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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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个人孤单单地朝他们跑过来；警察局长
问：“那是谁？”
“你看；我觉得是达文波特参议员；”看着窗外的
阿伦·谢泊德校长说。
“来得正好；”唐·卡尔伏说；隔了一会；弗莱彻冲
进了指挥部。参议员来到他面前站住；警察局长从
桌上抬起头；竭力掩饰他那种“来得正好”的表情。
“下午好；参议员。”
“下午好；局长；”弗莱彻喘吁吁地回答。尽管一
脸谨慎；但他还是挺佩服这位大腹便便、抽着雪茄的
局长；据说；循规蹈矩地按章治警不是他的风格。
弗莱彻朝阿伦·谢泊德点点头；然后转回来面对
着局长。“你能把情况跟我说说吗？”他喘着气问。
“那里有一个持枪歹徒。看上去；他好像是沿着
那条大路大白天走过来的；当时；学校还有几分钟就
要放学。”局长转向贴在墙上的一个临时的底楼平面
图；用手指指一个写着“艺术室”的小方块。“至于他
为什么选择了哈得逊的班级；好像除了那里是他到
达的第一个教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那里有多少孩子？”弗莱彻边问边把注意力转
向校长。
“三十一；”阿伦·谢泊德回答；“露西不在其中。”
弗莱彻努力不流露出宽慰的神情。“关于那位
持枪歹徒；我们对他有多少了解？”
“不多；”局长说；“但是；我们正在查。他的名字
叫比利·贝茨。我们听说；一个月之前；在他失去他
在泊尔店守夜人的工作之后；他的妻子离开了他；好
像是因为他被人发现值班时间喝酒；在过去的几个
星期里；他被几家酒吧赶出来过；根据我们的记录；
他甚至还在我们的一间牢房里关过一夜。”
“下午好；达文波特夫人；”校长说着从他的座位
站了起来。
弗莱彻转身看见他的妻子。“露西不在哈得逊
的班上；”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安妮说；“她和我在一起。我接到你
带的信后；就把她丢给玛莎；直接赶过来了。”
“你认识哈得逊小姐吗？”局长问。
“阿伦肯定告诉过你；所有人都认识玛丽。我想
她是员工中服务时间最长的。”校长点点头。
“你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吗？”局长问。
“她五十多岁；单身；平静；坚定；广受尊敬。”
“你漏掉了一样；”安妮说；“深受爱戴。”
“你觉得她在承受压力时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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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谁知道人在这样压力下会怎样；”谢泊德说；
“但我肯定；为了那些孩子；她会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正担心你会这么说；”局长说；“我的工作就
是要确保她不需要那样做。”他的雪茄已经不着了。
“我带了一百名警察包围主楼；在隔壁的那幢楼顶上
有一名狙击手；据他说；他偶尔看得见贝茨。”
“你是不是想去谈谈？”弗莱彻问。
“是的；那个教室里有一部电话机；我们每几分
钟打一次；但是；贝茨拒绝接听。我们设好了一个扩
音系统；但是；他对那个也不做反应。”
“你想没想过派个人进去？”弗莱彻问这话时；校
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局长一摁内部通话键。
“是谁？”卡尔伏大叫道。
“我是达文波特参议员的秘书；我希望……“
“喂；莎利；”弗莱彻说；“什么事？”
“我刚刚看见一条新闻报道；上面说持枪歹徒名
叫比利·贝茨。这个名字很耳熟；事实上；我们有他
一个卷宗———他来见过你两次。”
“在他的卷宗笔记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他来向你游说关于控制枪支的事。他对这个
问题很有看法。在你的笔记里；你写了‘限制不够
严；扳机上锁；枪支卖给未成年人；身份证件’。”
“我记得他；”弗莱彻说；“聪明；有思想；但没有
受过多少正规教育。很好；莎利。”
“你肯定他不是发疯？”局长说。
“远不是那么回事；”弗莱彻说；“他好想问题；害
羞；甚至有些胆怯；他最大的抱怨就是从来没人听他
的意见。那种人有时觉得；在所有办法都失败后；他
们就不得不证明给你看。他妻子在他失业时带着他
的孩子离开了他；或许正好让他下了决心。”
“那我就得把他给毙了；”局长说；“就像田纳西
州那个把缉私办所有官员锁起来的家伙；他们也是
那样处理他的。”
“不；那不是一回事；”弗莱彻坚持说道；“那个人
有精神病记录。比利·贝茨是一个希望吸引大家注
意的孤独者；那种经常来找我的孤独者。”
“好吧；他肯定已经吸引我的注意；参议员；”局
长回答道。
“这正是他为什么走了极端；”弗莱彻说；“你为
什么不让我试着跟他谈谈呢？”
局长第一次取下雪茄；下级警官们见了会提醒
弗莱彻；那个动作表示他在思考。
“好；可是；我希望你让他拿起电话；然后；由我
来与他协商。明白吗？”弗莱彻点头表示同意。局长
转身对他的二号继续说；“戴尔；告诉他们；参议员和
我要到那里去了；因此不要开枪。”局长拿起扩音器；
说；“我们去吧；参议员。”
他们开始朝走廊走去的时候；局长又坚定地说：
“你只能走出前门几步；别忘了；你的话要简单；因为
我只要他拿起电话来。”
局长为他打开门时；弗莱彻点了点头。他走了
几步；然后停了下来；拿起扩音器。“比利；我是达文
波特参议员；你来找过我几次；我们想跟你说话；能
不能请你拿起哈得逊桌上的电话？”
“不断重复这句话；”局长大叫道。
“比利；我是达文波特参议员；能不能请你拿起
电……”
一位年轻警官朝开着的门口跑过来。“他已经
拿起了电话；局长；但是他说他只跟参议员说话。”
“他跟谁说话；我说了算；”卡尔伏说；“谁也不能
对我下命令。”他进门后几乎跑回到校长办公桌前。
“我是警察局长卡尔伏；你现在听着；贝茨；如果
你想……”电话被挂了。“该死；”局长说着；弗莱彻
走回了办公室。“他挂了我的电话；我们再试一次。”
“他说他只想跟我说话；也许他是认真的。”
局长又取下雪茄。“好吧；但是；一旦你让他平
静下来之后；就把电话交过来。”
他们回到操场上；弗莱彻又一次对着扩音器说：
“对不起；比利；你能再打一次吗？这一回我一定听
电话。”弗莱彻陪着唐·卡尔伏回到校长的书房；发现
比利已经打过来了。
“参议员刚刚走回来；”校长安慰他说。
“我在这里；比利；我是弗莱彻·达文波特。”
“参议员；不用你说；局长安排了那么多枪对着
我；我不会动的。如果他不希望有人死在他手里；叫
他们都往后退。”
弗莱彻看看卡尔伏；卡尔伏又一次取下雪茄；然
后；点了点头。
“局长已经同意；”弗莱彻说。
“等我一个也看不见他们时；我再给你打回来。”
“好；”局长说；“叫所有人向后退；北塔上的射手
除外。贝茨不可能看见他。”
“那么；下面怎么办？”弗莱彻问。
“我们等这个杂种打回来。”
纳特正在回答一个关于自愿下岗的问题；突然
他的秘书冲进董事室。他们都意识到；一定是有什
么紧急的事；因为以前琳达从未这样打断过董事会
议。见她脸上焦急的神情；纳特立刻停止了说话。
“哈特福德小学有一个持枪歹徒……”纳特浑身
发凉；“……他正把哈得逊小姐的班级劫为人质。”
“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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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是；他在；”她回答道。“鲁克星期五的最后一
节课都是哈得逊小姐的绘画课。”
纳特恍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董事
会的其他成员一句话也不说。“卡特赖特夫人已经
到学校去了；”纳特离开会议室时；琳达接着说；“她
让我告诉你；她跟你在那里碰头。”
纳特边点点头边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他爬
上汽车时对琳达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守着电话”。当
他开上斜坡来到主街时；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向左一
转；而没有像往常那样向右拐。
电话响了。局长碰了一下通话键；然后指了指
弗莱彻。
“你在吗；参议员？”
“当然在；比利。”
“告诉局长让电视台和报社的人到包围圈里来；
那样我感到更安全。”
“嘿；等着吧；”局长开了腔。
“不；你等着吧；”比利叫着说。“不然；你的第一
具尸体将出现在操场上。就跟记者说；这都是因为
你不许他们到包围圈里来造成的。”电话挂断了。
“你最好按他的要求做；局长；”弗莱彻说；“因为
看上去他已下定决心；权且让大家听他一回。”
“让记者进来；”卡尔伏说着向他的一个副官点
点头。那位小队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但是；过了好
几分钟电话才响起来。弗莱彻一摁电话键。
“我在听；比利。”
“谢谢你；达文波特先生；你言而有信。”
“你现在还要什么？”局长大叫道。
“反正不跟你要；局长；我更喜欢和参议员———
达文波特先生———打交道；我需要你过来；到我这里
来；那是我争取自我澄清机会的惟一办法。”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局长说。
“我不相信是你说了算；局长。这得由参议员决
定；但是；我猜想你们内部得考虑一下。我两分钟之
后打回来。”电话挂断了。
“我愿意接受他的要求；”弗莱彻说；“坦率地说；
好像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局长说；“但是；达文波特
夫人不难想见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要你到那里去；”安妮说；“你总是把所有
人都想得最好；而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如果露西是被困在那里的孩子之一；我不知道
你感觉怎么样？”
安妮刚要回答；突然电话响了。“你是不是过来
了；参议员；你是不是要一具尸体帮你下决心啊？”
“不；不；”弗莱彻说；“我就来。”电话挂断。
“下面给我认真听着；”局长说；“你在外面；我
能保护你；相反；你一进那间教室；就得自己管自己
了。”弗莱彻点点头；然后把安妮抱在怀里几秒钟。
局长陪着他沿走廊走着。“我每五分钟打一次
电话。如果你有机会说话；我会把我们这边的情况
全告诉你。我每问一个问题；就答是或者不是。别
让贝茨知道我试图知道什么。”弗莱彻点点头。当他
们来到门口；局长取下雪茄。“让我给你拿着上衣；
参议员。”弗莱彻看上去很是吃惊。“如果你没有藏
手枪；为什么要让贝茨觉得你可能藏着枪呢？”卡尔
伏为他打开门时；弗莱彻微笑着。“我上次没有投你
的票；参议员；可是；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我下次会考
虑投你的票。对不起；”他接着说；“那不过是我扭曲
的幽默感。祝你好运。”
弗莱彻走到了操场上；开始沿着那条小路缓慢
地朝主教学楼走去。他已经看不见一个神枪手；但
是；他感觉到他们离得不远。虽然他看不见电视台
工作人员；但是；当他走进他们巨大的弧形灯的灯光
之中时；他能听得见他们紧张的窃窃私语。通向教
室的小路不到一百码。对弗莱彻来说；它感觉上就
像在烈日骄阳下走一英里长的钢丝。
他一来到操场的另一边就爬上入口处的四级台
阶。他进入一个黑洞洞空荡荡的走廊；等他的眼睛
适应周围的幽暗。当他来到一个用十种不同颜色模
印着哈得逊小姐字样的门前；他轻轻地敲敲门。门
立刻被拉开了。当他听到低低的抽泣声；他抬眼看
见一群孩子蜷缩在一个角落的地板上。
“坐在那里；”贝茨命令道；他的神情与弗莱彻一
样紧张。弗莱彻挤进前排最边上一个九岁孩子的课
桌。他抬头看看这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他那不合身
的牛仔裤又破有脏。虽然他不会大于四十岁；但他
腰线上一个大肚子向下垂着。贝茨从教室一边来到
哈得逊小姐背后站住；哈得逊小姐仍然端坐在教室
前面自己的桌子边上。贝茨右手握枪；左手臂放在
她的肩膀上。
“外面在干什么？”他喊叫道；“局长在干什么？”
“他在等着听我的信；”弗莱彻轻声地说；“他会
每隔五分钟给我打电话。他担心孩子们。你成功地
说服了外面所有的人；你是一个杀手。”
“我不是杀手；”贝茨说；“你是知道的。”
“也许我知道；”弗莱彻说；“但是；如果你把孩子
们给放了；他们可能会更相信你。”
“如果我那样做；那我就没什么可拿来讲价了。”
“你有我啊；”弗莱彻说；“你若杀一个孩子；比
利；所有的人将一辈子记得你；你若杀死一个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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