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士传说 (全本)-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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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桑铁想错了，叶重并不参与第一轮战斗。他飞上天空只是为了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可怕的铁蝠鸟究竟是怎样一种模样。他身旁的是这场战斗的总指挥桑普，桑普是想对这两百年一遇的铁蝠鸟迁徙做一个直观的了解。
一股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边向这边蔓延过来。
这种场面惊人至极！如果说兽潮是一股黑色洪流的话，那这完全可以算得上遮天蔽地的黑云。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些光甲内的村民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天空中的光甲的队形立即出现了一些混乱。桑普见状，立即下达命令，所有光甲下降一百米。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光甲的飞行高度在村子周围山峰的最高高度之下。
上面的天空只有叶重的含家和桑普的总指挥光甲这两架光甲。叶重的光甲上因为有全息扫描系统。所以是第一个看清铁蝠鸟模样的人。
铁蝠鸟身上没有羽毛，只有一双看似薄薄的膜翼。铁蝠鸟的膜翼十分宽大，伸展开来竟达到十米。两只腿上强健的肌肉可以想象它的那一双腿的力量该是如何巨大。锋利的爪子和鸟嘴，有着丰富捕猎变异生物经验的叶重就可以得出结论，这两件凶器绝对拥有极高的危险指数。
铁蝠鸟全身漆黑，艳红色的双眼有如染血的宝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铁蝠鸟的飞行速度颇快，往往膜翼一展，身形就在数百米开外。
这由铁蝠鸟形成的无边无际的黑云越来越近。天空中遥遥传来一阵沉闷呼啪呼啪的膜翼拍击空气的声音。原本空气中就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这呼啪呼啪声更是让人胸中有如压着一块石头般沉闷得慌。
好在桑家村村民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如果说他们与人类的战斗经验还有所不足的话。那与野兽之间的战斗却是不计其数。很快，他们便调整过来。在空中飞行的光甲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叶重和桑普两人也飞快地降落了。不过两人都没有从光甲中出来，此时那些加固的房屋并没有光甲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和他俩一样，绝大多数村民都是选择留在光甲内。这些天他们一直陪伴着他们自己的光甲，在叶重看来只能算得上简陋的光甲在他们眼中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不过对于冲撞光甲的防护能力叶重还是颇有信心的。制作冲撞光甲的骨材在叶重看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相当坚硬。再加上它本身就是以冲撞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叶重还特意为其进行了加固处理，一般的物理冲撞之类的攻击对它没有什么影响。
这也难怪这些村民觉得冲撞光甲的可靠了。
这次，他们要挑战的是处于千域坻生物链最顶端的王者铁蝠鸟！但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园，为了保护他们的女人和孩子。为保护他们自己，他们别无选择，只有背水一战。比起五大星域的人类的脆弱来，他们无疑是坚韧的。
最前方的铁蝠鸟很快便发现了这里活动的生物。一种叶重从未听过的尖利的叫声此起彼伏。
呼啦，飞在最前端的铁蝠鸟率先领着一批铁蝠鸟朝这个由群山环绕而形成的山谷冲了过来。
刹那间，整个天空顿时一暗。
所有人的眼光都汇集在天空中，几秒之后，铁蝠鸟和冲撞光甲的第一次碰撞就要发生。“战斗！”所有的指挥光甲全部打出了同一信号！
一直在盘旋的五千光甲之中迅速分出三千光甲，形成一条长长的光甲长蛇。盘旋！加速！紧接着一个极为完美的变向，就有如一直在地上游走的眼镜蛇突然腾空而起。
这支光甲队伍竟然主动向铁蝠鸟发起了攻击！
针尖对麦芒！
噗噗噗！
没有人能形容出这一刻的惨烈！
血肉横飞，铁蝠鸟的内脏和光甲的碎片像天女散花一般向下方洒落。有的铁蝠鸟在接触的一刹那就被冲撞光甲顶端的骨矛刺了个对穿，身体巨大的惯性让骨矛连皮带肉撕开一个豁大的口子。有些铁蝠鸟甚至被撕成整整两半，腹部的血肉内脏就有如挤爆的气球里的水一般，喷得光甲上到处都是。
高速飞行得冲撞光甲的冲击力是极为可怕的！这在第一次冲撞中得到最完美的体现。但是下方观战的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半分笑容。就刚刚那个碰撞，被拍散的光甲就不下数百架。被撞得变形的光甲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铁蝠鸟也是凶悍至极，有时甚至会几只同时撞在一架光甲上，巨大的冲撞力顿时让这架光甲化作无数碎片，从空中洒落。而在这些碎片之中，一个体形完全变形的人已经没有半点生气。
这支三千光甲组成的尖锥没有任何停顿，直朝上空插去。他们已经无法辨别方向，四处全部都是铁蝠鸟，在这里别说变向，只要稍有迟疑，那绝对是被前赴后继的铁蝠鸟撞成一堆碎片。眼下只有向前冲，以最快的速度刺穿这层由铁蝠鸟组成的乌云，才有一线生机。
虽然只不过是一次短短的冲撞，但就是刚刚那几秒，比起他们以前所有的经历过的危险还要凶险。
村民桑火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此时的他已经杀红了眼。他脑中只有一个概念。冲！向前冲！
前面的光甲一架一架在他面前被撞成一堆碎片，打在他的光甲上面砰砰作响。眨眼间，他前已经一架光甲也没有。入眼的尽是黑乎乎的铁蝠鸟。
桑火血管里的血性刹那间被激发出来，双目尽。呼吸陡地变得更粗重。很快，他感觉心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胸中一片火烫，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啊……”
双手疯狂地拉到操纵杆，光甲的速度突然间被他提到极致。四周的铁蝠鸟顿时失去了目标。尖锐的骨矛此时完全无视坚若硬铁的皮肤，瞬间洞穿，紧接着，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这只铁蝠鸟立即被巨大的冲力撕成一团血肉。而桑火的冲撞光甲两侧的四片骨翼划破空气形成尖锐的啸声，在这样的速度的面前，任何防御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只要被擦中了，轻则深可见骨，重则生生剖成两半。
桑火的举动无疑把后面所有人的战意提升到极点，后面所有的光甲的同时提速，这把尖刀生生地插进滚滚黑云之中。
沿途不断地有光甲被撞成一团碎片。铁蝠鸟的利爪和尖嘴在冲撞光甲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只有在铁蝠鸟不断的撞击下。才能对光甲形成威胁。铁蝠鸟的重量极重，高速运动撞上来就有如一个铁锤硬生生砸在光甲上面。一下不行就两下，甚至会出现四面八方铁蝠鸟同时撞向一架光甲。无数光甲就是在这样的撞击下化成一堆碎片。铁蝠鸟的数量实在太多，漫无边际，而且是如潮水一般的前仆后继。
桑火已经不知道到底自己杀了多少只铁蝠鸟，不过他已经懒得想这个问题了，他现在脑子里唯一还有的想法就是。冲！他无所畏惧，今天死在他手上的铁蝠鸟不计其数，他已经够本了。如果是放在以前，别说这么多铁蝠鸟，就算一只的话，就足以让一个小队全军覆灭。他何曾想过能有一天可切瓜砍菜一般地杀死这么多只存于传说中地铁蝠鸟？
眼前的铁蝠鸟没有一丝松动，桑火已经完全丧失了方向感。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每一点可以利用的空隙还有铁蝠鸟可能的攻击路线。虽然四周已经全部被铁蝠鸟严严实实围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即可能地利用这每一点可以利用的空间。即使在这样狭小拥挤的环境下，桑火依然不断地做着一些极小角度的变向。
他的这个举动救了他的命！很多次由于他突然变向，那些想撞他的铁蝠鸟扑了一个空，反而被桑火冲撞光甲上面的骨翼划伤。
如果五大星域有人看到这一幕，那肯定会目瞪口呆，完全看傻了眼。就连师士意识训练中心里面的高级技术动作，也没有如此恐怖的地步。这的确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超小范围的变向，这该是何种惊人的操纵。而且那些高速变向给人体带来的负荷之大，可以把里面的师士活生生导致血管爆裂而亡。
现在这里的冲撞光甲所做的飞行动作，如果放在五大星语，几乎全部是超高难度的危险动作，甚至有些会被直接判为不可能动作。从小在高重力的环境下出生并生长，再经过系统的格斗培养，长期的战斗，还有重力域的对身体的改造，这一系列因素也就直接导致桑氏一族他们强悍得已经远超一般人想象的肉体。
在开战之前，叶重甚至还看到有村民驾驶冲撞光甲在重力域内训练。当时叶重都有些傻眼了。一直以来，叶重都认为冲撞光甲简陋到了根本不能称这为光甲的地步。但即使是这种光甲，到了桑氏一族的手上，也变得无以伦比的可怕。
冲撞光甲拼的就是飞行。它是典型的通过飞行从而达到杀伤目的。而飞行拼的则是技巧和身体。这两样，对于桑氏一族来说，都不是问题。界者的实力，界者的手速，对空间位置的敏感，丰富的战斗经验，冲撞光甲相对简易的操纵这些都可以使他们很快学习，并且能形成自己的风格。至于身体，叶重根本不相信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和他们拼身体。那纯粹是木头对流金矿，高下立分。
有过团体作战经验的桑火竭尽全力地在周围并不大的空间内寻找到最佳攻击路线。这时什么经验都派不上用场，靠的只有直觉。一种长期战斗而积累下来的直觉。
呼，桑火眼前豁地一亮。突然回到了以前那个他熟悉的天空。他不由心下狂喜，冲出来了！自己真的冲出来了！
不过他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方向不变，立即向上爬升，他要给后面的同族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在他的下方，无数铁蝠鸟黑肉翻腾形成滚滚黑云，把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铁蝠鸟，下面的村子的战况上面一点都看不到，入眼的除了铁蝠鸟还是铁蝠鸟。不时的，铁蝠鸟所特有的尖利鸣叫响起，整个天空都是膜翼拍击空气的声音。漫天的铁蝠鸟看不到尽头，它们依然在向前飞行。
当看到这样一幅情景，即使是桑火这样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头皮发麻。自己一生之中，只怕永远无法忘记恶梦一般的场景的吧。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自己只怕很快也就战死在这里，不用为这事烦心。他们这三千人是敢死队，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现在只关心作战目的到底达到了么？
桑家村的上空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绞肉场。
三千向上冲刺的光甲立即把铁蝠鸟第一波向下冲击打得粉碎。在叶重和桑普的分析中，铁蝠鸟的第一波攻击是最可怕的。只要遏制铁蝠鸟第一波攻击。如果真的如同桑德村长所说的那般遮天蔽日的话，那么拥挤的铁蝠鸟反而会失去冲刺加速的空间。失去了速度的铁蝠鸟只不过是冲撞光甲集体绞杀的对象。
这三千光甲成功地瓦解了铁蝠鸟的第一波攻击，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这些光甲很快便没入无边无尽的铁蝠鸟之中，失去踪影。在这些光甲没入铁蝠鸟之前，三千光甲之中就有一半被撞成无数碎片，而剩下的那一半，存活的希望也基本等于零。
三千条人命和三千架光甲创造出来的机会没有被浪费。前线的指挥官十分有默契地把握住了这个最为关键的机会。剩余两千架光甲趁机向上爬升。进一步压迫铁蝠鸟的空间。后面的铁蝠鸟不断地向前进，天空中的铁蝠鸟实在太多，第一波攻击失败的它们立即丧失了足够的空间。在没有速度的情况下，单纯的爪喙对冲撞光甲的伤害微乎其微。
两千光甲现在已经牢牢占据了这块并不大的空间，他们化作数百个小队，在天空中穿梭，就有如进行战术演练一般。时刻高速飞行的冲撞光甲就像两千把不断在天空中盘旋的刀片形成的刀阵。一旦有铁蝠鸟踏入这个刀阵，立即会被大卸八块。而且下方还随时已经处于漂浮候命状态的支援队伍。
失去速度的铁蝠鸟根本无法对这两千架光甲形成有效冲击，偶尔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等待它的是起码超过二十枚准确击中它的高爆弹，转眼便化成漫天的血雨纷飞。
不过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许多跃跃欲试的村民根本就没有机会。
还有许多村民拿着流金武器，给那些从空中坠落下来，还没死透的铁蝠鸟补上一刀。
铁蝠鸟的数目实在太多，给人杀不胜杀的感觉。
天空中。
嗖嗖嗖，不断地有光甲从铁蝠鸟中冲了出来。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在高空的桑火那一架冲撞光甲，便立即朝它那集合起来。铁蝠鸟形成的黑云滚滚向前涌动，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飞行在上空的铁蝠鸟对他们视若无睹。
桑火目测了一下数目。三千光甲，存活下来的，只有两百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