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漫-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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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衣并不关心所谓的江湖恩怨,直接问道:“那么钦涯是不是被人抓到这个地方了?”说罢,她试图移动身子,却感觉自己的全身没有神经,不听使唤,“怎么动不了?”
阮小鱼背对荷衣,说道:“别动,我们被抓进来前,被人点了穴。至于君施主,他总该来承担自己犯下的罪孽。”
荷衣不动了,越发越觉得背后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阮小鱼的身子从常温到滚烫,温度一直上升,“皆空……”还是叫不出口,“小鱼,你怎么了?”
阮小鱼屏住呼吸,气沉丹田,集中所有精力,体力,内力冲破体内的阻挠,额头处,汗如雨下,湿了全身,包括荷衣的背部,也尤如被人浸泡一样。片刻后,她呼吁一口气,道:“你先别动,否则贫妮也无法帮你解开这穴道。”说罢,阮小鱼转过身,看样子自己已经冲开了死穴,“别动,我看不见。”
荷衣感觉到阮小鱼的手摸索在她的身上,不小心碰触到软软地胸部,“咳……咳……”只是喉咙干涉,并无它意,阮小鱼听见咳嗽声,不好意思地缩回手,道:“不好意思,贫妮不是故意的。”
荷衣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喉咙太痒了。”
闻言,阮小鱼伸出手,继续摸索,找到穴位处,轻轻点下去,“好了,能动了吗?”
荷衣长吁一口气,舒展筋骨,道:“好了,谢谢小鱼。”
阮小鱼语气平缓地声明道:“贫妮法号,皆空。”
“好,好,好,皆空。皆空大师,我们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阮小鱼摸索着握住荷衣的肩膀,“岳施主站在原地,别动,这里可能机关重重,待贫妮打探打探。”说罢,阮小鱼的手掌离开荷衣的肩膀,稳住身子,退后两步,双脚在地上试图寻找着什么。
这个鬼地方,没有丝毫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分不清是人间还是地狱,哪怕自己身旁有一具死尸,也无法查觉。除非,死尸发臭,否则无法辨别。荷衣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走动,生怕碰触到危险的机关,或者暗器什么的。
阮小鱼的脚碰触到硬硬的东西,似乎是石头,双脚轻轻拈起,将两块石头飞速地踢向空中,撞出火花,片刻的时间内,她试图从火花的光亮中查觉出什么。光火在空中开成花朵,瞬间凋零,只在这刹那的时间里,阮小鱼无法看清四周。于是,又一次将两块石头在空中撞击,一次又一次,终于看清。原来,这片黑暗之地,没有任何出口,四面都是墙壁,奈何她阮小鱼插翅,也难飞出去。
“我们只能在这里等。”阮小鱼淡淡地说道。
“等什么?”荷衣着急地问道。
阮小鱼摸索着回到荷衣身畔,轻声说:“等抓我们进来的人。岳施主放心,有贫妮在,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他们一定是冲着君施主来的,这些恩怨可以变戏法地报复。折磨你,也许比折磨他来得更痛苦。”
荷衣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并不怕被折磨,我只想早点见到钦涯。”
阮小鱼走近两步,近在荷衣身前,道:“岳施主切莫心急,贫妮此次下山就是来助你完成心愿的。”
黑暗中,荷衣只能听见阮小鱼的声音,她的容颜,她的表情,她的动作一并被这黑暗吞噬。她的声音明明是轻声的,口吻明明是淡定的,却让荷衣想起阮小鱼曾经的妖艳,曾经的丧心病狂。
沉默片刻,她略带好奇地问道:“小鱼……”随又改口,唤道:“皆空大师,如你所说,你是来助我完成心愿,那么你自己的心愿呢?”
阮小鱼不用思考,直接说道:“贫妮已经再无心愿,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一心向佛。可是,前尘往事却缠绕着我的身心,致使贫妮无法净下心来长跪佛前。贫妮曾经造下的孽,总要贫妮自己来化解。或许是佛主不愿收贫妮这样尘事未净的人,所以贫妮无法参透更多的佛门精深造诣。而贫妮相信,此次下山定能将所有尘事都抛之脑后。”
荷衣轻轻笑道:“你所说的尘事,意指助我完成心愿吗?”
阮小鱼含首,轻轻应道:“嗯。”
黑暗中,荷衣闻其声色,沉稳而细语,仿佛她能看见她一脸虔诚的样子,“佛门真的是一处修炼身心的上好净地,能让小鱼这样的风尘女子抛却前尘,一心向佛。可是,你为什么要助我完成了心愿才能耳根清净地长跪佛前?”
阮小鱼笑道:“那是一个梦,君施主托给贫妮的梦。这个梦让我明白,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荷衣笑道:“原来你仍旧放不下这段感情。我能理解,毕竟你爱他如此深,把自己的青春、尊严、人性,甚至性命都给了他,却仍旧不能得到他。那种痛,翻滚在你血液里,无法忘怀。所以,很多事情,你都是身不由己。所以,你也明白了,你这样血本无归地爱一个人,是错误的。所以,你收手了……”
阮小鱼淡定地道:“不,岳施主你错了,我并未觉得自己那样爱着有什么错。我的错,只是错在晚了一世。”
第213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25)
黑暗中,阮小鱼笑靥如花,笑容中心悦诚服。荷衣似乎能感应,真诚的阮小鱼,一如她,脱离了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
心灵的感应总是真,切切实实。
“皆……”
“空”字未说出,荷衣便改口道:“你是通过佛门提高了某些觉悟的吗?”
黑暗的空气中,阮小鱼的呼吸均匀,吐气如兰,静止的气流中,让荷衣感觉到异常地镇静与舒心,似乎阮小鱼的一笑,一抿嘴,一眨眼,她都能感应,“不,佛主的点化在后。贫妮从结怨阵中侥幸得以生还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那个梦里,我的所见,所闻,足以改变我的一生。”
荷衣正面面对着阮小鱼发出声音的方向,轻声询问道:“梦?”
阮小鱼继续道:“对,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贫妮无法给它找一个起点与终点。或许,现在的我仍旧活在梦中,或许根本就没有过这个梦。但是,无论是梦里,梦外,我都清醒地知道,我输了,输得很彻底,从头到尾地输给了你。岳施主你知道吗,它虽是一个梦,却比现实更真。我甚至以为,除了这个梦,我的其它生活都是虚幻的。”
确确实实,阮小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她在结怨阵中昏迷,一直到她醒来。
很虚幻的一个世界,一景一物,一朵云彩,一粒空气中的尘埃都是雾染的。阮小鱼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她,“你醒了!”声音轻柔,一如和风。
很熟悉的声音,让她一听便悉知出自谁口,“钦涯?”原以为,钦涯已经从结怨阵中脱胎换骨,忘记前尘,忘记荷衣,一心只有她阮小鱼,“钦涯,你认识我吗?我是你爱的那个小鱼,你深深爱着的人?”
殊不知,他们并不是身在结怨阵中,并不是成功的将君钦涯的前尘往事洗净。钦涯转过头,轻轻的笑了,那一面让阮小鱼欣慰。
终于,钦涯能以这样的笑容面对她,温柔的,体贴的,心疼的。她多欢心,多开怀,“钦涯,真的是你。你记得我了,我是小鱼。”
然,阮小鱼眼前的钦涯非钦涯,他轻轻笑道:“我们并不认识。这里不是结怨阵,不是古域国,不是郝尔漠国,这里是阴阳边界。”
阮小鱼被蒙了,眼睁睁地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钦涯。熟悉的是他一如昨的帅气容颜与气宇轩昂。陌生的是,他的奇怪装着,他异常的笑容,他异常的话语。
“钦涯,你是不是被结怨阵冲坏了脑子?”阮小鱼一脸惊鄂的表情,似乎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让她成功的洗净了钦涯的记忆,一并也把她给忘记了。
阮小鱼是如此认为。
第214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26)
那个让荷衣迷恋了两世两生的男人,君钦涯,他对荷衣的爱何尝少过。
你看,即使他只剩下灵魂,他也要从来世的身体里出窍。正是他,阮小鱼明白了,她比荷衣晚了一世。所以,古域国的君钦涯才那样誓死地爱着他的仇人。
黑暗中,荷衣并不奇怪地说:“原来他去了你的梦里。”恍然大悟地明白了阮小鱼突然转性的原因。她伸手向阮小鱼摸去,一片漆黑,被阮小鱼感应到空气的流动,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请求说:“小鱼,无论你是否是红尘中人,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带我找到钦涯。”
对面,阮小鱼的声音诚恳道:“贫妮一定能帮你找到君施主的,那个时候贫妮就完全属于佛门中人了。”
阮小鱼的话音刚落,传来一阵风的声音,“飕飕”地响起。然后,黑暗中,卷着不安的气氛,紧接着传来一个阴冷男人的声音,道:“放心,我会让你如愿一场的……”
那阴冷男人的声音在下一秒的时间里转变为妖艳的女声,“不用你去找他,本王自会让你们相见。”
那是冥王尊主的声音,阮小鱼一听便洞悉,“怎么是你……”
又是一声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响起,“叛徒,见不得我活着?”
在荷衣并未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一个巴掌声音响在身旁。阮小鱼的手从她手掌里快速地抽出去,凄惨地悲叫,“啊……”那声音,入她耳时,充满了疼痛。看来,来者功力深厚,方才让阮小鱼受伤。她的血喷溅在荷衣的脸上,她能感应,鲜血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血腥味十足,“能将小鱼一掌打伤的人,非高人,即称霸群雄之辈。敢问,高人为何伤她?我们可得罪过你?”
她在心底恶心,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是人妖,练成什么转变人性的武功。亏她自己还夸他,真让她恶心。
冥王尊主本以为荷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除了人长得漂亮之外,没有什么胆识,却不知她有胆量这样语气平缓地同他讲话,不慌,不惊,底气十足,“天下第一奇女是这样让君钦涯爱上你的?那好,就让本王见证见证他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说罢,一挥手掳走了荷衣。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是潮湿又绵长的滴水声,被荷衣的听觉纳入耳朵。然后,她醒了,不再是那片漆黑,光线是她视线里拥有最强的生命力,穿透了她的眼睛,一阵一阵地被它刺痛。于是,眨眨眼,努力再睁开。
那些滴落的水滴,撞在岩石上,如同凑乐,滴落成动听的乐曲,春暖花开般。谁能想象,这样动听的乐声下,潜藏着无尽的杀机。荷衣把目光停落在身前的阮小鱼身上,她被架在十字架上,双手,双脚已被人死死地钉着,扒光了衣服,血液并不干净,夹杂着被鞭子鞭打过的脏痕,缓缓地从骨肉里渗透出来。
一声尖叫,“啊……”
她被惊吓了,这样血淋淋的场面,这样面目全非的阮小鱼。她无力地靠近,喃喃叫道:“小鱼,你还好吗?”
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声再次响起,“你别顾她是死是活。她的背叛何止是得到这样的惩罚。”接着换成女声,妖滴滴地,“她这个贱女人,本王给她荣华富贵,她竟然背着我串通君钦涯,哼,死也活该。”说罢,他极有兴趣地说道:“你别顾着看她,你转头看看身旁的那个人,你是否还认识?”
荷衣顺着人妖所说的方向转头,映进眼帘的,是一个男人。
他跪在地上,手脚被铁链紧紧锁住;
他垂头散发,全身的衣物破烂,如同路旁的叫花子;
他,魁梧的身材被折磨得不**形,跪地的姿势像在乞求,似乎在说,“放了我吧,饶了我吧!”
他,他?
他是钦涯?
荷衣不敢相信,他是钦涯,“钦涯……”痛声地呼唤他,得来无声地回应,他好像沉睡了,听不见她的呼唤。于是,不死心,继续呼喊,撕心裂肺地,“钦涯,你醒醒,你醒醒。钦涯……”她跪着爬到他身旁,抓着他的腿拼命摇晃,连那铁链一并被摇晃,沉重地撞出声音,生命地绝唱般凄凉。
连着那滴水的声音,一声,两声,每滴浸人心骨。
阮小鱼无力的声音在荷衣背后响起,“岳……施……主……没……没用的……他被那个人妖灌过**汤……”
荷衣不顾劝阻,爬起身从背后环抱着钦涯,却感应不到他的温度,冰冰凉的。
怎么如此冷?她不禁觉得奇怪,至少会有丁点的体温,怎么如此冰冷?此时并非月圆夜,冥王不会这么早就收走钦涯的命的。那他为什么没有体温?
双行清泪缓缓下滑,湿了她的容颜,“钦涯,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