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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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萧骁又与夏氏有肌肤之亲,也就是说,这五人除了夏氏兴许有法子拯救之外,旁得也沾染上了无可化解的天魔之力。
若单单这样,倒也好办,毕竟叶凝见识不够,好好一泉洗筋伐髓的灵泉,她就当美容圣品用了,这般做法,实在减少了叶歆瑶很多工作量。若是她发现灵泉功用,偷偷给别人服用,人为地制造一批后天巅峰的武者乃至先天高手一传十,十传百,哪怕萧骁不当皇帝,这个世界也干净不了多久!
“不能杀,不能这样杀了她,若是她死的那一刻,空间自爆,凭我现在的实力,定然无法阻止天魔碎片的扩散。”盯着叶凝雪白修长的脖颈看了好一会儿,叶歆瑶按着太阳穴,有些憎恨自己修为未够。
若她仍旧是昔日的步虚真人,哪怕在遭逢巨变以及颠沛流离的岁月里,金丹生出裂痕,道基严重受损,对付这个由凡人使用的空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如今她记得的符篆大多比较高级,这个世界无法凑齐材料,低级的符篆,她大半没刻意去记,能阻止空间自爆之力的结界,以她如今的修为,也无法张出来,难不成得赌一赌这个空间哪怕宿主死了也不会自爆?她还没有这种拿全世界为自己错误买单的习惯!
静静伫立叶凝身边许久,叶歆瑶方幽幽叹息。
这声叹息极轻极柔,仿若微风过耳,不留半丝痕迹。但她的神情,却如冬日冰雪般凌冽,毫无半丝怯弱犹豫,唯见山岳般的坚定。
空间依托宿主的力量开启,如今的她对空间无能为力,甚至没办法阻止叶凝心念一动,进入这个空间。但她却有办法限制住叶凝的神识乃至灵魂,让对方无论进空间多少次,都没办法拿出任何东西,哪怕仅仅是一滴水,一根纱。
纵治标不治本,也好歹是个方法,只可惜,自己骗叶涛说的必须闭关三五年,倒成了一句真话。
心中这般想着,叶歆瑶的左手却以极快地速度掐了一个奇异的法诀,右手则缓缓从叶凝的脑海抽离,却并未解除道法,而是直直地插入自己的胸口!
以我心头之血,为尔神识锁链,直至我死,誓约方除!
是夜,檀郡叶氏。
叶歆瑶的突然出现,差点让叶涛惊出一身冷汗。
哪怕心思不在武学之上,他到底也是位宗师级的高手,先天灵觉极为敏锐。谁知被叶歆瑶到了身边还恍然不觉,若不是对方出言提醒,若对方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杀手,若自己不是习惯了先天灵觉,连五感都要退后一箭之地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他心中已转了无数个念头,并最终恢复冷静。这时,他才发现叶歆瑶脸色有些惨白,不由关切地问:“琼儿,你”
“我已打破藩篱,突破昔日桎梏。”叶歆瑶淡淡道,“却由于经验不足,气血大亏,境界也没稳定下来,需要很多补血药材。”
为封印叶凝自由在空间中拿东西的能力,她以一滴心头血为引,强行制作出筑基时才能运用自如的“魂之锁链”,束缚叶凝的神识,却也因此元气大伤,境界都有不稳的迹象。若非如此,她实在不愿意又找到叶涛,向对方寻求帮助。
饶是如此,她却并不后悔。
她知道,自己此番举止实在过于冒失,后遗症也十分严重,若以利益衡量,实在是得不偿失。但她自小接受正道修士之教育,又有儒家修士为友,时常论道,少不得受这两种观念的影响,在追求长住久生的同时,也应已天下苍生为念。
不求兼济天下,不求闻达诸侯,只求问心无愧。
凡人王朝兴衰更迭,四境之地诸多天灾,她碍于修士身份,不能贸然沾因果,也不能随意插手。但肃清域外天魔,阻止世间化为失道之界,作为这个世间唯一的修士,她自是当仁不让,义不容辞!
凭叶涛的本事,人力能弄到的药材,他基本上都能快速拿到,毕竟檀郡叶氏对别的不怎么重视,在药材这方面可是下了大功劳的。叶歆瑶的要求对在家族中权力越来越大,能与族长分庭抗礼的叶涛来说,来说自是小菜一碟,远远比不上对方竟在短短数月之内,突破前所未有之境界来得重要。所以他立刻点头,回答道:“十日之内,世间珍稀药材,必会悉数送到你的院落中去。”
“如此,我便去打坐闭关了。”
“等等!”叶涛喊住叶歆瑶,正色道,“耽误你些许时间我这些日子派人盯了萧骁许久,又让人暗中调查他早逝的生母,花费好些功夫,才查出来,对方竟是南越国人!”
叶歆瑶微微侧头:“南越国?没听过。”
知道这个女儿一心修炼,估计连膏粱世家多少个,天下多少郡都不知道,叶涛只得解释:“南越国乃是大魏南方边陲一小国,位于诸岛之上,作为大魏与他国往来通道中的一站,乃是大魏的附属国之一。这个国家虽小,却很是富庶,人民生活也极为安乐。谁知是三十年前,先帝闻得南越多美人,命其每年进贡五百妙龄少女入宫,南越人口本就极少,断不能每年拿出这么多人,断了己国生机,便反了大魏。大魏水师历经七年,方将之攻破,改为南越郡,派兵驻扎。”
先帝早被世家架空,终日享乐,完全是个盖章的摆设,哪能有调动水师打七年仗的能力?怕是这些世家看中了人家的商路与战略位置,早就想吞并对方,只是让先帝背了个黑锅吧?
对这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叶歆瑶懒得深究,稍微想想就抛到脑后,很直接地问:“阿父想说什么?”
“萧骁结交的朋友,皆为斗鸡走狗,不学无术之流,本身亦无甚武功。世家之中,却多英才侠少,更有些不世出的人物,若非依仗绝世强者的威力,他一辈子也无法成就皇图霸业。”心中感慨着乱世出英雄,许多精彩人物,百年都未必出一个,如今却似萝卜白菜的叶涛如是说,“大宗师尚极难被世俗影响,半步天道的强者又怎会助一籍籍无名之辈争夺天下?除非,这天下,他是为自己争的,为自己打的,至于为什么国仇家恨,这两条理由可够?”
“阿父的意思是”
“那位绝世强者的武功,可能不如你想想的强横,他在面对你的时候,也至少经历了许多阵仗,很难是最完好的状态。”叶涛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这些天一个劲琢磨这件事,也想明白许多关键,“以一己之力抗衡天下高手,公然挑战整个皇朝的秩序,纵然成功,也不过前人栽阴,后人乘凉罢了。”
说罢,他望着叶歆瑶,叮嘱道:“琼儿,你莫要压力太大。”
第9章 连环妙计对强敌()
叶歆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感情叶涛以为她元气大伤,是因为太过担心叶家,强行冲击境界,导致身体受损,才刻意弯弯绕绕这么一大堆,劝她别太拼命啊!
纵知道叶涛这话,真心只有一小半,大部分都是为拉拢她的惺惺作态,可那又如何?能做出这副关切的姿态,总比一句话都不说让人来得舒服,所以叶歆瑶想了想,便说:“我晋级成功的消息,阿父大可放出去,再者,阿父不愿见叶歆榆,我却想与她谈一谈。凭我的本事,想让她说出藏着掖着的‘未来’,再容易不过。”
知道这个世界的本源乃是末法世界本源的一部分后,“历史的惯性”便很好理解,但外力的干扰却能将这脆弱的惯性打破并改变,比如檀郡叶氏与“历史”相似,却又诸多不同的地位;比如叶凝和叶歆榆的“预知”;再比如,自己的存在。
这些事情让叶歆瑶确定,改变萧骁的帝皇之命,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气运,因为这个世界大道未全,不存在“天命”就更不存在什么“逆天”的说法。她之所以对叶涛这样说,不过是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想见自己那个妹妹一面,确定对方是否与天魔有关罢了。若真有关她进得来自己的院子,就别想再活着出去了。
“既然如此,她若回来,我便让她去见你。”对自私自利的八女儿,叶涛视为毕生耻辱,将她逐出这一支,打算无视到底,听见叶歆瑶这样说,才松了态度,“你如今修为乃是檀郡叶氏最高者,纵不能左右整个家族的命运,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无需向我说什么,自己吩咐下人便是。”
叶歆瑶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与修士有关的,或者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她自然会瞒着叶涛去做;而与叶家有关的,涉及什么权力地位威望之类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越过叶涛,自己派人去吩咐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终究是她此世的生父,她无法给予他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却必须给予对至亲长辈的尊敬。
这是源于血脉的联系,与修为无甚关系,而她很少去此世生母那里的原因也恰在于此——叶涛是个冷静理智的政客,与叶歆瑶的关系冷漠生疏,很是客气不假,但他的眼界与见识,以及对“度”的把握,都让叶歆瑶与他相处得非常轻松愉快,彼此之间合作异常默契,可如果去了生母那里各种夹杂不清的眼泪与柔情攻势,绵里藏针的试探与家长里短的抱怨,实在与叶歆瑶本人的作风差很多。
见她这般态度,叶涛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叹道:“你啊,实在是”将圈子和界限划得太过清楚,让人挑不出什么礼仪方面问题的同时,也阻止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
“我并没有您想得那般淡然,近乎无欲无求。”大概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叶歆瑶难得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待我养伤告一段落后,能否进入祖祠,观看供奉于最高处的天书全卷呢?”
叶涛怔了一怔,方笑道:“这是自然。”
做完该做的事情,叶歆瑶很爽快地回院子里闭关去了,全然不管叶涛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檀郡叶氏掀起了怎样的惊天波澜。
三日之后,叶氏族长与族老的内部会议中,关于萧骁的问题,一群或鬓发斑白,或修为强横的“前辈高人”,吵得不可开交。
“为什么要扶持萧骁?就因为两个愚蠢女人乱七八糟的行动,以及那看似愚不可及的‘未来’?若说萧骁身后有一个绝世高手为依仗,琼大人亦半步天道,又岂会输给对方?”
“如果琼大人真那么厉害,为什么这两个女人还要扒着萧骁呢?证明萧骁登基,乃是大势所趋!”
“她们还巴着叶楠的,也没见他多厉害啊!”
“你们够了!要我说,琼大人肯定是被人算计,先与对方拼了一场,输了先机,咱们才会失误。如今咱们知道未来,情况便反了过来,琼大人在暗对方在明,岂有再输的道理?”
“就是,他那么厉害,还能让萧骁当皇帝,必定当时是两败俱伤之局。咱们未雨绸缪,怎会让此事再度上演?”
各怀心思,隶属于叶氏不同派系的人,为自身利益吵得不可开交。
眼见他们吵了半天,什么都没吵出来,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轻咳一声。明明声音极轻,却如炸雷般响彻众人耳畔。
檀郡叶氏高手虽多,大宗师却只有两位,一位坐镇皇宫,保护皇帝安全;一位留守家族,唯有重大事务才会出面,如今留守叶氏的,便是这位老者,是以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墨老轻轻颌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方道:“你们的私心,实在太重了!”
这句话很是公允,却太过不留情面,之前争得面红脖子赤的人纷纷觉得脸上挂不住,却碍于对方乃是檀郡叶氏年纪最长,修为之前也是最高的大宗师级人物,不好公然反驳,也没办法下黑手使绊子。毕竟对方一生潜心修行,无儿无女,修为又到了这种程度,若非挂心家族,便是无欲则刚的典范,实在没什么缝能叮。
“涛小子一句话都没说,你们急吼吼地吵什么?”无视他们的心情,墨老先对族长点了点头,便望着叶涛,很是直接地说,“听他们这般争执也无甚意思,你是什么想法,琼儿是什么态度,直说了便是!”
叶涛哂然一笑,淡淡道:“琼儿自是信心十足,我却略有些忧虑,便对萧骁生母多方打听,发现对方乃是南越国人。也难怪这两年,大魏的破虏将军无视家族在政坛青黄不接的压力,硬是隐居庄园不出,饶是族长心急火燎,也见不到他的人。”
能列席此地的,没有谁是笨蛋,听他这样一说,很多人眼睛就亮了。
叶涛提到的破虏将军不是别人,恰是率水师攻打南越国七年,最终将之攻破的王原,出身兴安王氏。而兴安王氏全族九成九的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与佛门圣地“转轮宗”走得很近,王原更是转轮宗宗主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