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即是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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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两样她都给不出明确的答案。白天，她亲手拒绝了他待她的好；晚上，她却主动亲吻了他……如此强烈的反差，她该如何解释她的行为？她虽然已经作出了决定，但是他不一定会认可那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一个解释不好，说不定又会伤了他的自尊……还真是令人又头疼又心疼的夫君。
她捉摸不定的态度，使得原本被那场令人反胃的回忆给侵蚀的叶子洛有些忐忑，隐隐得有些期待，却又害怕期待落空。
她主动靠近他，是他一直希望的，但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眼里一丝伤感闪过，他试图拿开那只搂着他的腰的胳膊，那只手的力度却反而又加了几分。
他自是不会笨到不知道她在装睡，心情依旧很复杂，不知该任由她这般左右着他的心情还是应该当机立断。
现在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如把他的心放在她的掌心，她想捏的时候就会让它痛两下，想让它停止疼痛就会安抚两下……
背后压抑的啜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与此同时，他的手掌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握住。
他转过身，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仍是准确无误地抹掉了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
“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那样，很累。”他如是说道。
回应他的，是更加难以自抑的啜泣声，还有那只握得紧紧的手。
“……好了，都过去了……睡吧。”他不禁无奈地叹气，这究竟是怎样诡异的状况？怎么就成他安慰她了……
郝运借着他的手指擦干了眼泪，略有哽咽道：“你不是答应过不再对我这么好了吗？”
叶子洛眼里的温度缓缓降下……
感到自己抓住用来抹泪的那只手正在抽离，郝运抓得更紧了。她抬头，道：“既然是你先坏了约定，那我也要毁约。”
心刺痛着，叶子洛根本就无心去听她的话。她总能用只言片语轻易伤他。而他，却总是不长记性，屡屡被她正中要害。
是不是今晚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发现这样的自己，变得好陌生，又好脆弱。会恢复的吧，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也不要在别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在她面前……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你这般待我。我决定收回白天的那句话。嗯，这才公平。”
嗯？胡思乱想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句话？”
郝运咬牙，他究竟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什么都要她说的那么明白，不知道她女儿家脸皮薄啊！
“不清楚就算了！睡觉！”郝运松开他的手，拉扯着被子蒙住头，背过身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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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清楚了，待会儿谁也不许提起昨晚两个字。”叶夫人正色道，视线扫过一圈。
众人点头称是，淑君却小有不满，凭什么大家都看着她？
这个早晨，众人都难得地沉默。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家都在心里猜想着一会儿叶子洛会以怎样的脸色出现。这对于一向清高无暇的他而言，得是多大的打击，那可是人生中抹不去的一大污点……
当大家期盼已久的人出现在眼前，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般打着招呼，然后，就开饭了。
“多吃点吧，你昨晚都没——”
“咳咳……”
婆婆的咳嗽，打断了郝运的话。她看了婆婆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夹了一个小笼包在叶子洛面前的碟子里。
“嗯，我自己来。”
这顿早饭，吃得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是，众人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叶子洛身上，又不敢作过多停留，只是不断地偷瞟几眼，却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三弟啊，那个，你还好吧？”
“咳咳……”
“咳咳……”
……
叶子贤照例拉扯着媳妇的胳膊，她自知说错了话，却又觉得有些委屈，小声嘟噜着：“我这不是也是关心关心，再说，我也没提昨晚——”
“咳咳……”
……
饭桌下，郝运抓住叶子洛的手握着，笑道：“这一大早的，怎么嗓子都不舒服了？”
“对对……嗓子不舒服，嗓子不舒服，娘，回头吩咐厨房多炖些冰糖银耳汤，天干，容易上火……”
“是是……”
郝运只想对天翻白眼啊，这一家子，把叶子洛当傻子？这么明显的顾忌，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即便知道这家子都是好意，可这未免也太刻意了……不过，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确是有难度，尤其是对于二少奶奶而言。
叶子洛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说完，就要起身。
“等等，我还没吃完呢。”郝运不由分说地借着交握的那只手把他给拽回座位，用左手持汤匙舀着粥。
叶子洛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十指交握处，轻轻“嗯”了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好再说什么。叶奇丰虽是一家之主，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素来只听说过强抢民女的，这种强抢民男百年难遇的事情还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他现在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不知该如何劝慰这个儿子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用无限希冀的眼神灼灼地看着这个儿媳，对她寄予无限期望。
公公诡异的眼神，让郝运有些发毛。她低着头赶紧喝完粥，擦了擦嘴角，道：“我也吃好了，大家慢用。”
待二人离去，饭桌旁便开始了一场批斗会，而批斗的对象，自然是一向口无遮拦的二少奶奶……
******
“刚吃过饭，到处走走如何？”
叶子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我想直接回去。”
“回去？”郝运站定脚步，不赞同地看着他，“又看你那堆书？你都不觉得闷的？”
叶子洛摇了摇头，“一向如此，习惯了。”
郝运不禁有些挫败，他本身就是个闷葫芦，怎么会觉得闷？她抬起手，看着那仍旧被握在手里的骨节分明的五指，道：“你不觉得你太瘦了吗？”
“嗯？”
“你看啊，你的手指细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啊，你的腰……”郝运说着，松开牵着他的手，用手量了量自己的腰，然后就要去比他的腰。
她又一次靠的他这么近……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混合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萦绕着，他垂下眼，看着很认真比着他的腰的女人，失了神。
“看，你腰细的，都快赶上我了。”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溢着温柔的打趣笑容，却只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庞越来越近……
额头上轻轻软软的触感，有点温热……以这个角度，她只看得清他略显瘦削的下巴还有修长的脖颈，还有藏在衣襟却又没藏全若隐若现的锁骨……
喉咙有些发紧，她慌乱地推开他，背过身去，捂着鼻子。
叶子洛清水般的双眸颤了颤，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拒绝，已经是最明确最真实的回答。“看来，昨晚，是我会错意了。”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习惯的……”郝运有些窘迫地说道。视线恨恨地落在指腹上些微的血迹，心里无限苍凉：她究竟要丢脸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叶子洛轻轻咬了咬唇，“……好。”
68、猖狂
68、猖狂 。。。
自打被自己的鼻血再次打击后，郝运也实在没那个勇气再往叶子洛身边凑了，他喜欢看书就让他看去吧，反正有齐修陪着他。
日已三竿，郝运照例抱着那只懒得不行的猫，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爱运动，倒是和某个小家伙很像。话说这只小猫若是被澈儿给看到，不晓得会不会走上和那“孤本”一样的命运？
“姨娘，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郝运看着这个冰清美人，并不迟疑，便站起身跟着她走。冰清的主子是婆婆，而婆婆和她的交集从来都是叶子洛。大概是想从她的嘴里了解一些叶子洛的情况吧。
果不其然，到了之后，婆婆很是关心叶子洛的状况，她一一答了。
“洛儿就麻烦你照顾了，遭遇这种事……唉，依他的性子，恐是很难释怀，却又埋在心里……都是那两个胡闹不知分寸的年轻人闹得！”叶夫人一脸忿然之色，“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娘是怎么教的，竟然教出这样的败类！”
难得看到婆婆如此激动，郝运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意。实在说，这个家其实还是很温馨的，除了不怎么接触的老太爷。
看媳妇如此盯着自己，叶夫人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转眼间，脸上的忿然已被雍容大方的笑容给代替。“昨晚你训斥无绝的那几句，深得我心。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不若就和我一起再去会会他？”
“他？那个无绝？他来了？”
叶夫人“嗯”了一声，“已经在堂屋候着了，算算有小半个时辰了……我吩咐下人把堂屋的大门敞开，茶水也是冷的……”
郝运不禁失笑，“婆婆真是……”
叶夫人即便是奸笑仍旧不失身份，“如此嚣张的后辈，敢这么对我儿子，冻上他一冻，只是我在见面前送给他的一份礼。我想，你应该也很想替洛儿出这口气才是。”
“敢情婆婆这是请我当泼妇来了。”
如此直白地被点破，叶夫人终是露出了一丝尴尬之意，“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郝运不以为意道，“我倒是无所谓，这正合我意，我就是想问婆婆一声，这个无绝是何身份尚且不知……若是婆婆需要我口下留情的话，那还是找别人得好。我没那个自信见到这个疯子后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叶夫人笑得依旧雍容，“你发挥全力便是。甭说是个身份不明的臭小子，就算真的是皇亲国戚，叶家也不怕！他当叶家是纸糊的，法理是放着看的？”臭小子，昨晚竟然对她出言不逊说她年纪大，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一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美人迟暮，是她不可追回的痛。这口气，她身为主母，要维持形象，不好破口大骂，再说她也不会，借助儿媳的嘴教训教训他，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乎，这对婆媳一拍即合。雍容的婆婆和泼辣的儿媳联手对抗嚣张跋扈的无绝的战役就此拉开序幕……
等这对婆媳磨蹭磨蹭悠哉悠哉到达堂屋的时候，果不如所料，无绝已经被冻得不行。
期间，无绝好几次都要站起身走人，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受这份罪，一向不是他的作风。只是他每次要走，这里的下人就说夫人就要到了，他又想起自家妹妹那副可怜兮兮死缠烂打求他的模样，终是一次又一次忍了下来。当然，还有比他更可怜的存在，因为他的随身小厮被他用来挡风了。后来，他索性直接站起身跺着脚……
叶夫人刚迈进堂屋，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冷风伺候的感受，果然不好受。
“对不住，让无绝公子久等了。”叶夫人笑得很是和善，坐下看着嘴唇有些发紫的年轻人，“想必无绝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很合理的交代。”
“叶，叶家……”无绝一开口，牙齿都跟着打架，他搓了搓手，喝了口热气，方继续讽刺道，“叶家自诩世家，却如此待客，当真令本公子开了眼界。”
“这倒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了。”郝运立在叶夫人身旁，对着堂屋侍候的老伯佯怒道，“福叔，你是怎么做事的？即便是嫌这屋子里气味难闻，也不该大冷天的敞开门，若是客人身体太虚受不住，到时候让人反咬一口说得清楚吗？”
那老伯忙点头认错，道：“姨娘教训的是，是我老糊涂了。”说着，就把屋门给关上。总归不该让夫人和姨娘被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连累一起挨冻才是。
叶夫人心里不禁感慨：看来，这个儿媳当真是很看不惯这个无绝，这才一句话就已经对上了……不过，看来她对洛儿倒是真心实意的，也不枉洛儿如此待她。
“姨娘？”无绝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还当是叶子洛的正房，却原来不过是个偏房。既是如此，事情便好办了。”
“哦？”叶夫人轻挑娥眉，“无绝公子此言何意哪？”
“两人既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直接成亲便是。”
叶夫人端着热茶的手不禁抖了抖，“这便是无绝公子所谓的合理交代？”她克制着自己，不要把这茶杯丢到那张让人想抽上一顿的脸上，她活了将近五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将她的儿子掳走，对她的儿子用强……竟然还想要嫁给她儿子？真是笑话！
无绝看样子似乎还很不情愿。“本公子虽然不喜叶子洛这个人，倒也是拗不过小妹。原本还想着要叶子洛休妻再娶小妹，现在看来，倒省去了不少麻烦。父亲不在祁州，长兄如父，这场婚事便由本公子代为操办了。”
郝运冷笑，她该如何形容无绝这个人，一次比一次无耻？无耻无极限？“无绝公子此言，我不敢苟同。且不论令妹是以怎样匪夷所思的方式才有了你口中的肌肤之亲，若是看了身子就要负责的话……以令妹奔放无比的性格，之前被多少人看过身子，姑且也就不去细究了。单说昨晚，在场的人保不齐有多少双眼睛被迫无奈看过令妹的身子，若是一一负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