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十年精华-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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卮穑拔沂腔ぁ薄!芭艿酪丫粘隼矗急钙鸱伞薄!�757明白,准备起飞。”她全神贯注,什么都不想了。机舱里各种指示灯一齐闪烁,她的面庞笼罩在五彩缤纷的光芒中。“发动机!”她大声问。她之所以要用这样大的声音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正常”!机械师回答。“通讯线路!”“正常!”这是通讯长,“正常!”“正常”!发动机轰鸣着,发出巨大的声响。飞机颤抖得厉害,那是由于轮子的制动闸尚未放的缘故。她喜欢这种颤抖,又害怕这种颤抖失去控制。发动机的轰鸣声小了一些,随即渐渐地变得和谐,悦耳。起飞准备全部就绪。“757请求起飞”。她握着送话器说。“757可以起飞”。机舱外,地勤人员打出了放行的手势。飞机向跑道头缓缓滑行。塔台传来了起飞的命令。她看了一下表,9点22分。飞机在跑道上疾驶。领航主任大声报告着速度。“100公里”!“250公里!”“400公里!”刘芹芬果断地发令:“起!”机身略微一斜,七个机组成员的身体全部向后一仰。飞机离开了地面。刘芹芬继续发令:“高度报!”领航主任的眼睛死死盯住高度表。“100米!”“200米!”“350米!”飞机宛如离弦之箭直刺蓝天。
9点33分
高度表的指针缓缓移动着。机组每一个成员都全神贯注地做着自己那份工作。他们明白,现在是全部飞行过程中的“最危险地带”。刘芹芬紧紧握住驾驶盘,警惕地搜索着空域。今天天气真好。刘芹芬心情稍许平静了一些。良好的气象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能见度好,有情况也可以及早发现。“600米!”“700米!”她看了一下表,9点33分。阳光刺目。她拉下遮阳板。就在这一刹间,她的心象突然被毒蛇咬了一口似地紧缩起来,脸上顿时不见一丝血色。正前方有一架高速高空歼击机,正向她迎头飞来。那歼击机的机身是乳白色的,完全溶化在耀眼的阳光里,因此谁也没有发现它。那是一架正在降落的飞机。天哪,两架飞机怎么会在同一条航路上!赶紧作规避动作吗?不可能了。飞行员在空中能够用眼睛看到正面有飞机飞来,那么就绝对逃脱不了相撞的惨剧,何况那是架超过音速两倍的飞机。立即拉长和降低高度?来不及了。他们面前只有一种无法摆脱的结局:相撞。然后是坠毁,爆炸,燃烧……刘芹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看见歼击机后的五分之一秒时间内,一切就发生了。两架飞机在七百米的空中相撞!这一撞,相当于被一个35吨的东西狠击一下。多大的力量!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他六名机组成员也全都昏了过去。“一个小白点用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向另一个大白点”,一位军队记者目睹了这个可怕情景。“……接着我看到一道亮光,比太阳光还要亮许多倍。一秒钟后,传来一声巨响。我闭上了眼睛,觉得常识范围内的一切灾难大悲剧,是不可避免的”!刘芹芬的眼睛慢慢睁开了。最初一刹那间她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胸部像被撕裂般地疼痛。头晕得要命。蓦地,她清醒了,完全清醒了。几十秒钟以前的情形闪电般地从她脑中掠过。“我们被别的飞机撞上了!”这是第一个念头。她的心颤栗了。她被抛离了座椅,躺在座舱的角落里。身子下面软呼呼的,她用手摸了一下,是一个人。无人操纵的驾驶盘大幅度摆动着,忽左忽右。飞机也在大幅度摆动着。“飞机没有掉下去。我还活着”!这是第二个念头。她不相信,使劲咬了一下舌头,好痛。这不是梦幻。她一跃而起,扑向驾驶盘。她本能地感到,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驾驶盘上了!麻舱里烟雾迷漫。座舱仪表除气压高度表、发动机测试和转速表外,全部失灵。发动机油门杆失效。各式各样的指示灯像在“跳迪斯科”舞一样地死命摇曳着。警灯闪烁,红光把眼睛刺得生痛。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驾驶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听使唤。它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非要披鬃奔腾不可,而平时它象一只柔顺的绵羊。刘芹芬握住它,想用它把飞机改平。不行,她的力量太弱了。她的身子被驾驶盘带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飞机一个劲地朝下掉。她猛地用身体顶住驾驶盘。胸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向她袭来。她在喊:“谁活着,来帮我一把!”没有人的声音。只有机器的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飞机继续下坠。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驾驶盘,但无济于事。刘芹芬觉得自己完了。她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有那么一、两秒钟,他简直想干脆放开驾驶盘。听凭飞机一个跟头栽到地面上去,那样就一了百了。一种力量突然在她身体内滋生出来。她的热血在沸腾。她紧紧握住驾驶盘。
9点34分9点35分
飞机终于停止了下坠,但不祥的摆动仍在继续。机舱里的浓烟逐渐消失了。她感到冷。她看见机舱下部露出了一个大的窟窿,只剩一层地毯。气流不时地将地毯掀起,强风裹着液压油涌进来,如同下雨一样。这时候,其他六名机组成员也相继苏醒过来。他们全都不同程度地负了伤。负伤最重的是通信长,半条腿被齐崭崭地切去。刘芹芬望望大家。六个人都满脸鲜血!她大叫:“小心脚下那个大窟窿,不要掉下去!”“各就各位”!她命令。六个人艰难地爬回自己的位置。“检查飞机……发动机!”“正常”!“机翼,尾翼!”“完好:”“超短波!”“断了”!“领航主任,迅速判明方位!”“是”!“死死把住杆!”“是”!“全体准备迫降”!“是”!迫降?能办得到吗?通信联络中断;驾驶舱的前风挡玻璃象被蒙上了一层黑布。飞机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迫降成功的希望实在太渺茫。刘芹芬深知这一点。她在拼全力操纵飞机。她不愿死。她努力挣扎。
9点36分
“现在我们在那里?”刘芹芬问。“大约在机场上空。”领航主任答。“找到跑道没有?”“没有!”“是否有熟悉的地物地标?”“没有”“再找”!左右两侧的舷窗上还是干净的。她透过舷窗俯着大地,寻找着。飞机忽然又死命地抖动起来,遇到强大气流了。她只能死死地稳住驾驶盘。一块巨大的乳白色铝皮从登机门前插了进来。那是歼击机的机翼。驾驶舱的地板上也嵌进来一块铝皮,整个机舱里凌乱不堪。飞机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忽升忽降,时左时右。高度愈来愈低。一座险峻的大山扑面而来。好猛向左压杆,飞机钻进了山沟,又钻了出来。她看见山间的树木被飞机的冲击波吹得弯下腰去。飞机与一座小山平行,二者相距仅有咫尺。
9点37分9点38点
“机长,你,你……朝右边看!”领航主任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刘芹芬朝右窗看去。她的心几乎要停跳了。一条灰白色的跑道出现在右机翼的前下方。跑道她从来没有感到象今天这么亲切,令人感动。她下令:“放起落架,准备迫降!”刘芹芬将飞机远远地对准跑道。“机长,糟啦!”机械员惊恐的声音。“怎么了?”“前,前起落架……”“它怎么啦!”“它,没,没了!”刘芹芬觉得耳朵出了毛病:“再说一遍”!“前起落架没了!”希望从沸点降到了冰点!“这回,可真的是逃脱不了了。”她想。“机长,怎么办?”领航主任问。十二道目光象网一样罩着她,那目光是信任的,期待的。“迫降”!她只说了两个字,一字一顿。它是死路,也是生路。死当中也许孕育着生。飞机来到跑道上空。她说:“对着跑道旁边的草地,落下去!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好,听我的口令……放下襟翼,调节配平,注意空速,开始下降!”随着口令的是整齐而纯熟的动作。于是,这只伤残的钢铁大鸟降落了,拖着一缕黑烟。领航主任报告高度:“100米”!“50米!”“20米!”当他刚把“10”字报出口,刘芹芬果断地命令:“关车!”“关电门!”带电迫降,与地面一磨擦就要起火。“啊”令人头皮发炸的喊叫。“电门关不上了!”险上加险!全凭飞行员的技术了。刘芹芬没有也不能回答了。飞机正以雷霆万钧之力压向地面。她紧紧地盯着仅有的几块仪表,双手紧攥驾驶盘。满载油料,电源没有切断,又失去了前起落架,这简直是一发重磅炸弹!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慌。到草地上了。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叫。飞机猛一颠,又悬空了。“完了!”她想。没有完。轮子又一次挣扎着与地面接吻。啊希望!刘芹芬死命地把驾驶盘往回拉,使机头高高地翘起。她要等速度慢了再把它放下去。她终于相信驾驶盘的功能了。飞机地草地上风驰电掣般地滑跑。又一颠。机头偏了一下。太糟了!它向水泥跑道冲去。她踩刹车,无效。用应急手柄刹车,不行。“跑道上有飞机降落”!6架银灰色的歼击机已经落地,正在高速滑行。6架!我的天,6个飞行员呀!全是飞行员中的精萃!她明白,如果她的飞机冲上跑道,须臾间,6架歼击机就会一一撞上来,绝没有躲避的可能。那么,明天就会有一条震动世界的新闻:7机相撞,XX名飞行员在同一时刻里一齐丧生。离跑道只有十几米的地方。一发千钧。她忽然从座位上站进来,伸直双腿,用尽平生力气蹬住右舵。领航主任惊黄了面孔。“机长,快坐下!快坐下!”任何一个飞行员都知道,这样做双腿极容易被折断,甚至有生命危险!副驾驶慌了,竟用双手去抓住她,要把她扯回座位上。“老常!”她大声说,“你也蹬满左舵!”机械师大叫:“机长,你坐下!你要完蛋的!”她站在那里,头顶着舱顶,脚蹬在舵上,两条腿伸得是那么直,像是钢打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飞机继续朝前滑。她忽然喊一声:“让我们自己完吧!”她用力将驾驶盘一推到底。她要让机头栽进地里,阻止飞机前进,然后等待葬身烈火之中!然而,飞机奇迹地停住了。7个人全部惊呆了,自己也不相信。好静啊!刘芹芬等待着爆炸。她已无能为力了。然而她没有听见爆炸,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声。几秒钟后,她仿佛大梦初醒,喊道:“迅速离机!”飞机每时每刻都有爆炸的可能,机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从变了形的舱门里跳出来,向远处跑去。但她没有走,她甚至坐在那里没有动一下。副驾驶对她说:“机长,你先下。”“少废话,快走!”“你是女同志。”“我是机长!”机舱里没有人了。刘芹芬准备离开。她看了一下表。现在是9点38分。从飞机被撞到现在,一共5分钟。5分钟,300秒,在她的感觉上竟有300年那样长。
Number:2497
Title:中国的“鲁滨逊”
作者:卓东明
出处《读者》:总第27期
Provenance:航海
Date:1981。1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1946年7月,上海一家英文报纸在头版显著地位刊登一则消息:“英国政府向作出英雄事迹的中国海员授勋。”文章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艘为盟军运送军事物资的英国商船,在东非海面被德国法西斯潜艇击沉。余生的40名海员与大自然搏斗76天,终获生还。这次英雄事迹的领导者,是一位中国人。
海峡遇难
1943年8月12日,阳光灿烂,微风轻拂,辽阔的莫桑比克海峡恬静而又优美,对海员来说真是少有的好天气,满载军火物资的雷贝利号悄悄离开莫桑克南部的伊尼亚巴内港,驶往东非的蒙巴萨。雷贝利号是一艘排水量八千吨的蒸汽机货轮,属于英国战时运输商船运输队,全船56名乘员,除船长、驾驶员、报务员和6名海军护航队员是英国人外,其余均是中国海员。轮机长是沈祖挺。
雷贝利号钢铁的船头犁开蔚蓝色的海水,不时有一两条飞鱼跃出水面。海员们知道,这宁静的美是一种假象,美的下面很可能隐藏着魔鬼德国潜水艇。1942年底,英、美海军在此非登陆,占领了摩洛哥、阿尔及利亚。作为对应报复措施,德国派遣大批潜艇到东非海域袭击美、英军舰和运输船队。
“全体人员注意,”船长命令,“做好救生准备,打开救生艇罩,松开固定绳索和吊钩。”并通知不值班人员都到甲板上休息以应付紧急情况。轮机长沈祖挺则布置轮机部船员检查试验了舱底水泵、消防泵的工作情况,检查了机舱水密门和油柜,锅炉蒸汽阀的应急关闭装置。把机舱值班人员减少到4人,其余人员按船长的指示都集中在主甲板待命。船员们为应付意外都穿上救生衣,松开了鞋带,脱下手表和戒指。好容易度过一个难耐的白昼,黑夜来临了。船长安排了2名水手在船首头,严密注意海面动静。多数船员就在舱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