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回家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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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下次再有事瞒着我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小蓝摸摸他的头，将额头贴过去，细声说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有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就像在‘那里’一样……”
“……知道了。”小青伸手紧紧地搂住他，呜咽着说道。
我的半身，我最亲爱的弟弟，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想保护的人，由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二】
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端坐着几个人，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白面无须，一脸正气。他下首坐的同样是一个中年男子，长须飘飘，仙风道骨，只是那时不时闪过一道精光的眼睛证实这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仙人的对面坐着的亦是一个中年男子，虎背熊腰，一脸凶相。
剩下的三个则是年轻人，一个高贵婉约，一身红衣衬得她富丽逼人。另一个妖艳动人，眉眼转动之间都带有几分难言的诱惑，在场众人除了那红衣女子之外，几乎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剩下的那一个虽长得亦是清秀可人，但神色郁结，眉宇间似有满腔的愁怨。
“爹，孩儿有一事不明。”妖艳少年开口说道，声音软软绵绵，让人闻之欲醉。
“衍儿有何事不解，不妨直说。”首座的中年男子和蔼地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拉拢清彦？论修为他只是结丹初期，论外貌他也没有孩儿出色，而且他还是一个鲛人，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将他除去？”
“弟弟此言差异，”他对面的红衣女子温柔笑道：“清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说他以异族之身能够在人类的世界里混的风生水起，让少主宠爱多年，单单他在炼药上的天赋，便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哼，说来说去不就是他会炼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姐你不也会炼丹。”姬衍嘟起嘴，不满地嘟哝着。
“这是不一样的，弟弟，”姬语依旧柔柔笑着：“就算给我一百年的时间，我也未必能够在炼丹一途上举一反三。”
“说起这个人，他可是玄墨面前的大红人，贤侄女，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满脸凶相的大汉疑问道。
“二叔请放心，清彦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应该会分得很清楚，再说了，如果他真的那么的不识趣，我们此举也只是单纯的找他炼药而已，寻不出什么毛病的。况且……”
“况且什么？”姬衍急道。
“呵呵，况且清彦一心想着回到深海之渊，这一百多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攒够那一大笔救命灵石，好还给少主，求得自由之身，我们现在这样将灵石送上门去，他不会不要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我一百多年来的观察发现，虽然平日里少主对他多加宠爱，但清彦并没有倾心于少主，往日里与少主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对争宠一事避之唯恐不及。他异常的惜命，只要我们许诺事后给他自由之身，想必他定会站在我们这边，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也没有关系，区区一个清彦并不能够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姬语说得胸有成竹。
“唔，语儿说得不错，”坐在首座的姬家大族长点点头，赞同道：“清彦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玄墨的庇护，早就沦为各大势力的玩物了，又怎么会有今天？所以，此人不足为虑，待我们大事一成，成为天极门的第一世家，他还不是得乖乖听我们的。”
“大哥说得没错，现在我们最关键的问题是怎样对付玄墨，衍儿，你的责任重大，你身上的牵颜花就要开了，花开之后三天内的香气是世间唯一一个能够伤害到玄墨的毒药，所以你近日要万分小心。”仙风道骨的伪仙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三叔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姬衍抚上眼角那朵半开的红色花朵，笑得妖艳异常。
“咳咳，你知道就好。”那个被叫做“三叔”的长须伪仙人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好了，语儿衍儿你们也不便离开忘忧峰太久，免得招人怀疑，语儿你要盯紧其他几家的人，可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有衍儿也要注意，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失去玄墨的宠爱，知道吗？”
“知道了，爹。”姬语姬衍两人站起身子，齐声应道。
“唔，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
待两人走后，在场四人静默了一会儿，姬成将目光转向体内唯一的那个年轻人，淡淡地问道：“瑶儿，主人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大伯。”姬瑶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肌肉大汉脸一板，眼一瞪，不满地说道。
“……是，爹。”姬瑶细声说道：“主人似乎对清彦另眼相看，上次桃华前辈得罪了清彦，被变成……变成了兔子，他曾经派人来找过主人，想要透过主人帮他求得解药，但是主人推脱掉了……”
“混账，这能够说明什么？虽然主人与桃华交好，但是主动去找一个男宠求解药，不是有失身份嘛，你有这么多的心思还不如多分一点放在主人的身上，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没等他说完，大汉便怒斥道。
“……是，孩儿知道了。”姬瑶柔柔应道。
“好了，三弟，瑶儿就是这个性子，你也不要太强求了。不过，瑶儿，你在主人的身边可要注意啊，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主人定会成为天极门的少主，到时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伪仙人和气地劝道。
“瑶儿知道了，二叔。”姬瑶恭敬地应道。
“好了，瑶儿你出来得也够久了，赶紧回去吧，如果主人有什么吩咐，记得要赶紧的通知我们。”
“是，大伯，那瑶儿先行告退。”姬瑶站起身子，低头退下。
“唔。”
“哎，瑶儿这性子如若真的成了少主夫人，恐怕……”伪仙人抚摸着胡须，叹了一口气。
大汉脸色一变，随即瓮声瓮气酸溜溜地说道：“哼，依瑶儿的聪明劲，这有何难。再说了，二哥你家的蝶儿不正巧突破了筑基期嘛，到时不刚好给主人送去。”
“哈哈哈，还别说，蝶儿近年来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上次主人看到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
坐在首座的姬成看着两人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快乐！
PS：大家有吃过什么咸的月饼吗？给我推荐下，那些莲蓉豆沙什么的好腻【13和14章调了一下顺序，在13章还加了一个小情节，大家看看这样会不会比较容易理解一些。
抱头……】
15
15、心思暗藏（四） 。。。
“砰——”药鼎内冒出滚滚浓烟，里面的液体迅速干涸，化为粉末黏在鼎壁上。
清彦透过透明的防护罩，怔怔地看着药鼎，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是他埋首炼药室的第十天，十天前，玄墨送来的两样东西，搅得他心神不宁。
玉简上说，那一箱幻灵花，是给他试验用的，玄墨希望他能够研究出不同的两个人之间可以相互变换的药剂，也就是易型水的进化版，只要吃下用某个人的幻灵花或者是灵气炼制的药剂，便可在短时间内变成那个人，外表、功法、性格等等丝毫不差。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修仙界存在千万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逆天的东西，玄墨也没有指望他能够炼出来，送这些东西过来也是试一试罢了。但清彦得到之后日夜苦炼，满满的一箱幻灵花已去其三，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真的想要炼出这种药剂，而是他不知道除了这个之外他还能够做些什么。
修炼之人，拥有着漫长得看不到边际的生命，对情感一事本就看得极淡，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亦或者是师徒主仆之情，在某些条件下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本以为，五十多年的真诚以待相濡以沫，会换来不一样的结果，但是……
只是这样简单的背叛便让自己心神不宁频频出错，果然，是太过于高看自己了吗？
清彦嗤笑着取过旁边的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满室浓烟吸得一干二净。再将废液清理出来，用灵泉水将药鼎洗刷干净。这一连串动作做娴熟而又机械，仿佛是一只牵线木偶一般。
完成之后，清彦伸手一招，旁边的黑色小箱忽然洞开，一块包裹着幻灵花的冰块向他飞来。清彦左手托住冰块，右手一翻，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出现在他的手上，里面屡屡白雾若隐若现。手指轻弹，塞子离开瓶口，停在空中，一丝白雾探出头来，化为一滴散发着寒气的液体滴在冰块上，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消失在幻灵花的叶片中……
一缕淡灰色，肉眼几不可见的雾气从叶片上冉冉升起……
清彦不敢大意，手腕再次翻转间，又一个半透明小瓶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将它对准那道雾气，摒气凝神，看着他消失在瓶口后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塞上塞子，放回到手镯中。
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想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更不知道玄墨为什么会知道万年玄冰的寒气能够将它们逼出来。在这场莫名的斗争之中，他不想参与，亦不想知道。但有一些事情并不是他不去想不去问便可以离得远远的……
运起灵气，让寒冰化为缕缕寒气飘散，再用特殊的手法将幻灵花包裹住，浸泡在特殊的药水中凝型。接着清彦手一挥，一大片各式各样的盒子小瓶出现在地上，一个个打开，分别挑出需要的药草、粉末、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药鼎里面，倒入灵泉水，引火……
火焰很猛，能够在顷刻之间将一个人化为灰烬，但如此炙热的火焰却不能奈何药鼎里面的混合物分毫，黑色的药液翻滚之间，依然时不时可以看到红色蓝色白色等各色液体，宛若扭曲的彩虹，显然，这些液体之间是不能相融的。
这个配方能不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但若它们再不相容，那么这么多的材料定又要报废了。清彦咬咬牙，从手镯里面取出一个白玉盒子，打开，里面是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珍珠，隐隐间有淡蓝色的光芒流动。
清彦拿起夹子，小心地夹起一个，投入到药鼎之中，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
珍珠落入药鼎之中，马上不见了踪影，火继续烧，药液继续滚，“彩虹”依旧扭曲，所有的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再等了一会儿，依旧如此，清彦沉吟了片刻，不死心地再夹起一颗最大的放进去，这回珍珠一没入药鼎中，那些沸腾的药液竟慢慢地停了下来，不再翻滚，而是缓缓在药鼎里面流动。清彦松了一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勺子，缓缓搅动，慢慢的，大多数的“彩虹”渐渐消失，只留下几种颜色。终于在清彦放入第四颗“珍珠”的时候，整个药鼎里面的液体都变成了浓郁的黑色，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出来。
清彦用勺子舀起一些放到一个盘子里面，其余的任由它们在药鼎里面继续接受火焰的洗礼，去除杂质。
盘子里面的液体浓稠之极，手腕一动便如珍珠一般在里面滚动不已，清彦用手挑起一滴，让其停靠在半空中，然后打出辩药决——一个能够识别药物成分，知道其主要功用的法诀。霎时，这滴液体的药效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这一小盘的药液全部用光之后，清彦对此药液的主要成分以及加下去的那些药草之间的相互变化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连忙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这些结论以及他的猜测记录下来。
完成之后，清彦思索了片刻，便取过瓶子，将药鼎里面的液体吸去三分之二，然后拿出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瓶子，这些瓶子上都刻着几个小字，如“某某兽的手部血液”、“某某鸟的唾液”、“某某花上第三天第三片叶子上的第三滴露珠”……尽是一些奇奇怪怪正常人绝对不会想到加进药鼎里面的东西。
清彦时不时地往药鼎里面加上一些，每次加完之后都要再次舀出一些分辨，碰到两者不能相融的情况下又取出那个盒子，夹上一颗“珍珠”放到里面去……如此过了几个时辰，那鼎药液竟变成了莹白色，隐隐间闪动着紫色的光芒。
闭目查看完辩药决提供的信息，清彦暗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样一来，这鼎药便炼制成功了，但这鼎花了他十多日心血以及众多药材还有七八颗“鲛人泪”的半成品药剂亦只是那个升级版易型水的其中一道主药而已。三主五辅，是清彦翻遍了手上的古籍以及那枚从那个掌柜的手里得到的玉简才勉强定下的方子，成与未成尚是未知之数。
即使真的炼成了，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时间整整过去十五天后，那扇门终于打开了，清彦脸色惨白如幽魂一般从里面飘了出来。
“公子——”一直等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