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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流离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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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1)

暧昧含在口中不是舒适的滋味。十九岁的安蓝就已经看得清楚言希的态度,温暖微凉,暧昧的分明。话语不多不少,细细品味,是微末的亲昵,不清不楚。
大二结束的那个暑假,他们在各自的家里开了视频。夜深的时候,言希突然哑着声音说,“亲一个吧!”唇角上扬了挑逗的弧度。
安蓝在明亮的灯光下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托住下巴,不自觉地扁着嘴唇,干涩的抿抿,微微有些气恼,终于清冷着声音勉强开口:“那你玩游戏吧!我要写小说了。”
言希浑然未觉有什么不妥。更加拿了耳机上的话筒对准嘴巴,轻声说,“你的初吻。”安蓝皱皱眉,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轻微的几乎不能分辨。
言希突然就笑了,莫名其妙的笑了。安蓝还来不及错愕,羞恼的声音就坠入耳朵,疯狂的力度让人恨不得自己聋了,也要什么都听不见。
他说,“我突然想起你的初吻。”
安蓝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原本美好的爱恋,经由他的口,忽然变得有些不堪。
那个夏天,在她的城市里原本炎热的无处可逃。
却是突然觉得,身心都陷入冰窖一般。
安蓝苦涩压抑的笑笑,真是比洗冷水澡还要好的效果!
他的声音嘶哑着在空气中裂开,故意暗哑的出入。安蓝躲避不及,猛然想起几个月前丢失的初吻。
两个人的嘴唇不受控制的碰撞在一起,她还记得她愣怔的呆着傻傻的模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难过。
不像自己在故事里写过的像有一阵电流击过,酥酥麻麻,真实地寂静的温度就好像亲吻的是自己的手指。或者,温软的皮肤。
他说,安蓝,把你的初吻给我,我就和她分手。那是言希的第四场恋爱。楚言希说完的时候,等不及安蓝的答案,已经单手勾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压了上去。
安蓝无法平静的说下去,“你早点睡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已经极力控制。屏幕上英俊明亮的少年正在渐渐长大,她的陈旧的壳却还不知何时才会脱落。
或者这一生,都走不出那个阴影。
“嗯。”楚言希笑着冲摄像头摆手。
安蓝想,那些个夜晚,清楚地不清楚地,都像是梦靥。
她在那个时候就该有预感。许多事,要让时间来验证。比如,她爱他,只爱他。即使一贫如洗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也是最美好的寄托。
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做的那一刻没有多少冲动,可是后悔,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因为心虚,因为愧疚。因为,即使再来一次,她的选择都不会改变。因为喜欢,因为爱。
安蓝起床,草草的吃过早饭。一个人在街上百无聊赖的溜达。商场里的衣服,她很少会试穿,偶尔浏览过后,还是会错身走过。标签上的价钱总会让她冰凉的手指愈发变得僵硬无措。一圈兜转过来,战利品却仅仅是一双较为合脚的高跟凉鞋。再不是尖细的根底,微微的坡度,穿起来至少不那么累。她的懒惰,常常让人感慨是有那么些不可理喻。
可是,在路边却是意外的看见一个摆地摊的阿姨。安蓝的视线被上面奇形怪状的石头吸引过去。
许多年前,言希的脖子里就戴了一个月牙形状的石头。被红色的细绳栓系着,深褐色的质感。她看得清晰,那上面有一个龙的图案。细小,却万分精致。
她曾经无意识的放在鼻尖嗅过,浅浅淡淡,像是有些腐朽的味道。干枯,可是分明滑润。
安蓝蹲下身的时候,没注意头上的天空渐渐变得阴沉。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是没找到相似的石头。食指像弯曲的蛇一样在地上游移。言希说过,那是他自己买的。她不信。后来的许多年,跑过很多地方,却是再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石头。她的期望那么小,可还是无法实现。
她想要拥有……哪怕只是一个和他的一模一样的东西,脆弱的流离心,就不会再害怕漂泊。
不必歇斯底里,也找不到可以的依靠。
不必在旅店阴暗的光线里,抚摸自己冰冷的肌肤,陷入熟悉的柔软,以为可以借此怀念。
“姑娘喜欢的话就买一个吧,不然送给男朋友也不错呀!”对面的阿姨热心的推荐。
安蓝涩涩的点头。伸出的手指在地上捡敛突然就接触到冰凉的雨滴。她错愕的仰起头,不知何时,天空竟然已经下起冷冷的细雨。而她,竟浑然未觉。
安蓝苦涩地笑笑,这座城市向来阴晴不定,她竟然给忘了。随意挑了两个圆形的石头,伸手递了过去,淡淡的微笑,“就这两个吧!”
这样阴晴不定的天气,倏地让她有些振奋。只是稍稍,又归于平静。
一如当初,深夜里,她独自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候车厅里坐着。不觉得孤独,不觉得害怕。即使有,亦只是那么一瞬。
她身无旁物,没有什么可让人觊觎。自然安心。
常常是洗的发白的衬衫和宽松的牛仔裤,慵懒至极。连同背上的包包都陈旧的嗅得出日久年深的味道。
“十块钱!”卖石头的阿姨随意地应下,看也不看她一眼。安蓝这才注意一旁的木板上分明标着“五元一个”的字样。
许多年后,安蓝再回想起当初的流浪漂泊,一个人的孤寂。心里竟是满满的不可言说。
那些绝望,曾经试图慢慢地将她的心腐烂掉。
可是那些安全,却是意外的让她保住自己。幸运的或者不幸,都还不准确。
当晚,言希并没有回家。安蓝一个人安静地做饭,洗碗,收拾房间。
这是她要的生活,从来简单。有一个男人在外面为了他们的家奔波,而她每天为他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安静地,不被惊扰。
出门的时候有时间给她一个吻。晚归的时候,她会一直等他。心里有牵挂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寂寞?
安蓝一直记得她的出行方式从来都是选择火车。
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都是在看窗外的景色。她喜欢那个过程。那个备受煎熬,又无比愉悦的过程。
轰隆作响的火车一路奔跑,中间流连过太多的城市。
安蓝会突然欢喜,拎了行李,就从过往的站台走了下去。
因为想要,有一个逗留。无论,喜与不惜喜。
安蓝其实清楚,她可以在一无所有之后找一个憨实的男人嫁了,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家庭主妇。不再爱,也不再需要爱。操持一生的家务,也是另一种安宁。
“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所以选择退出。因为爱你所以……”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时,安蓝正蜷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狗血剧的戏码还不算过分无聊。这一首《丢了幸福的猪》还是大学时代,言希介绍她听的一首歌。后来,她还因此,在他睡着的时候窝在他的怀里偷偷哭过。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在一张床上。学校外的旅馆条件并不很差。舒适温软的被子,言希睡得香甜。她最先醒过来,就戴上耳机听那首《丢了幸福的猪》。
言希常常猪啊猪的唤她,玩笑的语气。那时的安蓝只不过是突然觉得,她还不如那只丢了幸福的猪呢?最起码,她还被人爱过。而她呢,只余留了浅薄的喜欢。还有身体的纠缠。
安蓝按下接听键,里面的声音微微嘈杂,可还是理得清挑衅。那嚣张的意味,有些底气不足。
安蓝赶到酒吧的时候,许梦琪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一个人喝酒。抹胸的短裙尤为性感。许梦琪望见她,远远的便挥手让她过去。
“你还是那么爱他?”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声“他”是谁。许梦琪摇晃着手里的杯子,嫣红的唇在旖旎灯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妖娆诡异。爱,这个字眼在许多年前,自己可是不相信的吧!
安蓝寂静的在她身旁坐下,“你喝多了!”这里可不是谈事情的地方。要知道,无论谁的退出,都不会心甘情愿。
况且,另一边的台上,还有一个打扮的极其诡异的男歌手,在唱妩媚的情歌。
“你还是叫他哥?”许梦琪忽然近身握住她的肩膀,戴了深褐色美瞳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审视着,“多讽刺,是不是?”
“许梦琪,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安蓝的声音隐隐透着冷漠。
她不喜欢人流多的地方。当初一个人流转,常常会选择租住在高楼上,不然就是偏远的郊区。她常常透过玻璃窗看下面人潮起伏的景观,拥挤,是她极讨厌的事情。
而这个地方,不止人多,还过分喧哗。
“你连我的住址都知道?”许梦琪反弹的推开她的搀扶,大叫着,“是他告诉你的?”说罢,又兀自摇头,扑了明亮银粉的眸子明显的闪烁,“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才是!”许梦琪“啪”的一声将酒杯丢掷在吧台上,伸了细长的食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她,厉声指责:“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他的妹妹,你算什么东西?”他们三个,迂回曲折了这么多年,难道她还是输的那一个吗?不可以!绝不可以!

暧昧(2)

安蓝抿住嘴唇不再吱声。她的住址她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是想要过会儿从她口中问出来,然后陪她安全的回家而已。
许梦琪,你的敏感神经竟然会这么脆弱!
安蓝忍不住扬眉冷笑。她听过了太多难听的话,这样的措辞,什么东西?呵呵!真是没有力度!
这些年,她的心常常安宁的像是一片死水。谩骂的,侮辱的,都带不来伤害。
或者,女朋友?
安蓝恣意的笑出声来。清冽的声音飘落在浑浊的空气里,出现一场浩大的幻觉。温文尔雅的女子,竟然也会有那样冰冷嘲讽的刺笑。尖锐的刺痛,在耳膜深处形成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杀戮。
许梦琪你有一点自知好不好?八年前的楚言希可能会很需要女朋友,可是八年后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老婆。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
安蓝微微的讽刺,不留余地。却是,到底在她眩晕之前带她离开了那个早就被人觊觎的地方。
性感迷人的单身女人,难得不被人觊觎。
却是怎么都没注意到,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深邃漆黑的眼眸曾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悠扬的浅笑掠到唇边,终是懒散的起身跟了出去。
出租车里,许梦琪睡的几乎成了一滩烂泥。安蓝皱皱眉,尽量让自己离她远一些。可是,稍不注意,她的头就会歪倒下去,那是很不舒服的姿势。终于是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套出她的住址果真是有些容易。喝醉的人总是有那么些不清醒。
安蓝望过一路的灯光,昏黄的颜色,即使想要有着亮如白昼的效果,却还是夜晚。肩膀上还在不住地颤抖的女子化了极浓的妆。安蓝的心里忽然就有一阵刺疼。
因为一个男人,就这样摧残自己,值得吗?
微末的罪恶感还是袭来。
唇畔不自觉地开启,“你不知道他是最讨厌女人喝的一身酒气的吗?”说罢,又觉得口腔里充斥了太多的矫情。淡淡的回眸,不再凝视她。
她的罪恶,从八年前就要开始计数。真是有些数不过来了呢!
安蓝苦涩地笑笑。逼不得已,是佳佳给她想到的措辞,可是,愧疚和心虚倒是从来都没有迟到或者肯少一点过。
一袭黑色西装的男子上了同样深墨色的奥迪之后,便嘱咐司机紧跟着前面的车辆。
深邃无波的瞳孔下,却是刚毅的俊脸,挺直的鼻梁。唇角上扬着肆意的弧度。微卷的睫毛垂落下来,将饱含着戏谑意味的丹凤眼遮掩在阴影之下。
车子在一个宾馆外停下,顾明轩微微蹙眉,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小心地搀扶着那个喝得烂醉的许梦琪,随即闷声吩咐,“回去!”
顾明轩凝眉沉思,到底,是他误解了她?还是,这个叫做安蓝的女人本身就是善良无辜的?
一直到半夜,安蓝才身心疲惫的回到言希的公寓。许梦琪刚开始还跌跌撞撞的能走几步,后来趴倒在床上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嘟囔。
如何爱,如何生不如死,如何,放不开。
安蓝听在耳里,心里微微抽痛,她太明白这种感情。可是,再习惯的事也经不住这样反复地被提醒。
那些疼痛,她自己知道就好。
她的灵魂早就被附着在言希的身上。
可是,许梦琪呢,她喝醉了,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心里的痛苦,那么炙热的泪滴滑落进她的掌心里,安蓝终于还是,揉揉有些发痛的脑袋。她的泪,与她而言,已是无声的惩罚。
许梦琪伤害的是她自己的身体。而她呢,这么多年,摧残的却是那颗曾经明净透亮的心。
只是,执着的,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安蓝心道,她若是心疼了她,谁来心疼自己。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握住她不停挥摆的发抖的手臂,还是决然地转身。
她是自私的,爱情,不都是自私的吗?安蓝兀自嘲讽的笑笑。
入睡比想象中的要迅速。
安蓝阖着眼,唇角弯弯。却原来,原来只要让自己足够累,就不会失眠。或者,这个房间充斥着满满他的气息,不会像自己一个人时,没有安全感。哪怕他不在身边,只是嗅着曾经有过的味道,还是会觉得安心。
安蓝一直到第二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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