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第9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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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下来,酒色微黄,饮之甘甜;三年以后,酒色如琥珀,醇香四溢。
这是曹颙自己倒腾出来的酒方,最初的目的,是解决昌平温泉庄子那满山遍野的桃树。桃树所结的果子,除了做桃脯或者桃汁供应稻香村外,剩下的就做成了果酒。
结果,因这果酒太多,口味又单一,大家都不爱喝。后来,曹颙就倒腾出“五福酒”。
这各府佳酿,都是爷们喝的酒;曹府这“五福酒”,全用干鲜果子泡制,只适合内眷饮用。
入口的东西,不好轻送,偶尔亲戚往来送些应酬,也是关系密切的人家,才送上一坛两坛,没想到一来二去倒是有了几分名气。
庄亲王福晋曾在平郡王府喝过一遭,印象颇深。
“哪里比得上福晋府上‘香白酒’?福晋不闲寡淡,别说是一坛子,十坛子也有。”初瑜接话道。
几句闲话过后,这主宾二人就比方才亲热许多。
庄亲王福晋见火候到了,瞥了边上侍候的丫鬟一眼,对初瑜说道:“大格格,侍候我出来的这几个嬷嬷也跟着出来半日了,要是便宜,让你这几个丫头,带她们下去歇一歇。”
初瑜心领神会,笑着说道:“都是孙女怠慢了,大中午的,正当让几位嬷嬷喝口茶。”说着,她吩咐喜春引几个嬷嬷下去安置,又不忘对喜夏交代两句,打发她去兰院去见李氏,问席间如何安置什么的。
这哪里需要李氏拿主意,不过是知会她一声,老福晋要单独同初瑜说话,不用急着过来作陪。
屋子里只剩下初瑜与庄亲王福晋二人,庄亲王福晋面上露了几分无奈,半点没替李四儿遮掩,将李四儿上午那些话,以及最后对李氏的无礼,讲述了一遍。
这些事儿,即便她不说,李氏也会说的,她自是乐的卖人情。
初瑜听着,先是意外,在是皱眉,最后是怒极反笑了。
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蹲了下去,正色道:“多亏福晋在,才保全了我们老太太的体面。要不然国舅夫人闹出来,即便我们老太太不理亏,也要被人说嘴,成为旁人笑柄。孙女谢过福晋庇护。我们老爷不在,等他回来,我们再一道给福晋磕头。”
庄亲王福晋见她承情,心中得意,扶起初瑜,拉着她的手,道:“都是亲戚,说这些就外道了。什么国舅夫人?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婢子。我们王爷的秉性,你也晓得。隆科多送了一万两银子的孝敬,求到我们王爷跟前,我又能说什么?说起来,真叫人臊等慌。啧啧,这样的干女儿,我认得本就憋屈,如今蹬鼻子上脸,又逼着我给她做媒。我差点气得背过去,谁来懒得搭理她?只是有隆科多给她撑腰,也要提防这恶妇。她瞧上你家恒生了,太夫人虽回绝,但是这恶妇未必死心。”
有件事,她没有说。
那就是隆科多除了孝敬庄亲王一万两,还私下里孝敬了庄亲王福晋一万两,这才请得她出面。
只在国舅府做了半日,“母女”相处了半日,庄亲王福晋就已经悔青了肠子。
这来曹府的路上,她想得都是自己个儿,晓得自己要是处理不当,就要被李四儿拖累,成了京里的大笑话
*
兰院,上房。
李氏换了外出的大衣裳,挑了件九成新的袄子换上,没等去梧桐苑陪客,就被兆佳氏堵在屋中。
李氏没有带四姐与五儿出门,用的托辞就是佟府有没婚配的庶子。
兆佳氏当时还不以为然,毕竟佟府嫡夫人去世不足经年,没有现下说亲的道理。只是李氏坚持,兆佳氏再羞恼,也不过讥讽几句,回去自己个儿生闷气罢了。
等到今日,国舅府宴客正日,兆佳氏就使人盯着西府。
李氏何时出府,何时回府,她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听说李氏早早回来,同来的还有庄亲王福晋,兆佳氏就坐不住,急匆匆地赶到兰院。
“既是出去吃酒,这还不到饭时,嫂子怎么就回来了?”兆佳氏进了屋子,见屋子不像有客的样子,扬着嗓子开口问道:“听说来了贵客,怎么不见?”
“老福晋是寻媳妇来的,直接去了媳妇院子。”李氏回道。
见兆佳氏目光闪烁,李氏怕她存了心结,接着说道:“倒是叫我猜着了,国舅夫人今儿这顿酒,真是为了儿女说亲,也不怕旁人说嘴,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兆佳氏听了,好奇得紧,挨着炕沿坐下,道:“莫非真是瞧上咱们家的姑娘?她倒是不瞧瞧自己出身,谁会舍得脸去同她做亲家?别说是四姐,就是五儿,我也舍不得。”
话是这样说着,她却是有些心动。亲生的四姐,是舍不得去嫁那样的人家;要是五儿的话,能为国舅府为媳妇,倒是比指给宗室为侧室好。
佟家权势显赫,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要是能与佟家结亲,对几个儿子的仕途都大有助力。
兆佳氏是个嘴碎的性子,又关系到六格格闺誉,李氏就隐下这段,只说李四儿要挑宗室格格做媳妇。
兆佳氏听闻,有些羞恼,吐了口吐沫,道:“什么东西!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正经官家小姐都未必配得上,还肖想宗室格格?真是骨头轻贱,不知道自己个儿几斤几两!”
李氏跟着点头,对李四儿也是满心不喜。最可惜的是佟府那对兄妹,摊上这样的生母,还不知往后是个什么下场。
兆佳氏唠叨完,想起一事儿,看着李氏,带着疑惑道:“不是说佟府还有位庶出的姑娘?嫂子这么早回来,莫不是那个李四儿提天佑了?”
虽说她说得正着,李氏不愿多生是非,没有承认,随口道:“没有,是她孝中说亲,引得老福晋不爽快,老福晋就拉了我出来。”
拉着庄亲王福晋做借口,兆佳氏真信了,没有多问,只道:“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闹出这样的笑话。孝中说亲,她倒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佟府,前厅,已经开席。
曹颙坐在十六阿哥下首,听着桌上几人说话。四阿哥的座位,就在隆科多旁边,这两人把盏,正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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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规矩()
第九百八十五章 规矩
这一晚,好几家都不太平。
送走了客人,繁华落幕,李四儿心中没有扬眉吐气的爽快,只有满心的羞恼。她心中最恼的,不是李氏的婉拒亲事,而是女儿使小性子,让自己没脸。
因此,这送走了做客的女眷,她就使人将女儿身边侍候的奶子与丫鬟都传了来。
“姑娘小,你不会劝着些?还是你存心叫我们母女反目,好挟持姑娘,受你的摆布?”李四儿横眉竖目,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妇人,呵斥道。
那妇人不敢分辩,唯有磕头讨饶。
她姓秦,四十来岁,是玉敏的奶子,李四儿早就瞧着她不顺眼。只是这秦嬷嬷平素老实小心,挑不出半点错处,男人又是早先在老太太身边当差的,李四儿不好轻易发作。
如今老太太已经不在,又得了这个机会,李四儿如何会放过?
“如今姐儿大了,早不需奶子在屋里侍候,怎容你还在身边嚼舌?来了,打二十板子,撵出府去!”李四儿正没处撒气,扬声对侍立在旁的管事媳妇说道。
那媳妇应了一声,唤了两个健硕的仆妇,将秦嬷嬷拖到一旁。
秦嬷嬷见李四儿目光阴狠,心里一激灵,晓得不能善了,却是再也不敢求饶,更不敢拿玉敏说嘴,就是怕激起李四儿凶性。
李四儿见她呆呆傻傻的,话也说不出,冷哼一声,目光又望向跪着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一个长着容长脸,笼烟柳眉,看着稳重温顺;一个圆脸,皮肤白皙,嘴唇上有粒小米粒大小的胭脂痣,平添几分俏丽。
她们两个是玉敏身边的大丫环,侍候玉敏多年。
上午姑娘穿着素衣见客,她们就晓得不好。没想到这回夫人是往狠了发作,连秦嬷嬷都挨板子被撵,更不要说她们当丫头的。
旁边,已经传来抡板子的声音。
秦嬷嬷不敢喊叫,但是这忍痛传出的闷哼声,更令人心惊。
“谁掌着姑娘的衣裳?”李四儿慢悠悠地端起一盏茶,饮了一口,问道。
那圆脸丫鬟面色一白,带着颤音道:“回太太的话是奴婢是奴婢掌着姑娘的衣裳”
没等李四儿发作,就听外头有丫鬟道:“太太,姑娘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有人挑了帘子进来,一袭蓝衣,还是白日里的装扮,不是旁人,正是李四儿的亲生女玉敏。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推搡倒地,挨了十来板子的秦嬷嬷,又看了眼跪着的两个丫鬟,然后抬起头望向李四儿,小脸绷着紧紧的,道:“不知秦嬷嬷坏了什么规矩,引得您恼她?按规矩,您料理家务,本无女儿说话的余地,只是她到底奶女儿一场,与女儿有养恩。还请您手下留情,给女儿留几分体面。”
虽是求情的话,但是硬邦邦地说出来,听的李四儿越发火大。
外加上这“规矩”来,“规矩”去的,戳中李四儿的跳脚。
“姑娘既晓得规矩,还多说什么?听说姑娘这些日子在抄地藏经,姑娘倒是好孝心,既要孝顺死了的嫡母,还要孝顺活着的乳母!”李四儿怒极而笑,咬着后槽牙,喝道:“你将我搁在何处?还是你自觉尊贵,忘了自己本是小老婆养的?”
她最终容不下早已失势的赫舍里氏,谋夺了这嫡妻的名分,都是为了一双儿女的前程。其中,对于相貌不出众的女儿,更偏爱几分。
没想到,女儿对她尽是疏离,没有半点亲近。
玉敏听了,小脸涨得通红,半晌方道:“您放心,女儿从不曾忘了自己个儿的身份只是身份如此,更不敢乱了规矩,使亲长蒙羞”
*
曹府,梧桐苑。
曹颙入夜方回来,带了几分醉意。初瑜服侍他换了衣服,又使人预备了解酒汤。
“眼看就到年末,京城不太平,明儿起,叫曹元好生约束下人,行事不可差规矩,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府外。若是有不服帖,闹出是非的,直接送官府法办,不可姑息。”曹颙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说道:“东府那里,明日我会同五弟说。你见着二弟妹时,也知会一声。我还得去南苑,八日行围。蒙古王公十一日离京,算起来还要在那边耽搁几日。”
隆科多的异常,使得他警醒。
他没有贪图拥立之功的意思,也不愿莫名被牵连问罪。
这帝位更替之时,正是权利倾轧之际,要是自己成了倒霉蛋,跟谁说理去?
初瑜见他说得郑重,心里添了几分不安,低声问道:“是不是宫里有什么消息?”
康熙这两年身体不好,并不是秘密。
曹颙点点头,轻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个年不好过。”
“啊?”初瑜诧异出声,抚着胸口,半晌方镇定下来,附在曹颙的耳边道:“额驸,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回王府寻阿玛商量商量?”
曹颙握着她的手,道:“不好轻举妄动,落了行迹,反而添了罪过。岳父向来不参合储位之争,即便有风浪,也波及不到他身上,你不要担心。”
听了曹颙的安慰,初瑜稍觉心安,不过想起佟府新夫人,心里拿不定主意,开口问道:“额驸,若是到了那时,隆科多的九门提督还做得稳不稳?”
九门提督执掌京畿宿卫,位高权重,不是帝王心腹,不足与担当此任。
曹颙沉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隆科多的发迹,就在眼前,许是还要风光几年。他那个继夫人,即便再不堪,亲事虽不可做,但是也不要轻易撕破脸。”
初瑜叹了口气,道:“晓得了。我预备份厚礼,明日使人送过去,总要将这件事圆过去。”
见她忧心匆匆,曹颙有些不落忍,道:“行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你也不用太惦记。咱们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平安,这点也不算贪心。”
夫妻两个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安置
次日,用了早饭,曹颙没有着急出府,而是让人将曹钋肜矗淮艘环际氯说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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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堂兄吩咐这一句,他当然不会觉得曹府的谨言慎行,是因为胆小的缘故,还以为堂兄年纪轻轻就升为侍郎,遭人嫉妒。
他在京城多年,也听说官场倾轧之事。
翻手云覆手雨,半点都错不得。
曹颙向来洁身自好,就算旁人盯着他,也难挑出什么错处。最容易抓的,就是下人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