和她约得明天去定损，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出院自己去办。”
肺部手术的伤口还没长好，他说得急，扯得伤口有些撕裂的疼。
“好。”
关睿姗知道他口中的“她”指得是谁，其实自从他出事那天被送来医院后她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她不问，只是在等他自己对她说。关睿姗的嘴唇几次开启闭合，想讽刺他，想痛骂他，想点醒他，想告诉他一直以来真正深爱着他的只有她，可发出声来，只这一个“好”字。因为她知道，只有这个字能让他安心，让他满意，让他觉得她还有存在的价值。看着他的满脸期待，她忽然觉得其实更应该被讽刺，被痛骂，被点醒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第二天早起，邹笑宇剃了胡子，摸了摸自己消瘦但还有型的下巴，认真地吃了早饭，看看时间，居然还早。
漫长的等待后，他从关睿姗手中接过车钥匙，开往4S店。
店里并没有她的影子，他看了眼表，还有10分钟，他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等，沐在初冬的暖阳中，他从未想过等待也是这样美好。
10点，他看见陆涛推开4S店的玻璃门向他走来。
有一些早已尘埃落定却被他刻意扭曲的事情，不啻暗涌的海潮，伴随陆涛的那句：“斯琪今天有事，托我来帮她办定损。”将他彻底扑倒后迅速吞没。他感觉肺部穿孔时的窒息和刺痛再一次袭来，但他不愿就此倒下，至少不能倒在陆涛的面前。
整个定损过程，除了回答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他们没说一句话。
如果有些事一定要问，他宁愿直接去问她。
办完定损，他并没有回医院，而是一头扎进工体边的一间酒吧。悬浮晃动的人影，尖锐刺耳的音乐，扑朔迷离的光线，不过陪客。这个时候愿意同他交心的，只有一杯又一杯灼烧食道麻痹神经的烈酒。
邹笑宇，你居然也有无能为力的事，他喝下一杯酒，突然笑了，他想，斯琪一定是因为对他的恨，才会故意让陆涛代替她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可爱恨本是一念，没有绝对的爱，便没有绝对的恨，她恨他，只是因为她还爱着他……
手机铃响的时候，他一度幻想会不会是她，“喂……”
“你在哪？定损完为什么没有回医院……”
原来是姗姗。他直接把手机丢给酒保，又吞下一杯。
“别喝了，跟我回医院去！”
姗姗赶到的时候，一瓶马爹利正好干完，他看着眼前的人影，晃得厉害。
“姗姗……”他口齿不清地说：“她不愿意见我……”
他低垂颈项，胸口剧烈起伏着，根本没有在意她湿润的眼眶中翻滚的泪。
她几乎是托举着他，将他抬上车，向他嘴里塞了粒解酒药后地迅速开回医院。一路上，她做了一个又一个打算，终于选定了一个她认为最好的，希望可以说服他。
她搂着他，一步一步，几乎是将他拖进病房，开门前，她说：“笑宇，咱们回美国吧，好吗？”
“回美国？”他挪向病床边含糊地说：“只要她愿意……”
旧爱
阚悦悦推门进来，往我桌上扔下一张电影票转身就走。
“回来回来，这什么意思？”我拿起票疑惑地看着她。
“这……这个……首映哦，我托记者朋友好不容易弄到的，马特。达蒙会去哦！！我……我看你最近心情好象不太好，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吧……”可能怕被我拒绝有些紧张，她说得支吾，和她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不符。
我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
电影4点开始，我3点40赶到时电影院周围已被堵得水泄不通，不得已，我将车停在了电影院对面的商场楼下。锁好车刚进电梯，“斯琪……”
我狐疑地看着他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还怕你不来呢，幸好幸好！”陆涛大概刚理得发，是很久以前暗恋他时令我着迷的长度，显得很精神。
“什么意思？串通好的？”曾经有过太多次雷同的经历，司空见惯后，我已能泰然处之。
“别说那么难听嘛，我们也是一片好心……”
他说着竟然牵起我的手，一路大跨步地将我拉进电影院，年轻时特有的印记仿佛又笼上他的脸，熠熠生辉。他春风满面地在我身边喘着气坐下，说：“时间刚刚好。”
直到电影散场，我也没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马特。达蒙”。不过借着黑暗的，不被打扰的空间，我花了与整部片长相当的106分钟，做了一个即将影响甚至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晚饭时，我看着坐在对面仔细帮我剥着蟹肉的陆涛，用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陆涛，我流过一个孩子，心里住着一个别人，你，还会要我吗？”
我忘记了，拉小提琴的人，最好用的便是耳朵。
他修长的手指霎时停下了动作，眼神如同两条X光射线直直投过来，黑不见底的双眸里瞳孔微缩，两团燃烧的火苗中满是我的倒影。耳边有些轻音乐在响，有些玻璃杯撞击声在响，有些喁喁私语在响，又好像都没有，只有从他口中坚定地说出的那个字——会。
“我说过，我不介意你的从前，至于以后，你会一直有我，只有我。”他目光炯然，说得严肃而认真，这样的陆涛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让我相信从现在开始的以后，我会试着让自己重新爱上他。
如同一程苦旅，只身坚持到最后的只有我一人。两年多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又一件起落无常的事，与那个人有关的事，现在回想起来，痛苦远远大过快乐，那份刻骨铭心的爱犹如罂粟，虐你上瘾却终带给你伤害。现在，伴随他和她的远走高飞，灾难告罄。能够改变我目前仍处于停滞不前状态的人，唯有陆涛。
我点了点头，心怀感激地对他说：“谢谢你。”
第二天下班前，陆涛突然冲进店里，不理不睬身后几个小姑娘“陆大师陆大师”地叫，径直走到我面前掏出一个戒指盒。
“啪”地一声，盒子打开，露出一枚素雅的白金镶钻指环。
陆涛用他激动到发颤的声音对我说：“斯琪，……嫁给我吧！”
我怵在那，恍惚正在接受求婚的是别人，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小姑娘正满含惊羡地看着我，再看看眼前就要缓缓跪下的陆涛，一时很难招架。
“谢老师！嫁给他！”
“谢老师！嫁给他！”
“谢老师！嫁给他！”
……
她们的尖呼完全扰乱了我尚存的理智，不等陆涛跪下，我一把扶起他，迅速摘下盒里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冲他一扬手，急促地说：“好！！”
速度之快大概看傻了包括陆涛在内的所有人。
太难做下的决定，错过了，便再没有勇气让一切重来。
陆涛蓦得回过神，用力地将我拉进怀中，不断在我耳畔低喃：“谢谢你，谢谢你……”
“亲一个！亲一个！”看热闹的永远不怕事大。
“……”
他捧起我的脸，小心翼翼地，逼近，再逼近，终于，他第一次主动吻住了我。
“亲一个嘛！”
“不亲。”
“就亲一个，就一个！”
“一个都不亲。”
“好吧……陆涛你看那个靓妹，腿真长……嘿嘿，终于让我亲到了……”
许多年前，我们的亲吻总是要在我的耍赖和威逼下才得以残存。而现在，被他忘情吮在唇边的我恫然地想——笑宇他们，已经到美国了吧。
筹备婚礼真是件苦差事，看着陆涛罗列出近20页纸的采购清单，仪式流程，拟请嘉宾名单，我刷刷几笔划下去，只剩不到4页了。
叶文裴，你几时想过，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愿意与你牵手的，会是陆涛。
嗤笑一声，心头涌上些漠然。正愣着神，搁在婚纱杂志上给我用来当镇纸的手机突然响起，几下轻微地震动后，手机滑落在桌上，厚厚的婚纱杂志失去外力的束缚在我眼前倏然合上。我看了看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谢小姐吗？我是关睿姗，有些事想找你当面说，请问现在方便吗？”她的声音略显倦怠，语气是极客气的。我心里一拎，他们……还没走吗？
“不太方便。”我重又打开那本婚纱杂志翻着，虽然一张图都没看见去。
“是有关笑宇的，必须要和你说的事……”
“那就电话里说吧。”
“如果你不方便出来，我找你去，你现在在哪？”听得出，她的好耐心只那么一点，已经快给我用尽。
“如果你不嫌远的话，随时欢迎。”
她既有如此诚意，我哪有不欢迎的理由，也好，在他们去美国前将一切说个明白，大家都落得无牵无挂。
50公里的路程，她用了60分钟便开到了。看着她风风火火冲进店里的样子，我有些好笑地问：“关小姐是在演速度与激情吗？”
“谢小姐真是好心情，居然还能开得出玩笑。”她说着将两张DVD光盘往我桌上一丢，“啪”得一声脆响，吓了我一跳。
“你是来吵架的吗？”我蹙眉看她。
“这是什么？”她一斜眼看见了放在我桌上的婚纱杂志，请柬样本，还有那摞清单。
“我下个月结婚，都是些筹备婚礼的东西。”我淡淡地说着，无悲无喜。
“结婚？你说你要结婚？”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高涨的凌厉气焰瞬间彻底爆发，几乎是责骂地，痛斥地指着我说：“笑宇在医院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迷迷糊糊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说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你，你究竟有多冷血，才能把笑宇折磨地从里到外一身伤！！”
我怔在那，只感觉心脏逐渐缩紧，揪起，微恸。
“你说什么？笑宇怎么了？”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貌似平静地问。
“笑宇怎么了？呵，你终于知道过问了！他住院快半个月了，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受得伤，但应该和你脱不了干系吧？可你关心过一次吗？来看过他一次吗？好，不来医院看也就算了，他刚动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为了和你一起去定损，瞒过医生护士偷跑出医院，结果你呢，你根本就没去！谢斯琪，我敢问你既然明知不会去，为什么又要答应他，你是觉得他被你折磨得还不够吗？那晚他一个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医院便开始昏迷……”
“我不知道……”原来那晚我看见的，不过是醉得不省人事的他颓败的背影。
“你知道什么？”关睿姗飞快地抢过我的话，发难道：“你知道他的生日是几号吗？你知道他最爱吃什么吗？你知道他对什么过敏吗？你知道一碗海带肉丸汤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我无语，因为她知道的，大部分我都不知道。
“我揣摩不透笑宇在你心中的分量，是因为在你身上我自始至终就没见到像他对你的那般执着和爱恋，这一年多来，他几乎变了个人，要说惩罚，你给他的早已远远超过他本该承受的了！实在不忍心见他这么痛苦，我劝他和我一起回美国，他竟幻想着你会和他一起去，可你倒好，一声不响地在下个月就要嫁作别人～妻！！如此自私的你，根本不配得到笑宇那样痴狂的爱！！”
临走前，她指着桌上那两张光盘对我说：“看看吧，他出事前一天搁在办公室影碟机里的，世上最毒的药，也不过如此……”
店里并没有影碟机，我脑袋一片空白地跑回家，没有脱鞋，没有关门，只顾打开电视，打开影碟机，塞进那两张光盘，一眨不眨地看着，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