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蜀-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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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姬略一思索,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那妾身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拿起玉杯,一饮而尽,向夏侯玄示意了一下:“太初先生请入座。”
“谢仙姑。”夏侯玄又客客气气的给她添上酒,这才重新入座。刚才他和魏霸说话的时候,是整个人都坐进了椅子,显得很豁达随意,可是现在面对张文姬这样的活神仙,老祖宗,他却只敢坐了三分之一个,恭敬溢于言表。
没办法,鲁王曹宇的夫人是张鲁的女儿,也算是夏侯玄的长辈,而眼前这位活神仙却是张夫人的奶奶辈,算到夏侯玄这一辈,那就是曾祖辈了,他不敢不敬。更何况这位还不是普通的曾祖奶奶,是位九十七岁高龄,却有着少妇们面容的活神仙。
夏侯玄原本就信神仙,现在看到张文姬,他更是深信不疑。
其实,屋里的人都信神仙,即使是两世为人的魏霸,此刻也不敢保证世上一定没有神仙。毕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位老奶奶就算不是神仙,也是半仙了吧。
张文姬入座,张温等人只能站着。夏侯玄很恭敬的向张文姬请教了几个问题,张文姬答了,话语玄妙,连夏侯玄这样的名士都只能听个半懂,其他的天师道徒子徒孙们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多少。整个屋子里,只用魏霸比较镇定,不那么紧张。至于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也没人知道,但是大家都相信,魏神将肯定比他们领悟得多。
……
诸葛恪走进了吴王宫时,孙权正倚着栏杆看鱼,听到诸葛恪的脚步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到了鱼上。
诸葛恪走到孙权身边,行了礼,静静的看着孙权。
“大王看鱼的时候,可曾看到风云?”
“孤看到风雨欲来。”孙权直起身,拍了拍手,将手里的鱼食抖落池中,笑眯眯的看着诸葛恪:“元逊在丞相身边数月,气质沉稳了许多,大器将成,可喜可贺。”
“臣若有所成,皆是大王栽培。”诸葛恪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看到大王如今的模样,臣心疼。”
“这都是拜魏霸所赐。”孙权落寞的笑道:“魏霸如今吃了苦头,龟缩到荆州去了,你这次来,是丞相想拿我开刀么?”
诸葛恪摇摇头:“大王,你误会丞相了。丞相没有削藩之意,就算这是个必然之举,在他手里也不可能完成,所以……”
孙权眼神闪了闪,摸着紫须道:“前些日子,赵统到吴县来了。”
诸葛恪笑笑:“那是赵云的意思。”
“不是丞相的意思?”
“丞相也不希望江东乱。”诸葛恪放慢了语速,细细的解释道:“但丞相没有打压大王的意思,相反,丞相希望大王能起到藩王的责任。”
“藩王的责任?”孙权眉头一皱:“我的贡献可是一件也不少,礼数也周全得很。”
“大王,藩王者,屏藩之王也。”
孙权慢慢的叹了一口气,胸膛跟着鼓了起来,整个身躯都挺直了些。他又慢慢的吐出气,自嘲的笑了一声:“丞相想在西线动手,又怕东线出事,所以先要把我的本钱都掏空,是不是?”
“大王有战功,方能长久。”
孙权侧过头,瞥了诸葛恪一眼,嘴角歪了歪:“有区别么?”
“有区别。”诸葛恪应声答道:“有天子诏书,大王出兵则名正言顺。大王手中有兵,则宵小们不敢作祟,吴国可安,天下可安。”
孙权沉思良久,缓缓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只是魏霸在广陵大半年,将我江东搜刮一空,若无支援,我怕是出不了多少兵。再者,你们肯定魏霸不会死灰复燃?”
“至少两三年内,他恢复不了元气。”诸葛恪肯定的说道:“至于军资器械,丞相会统一调拨。只是大王也清楚,现在国家困难,可能还需要大王多想想办法。待过了这个难关,天下太平,丞相再补偿大王便是。”
孙权不置可否的笑了两声,转头看着诸葛恪:“你回来么?”
诸葛恪摇摇头:“臣另有任务。不过,迟早会有和大王并肩作战的机会的。”
孙权眉头一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由步骘担任主将了。元逊,你看如何?”
“甚好。”诸葛恪笑了起来:“另外还有一件,大王称尊多年,这王后之位一直空悬,陛下甚是关心。大王,你看是不是也该把这件事给办了?大王着意于哪位夫人,上书朝廷,陛下下诏册封便是。”
孙权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心酸,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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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两个世界()
泰山羊家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新上任的兖州刺史钟毓。
兖州原治廪丘,最近因为战事的原因,州治暂时移到了定陶,为的是能及时睢阳的大将军司马懿。从定陶赶到南阳,要走很久一段路。钟毓一上任,就先赶到南城来,自然有其不得已的原因。
青州、冀州的市场混乱,已经渐渐的辐射到了兖州,泰山、济北、东平等郡无不波及,济阴、陈留也不例外。特别是陈留的丝市,因为战乱的原因,本地丝织品生产本来就陷入困境,再被外地来的生丝冲击,经营丝品的世家损失惨重,不少作坊已经关门了。
对兖州刺史钟敏来说,要想稳定民生,就要先稳定市场,否则再怎么折腾都是杯水车薪。
冲击陈留的生丝并不是外地的,而是青州以及兖州的泰山等郡,当然也包括豫州的沛国、徐州的彭城,这些地方人口密集,郡界、州界又犬牙交错,往往百里便是一郡,甚至一郡,各州刺史、各郡太守都要政绩,所以起来难度非常大。身为兖州刺史,钟毓也只能先拿自己属下的泰山郡开刀。
他走访的第一家,就是南城羊家。因为现在泰山郡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羊家。卖到陈留的生丝,几乎有三成是羊家倒卖的,可是羊家之所以能以低价冲击陈留的生丝市场,是因为他们通过贩米的生意赚了大钱。
他们的米来自海上,量大价廉。对于因为长年的战事而受损的兖州、青州甚至冀州百姓来说,卖了自己种的麦子,再买羊家的米,不仅能保证吃饭,还能小赚一笔。
当然了,羊家也不傻,这么做的附带条件就是要把的蚕茧都卖给他,价格很公道,绝对是市场价。普通百姓可没什么觉悟可言,既然不吃亏。还有一点蝇头小利。何乐而不为?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羊家拥有了的生丝,他就能控制市场价格,从中牟利。
谁都知道,羊家贩卖的米是交州米。他们的供应商就是位于朐县海外的岛上。现在叫麋家家。被汉军水师控制着。交州据说是一年三熟,土地肥沃,日照又好。学习了中原人的耕作技术之后,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鱼米之乡,大米外销,向青州、兖州倾销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能从中分一杯羹的都发了财。
羊发接待了钟毓,态度很恭敬,谈判却不顺利。羊发只问了钟毓一句话:中原鏖兵多年,百姓食不裹腹,从外地购米缓解粮食危机已经是公认的解决办法之一,就连洛阳皇宫里都在食用交州来的米,那我做这个生意有什么不妥?至于赚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我羊家大大小小上百口人,不能不吃饭吧。至于生丝,如果你觉得我扰乱了市场,那也好办,我陈留卖了,我卖到荆州去,卖到交州去,说实话,卖给海外胡商赚的钱更多。我都不用亲自去,只要放出风声,马上就有胡商赶来买,运费都省了。
钟毓也有些无奈,打了这么多年仗,魏国经济捉襟见肘,已经没有多少调控市场的实力。于今之计,只有动用政府的强力手段,强行管制。可是这样一来,恐怕就把这些世家得罪光了。钟家也是颍川大族,钟家暗地里也在和荆州、交州来的商人做生意,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世家也是人,把仁义挂在嘴边上,是能出名,能做官,出名做官,归根到底还是求利。夺人财路,等于掘人祖坟。身为世家子弟的钟毓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身为朝廷官员,又必须遏制住这场没有硝烟的掠夺。
世家和世家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如果不控制住泰山世家,那陈留世家的利益怎么办?
“大将军在睢阳与敌寇对垒,需要陈留、济阴的诸家,羊家与大将军有婚姻之约,想来也会为大将军分忧。陈留诸氏也与羊家多有联系。羊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因利伤义,那就不好了吧?羊家也是礼义之家,羊公悬鱼,堪为千古楷模,想必不会一点蝇头小利而伤了气节。令尊也是朝廷官员,牧守一方,你想想看,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又当如何是好?事同此理,人同此心,还请羊君体谅我初临兖州,诸事艰难,多少让一步。”
羊发笑笑,钟毓软硬兼施,不仅搬出了他的祖父羊续,还拿他在上党任太守的父亲羊衜来威胁他,他不能不予以表态。
“既然使君不远千里,光临寒舍,发又岂能不为之动容。这样吧,兖州的生意,我不做了,可若是有人要中伤我羊家,还要请使君仗义执言,主持公道。”
钟毓苦笑。他知道羊家因为蔡家的原因,一直和青州刺史王凌不对付,羊发从兖州收手,估计要集中力量打击王凌了,羊家给了他面子,他不能不给羊发还人情,到时候免不了要替他说几句好话。否则的话,只怕会遭人诟病。
“那是自然。”
送走了钟毓,羊发回到后院,把事情向蔡夫人做了汇报。蔡夫人听了,赞同羊发的决定。民不与官斗,羊家再有实力,毕竟还是民,惹急了钟毓,羊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卖钟毓一个面子,将来和王凌斗法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
“和你舅舅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儿有多少生丝,一并收了过来吧。”蔡夫人轻描淡写的说道:“让他们也尝尝外销的甜头,别总把目光看着洛阳。”
“喏。”羊发躬身应了,退了出来。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母亲,大将军曾经说过,今年五月要迎娶妹妹过门,这事……”
蔡夫人皱了皱眉,有些苦恼。一来羊家不看好曹魏,总觉得夕阳西下,国祚不永,二来她也不看好司马家。司马师薄情寡恩,羊徽瑜嫁过去不会有好结果倒还在其次,他们父子如今权威日重,大有强臣凌主之意,这要是一个闪失,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世家结亲,是强强联手,可是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这种权臣往往爬得高,跌得也惨,历来跋扈的权臣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毕竟像曹家这样能篡位的是少数。
“春天到了,过些日子,我们去踏青吧。”蔡夫人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羊发眨眨眼睛,心领神会。
……
洛阳,骠骑将军府。
曹洪费力的挤进了宽大的椅子,皱了皱眉:“太小了,不舒服。”
夏侯懋忍俊不禁,用手中的筷子指点着曹洪的肚子说道:“我说阿叔啊,你不看看你的肚子有多大,早就让你少吃点,你就是不信,现在好,连最大的椅子都坐不下了。要不,你还是跪坐吧。”
“那可不行,老子这腿吃不消了。”曹洪花白的眉毛耸了耸:“看来,还得让我女儿给我重做一套专用的家具才行。要单独设计,适应老夫这种身板的。”
夏侯懋无语,曹洪这可有点炫耀的意思了。荆州来的新式桌椅,一套十金起价,曹洪这一套是高档货,起码五十金,几乎是普通人家的家产,他居然还不满意,要订制。订制的当然也有,由专门的人上门量尺寸,用普通木料做小样,然后修改定稿,最后用交州来的名贵木料真正,前后流程近半年,费用更是惊人,翻一番都是小意思。曹洪如今有钱,不仅要订制版,还要他女儿出面,帮他联系最好的匠人定制,这是**裸的炫耀啊。
没办法,谁让他女儿现在是关兴的夫人呢。人家有这资本啊。
曹洪瞟了夏侯懋一眼,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像他们这种没什么机会在朝堂上争权夺利的富贵闲人,现在只剩下比谁有钱这个乐趣了。外面打仗打得尸山血海,百姓饿得卖儿卖女,跟他们堵都没什么关系,他们该享受的还是一样享受,交州来的各种奢侈品一样畅销抢手,关上洛阳城门,里外就是两个世界。
“子林啊,给你看样好东西。”曹洪招招手人拿过一个水晶罐子来,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涌了出来。夏侯懋连忙向后缩了缩,掩住口鼻:“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腥?”
“你懂个屁。”曹洪用手指挖了一点,送到嘴里:“这是深海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