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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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的名字叫弗莱彻·达文波特……”
9点30分；他们回到竞选总部召开上午新闻发
布会。芭芭拉·亨特的新闻发布会一个小时前就已
开过了；所以；弗莱彻知道那天早上只有一个话题。
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边解下那条耶鲁大学领带换上
一条更中性的；一边听着早新闻中的最新消息提要；
以确保自己不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弄得手足无
措。中东发生战争。那件事；他就留给福特总统了；
因为它最终不会刊载于《哈特福德新闻报》头版。
“你好；我的名字叫弗莱彻·达文波特……”
哈里宣布开始早晨的新闻发布会时；他不等与
会记者发问就告诉他们；竞选团一致决定接受亨特
夫人的挑战。哈里从不称她为芭芭拉。当被问及辩
论的场地、时间、形式时；哈里说；这些还没有决定；
因为他们那天上午早些时候才接到挑战；不过；他接
着说：“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哈里太清楚了；辩论
只会生出问题来。
当有人问到候选人的希望有多大时；哈里的回
答让弗莱彻非常吃惊。他指望参议员会大谈他的辩
论技巧、他的法律经验以及他的政治敏锐性；但哈里
却说：“当然喽；亨特夫人从一开始就占有优势。我
们都知道她是一个老练的辩论家；在本地问题上有
着丰富的经验；但是我认为；弗莱彻同意接受挑战典
型地反映了他对待选举所持的诚实开放的态度。”
“那不是冒很大险吗；参议员？”另一个记者问。
“当然是；”哈里承认说；“正如候选人指出的；如
果他连面对亨特的勇气都没有；公众怎能指望他接
受更大的挑战去代表他们呢？”弗莱彻不记得自己说
过那样的话；虽然他对这种观点并无不同意见。
记者招待会结束；最后一个记者离开之后；弗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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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还说她半天也回答不了人家提出的问题？”
“是的；我正是那么说的；”哈里承认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记者……”
“这全是个期待值的问题；孩子。现在他们觉得
你不行；”哈里回答说；“觉得她将把你打得大败；所
以你哪怕跟她打平手；他们也会宣布你获胜的。”
“你好；我是弗莱彻·达文波特……”像一首排行
榜歌曲那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根本无法把它
从脑子里驱走。
三十
汤姆从门口探头进来问：“今晚我能带一个客人
来吃晚饭吗？”纳特非常高兴。
“当然；谈生意还是玩？”纳特边问边从桌上抬起
头来。
汤姆迟疑了一下；“我更希望二者兼而有之。”
“女性吗？”纳特说；这时更多了些兴趣。
“绝对是女性。”
“名字呢？”
“朱丽亚·克克布里奇。”
“还有……”
“你的拷问该结束了；今晚你想问的所有问题都
可以问她自己；因为她能把自己的事管得特别好。”
纳特到家一会儿才宣布还有另外一个客人要
来。“谢谢提醒；”苏玲说。
“我应该打个电话的；是吧？”他说。
“那样的话就会稍微容易些；不过；我想你那时
一定在大把大把地赚钱。”
“是那么回事；”纳特说。
“你了解她多少？”苏玲问。
“不了解；”纳特说；“你知道汤姆这个人；涉及他
的私生活；他比瑞士银行家还保密；但他既然愿意让
我们见见她；我们只能生活在希望里喽。”
“那个名叫麦杰的漂亮红头发女郎怎么样了？
我更希望……”
“跟所有其他的女人一样失踪了。你记得他请
过哪一个人两次到我们家吃晚饭吗？”
苏玲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承认道：“这么说；我
还真不记得。我想可能是我的烹饪技术有问题。”
“不是；不是你的烹饪有问题；不过；我担心问题
出在你身上。”
“我？”苏玲说。
“是的；是你。多少年来；这个可怜的人醉心于
你；所以他跟所有人谈恋爱都把她们拖来吃晚饭；这
样汤姆就能比较……”
“哦；不；不要再提那个老笑话了；”苏玲说。
“它不是一个老笑话；小花；那是问题所在。”
苏玲在餐桌边放上第四个座时；纳特到楼上给
鲁克读书去了。她正擦一个杯子；突然门铃响了。
“你能去开开门吗；纳特？我手上放不下。”没有
反应；所以她脱下围裙；走到大门口。
“你好；”汤姆边说边俯身亲苏玲的脸颊；这让她
不由得又想起纳特的话。
“这是朱丽亚；”他说。苏玲抬头看见一个衣着
华丽的女人；个子几乎和汤姆一样高；身材与自己一
样苗条；虽然她金黄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显示她的
祖籍更像斯堪的纳维亚而不像是远东的。
“见到你真高兴；”朱丽亚说；“我知道这是陈词
滥调；但是；我真的已经听人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苏玲边说边接过朱丽亚的皮外衣。“我丈夫；”
她说；“现在正忙着……”
“忙于黑猫；”纳特说着来到苏玲的身边。“我在
给鲁克读《戴高帽的猫》①。你好；我是纳特；你一定
就是朱丽亚。”
“是的；我是；”她说着向纳特报以一笑；这一笑
让苏玲想起一句话；那就是；别的女人觉得她丈夫非
常有吸引力。“我们到客厅去喝一杯；”纳特说；“我
冰了一些香槟酒。”
“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庆祝的吗？”汤姆问。
“没有；除了你能找到一个人愿意陪你来吃晚餐
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特别的事；除非……”朱丽亚笑
了起来。“除非把我的律师打电话来说收购贝尼特
银行的工作已经确定的事也算上。”
“你是什么时候听说的？”汤姆说。
“今天下午后半晌；杰米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签
完了所有的文件。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支票
交过去。”
“你回来的时候没提这事嘛；”苏玲说。
“想到朱丽亚要来吃晚餐；我把这事全忘了；”纳
特说；“不过；我的确和鲁克讨论过这笔交易。”
“他怎么看？”汤姆问。
“他认为用一元钱买一家银行太贵了。”
“一元钱？”朱丽亚重复了一遍。
“对；贝尼特银行过去五年连续宣布亏本；如果
剔除银行房地产；他们的长期债务处于资不抵债状
况；所以如果我不能及时扭转；鲁克说不定是对的。”
①又译《魔法灵猫》。作者为美国著名的儿童文学作
家苏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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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鲁克多大了？”朱丽亚问。
“两岁；但是；他已经对金融有很好的认识了。”
朱丽亚笑了。“那；给我再讲讲银行的事；纳
特。”
“这只是开始；”他边解释边倒香槟；“我仍然把
眼睛看着摩根银行。”
“那将需要多少钱？”苏玲问。
“按今天的价格大约需要三亿美元；可是；等到
我准备好了再买；那可能就要超过十亿了。”
“那种数目；我无法想像；”朱丽亚说；“离我们这
种人太遥远了。”
“现在可不是那个样子了；朱丽亚；”汤姆说；“别
忘了；我已经看过你们公司的账目；跟贝尼特不一
样；你们在过去五年中是赢利的。”
“是的；可只有一百多万；”朱丽亚说着又对他报
以那样的微笑。
“对不起；我去看看晚饭。”
纳特冲他的妻子笑了笑；然后看看汤姆的客人。
他已经有一种感觉；觉得朱丽亚说不定能坚持到第
二次约会。“你是做什么的；朱丽亚？”纳特问。
“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她反问过来时仍是那
副挑逗的笑容。
“我说你是个模特儿；或许是个演员。”
“不错；我以前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做过模特儿；
但是；过去的六年中；我在做房地产。”
苏玲又回来了。“如果你们愿意过来；晚餐马上
就好了。”
“房地产；”纳特边说边陪客人走进餐厅；“我永
远也不会猜到。”
“但那是真的；”汤姆说；“朱丽亚希望我们处理
她的账目。她在哈特福德看中了一块地方；她将在
银行存五十万美元；也许她需要很快搬家。”
“你为什么选择我们？”纳特问；这时；他的妻子
把一碗龙虾汤放在自己面前。
“因为我已故的丈夫在做罗宾逊购物楼时就是
跟罗素先生联系的。虽然我们那一次竞标未成；未
能做成那笔交易；罗素先生并未向我们收费；”朱丽
亚说；“连手续费也没收。”
“听上去像是我父亲的做法；”汤姆说。
“所以；我的已故丈夫说；如果我们将来在这个
地区又看中什么地方；我们的钱只存罗素银行。”
“自那以后；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纳特说；“罗
素先生已经退休；而且……”
“但他的儿子还在做主席。”
“他让我紧盯在他背后；以确保我们在为像你们
这样的人提供专业服务时向你们收费。不过；你一
定想知道；那个购物楼非常成功；投资者回报率非常
丰厚。那；是什么让你来哈特福德的呢？”
“我看到报道说；城那一边计划建设第二个购
物楼。”
“是的。市政委员会正准备把那块地连同开发
许可证一起出售。”
“他们想要什么样一个数？”朱丽亚边喝汤边问。
“大街上风传大约三百万；但前面有罗宾逊那块
地的成功；我认为最后可能接近三点三到三点五。”
“三点五是我们的上限；”朱丽亚说；“我的公司
历来比较谨慎；不管怎么说；将来总还会要有其他的
生意可以做。”
“也许我们可以让你看看我们代理的其他一些
地产；”纳特说。
“不；谢谢你；”朱丽亚说；“我的公司专做购物
楼；我丈夫教我的许多事情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偏离
自己的专业方向。”
“智者；你已故的丈夫是个智者。”
“他是；”朱丽亚说；“不过；我觉得一个晚上谈那
么多生意够多的了；就是说；一旦我的钱存进来；银
行也许就会愿意在拍卖的时候为我做代理；是吧？
然而；我需要绝对的慎重；我不想让任何其他人知道
你们在竞买什么。这又是我丈夫教我的。”她转过身
来面对着女主人。“我能帮你端下一道菜吗？”
“不；谢谢你；”苏玲说；“纳特实在不可救药；他
只会端四个盘子到厨房；想起来时顶多倒一倒酒。”
“那；你们俩是怎么碰上的？”纳特边问；边在苏
玲的提醒下开始给杯子里加酒。
“你都不能相信；”汤姆说；“我们是在一个建筑
工地上见到的。”
“肯定还有一个更浪漫的解释吧。”
“上星期天我在检查市政土地的时候；我遇到朱
丽亚出来慢跑。”
“我以为你是很坚持慎重的。”纳特边说边笑了。
“没有多少人在看见一个女人在建筑工地上慢
跑时会想到她想买这块地。”
“事实上；”汤姆说；“直到我带她出去到喀斯喀
特吃晚餐；我才发现朱丽亚真正想干什么。”
“房地产集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定很不容
易；”纳特说。
“是的；”朱丽亚说；“但是；我并没有选择这一
行；是它选择了我。你知道；当我在明尼苏达大学毕
业的时候；我做了一段时间的模特儿；然后；我遇上
了我的丈夫。他提出；我每次出来跑步的时候应该
去看看地；然后回来告诉他。过了一年不到的时间；
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在寻找什么样的地方；两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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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内；我成了董事会的一员。”
“那公司现在是你在管喽。”
“不是；”朱丽亚说；“我把它交给我的主席和总
经理；而我仍然是最大的股东。”
“那；在丈夫去世后；你决定继续留在公司？”
“是的；那是他的主意；他知道他只能活几年；因
为我们没有孩子；他决定把这行生意全部教给我。
他看见我是那样地肯学；连他都很吃惊。”
纳特开始把盘子端走。
“谁要吃焦糖奶油？”苏玲问。
“我一口也吃不下了；羊肉很嫩；”朱丽亚说。
“可别让它阻止你吃；”她拍拍汤姆的肚子接着说。
纳特朝汤姆看看；觉得从来没见过他看上去这
样满足。他怀疑朱丽亚说不定会第三次来共进晚
餐。
“真那样晚了吗？”朱丽亚边问边看手表。
“今晚过得非常愉快；苏玲；不过；请原谅；我明
天上午10点钟还要开董事会议；所以我该走了。”
“好的；当然；”苏玲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
汤姆从椅子上跳起来；陪着朱丽亚来到门厅；然
后帮她穿上外衣。他亲了亲苏玲的面颊；感谢她让
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我很抱歉；朱丽亚必须赶回纽约去。下次在我
那里。”
纳特朝苏玲看看；然后笑了笑；但她没做反应。
纳特关上前门时发现自己在窃笑。“那是个什
么女人；”他说着来到厨房里的妻子身边；拿起一块
干抹布。
“她是个假冒；”苏玲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