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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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思路并无错误;不趁国运好转时整顿吏治;祸至只怕悔迟了”寇先生继续说着:“只是前三十年是抽丝剥茧;现在已到攻坚阶段;只怕是要——变法了”
说到这句;俞帆大惊;不再沉默;说着:“不至于吧?”
寇先生昂然说着:“就是变法;只是变法是改变国本;就算是皇上;怕从此也多事了;主公你想想;变法针对的谁;就是本朝法度和官员;又要依靠法度和官员推行下去;这不多事才怪”
说到这里;一声沉雷划过;俞帆深吐一口气;说:“或你说的对;那依先生的想法;该怎么样呢
“主公;皇上虽雄心万丈;但终是时日……不远了;您不能秉着他的意;但太子能不能成;也扑朔迷离。”
“依臣之见;主公到了地方任职;差不多已定了县丞;这时不必插手这些事;只要操守甚佳;民望所归;自有青云之望;何必急着一时呢?”
寇先生说得动情;眉拧在了一起;目光炯炯望着俞帆。
俞帆望着雨雾;许久;才无可奈何叹息一声;说着:“罢了;我知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急了些。
说着;俞帆神色有点疲倦;沉默许久;摆了摆手:“回去罢”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流
夜色朦朦胧胧;叶青飞身上马;望西门而走;门吏问之;叶青不答;加鞭而出;门吏当之不住
行了数里;前有条大溪;拦住去路;这溪阔数丈;水通襄江;其波甚紧;叶青到溪前;见不可渡;就要再回;遥望城西尘土大起;追兵将至。
叶青曰:“今番死矣”
回马到溪;看时;追兵已近;叶青着慌;纵马下溪;行不数步;马前蹄忽陷;浸湿衣袍;叶青加鞭大呼曰:“的卢;的卢今日妨吾”
言毕;马自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叶青顾望东岸;见着一将已引军赶到溪前;大叫:“使君何故逃席而去?”
叶青曰:“吾与汝无仇;何故欲相害?”
这将曰:“吾并无此心。使君休听人言。”
叶青见这将拈弓取箭;可急望西南而奔;却叶青却是心想:“此阔涧一跃而过;岂非天意”
再奔驰数丈;眼前一黑;密密麻麻黑影云集而来;缠绕不休;但见身体放出三尺清光;一本青书浮现;放光万丈;黑影稍退;又有一道黑旗破空而至;就听着一声喊着:“休伤吾主”
军气澎湃潮涌;成千上万甲兵出现;呐喊杀向黑影。
叶青骤着梦醒;起身拔剑;寒光映照四壁。
“夫君?”曹白静锦被半掩;在剑光下抽了一口凉气;蹙眉问着:“您可是梦魇了?”
“静儿”叶青怔怔望着;四顾之下;回过神来;原来只是一场梦;这时晨风徐徐透窗而入;曹白静正担心地盯着自己;回思梦境;宛然在目。
“没事;就是梦魇了……”叶青一笑;原是一梦南柯;见她一脸惊讶;叹了一声;掩了掩被子:“你多睡一会儿;我要起身去族祠了”
曹白静默默望他出去;回想起刚才静儿称呼;惊讶后;有点怅然若失。
叶青心情忡怔;散步出去;沿途接受诸人问好;只寒暄了几句;问了问饮食;又嘉勉几句;即继续前行。
过了几道门才到了一处洞门;却见纪才竹经过;见着叶青;一怔就站住了;连忙说着:“纪才竹给主公见礼”
“不必多礼;你几时回来的?”叶青微笑的说着;和平日一样从容;用扇柄敲了敲纪才竹;说。
“昨天回来了;就想见过主公;禀告下山寨的事”纪才竹起身说着;二个月不常见;主持一寨千人;却隐隐有着一些气度。
当下细细说了;叶青也不急;就听着;原来是开出了六千亩山薯田;叶青很是诧异;纪才竹就一笑:“其实办法很简单;主公发令抢收;说是有大雨要来;我听了回去就吩咐点上山火。”
“大火连绵而起;连烧了三个山;等着下雨了;火熄灭了;再派人平整;种下山薯苗;坡田就开发出来了。”
叶青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问着:“你不怕我说错了;惹下大祸?”
“要是大火不止;臣是惹下大祸;自是自杀以谢主公。”纪才竹平淡的说着;却使叶青心里一凛
这人平时在心里就是个才子;不想有此胆识;原本评价怕是小看了此人。
当下沉吟片刻;说着:“纪才竹;你见识不小;作事也有章法;原本代字去掉;你现在就是这旗本寨的执事。”
“我再给你二百亩田;到我家不能无田”
纪才竹心里一喜;知道这时才算入了主公的眼;欢喜叩拜:“谢主公。”
叶青看了上去;最初纪才竹是白气饱满;有一点红;却是因秀才位格;并无别的产业;担任一段时间代理执事;已有丝丝红气;这时一肯定;就立刻转成半红半白;这就是叶家体制内的位格加身了
说了几句;让纪才竹辞下;再仔细看叶家溪流;才发觉是多了些;但由于家大业大;这就并不明显;想了想;就吩咐一人:“你把吕先生请到族祠来”
说罢;就到了族祠前;就见着两个族兵守着;这是内祠;不供外人参拜;见叶青来都是跪下叩拜:“拜见族长”
“起来。”叶青说一声;径自入内。
话说襄田厅;吕尚静这时已起身阅读文书;听到叶青传话;不再说话;一路赶来;沿途经过了几处庭院;连绵房舍——这就是大族气相了。
族祠是供奉叶家祖宗神位;虽有命;到了阶前不敢上前;直到叶青招手;吕尚静才微步进了里面
立刻就觉得里面又暗又凉;偌大族祠空旷幽暗;淡淡香味弥漫;上千牌位阵列;三个神位带着肃杀之气。
中心香案上;有一面黑旗;这面旗吕尚静见过;这次见了似又黑了些;并且看时;还一恍惚;隐隐万军嘶喊;杀戮;金戈铁马;鼓角齐鸣
再一看;却又正常;就见着叶青站定了;向着灵牌三躬;吕尚静就叩拜成礼;叶青就正容上香;说着:“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今十一代家主;南廉男叶青祝祷于斯当举兵出征;展我之威;望列祖列宗庇护……”
朗朗声音在祠堂里传出;吕尚静还看不见;叶青就见着一**灵光潮水一样奔涌;丝丝注入黑旗中;军气在剧烈变化;带着兴奋和战意
“唰”的一道黑光破殿而出;直落军营;叶青回首而望;军气和族里气运;都在沸腾;当下不由一笑。
叶青上香完;默默看了下;就离开了;吕尚静随他过来;就听着他叹着:“幼时跟着父亲读书;还宛然在目;今天却是恍惚如梦。”
吕尚静就是一笑;朗声说着:“主公追怀祖先;自是感慨;不过主公年才十八;已是榜眼公;进士及第;现在又增田到二百顷;臣说句冒昧的话;主公历代先祖;都不及您十八岁的文武功业”
“而且日后春秋绵长;以臣之见;就算主公使得一半精神;只怕郡望二个字;都不能局限主公。
叶青听了就笑了:“你说的对;这点我当仁不让”
说着换了正容;带着丝丝杀气:“我这次出兵草原;利益只是次之;就要杀人;杀一儆百;杀百儆万;使我叶家之名实;不敢有人妄想;故威震全郡”
“我出兵后;你就主持族内政事;我把余下五十人的兵权都给你”
“是;主公”
叶青不再说话;出门而去;这时黑龙马就长嘶一声停在身前;周铃跳下马来:“公子”
“啊;铃铃啊……跟上我吧。”
几人策马出府缓缓北行;不时有人上来禀报又退下;内院、楼外楼、襄田厅、酒坊……叶青只随意回首。
周铃沉默伴随;顺着视线望去。
天上星汉灿烂;璀璨银河横跨于天际;已大半西沉;大火星行转于南方天空;火红色辉闪。
七月流火;时已入秋;收的粮食都已收好;被雨打坏的都烂在田里;此时此刻;无论几家欢乐几家愁;守护还是掠夺;都开始用凶狠恶意目光打量周围。
征伐开启
到了军营前;群星寥落;东天笼罩着雾霭;一道令旗提前传入营内;整个军营片刻沸腾起来。
叶青来到这里;就见黎明前最浓黑暗中;一杆幽深的军旗下;一支整齐的军队牵马肃立;江晨、张方彪、洪舟一于将领;都过来拜见:“主公;全军整备待发;就等主公下令了”
叶青点点头;问了个不相于的问题:“早餐都吃得什么?”
“照主公的吩咐;今天早点饱餐牛肉”
“带的什么?”
“肉于;千层饼;竹罐粗茶;盐;以及甲等标准军囊。”
叶青目光扫过巡骑营三百;团练二百;所触者无不昂首;目光灼灼;甚至有几个吃得太饱;不小心打了个嗝
丢脸丢大了……几个将领暗暗想着;记住这几个人。
“好”叶青仰天大笑:“实与气相合;人和在手”
“出发”
道路在大队马蹄声中震颤;铃铛如潮;草木枝叶动摇;露珠自树梢纷纷打落;浸不透防水防箭的外袍。
当天际透出一丝鱼肚白;有人在队伍里唱起来:“岂曰无衣;王于兴师……无衣;修我甲兵;与子同袍……无衣……”
一式三叠;以二短字结韵;最最古老的耕战歌声;穿越亿万兆时空;合于这时;依震荡人心;黑德军旗迎风“啪啪”炸响;凝成一气
一曲歌罢;江晨凑上来;嘿嘿笑小声:“公子真有办法;弄来这些良马;说明这一点福利权属归我家;大部分巡骑营军士都是对招揽心动……七月金帐初现南漠;报纸哄传二百州;谁都知道天下是战时了啊……”
叶青点点头;眯着眼看向遥远北方;嗤笑:“这都是钱砸出来;酒业开道;在强大资本驱动下;草原鼠目寸光的小人;要钱不要命;可是不怕将绞死自己的绞索都卖出来……”
“有这绞索;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锵然有声;杀机盎然;江晨闻着一震;半晌恍然。
旭日在东天升起;金光照耀着这黑色的洪流不断着北进。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酷烈
数日;过山竹县休息;换上早囤积在江家资粮;就再无停顿;出得了西坪山口;长驱草原。
不知是否巧合;又一波相对小些风雨袭来;几天时晴时雨;掩盖着军队的痕迹;每回深深雨夜里;青螺雨器一次次闪烁着光亮……
七月十一;晴夜。
星月之光虽黯淡;不过胜在没有云翳阻隔;依很清晰的照着远近一片;草地上似蒙着一层莹淡的薄纱。
全军聚集在一处山凹;茫茫草原在北邙一带起伏缓坡;又是漆黑深夜;任是十里外的部落再警惕;没有发觉敌人已无声靠近;张开了利齿……
为防敌军斥候;马颈下铃铛被摘下了;只有细碎的马蹄声传来;张方彪亲任骑军斥候;这时兴奋下马;单膝而跪:“主公敌人没有反应。”
又推出身后内应:“你来说”
这是个叶家商柜;平时只搜集些简单情报;骤见家族首脑有些无措;在叶青目光里;很快稳定下来;背诵一样念着这几日情报。
叶青仔细倾听;这是对草原第一战;自己已用尽了手段;绝不容有失;别说是惨败;惨胜都不行;必是辉煌大胜;才能将家族气运;以及黑旗军气稳固
这时听完;沉吟半刻;望着几个将领;点点头:“可以打;时间……”
摸了摸袖中的青螺雨器;笃定的说:“就在明晨;天亮前;下雨时冲锋”
天亮前;下雨前?
江晨几个张大了嘴;又自合上;兴奋应着:“是”
不管主公什么想法;形势已再明显不过;对上这个毫无防备小部族;怎么打都肯定会胜利……就将军而言;只要源源不断的胜利;源源不断的战功就可以了
一夜很快过去;四更时星月就暗淡不见;五更时浓云密布。
到临晨时军队起营列阵;全看不出天色;这小山坡上草地湿润;不远处取水的水池里青蛙都鸣叫;一番下雨的征兆。
众将神情诡异;只拿眼睛瞅着叶青。
叶青似能看出他们想法;一笑不语;回首看着天南……最后一次信息推送;就是前天雨夜;出西坪山口界线前;一天多点的时间;积雨云没有改移;又或是被龙女姐妹微调。
“这就是天时啊”
一挥手;骑军层层缓步上前;天骤落下几颗黄豆大的雨滴;被早已经备好的防雨斗篷弹开;部落营帐毡包已隐约在望;里面终有了些异声;叶青双目凝望而下;长剑一指三里外的部族。
无需一言;紧随的周铃已领会;持黑旗前摇三下;目光都随之而动;整支队伍的神经炙热一下;所有马匹协同加速;慢慢小跑起来。
二里……一里……
叶青陡捏碎一符;精准施法;黑光在所有前排骑士身上闪过;这些人已执长弓在手;双目骤锐利起来。
黑旗往前一刺;冲锋在即
沉默的黑流陡着奔涌;爆发呼声:“万胜……杀”
一波箭雨没向营帐;大雨同时自天空倾泻而下;只见着营帐里才听见异声;奔了出来的几十个敌人顿时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