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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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卡尔·亚伯拉罕斯看到他含在眼眶里的眼泪。
十九
“你好；我的名字叫纳特·卡特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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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不是那个卡特赖特上尉？他被授了勋；给予
了巨额的经济奖励；还被奉上了一百个贞女。”
“我每月只得四百美元；而且还从未碰到贞女。”
“可你现在碰上了；”苏玲微笑着说。
“那好；请你告诉她；我被选中去和波士顿大学
赛跑了。”
“你肯定希望她像你所有的其他崇拜者一样站
在雨里等你跟在人家后面慢慢跑到终点？”
“不；事实是；我需要洗一洗运动服；我听说她母
亲是洗衣服的。”苏玲笑出了声来。“我当然希望你
来波士顿了；”纳特说着把她抱在怀里。
“我已经在后援团的客车上预定了一个座位。”
“可是；汤姆和我前一天晚上开车去；你为什么
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可我住在哪里呢？”
“汤姆有好多的姑妈；其中之一在波士顿有一座
房子；她提出让我们在那儿住一夜。”苏玲迟疑了一
下。“听说她有九个卧室；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厢
房；但是如果那样还不够；我永远可以在汽车后座上
过夜。”苏玲没有回答；这时；马里奥端来两杯咖啡。
“这是我的朋友；马里奥；”苏玲说。“谢谢你为
我保留平时的桌子。”她补充说。
“你把你所有的男人都带到这里吗？”
“不；我一般每次选一个不同的餐馆；这样一来；
谁也弄不清我的贞洁名声了。”
“就像你电脑奇才的名声那样？”
苏玲脸上一红。“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校园除了我谁都知道。事实上；那是我最
要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在耶鲁。”
“我正要告诉你；可你也从没问这个问题呀。”
“苏玲；你不必等我问到；就可以把事情告
诉我。”
“那我得问问；你是否也听说哈佛和麻省理工学
院都在邀请我去他们的计算机科学系了？”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做。”
“告诉我；上尉；”她说；“我能不能先问你点事？”
“你又在改变话题；苏玲？”
“是的；我是；纳特；因为我需要你先回答我的问
题；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好吧；那你的问题是什么？”
苏玲低下头去；她稍觉尴尬便总会这样。“两个
如此不同的人；”她迟疑地说；“竟会如此喜欢对方。”
“我想你想说的是竟会相爱。如果我知道那个
问题的答案；小花；我就做哲学教授了。”
“在我们的国家；”苏玲说；“人们认识很多年之
后才说相爱。”
“那我保证在以后很多年里再也不这样说———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答应星期五和我们一起去波士顿。”
“如果我能拿到汤姆姑妈的电话号码；我就答
应。”
“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呢？”
“我母亲要跟她通话。”苏玲抬起右脚伸到桌子
底下；把它放在纳特的左脚上。
“我敢肯定那在你们的国家有很重要的意思。”
“是的；有。它的意思是；我希望和你去散步；但
不能有许多其他人同行。”
纳特把他的右脚放在她的左脚上。“那样又是
什么意思呢？”
“它的意思是你答应我的请求；”她迟疑了一下。
“但是；应该我先那样做；否则我会被人看成是一个
随便的女人。”纳特立刻把脚移开；然后重新放回。
“在我们单独散步之后应该怎么样？”
“你必须等我们请你；和我的家人一起喝茶。”
“那要多长时间？”
“一般认为；一年时间比较合适。”
“我们难道不能把这个过程加快一点吗？”纳特
提议说；“下个星期怎么样？”
“好的；那就星期天下午请你喝茶；因为星期天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第一次在家人戒备的目光下
一起吃饭的传统日子。”
“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了。”
“我知道；所以；你必须在我母亲发现之前过来
喝茶；否则；我会被抛弃；从而被剥夺继承权。”
“那我就不接受你喝茶的邀请；”纳特说。
“为什么不？”
“我就站在你家门外；等你母亲把你赶出来；我
抓住你就走；那样我就不用等两年了。”纳特把两只
脚都放在她脚上；她立刻缩回来。“我做错什么了？”
“两个脚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纳特问。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既然聪明地猜出苏玲的
正确翻译；我确信你会搞清楚两个脚的意思；别再那
样了；除非……”
星期五下午；汤姆开车带着纳特和苏玲来到波
士顿郊区他姑妈的家；这里树木茂盛。罗素小姐显
然已经和苏玲母亲通过电话；因为她把她安排在楼
梯主过道上的卧室里；紧靠着她自己的房间；而纳特
和汤姆被安排在东厢房。
次日早餐之后；苏玲去哈佛统计学教授那里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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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约；纳特和汤姆花了一点时间在越野跑道附近慢慢
地走了走。
他们穿过草地回来时；汤姆问他；如果苏玲答应
转到哈佛他怎么办。
“我就一起转来这里的商学院就读。”
“你那么喜欢她吗？”
“是的；我不能让其他人把双脚放在她的脚上。”
“你在说什么？”
“我以后再解释；”纳特说着在一条小溪旁停了
下来。
“是的；我想是明白了；”汤姆说着看看手表。
“我得回去了；因为我答应阿比盖伊姑妈和她一起共
进午餐。你要不要来？”
“不；我和其他队员一起吃一根香蕉、一片莴苣
叶子；喝一杯水。请你接一下苏玲；保证她及时赶回
来看比赛。”
“她用不着提醒；”汤姆说。
汤姆进屋时；发现他的姑妈正和苏玲一边喝着
一碗蛤汤；一边在深入地交谈。“如果你希望赶回来
看开赛；”她说；“你最好拿些东西吃。”
第二碗蛤汤之后；汤姆陪着苏玲向赛道走去。
他向她解释说；纳特挑选了赛道中段的一个地方；在
那里；他们至少可以看到所有选手跑一英里的路程；
然后；如果挑一个捷径他们可以赶回来观看第一名
队员冲过终点。
他们来到纳特选择的高点；没等多久；第一个选
手就越过山眉看得见了。他们看见波士顿的队长从
身旁一闪而过；又有十个选手来了又过去；然后；纳
特才出现。他挥挥手加速朝山下跑去。
“他是最后一个记时队员；”苏玲说着；他们开始
抄近路赶回终点。
“我猜想；他知道你在这里看；他还会超过两三
个队员；”汤姆说。
“我感到非常荣幸；”苏玲说。
“你会接受哈佛的邀请吗？”汤姆轻声地问。
“纳特有没有请你问我？”她询问道。
“没有；”汤姆说；“不过；他现在非此不谈。”
“我已经同意了；但只是有一个条件。”汤姆仍然
没说话。苏玲没有告诉汤姆那个条件是什么；所以
他也就没问。
为了确保能看到波士顿队长胜利地举手冲过终
点；最后几百码他们几乎不得不慢跑过去。汤姆果
然说得不错；因为纳特最后得了第九名。他们俩一
起跑过去向他祝贺；仿佛他是冠军。
和阿比盖伊姑妈同进晚餐之后；他们开始驱车
返回斯托尔斯；路途遥远；纳特把头枕在苏玲的腿上
很快睡着了。
次日；下午茶之后；他们朝南校区缓慢走去；一
路上；苏玲说：“母亲说你很好。”
“多能干的一个女人哪；”纳特说；“她既能做饭、
操持家务；还是一个成功的女生意人。”
“别忘了；”苏玲说；“在自己的国家；因为她怀着
一个外国人的孩子；人们都避着她；刚到这个国家的
时候；她并不受欢迎；这就是为什么在我成长的过程
中她对我那样严格。同许多移民孩子一样；我并不
比我母亲聪明；但是；她牺牲一切供我接受一流教
育；给我提供了一个比她自己好的机会。也许你现
在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尊重她的意愿了。”
“是；我能明白；”纳特说；“既然我已经见过你的
母亲；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母亲；因为我一样为她感到
自豪。”苏玲出声地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笑；小花？”纳特问。
“在我们国家；一个男人见一个女人的母亲就是
承认一段关系。如果男的再邀请你见他的母亲；那
就意味着订婚。如果他以后不娶这个女孩；她就一
辈子做老处女了。但是；我愿意冒这个险；因为昨天
你去跑步的时候汤姆向我求婚了。”
纳特俯身吻了她的嘴唇；然后；轻轻地把他的双
脚放在她的脚上。她笑了。“我也爱你；”她说。
二十
“你觉得会怎样？”杰米问。
“我不知道；”弗莱彻边说边远远地看看首席检
察官的桌子；但是从州公诉团成员的脸上看不出有
什么不安或者自信。
“你永远可以向亚伯拉罕斯教授请教他的看
法；”安妮说。
“为什么；他还在吗？”
“我几分钟之前还看见他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弗莱彻离开辩护桌；推开分隔法庭与公众间的
小木门；大步地走出法庭来到走廊上。他在这块大
理石铺地的开阔空间来回张望；但没看见教授；直到
圆形大厅楼梯附近的人群散开后；只见一个模样德
高望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正低头在一本标准拍纸
簿上记笔记。弗莱彻忐忑不安地走到他身边；看着
老人继续记他的笔记；一直等到教授最后抬起头。
“啊；达文波特；”他说着拍拍他身边的板凳。
“坐下。你一脸疑问的神色；我可以帮你什么？”
弗莱彻坐在他的身边。“我只想问问；你对陪审
团出去这么长时间有什么看法。我是否应该从中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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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悟些什么？”
教授看了看手表。“五个小时多一点；”他说；
“不；对于一个极刑指控案来说；我觉得那不算长。
陪审团喜欢让你们感觉到他们是认真地履行了自己
的职责的；当然喽；除非是个确定无疑的死案子；而
这个案例肯定不是。”
“你对结果有感觉吗？”弗莱彻焦急地问。
“对于陪审团的决定；你永远无法预测；达文波
特先生；他们是随意选出来的十二个人；彼此共同点
很少；不过；我得说这里边有几个例外；他们看上去
都有公平心。你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如果判决结果非我所愿；我该怎么做？”他稍稍
一顿。“对这结果你必须永远有所准备。”弗莱彻点
点头。“答案呢？立刻向法官要求上诉。”教授撕下
一张黄纸递给他学生。“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过于
冒昧；但是我已经对每一种结果都写下一行小字。”
“包括有罪？”弗莱彻说。
“现在还没有必要那么悲观。首先；我们必须考
虑陪审团无法做出判决的可能性。我注意到；我们
的当事人站在证人席的时候；后排中间的一个陪审
团成员一眼也没有看过她；但是我注意到你也看见
前排最外边的那位女士；你把科斯腾夫人烫伤的右
手举起来的时候；她把眼睛低了下去。”
“如果是陪审团不能做出判决；我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今天坐在法官位子上的这一位
虽然不一定有最出色的法律脑筋；但在法律要点问
题上；他是细致而公正的；因此他会问陪审团能否达
成一个多数裁决来。”
“本州的多数裁决是十比二。”
“这与其他四十三个州是一样的；”教授提醒他。
“但是如果他们不能达成一个多数裁决呢？”
“那法官就只能解散陪审团问首席检察官是否
愿意提出重审；不要问我；因为我不能预测斯坦普先
生对于那种结果的反应。”
“你好像做了很多笔记；”弗莱彻说着逐行逐行
地看起写得工工整整的笔记来。
“是的；我打算下个学期上课讲到过失杀人与杀
人罪的区别时用这个案子。”
“我是不是应该接受首席检察官提出的过失杀
人说法；然后决定接受三年的徒刑？”
“我想在不久的将来那问题的答案就可找到。”
“我有没有犯很多错误？”弗莱彻问。
“几个错；”教授说着翻开他的笔记簿。
“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在我看来；你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叫个医生当庭
详细地说明———医生总是喜欢做的———科斯腾夫人
手臂和腿部的伤是怎样造成的。陪审团最钦佩医
生。他们认为他们忠厚诚实；他们多数人的确很诚
实。但与其他每个人群一样；如果你问题问得
准———毕竟选择问题的都是律师；他们和我们其他
人一样会夸张。”弗莱彻为错过这样明显的一着非常
内疚；只希望自己早点接受安妮的建议去找教授咨
询。
“不用担心；州司法部还有一两个坎需要跨过；
因为法官肯定会给我们一个缓期执行。”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