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官-第2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来炸山,她来斩战神首级。
节南打架,尽量不说话,当然也不会回答呼儿纳的问题,左手一柄寻常青剑,轻轻抖出剑花。
当当!当当!
青剑撞乌刀,火花闪现。
呼儿纳既为战神,硬家功夫很扎实,又有浮屠铁罩身,而节南虽剑术精绝,拿的只是普通好剑,以快打快,一时却也占不到上风。
呼儿纳正想得意,忽觉耳边吹过冷风,惊回身,看出是金利泰和,心才定,“是你。”
节南可不管来的是谁,剑势丝毫不缓,呼儿纳侧身举盾挡住,
一个啊字没吐出来,呼儿纳喉头就梗住了,多出一把短剑。
呼儿纳眼珠子瞪凸,不可置信,恶狠盯着眼前的金利泰和,“金……金……你敢……”
短剑拔出,再刺,再拔出,再再刺。
大今战神彻底没了气,颓倒在地。
叱咤小半生,死在阴谋下,几乎是多数乱世之雄的下场。
“啧啧,你真是长进了。”音色带沙,节南这个旁观者看得好不清楚,怎能不嘲,“突然想起你拿剑指着我的从前,感激你当初手下留情。”
金利泰和望着这个女子,细眼细眉,容颜依旧。
桑节南从不是大美人,但她的聪慧令人心折,她的霸气令人惊艳。这等不输男人的女人,男人就想令其臣服。金利泰和就是如此,想桑节南臣服,却想不到一次次在她手里受挫,最后连自己的心都输了,一败涂地。
“桑节南。”但是,他永远不会给她这种完胜感。
节南踢踢呼儿纳的尸身,抬眼一笑,“你这是想要取而代之,还是已经投靠新主人?”
金利泰和神情不动,短剑入鞘,拾起呼儿纳的浮屠刀和盾。
节南开始耍心眼,“你知不知道你娘死在隐弓堂的人手里?沉香也是被隐弓堂的人逼得瞎眼丢命。神弓门就更不必说了,隐弓堂嫌它碍事,早开始挑拨离间。”
金利泰和竟毫不惊讶,“我早提醒过我娘,跟着盛文帝不能长久。沉香之
蠢在于眼大心窄,连我娘那点气量都比不上。不过你也不用挑拨,她俩之死,怎么都得算上你桑节南一份。”
坏心眼不起作用,节南就乖乖收起来,想着要黑金利泰和一回。
“元帅你怎么了?”金利泰和却先喊上了,还一刀劈来,“狗贼,敢暗算元帅,哪里走!”
喊得那个悲愤!
节南张口结舌,心里突然郁闷,真想揪下金利泰和的脑袋。
想到就做,她一运气,怒挡那柄浮屠刀,冷眼看金利泰和被震退两步,但她可不退,招招要命。
普通青锋在手,杀气半点不逊。
金利泰和靠浮屠盾挡剑,根本已经无力还击。
只是,浓烟已经变淡,周围人影重重,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战神已死,泰和将军陷入险境。
节南当然留意到了,但她可不想替金利泰和背黑锅。
哪怕她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来的,却让金利泰和利用,把罪名往她身上扣,金利泰和成了英雄,取代战神呼儿纳,不但不会令今兵阵脚大乱,反而能重振士气。
节南忍不下这口气,更是难得冲动,青剑攻势丝毫不减,完全不管烟雾散开之后自己要怎么从满谷今兵中逃脱。
忽有一根红绳绕上节南的手。
节南想都不想,就要挥剑斩断
“你敢找死?!”一声野蛮娇叱,“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快走!”
节南发热的脑瓜陡然冷下,回眼瞧着红绳那头的福气兔子脸,无声笑起,当下足尖一转,对身后躲在盾下的男子再无半点愤恨,随福兔子而去。
金利泰和虽早有杀呼儿纳的心计,却没想到碰上节南,正好可以借她的手,又怀揣着活捉她的心思。
哪知节南突然调头,金利泰和怒不可遏,大吼,“元帅已死,凶手正逃往谷口,能活捉凶手者,本将军赏百金!”
然而,烟雾仍有阻扰的作用,金利泰和的命令传得也不如节南她们的轻功快。
“柒小柒,你也不跟泰和师兄打个招呼?”出了谷口,节南笑道。
小柒嗤了一声,“臭小山你就贫吧!我奉你家相公之命,来捉拿你回去,家法伺候”说到这儿,自己喷笑了,“九公子果真是臭小山的克星,他比你聪明多了。”
节南好笑,“从哪儿看出来的?”
小柒嘿嘿声起,“从他娶了你,你家江江川川跟他姓,看出来的。”
节南就说,“你家珍珍不也跟十二的姓么?”
小柒脸不红,“明琅本就是我的克星啊。”
节南翻个白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都懒得说了。”
小柒吐舌头,“我就说最后一句你家相公的病我能治好。”
节南捉住小柒的手。
小柒表情无比认真,点了点头。
姐妹齐心,所向披靡。
…
胃不舒服,亲们容我缓缓,今天就3000字这一更了。
第519引 昼夜同天
节南和小柒跑到斜坡外,与大伙儿会合。
赫连骅一见小柒,怔了怔,“小柒你怎么从老牛谷里出来?”
小柒这几年到处跑,节南都见不到几面,更别说赫连骅。
小柒嘻笑,“这么久没见,赫儿越来越漂亮了。”
赫连骅讪讪,“你也是。”
小柒现在的身段是真像杨贵妃了,节南却看出王楚风的私心。
小柒已经克服了吃不停的后遗症,而她本来是纤瘦身段,按说应该恢复到苗条才是,但自从年初小柒一家三口住到元县,节南留意到王楚风这个掌勺的居心不良,早中晚三顿五道大菜以上,逢年过节至少十道菜,抓住任何机会就加菜,要么就带着母女俩找美食,正事不干,就为保持小柒现有的体重,可谓不遗余力,连带珍珍也比一般三岁女娃福圆。
节南看赫连骅的样子,显然小柒还是他的杨贵妃。不知王楚风有没有料到,小柒即便还是福圆,照样讨男子的喜欢。因为她们姐妹俩凭得不是“美貌”,而是凭自信,才吸引桃花朵朵开的。
师父教导,自信的女子最美,自己喜欢自己,才能让别人喜欢你。
“赫连骅,你厚此薄彼,我一说你漂亮,你就发飙。”节南打趣。
赫连骅斜睨节南一眼,“你说我漂亮,那是冷嘲热讽。小柒说我漂亮,那是真心夸我。全然不同。”
节南挑挑眉,放两人叙旧,把吉平等人叫过来,问炸山道的情形。
吉平说话从来实在,“炸下两块大石,其他都是碎石头,只能堵得一时。”
“可有伤亡?”节南还关心混进去的其他兔子们。
“两人伤得不轻,但都带出来了。”吉平答道。
兔帮绝不丢下同伴。
节南这才愤愤,“呼儿纳死了。”
林温就在一旁,听到这话大喜,“你得手了?”双手握拳,兴奋地,“群龙无首,这下就算堵不住,士气也低落,可以不足为惧。”
吉平跟了节南这些年,听她说话的语气就能分辨好坏,“不在山主意料之中?”
节南气道,“别提了,呼儿纳不是死在我手里,却让他手下将军金利泰和暗算,我替他人作嫁衣裳。金利泰和还不要脸,让我背了黑锅,他自己顺理成章替代了呼儿纳战神的位置,士气不但不低落,很快就会被新战神煽动,要孟长河和天马军血债血偿了吧。”
林温哑口无言,半晌后光火,“王八蛋!”
吉平问,“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
林温看节南。不知不觉,他以这女子马首是瞻。
“回金镇!”虽然人算不如天算,节南自认已经尽力,没什么可遗憾,“他既然能让小柒来接我,金镇那边应是做好了准备。”
“他?”林温一时反应不及。
吉平呼哨长长短短,守着谷口坡地的兔帮人齐整回撤,林温带着的兵士也跟着撤回来,再听吉平说回金镇,立刻上马。
林温心中再度感叹兔子们的利索带动了整支队伍,脱口对节南道,“你可以当教头了。”
节南哈一声,目光却不放松,命各小队的人点人头,直到他们都报全了,才对吉平点点头。
吉平喝驾,领头奔出。
“林温你领中间,我和小柒赫连骅押后,走!”节南一拍林温的坐骑。
林温忙不迭伏低上身,催马往前赶。不知从何生出的,一股源源不断的勇气,烫热了他的血,竟然期待即将到来的大战!
………
金镇。
城楼上,传讯兵们在孟长河那儿聚了散,散了聚。不但没有慢下来,恨不得脚不沾地的景象,让城楼上的兵士们感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明明在几个时辰以前,上头的命令还只是严防。
虽然呼儿纳的二十万大军跨过界碑,在三十里外扎营,但大今扰境也不是头一回。前几年和谈的时候,今兵动不动就过来挑衅,可从来没动真格的。这一年更是频繁,数万骑兵过来舞大旗,吆喝声就跟菜集贩子们一样,有时候会列阵,乌压压看着吓人,以为他们要打过来了,却突然跑得一干二净。
所以,尽管今晚突然紧急集合,所有人一个不落全部备战,却不是所有人都当回事的,哪怕感觉要打,还抱着打不起来,只是训练的轻松心态。
王泮林站在望口前,能听到不远处两个士兵在闲扯,说打完仗后回家要做什么,一个要娶媳妇生大胖小子,一个要养猪养牛孝顺爹娘。
正巧,走过来的宋子安也听见了,对王泮林笑道,“方才孟大将军还担心太多将士不把呼儿纳要打来的消息当回事。要我说,这样也好,没必要一直紧绷着一根弦,还没等到敌人,就绷断了。”
王泮林也淡然,“确实,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见兔帮不撒鹰。
不见月兔姑娘不撒鹰。
“你已经站了很久,回去喝口热茶吧,我替你看着。”其实,他俩谁都不用看着,等兔子来了,自然有人会报,不过宋子安知道,自己要是不这么说,王泮林是不会放心的。
只是,就算宋子安那么说,王泮林也没退一步,反而上前两步,紧贴望口,半身探出。
仿佛配合王泮林的预感,三颗紫光球划开无边无际的黑暗,冉冉升上。瞬间,似乎有几个黑点从光缝中闪出,很快又变成几十个黑影,拼凑起来还真像一只兔子,朝他跑跳而来。
“子安兄快请孟大将军来,要撒鹰了。”王泮林敛眸凝望。
宋子安急忙去了,但回来得更快,跟在孟大将军身侧。
这时,讯弹燃尽,天地重归漆暗。
然而,孟长河能听到尚远的马蹄声,喝驾声。
他问王泮林,“是尊夫人和林温他们么?”
王泮林道,“和当初说好的一样,连发三颗紫球,这一点肯定不错,只是离得还远,未及看清,约摸千人。”
“出发时一千五百人,回来千人,比我们料想得好多了。”孟长河当机立断,“传令,立即发射讯弹三十,朝向正北,为他们照明!让城门那里也准备好,等我命令,随时开门!”
“东北。老牛峰方向过来的。也请大将军另加二十枚弹,分别朝向西北和正北,以免遭遇大今骑兵拦截。”王泮林很冷静。
孟长河二话不说,立刻做出调整,重新发令。
讯兵得令,撒丫子跑开。
再说节南,讯弹正是她,赫连骅和小柒三人点的。早就说好,三颗火弩坊独制的紫光球,代表平安归来。
紫光上天,小柒就高兴地喊,“我看见金镇了!”
节南当然瞧见了,冲着前面大喊,“大伙儿再加把劲儿,就在眼前了!”
众人喝应,快马加鞭。
前方突然升起几十道紫星,不但照亮节南他们四周,甚至照得更远。
枯原成了雪原,映出清冷的白。
半边仿佛华昼,半边仿佛灿夜,好一幅奇景
节南对奇景不感慨。不像王泮林的高雅趣味,她对看风景从来没有多大的兴致,倒是谨慎的性子让她一直不停张望,因此发现右前方的异样。
被雪覆盖的地面,一片突兀秃草皮,紫光照映下,草皮下凸动,又实在不像田鼠之类的动物。
节南不确定是不是埋伏,可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赶到吉平旁边,飞快打几个手势。
吉平拽紧缰绳勒住马。
队伍停止前进。
林温上前来,刚张口,就见节南作个噤声的动作。
赫连骅和小柒早下了马,跟着节南,一左一右,亦步亦趋。
三人踏雪,几近无声无痕,卓绝的轻功令他们看起来那么从容不迫。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