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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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环顾四周,所有的回鹘人都安之若素,仿佛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直到,秘色看到两个头上包着彩巾的中年妇女,眼神望住米娜瓦尔红色的帐篷低低而笑时,秘色方才确信,原来他们全都听得见,只不过是丝毫不以为怪罢了。
这是不是说,乌介可汗便是经常这般地,放肆而张扬地宠幸女子?
床笫之事,闺房之秘,在这里竟然成为这般地煌煌堂上!
秘色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逃开这被施加于精神之上的折磨。可是那声音却如软体的小虫,轻易地逃开任何的障碍,生动灵活地直直钻入秘色心间,搅动得秘色心下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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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乌介可汗从米娜瓦尔的帐篷中闪身而出,身后是长发披散、面颊绯红的米娜瓦尔。
米娜瓦尔娇羞地拉着乌介可汗的衣袖,垂首低求,“可汗,今晚就宿在米娜瓦尔的帐篷中吧……”
乌介可汗的眸子里,却丝毫看不出一点留恋,他只是淡淡地安抚米娜瓦尔,“牙帐中还有政务没有做完,你乖乖地进去睡吧,爷过两天还会再来你的帐篷的!”
米娜瓦尔的眸子里,悠悠闪过一串泪光,却被忍住了。那刚刚沉沦在激情中的女子,本来以为可以凭借着可汗的恩宠,可以邀得他多一点的怜爱,却没想会得到他毫无怜惜地拒绝。
秘色望着米娜瓦尔离去的背影,心生怜悯。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视线,下一秒便直直撞进了乌介可汗投来的目光中,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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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殷红乍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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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忽然有一个士兵打扮的回鹘男子来报,“可汗,与您同去拦截粮草的迪力与阿斯汗的尸体已经找到!”
乌介可汗湛蓝的眸子忽然一片寒凉,“他们是被大唐所杀!好好安葬他们,重重抚恤他们的家人。他们这笔帐,我会跟大唐好好算清楚的!”
秘色的心,悚然一惊!
秘色记得,整场暗夜的劫杀中,根本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死在大唐士兵刀下。也许是事出突然,让大唐士兵来不及反应;也许是多日奔波,已经耗费尽了大唐士兵的体力……总之,那一夜,大唐的粮草押运队几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更遑论反击……
秘色记得很清晰——有两个意图杀掉自己的黑衣人,反倒是最终被乌介可汗斩杀在马车之前!
刚刚他们所说的两个人,莫非就是那两个?
可是,明明是乌介可汗亲手杀了他们两个,可是他却为何要将这罪责栽赃在大唐头上!甚至,语意中分明有想以此为借口,攻打大唐!
一股巨大的火焰,腾腾燃烧于秘色的胸臆,她大喝,“你撒谎!他们根本不是死在大唐士兵刀下!是你——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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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整个回鹘营地一片静肃。
乌介可汗湛蓝的眸子里,波光疾闪,一串串冰凌一般的寒光,翻卷起滔天的巨浪。
乌介可汗三步并作两步,腾腾走到秘色身前,一把扯过秘色的衣领,将秘色的双脚提离地面,让秘色的眼睛与他平行相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撒谎?如果你忘了你自己是谁,那么本汗好好地提醒你一下,你是我们回鹘人眼里猪狗不如的汉人!你的话没人会听,你的命都比不上一只苍蝇!你现在的身份,是爷的宫奴!——知道什么是宫奴吗?宫奴就是爷的玩物,随时随地可以骑上去的玩物!”
秘色面色倏然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乌介可汗。
只以为宫奴不过是宫中的奴婢,却没想到这个身份竟然是如此不堪!
乌介可汗满意地望着秘色的苍白,继续恶狠狠地说,“爷就连行军打仗都不会扔下你!爷会把在战场上激发出来的那些劲头儿,都一点不落地用在你的身上!爷会好好地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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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乌介可汗粗砾的手指蓦地抚上秘色的唇,用力地反复揉搓、碾压着,直到那因恐惧而变得灰白的唇,重新红若樱桃。
凝望着秘色那微微张开的红嫩嘴唇,乌介可汗的眸子里忽然涌起一股雾气,氤氲缭绕,深邃绵长。
乌介可汗紧紧抿了下唇,狠狠克制住当着众人的面就吻将下去的冲动,猛地回头,对身后的侍从说,“在牙帐边,给她一顶帐篷!”
乌介可汗紧接着转过头来,望住秘色,“不论白天黑夜,只要我宣召你,你都必须马上到牙帐来!”
秘色仓皇地抬起眸子,目光失焦地狂乱看向周遭,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眼神集中在她的身上,有惊讶,有怜悯,有不屑,甚至还有——嫉妒……
秘色心下苦笑,嫉妒?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人家嫉妒的?不过是自己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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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的失神,被乌介可汗误认为顺从,他的心忽然有一朵朵小小的快乐绽放,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去休息休息,待会儿到牙帐来……”
秘色的神智猛然苏醒!他在说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他之前的说辞,甘心情愿地要将自己的身子奉上,成为他的宫奴?!
秘色霍地抬头,目光直视乌介可汗,“不!我沈秘色生是陆吟妻,死是大唐鬼!可汗,如果真的要沦落为您的宫奴,那么秘色情愿立时求死!”
乌介可汗的蓝眸倏地精光暴涨,咄咄的眼神几乎要将秘色撕成碎片,“想死?想给陆吟做忠烈的妻子?你想得美!你的命是本汗的,本汗没说要你死的时候,你自己休想!”
秘色刚刚红润起来的唇,眨眼之间又是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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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夜色渐渐深沉了下来,晚风轻轻拂起秘色的衣襟,隐隐露出她肩头的那抹殷红的胎记。
乌介可汗的眸子蓦地一黯,“好了,别说了,本汗不会强迫于你……本汗会等着你主动同意成为本汗的女人!”
话音甫落,乌介可汗便转身离去。秘色仿佛被抽去了骨骼般,瘫软地萎顿在地。
4、当众受辱(1)
混沌睡去,却又突然地醒转。秘色发觉自己不知置身何地,周遭被一片灰蒙蒙的烟雾所笼罩,除了脚下的土地,什么都看不清楚。
低头,有红色的液体蜿蜒游来,直直洇上秘色的脚,秘色方才发现,这些红色的液体分明都是横流的鲜血!
沿着蜿蜒如蛇的鲜血望去,眼前的世界略为开朗,灰色烟雾游动缥缈中,望得见地上到处是仆倒的尸体!
一具离秘色最近的尸体,忽然抬起头来,带着满脸的鲜血和参差的洞穿疮口望向秘色,沙哑空缈的嗓音机械地喊着,“救我,救我,救我……”
“啊!——”秘色惊叫着猛然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噩梦一场。之前目睹的那场惨烈的屠杀,已经牢牢地烙印进了自己的脑海,恐怕终其一生,也再难拔除。
帐篷中一片幽暗,没有灯,只有银色的月光,透过门帘,幽幽地筛进来丝丝缕缕。身下的皮毛已经被汗水打湿,此时粘腻地贴在身上,更加重了秘色的燠热。
秘色撇开身上的毡被,想取杯水来喝,却凭直觉感知榻侧的黑暗中,有他人的存在!
秘色浑身寒毛乍立,“谁!”
一只火把在秘色身前幽幽点燃,火光中,乌介可汗湛蓝的眸子,被红色的火焰映成淡淡的紫色,“是我。你一直做梦惊叫,我被你吵得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
秘色下意识地用手抚遍周身,待确定了自己衣衫整齐之后,方才放松下来,尝试着对乌介可汗微笑,却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谢谢你。”
乌介轻挑眉毛,“睡吧。叫得轻声点。否则整个回鹘营地都以为我在宠爱你了……”
腾!秘色的脸忽然有火燎原!
其实她知道乌介这一句话不过是个玩笑,没有压力,没有威胁,嗓音也罕见地柔和,可是却让她的脸颊空前地火烫!
满意地看到秘色倏然飞红的面颊,乌介轻笑着离去,留下一室的火光,还有秘色胸腔里砰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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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亮,秘色便被唤至牙帐伺候。
回鹘牙帐便是回鹘的王廷,只不过因为回鹘民族历来游牧,所以回鹘可汗外出之时,可汗的中军大帐便是回鹘牙帐的所在。
当秘色走进牙帐时,乌介可汗正坐在正位之上,与他的臣子们讨论着如何给大唐上奏表,催要粮草。秘色听得书记官将草稿捧读给在座的众人听,“大唐天子,万岁,万万岁。臣回鹘乌介可汗叩首。……闻听朝廷将拨赐粮草予我,回鹘子民无不伏地顿首。然,日期已过,却颗粒未见,回鹘子民无不嗷嗷以盼……臣乌介可汗深恐,如若粮草再不到达,饥民将生祸乱,到时涌向天德关下,臣将无力节制。万望大唐天子速将粮草下赐。臣回鹘乌介可汗再拜……”
秘色心底宛如炸裂!大唐赐予的粮草,乌介可汗不是已经劫来了嘛!不但劫来了属于他们的部分,甚至将另外的、本来用作边关军粮的粮草也全数占为己有!
西域边关,秋寒将至,数十万大唐官兵,不得不因之而忍饥挨饿;可是乌介可汗竟然还厚颜无耻地指责大唐没有如期运抵粮草,甚至还以“民乱”要挟,威胁攻入天德关!
秘色顾不得许多,扬声说,“可汗!大唐的粮草已经尽数在你们回鹘的营地!你们却怎么还向大唐讨要粮草?”
秘色之言,震惊了牙帐。环坐在牙帐高座之下的回鹘大臣们,全都向秘色怒目而视。一个虬髯大汉腾地站起身来,指着秘色,破口大骂,“你个小蹄子!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昨儿个晚上没被可汗宠够?你身上有劲儿用不完的话,不如让爷爷我收拾收拾你!”
乌介可汗望着那虬髯大汉,沉声喝止,“托依汗!”
托依汗恨恨地做回去,眼睛却依然狠狠地望着秘色。
乌介可汗抬眸望秘色,一夜睡眠之后,她面上的气色好了许多。此时又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在脸颊上飘起了两朵红云。她的眸子晶晶闪亮着,红润的唇微微撅起……乌介可汗忽觉心下一荡,本来要呵斥秘色的话,也放缓了语气,“秘色,你现在是回鹘的宫奴,不许你再为大唐说话。”
“不!”秘色扬声,“秘色即便此时贱为回鹘奴,但是秘色永远是大唐的子民,秘色心中的祖国永远只有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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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众受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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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凝重。
休说素日里,堂堂回鹘,绝对没有人敢顶撞可汗;就是秘色刚刚说出的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语,也绝对足够让秘色因此而被判死刑!
托依汗再次忍不住站了起来,冲着乌介可汗高声道,“可汗,这汉人小蹄子一定是活的话不耐烦了!把她降为军奴,让咱们回鹘的勇士们好好调教调教这小蹄子!让女人闭嘴,最好的办法,是把她的嘴巴塞满!”
乌介可汗凝视着秘色的眸子里,卷起深蓝色的重重波涛,他手中捏着的一只牛角杯,发出异样的声响。
军奴!
秘色也曾听说过,番邦夷狄为了刺激士兵勇往直前,所以允许士兵们将虏获的女子集中起来,充作军奴,以满足血气方刚的士兵们的兽欲……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秘色心下颤抖,但是面色上依然刚强如昔,她甚至高高地昂起了下颌,睥睨着牙帐中的乌介可汗和共同议政的九位宰相。
“啪——”突地一声惊雷,乌介可汗将手中的牛角杯重重甩落在地,酒液与杯子的碎片四散分崩!在场众人,每个人的袍子上都被酒液溅到,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
一块牛角碎片从秘色颊边飞划而过,锋利的边角将秘色的肌肤划开,虽不算重,但是已经有殷红的血色透过肌肤洇了出来。
乌介可汗踩着一地的狼藉离开高座,阴鸷着蓝色的眸子,眉眼处处张扬着危险的气息!他几步跨到秘色身前,用手指狠狠捏住秘色的下颌,“在本汗面前,没有人敢说不!就算你们大唐的天子也一样!没想到,你一个小女子,竟然生了这么大的胆子。不教训教训你,本汗还怎么辖制回鹘十六部,还怎么做回鹘的可汗!”
说着,乌介可汗一把扯下自己袍子上束腰的牛皮带子,抓过秘色的双手,三两下便将秘色的手腕交缠着捆住,然后一把将她失去自由的双手拉高,举过头顶,固定在了帐中的一根粗大的柱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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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惊喘,身不由己地随着那姿势而仰高下颌,眼睛被迫直直地迎向乌介可汗怒涛翻卷的湛蓝深眸。
他要做什么?他要如何惩罚自己?
秘色心下警铃大作,却已经来不及阻住乌介可汗如山一样倾覆下来的身子!
乌介可汗用自己的胸膛,抵着秘色的身子,将秘色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与粗大的柱子之间。两个人鼻息想闻,视线交缠。
胸膛内翻腾的滔天怒意,再加上身子下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一举激发出乌介可汗骨子里狼一般的野性,他粗喘着,将自己粗粝的身子紧紧贴住秘色,狎昵地滑动,尽情地享受着秘色的柔软与曲线。
秘色登时几乎晕厥。
一来是惊恐,二来则是蓦然翻卷而起的陌生情潮。毕竟是未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