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即是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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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面前轻飘飘的点点白色……真的下雪了……
……
“夫君，下雪……了。”郝运推门之前的兴奋全都被推门之后的呆滞给替代。
齐修闻声回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女人，心里小小地鄙视了她一把。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都逃不了少爷的魅力。虽然这个女人平日的表现，让他不理解的同时更难以接受。
叶子洛轻抬眼皮，“雪？”
这平静无波的声音，终于让郝运意识到了她的失态。她似乎忘了，这个时候，齐修正在给他家少爷擦药油……下意识地轻轻抬脚，换了个方位，若无其事道：“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本来是喊你一起看看的……那个……你继续忙好了。”
“……嗯。”
郝运刚迈开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刻意不把视线落在床上那副勾引人的鼻血蠢蠢欲动的活色生香衣衫半褪图，有些发干的喉咙硬生生挤出一句话：“……那个，齐修……他今天挨了一鞭子，仔细点看看有没有伤痕……”
“什么！”
随着齐修一个激动，还伴随着一声倒抽凉气声……
郝运怒了，瞪着齐修，“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我……少爷……”齐修自觉无理，可是，“好端端地，少爷怎么会挨了鞭子？谁那么胆大包天，连少爷都敢打！”
郝运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床上微微蹙眉的男子用“一个疯子，不必理会。”这样一句话一带而过。
疯子……倒的确是个疯子。郝运这般想着，就看见齐修再次对叶子洛上下其手，开始“撕扯”，呃，确切地说是往上掀着本就半挂着的雪白里衣使得叶子洛光洁的背部裸出更多……
“齐修……”叶子洛看着盯着自己和齐修轮流看的女人，知道她脑子里顶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也不知是羞是恼竟泛了几分绯色。
“哪……在哪……到底伤到哪了？”齐修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不知道在哪藏着的鞭伤上了，嘴里嘟噜着，手下也不停。
“……我自己来。”叶子洛终是发话，推开齐修，坐起身。
叶子洛一坐起身，原本松散的里衣更是顺着他细腻的皮肤滑下一大截，凸起的锁骨更是彰显无疑……
诱惑，这是明目张胆的诱惑……郝运顿觉血气再次上升，来势汹汹，似乎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都涌到了脸部，直到唇部感觉有什么滑过，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抹去，然后看着指腹上的血色，懵了。
听到声响，正准备把里衣彻底抛弃的叶子洛抬头，只来得及看到某个女人飞奔而去的背影……
她这次，跑得比上次更快了……
******
郝运摊开手掌，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手上只有一片冰凉的重量……头一次发现，上天这么眷顾她，给她面子。可是，这种程度的雪，要下到猴年马月才能埋住她？她可不可以再丢脸一些！
算了，毕竟一回生两回……应该说是事不过三，再看一次，应该就习惯了，嗯……她如是安慰着自己。
只是，指腹上那抹残留的红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记载着她方才是以怎样的“色狼”眼神不怀好意地觊觎自家夫君的，然后又是怎样狼狈地捂着鼻子落荒而逃……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不知是自嘲还是苦涩的笑意：果然，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饭，这样的夫君，她还真是消化不起。
……
夜晚的雪，别有一番景象。虽然不喜冬天，但是却会为这种只会在冬天出现的雪花而吸引。人，果真是一种奇怪又纠结的存在吧。
非狂风暴雪，虽然寒冷却又偶尔会生出温柔的错觉，恰似某人……
立在走廊上的叶子洛有些发怔地看着庭院里那个淋雪的女人，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浅浅近乎温柔的笑容，有些不解，却还带着些微不甘的酸意。不过是每年都可见的雪，却能令她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而他据说生得一副好相貌，非但没有引得她的视线多一刻的停留，反倒是将她推得更远……
想开口打断她对别的事物的专注，却又舍不得那不曾在他面前绽放的纯粹笑容。
“雪有什么好看的……”齐修顺着那个女人的视线看着纷纷小雪，很是不解。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少爷身上，又顺着少爷的视线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便是满含不满的哀嚎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这些话，他几乎没怎么敢出声，除非他皮痒了。视线在那别扭的两人和雪之间游移了几个来回，最后他有些丧气却又识趣地回房了。管那风景是雪还是人，他还是回房暖被窝吧。
看着她忽然收起了那种难得的笑容，转眼间便换上了一副愁容，叶子洛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郝运应声，昂起头看了他一眼，却又立刻偏移了视线。“……只是在想，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刚刚不是还很喜欢这雪的吗？”她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是诡异得有些难懂。
“喜欢归喜欢，只是这雪比刚刚大了些许，明天回门……”
叶子洛了然，抬头看了看纷飞的雪花，片刻后，看着她浅笑，“这场雪要不了多久就停了，应该不会造成积雪，不必担心。”
郝运闻言，略有些欣喜地点了点头，他说雪不会下大，那就一定不会下大。她打定主意不去直视他的脸，自然也错过了他脸上的笑容。
“喜欢归喜欢，也该穿厚点。”
“没事，不……冷。”
手指突地被一股温热给包住，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最终，还是任由那只骨节分明难得温暖的手给包住没有抽出。
叶子洛仿若没有察觉到她本能的抗拒，只是道：“这只手告诉我，它很冷。”
“你饿吗？”
“……嗯？”
“刚刚晚饭……我见你都没怎么吃，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好。”
任由那只冰凉的小手从他手中抽出，他看着那个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不明的情绪被这场初雪映得有些闪烁。
59、回门
59、回门 。。。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郝运平躺着，睁着眼，毫无睡意。
她自然知道昨晚由于她的缘故害得叶子洛没有睡好觉，所以就寝前她主动提出要睡书房，可是……
“要不我睡书房，要不就一起睡这儿，没有第三种选择。”叶子洛知道他的答案让她很为难，但是他不想再这么放纵她了。
他知道她没睡着，或者说是睡不着，老实说，他也不习惯，但是早晚都要习惯的事情，不若早些习惯。
“你把我当被子……我可以忍受……睡吧。”
黑暗中，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有那么一刻，她的大脑都没有消化过来……
之后，郝运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血气上涌，这个男人，好歹也给她留个面子吧……不得不说，他的劝慰方式果然一次比一次特别，一次比一次更有杀伤力，让她更加不敢睡了……
次日，天已放晴，正如叶子洛所说，雪并未下太久，地上也只有湿湿的一层薄冰印证了初雪的存在。
一大早，郝大娘就把郝琪从被窝里揪了出来，等到郝运和叶子洛一干人等到达的时候，郝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郝家可没那么多亲戚。沾点亲带点故的，也被郝大娘给挡了回去，即便收到了很多的难听话，郝大娘也认了，她女儿过得如何尚且不知，她可不愿这些不怎么熟稔的人惹恼了叶家三少。素来听说叶家三少喜静，就这几个熟悉的人陪着便罢。
然而，叶子洛压根就没有想到，在郝家也会碰上那个人，扰得他刚见到他的那一刻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李公子，你怎么也来了？”郝运吃惊地问道。若是她脑子没有问题的话，这是回门对吧，这他也能插一脚？
“郝运，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是你娘家人，在这儿很正常。”说着，李嘉豪对着叶子洛笑得很是灿烂。
“……”她娘家人，而她竟然不知道？难道她家和这李家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前代恩怨纠葛？
“郝琪是你娘家人，郝琪又叫我一声大哥，算起来，我也算是你半个娘家人不是？”
……攀亲也不带这么攀的……郝运挫败地看了看娘，这样，不好吧？
郝大娘回以无奈的眼神，这个李公子，脑子，有点那个啥……不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走，她也没办法。
不知为何，叶子洛一向淡定的心突然隐隐感觉到了不安，而这颗心在他看见李嘉豪的那一眼就开始躁动，不为别的，只是为未知的命运而感慨。
……
“他待你怎么样？”
“很好。”
“当真？”
“嗯，比金子还真。”熟悉的对话，心里闪过一个人，也不知道现在他和熙瑶如何了。
“那我怎么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郝运切菜的动作顿了顿，笑道：“哪有，是娘你多心了。”
“你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在叶家，没有说话的人，好不容易回家了，对娘也说不得吗？”
……郝运放下菜刀，道：“娘，你觉得夫君他……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随口问一下……”
“我对他还不如你对他熟悉，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好多了……”然后又加了一句，“你若不是嫁他作妾，他会是很好的女婿。”
……是啊，妾。
“怎么了？”
郝运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菜刀继续忙活起来。
郝大娘看着自己的女儿，经历风霜的脸上浮现一丝愁容：这个女儿，怕是……
“娘，别总看我的脸，该添柴火了。”郝运侧头看着她，轻笑。
……
“子洛，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很慎人的。”李嘉豪说得夸张，脸上的笑容有些欠抽。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这个叶子洛就是个纸老虎，抛却那双眼睛不谈，子洛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恐怖骇人的存在。子洛一不会打人二不会骂人三不会给人穿小鞋……这样的人，搞不清楚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惧怕他呢？
叶子洛并不答话，和这个李嘉豪说话，无异于多费口舌。
“叶大……我可以喊你姐夫吗？”
叶子洛微怔，轻轻颔首，“可以。”
郝琪闻言，脸上有些兴奋，和这个天上掉下的姐夫交流着他读书中所遇到的问题，扯着天南地北……
换言之，也就是李嘉豪，被孤立无视了。
……
“果然还是家里的饭好吃。”郝运边感慨着边下了筷子，却不料她这无心的一句，却引来了众人的各自联想。
这叶家究竟是怎样苛刻她女儿的，吃的饭菜竟然还不如家里的？郝大娘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那个……子洛，你家的饭很难吃吗？”李嘉豪再次发挥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叶子洛抬眼，扫了他一眼，不作声。
郝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很容易产生歧义，看着除了李公子一脸好奇外其余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她决定还是解释清楚。“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说叶家的饭难吃……是没有和你们一起吃饭舒心……”再过美味的饭菜，若是食不知味的话，也无非是暴殄天物。
“哦——”李嘉豪拖着长音，然后面露调侃之色，“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所听到的可都是，和子洛在一起，哪怕不是在一个桌，只要看着他吃饭，再难吃的都会变成美味佳肴……有个词怎么说的，嗯，对了，秀色可……餐……”
李嘉豪看着饭碗白花花的大米上的一棱皮蛋，颇为受宠若惊地看着子洛。子洛竟然给他夹菜耶，这是怎样的殊荣啊……
“你话太多了。”堵住他的嘴，若是能噎上他一会儿就更好了。叶子洛难得这般狠心地咒他。
郝运不禁莞尔出声，她发现，这个李公子总能挑起叶子洛的情绪，让她不得不佩服。
郝大娘看着缓和下来的气氛，心里也松了口气。上次在无奇酒楼，不得不说是她情绪激动有些无礼了，现在这层关系，就更令她感到了尴尬……这也是她允许这个李公子留下的原因之一。
时间真是一种很主观的存在，在叶家，郝运总觉得时间不知如何打发，那么多事情发生却只过去了一天；然而，在郝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吃了顿饭聊了聊天，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郝运回握住郝大娘的手，“娘，天冷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松开那双有些粗糙的手，走到一旁的郝琪身边，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多吃点，长高点。”
“嗯。”
“要孝顺，有什么重活，要抢着做。”
“知道。”
“一定要考上书院。”
“不用你说。”
……郝运伸手捏了捏那张没有那么黑的脸，只是笑着。
郝琪难得任由她捏着没有反抗，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姐夫在那边等着呢。”
郝运点了点头，“嗯，那姐走了。娘，甭送了。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虽然她深知这不过就是个安慰话罢了……哪有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