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之血-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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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雇佣一个医疗长。
但是，医疗长既不用治病也不用培育医士。唯有在发生医疗事故的时候，才需要医疗长来背锅。很少有地区会花钱养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一般十几年都用不到一次。那些医疗物资平日里也不会开仓发给平民，唯有在重大灾难降临的时候才会就近取出，可“重大灾难”发生的概率也不会有多大，发生之后引起的一系列麻烦之下，无论医疗长有没有到位，领主面对的麻烦都绝对不会因此少上半分，因此可以说有没有也差不多。
所以，在上级医疗部定时下发医疗物资的时候，便会有意将积压着的最接近过期甚至已经过期的那些医疗物资器械发给这些没有雇佣医疗长的地区。然后这些地区便可以让一些在本地区定居的外国人签字。
因为双方的默契。这些危险物品也就流了进来。而按照卡拉尔的法律，万一事发，按照卡拉尔的法律，他们最多也只能在国内通缉、国内追责。这时只要领主给一笔钱，让那些外国人回国去这事也就罢了——总之肯定比雇佣好几年的医疗长要便宜的多。
医疗长毕竟是长级官员，和骑士长属于一个级别。而在非战时，骑士长一年的军饷也有20到30金币，这几乎顶的上一个镇子两个月的税收了。
哪怕他们的镇长是一个伯爵也会为此感到心疼。就算他只有一个虚衔，没有在首都挂有任何职位。甚至领地和一个子爵不相上下，他毕竟也是一个伯爵。而要是一般人，对此就更加心疼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灵活的处事方法可以让彼此都方便。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万一要是有一天，真的用到了这些医疗器械，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你还记得那些货吗？它们看上去质量如何？封口有没有问题？”
罗兰思考了一会。然后发问道。
假如封口没有问题的话，罗兰基本上就可以认定这批绷带在到这里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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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的摇摇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批货。”
罗兰微微一怔。
“见都没见过？”
“见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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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罗兰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了。
他的眼中猛然闪过了一丝光芒：“你是说，伯爵是把确认单拿回家才给你的？当时他的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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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问题，”罗兰点了点头，冷笑一声，“按照正常的流程，他根本就不能经手确认单才对。从头到尾，确认单应该都在医疗部的官员手里。”
“……但是，这意味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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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脸上疑惑之色并没有丝毫减少：“他和医疗部的官员勾结？还是他的魔鬼的交易中有着部分，亦或是说那个官员被那个魔鬼控制了精神？我的确看到那个单子上面写了各种型号的医疗物资编码，这个是没错的。”
罗兰阴着脸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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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为了防止爱德华在其中设置了什么陷阱，因此想让自己把雷踩上一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里离伯爵府不远，爱德华败逃之后完全是有机会过来一趟的。
在罗兰打开门之后，新鲜的空气灌了进去，呛人的尘土飞扬的翻卷出来，窗口透进来的阳光被屋内的灰尘束成了几道光柱。
“果然如此。阿尔苏，你之前说的几种可能都有，但都不是正确选项。”
罗兰盯着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的高高一排洁白如新的绷带卷，嘴角微微一扬。
“这真正意味着的是，他给你签的，根本就不是医疗物资到货的确认单！而是销毁过期医疗物资后的重购单！”
“这些绷带实在是太新了……新到了我怀疑卡拉尔医疗部的脑袋的程度。他们没事为什么要给没有德鲁伊监察的黎赛罗添置这么多全新的医疗物资？他们每年的预算本来就不够用，不然他们才不会用这种下水沟里的手法省钱。”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我们的伯爵大人将过去的所有医疗物资全部销毁，然后找你签字认证，买了一批全新的医疗物资。因为是购买而不是配发，在到货之后自然用不到你签字。”
“好的，那么我们现在确定了伯爵大人与这次的瘟疫事件有关……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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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
罗兰摇了摇头。
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要露破绽给你……或者说给我。
罗兰在心中答复道。
这就是罗兰之前忽略的问题。
要知道，码头区大崩塌是艾露卡多出手的原因。换句话来说就是，在原本的情况中，码头区是不会出事的。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意外情况，就算是法琳娜，她对艾露卡多也不会有多少了解，更不可能预料到她能轻而易举的毁掉码头区。
假如艾露卡多不毁掉码头区，赤棧ㄒ簿筒换崃氲揭搅莆镒视形侍狻？杉偃缢貌舭颜饫锏亩鞫蓟怀尚碌模敲丛诔鄺｜花或者罗兰查到这里的时候，立刻就会感觉到这里有问题。
可以说，这是法琳娜给罗兰和赤棧ü室饴冻龅钠普馈Ｄ康木褪俏巳盟前涯抗饩奂谡饫铩�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
罗兰微微沉吟，便走上前去，随手取出几卷绷带，将它们斩断，撕碎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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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也蹲在地上，翻检这些绷带。
“——找到了。”
大约半分钟之后，罗兰的声音平淡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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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弥彰
一时间，在仓库里的气氛沉滞了下来。
一阵风吹来，仓库里面尘土飞扬，带动着仓库的门自己缓缓合上。
顿时，外界的光被截断，仓库里面重新变成了一片昏暗。正午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口洒进来，硬生生的变成了黯淡单薄的昏黄。
罗兰看不清赤棧ǖ谋砬椤５芴眉愤羰笨┲ǹ┲ǖ奈⑷跸焐�
“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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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罗兰想好要说什么，赤棧ū忝偷卮拥厣媳牧似鹄矗缺阋獬濉Ｋ孀胚说囊簧尴欤檠诘牟挚獯竺疟凰昧ε目⒊鼍缌业闹ㄑ缴绲难艄舛偈本椭匦掠苛私础�
“阿尔苏！你这是要往哪去！”
罗兰眯着眼睛盯着赤棧⒒ⅲ谒砗蟾呱鹊溃骸澳惚鸺ざ∥颐窍壬塘恳幌拢 �
“……来不及了。”
过了许久，赤棧ㄒ斐Ｉ逞频纳舨糯矗骸暗鹊剿抢肟殖。驼娴睦床患傲恕！�
白色的阳光将他的身形完全包围。在灼烈而明亮的光线包裹下，赤棧ㄉ硖宓穆掷急涞媚：�
他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弹回来的大门。而另一只手的手臂肌肉紧绷，带动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
“没有什么来不及的。或者说，反正已经晚了。”
罗兰冷静到冷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事态已经失控，这是事实。你做的再多也只能阻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仅此而已。”
“现在瘟疫才刚刚开始而已，没有几个人被感染……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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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要怎么做？杀了被感染者吗？将他们杀死、焚烧。然后深埋吗？你怎么对他们的家人解释？”
罗兰步步紧逼。
“——那也总比把瘟疫传染开了好！杀死十几个人总比看着数万人死掉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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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自己看的太了不起，阿尔苏。”
罗兰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就算你不签字，伯爵也会找到其他人签字的。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就静下心来听我说说看。进门之后，从堆积的绷带缺失的形状我们可以大概估计出，被拿走的绷带大概有十八组到二十二、三组。这些绷带足够包扎300人。我们之前拆开的绷带是三组，里面有三处被血痕污染。也就是说。被感染者大约不到二十人。”
“那么，你要怎么做？把那三百人的绷带全部拆开看看其中谁的绷带是被血痕污染的？别开玩笑了，处理好伤势并且包扎起来之后，那种程度的血痕早就被伤者自身的血掩盖起来了。”
罗兰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让赤棧ㄈ矸⒗洌叮骸澳阏也坏侥嵌说摹６壹偕栌醒鄣哪且幻婷挥斜辉诶锩妫锹对谕饷妫敲闯松苏咧狻Ｒ绞亢透浇纳苏叨蓟岜桓腥尽Ｖ灰懵┝艘桓鋈耍敲醋钪账疾∷廊テ呷罩螅烈咭谰苫岜ⅰ１荒阄笊钡娜嘶岷廖抟庖宓乃廊ァ！�
“——听了这些之后，你依旧决定要用你自己的手法拯救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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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声说道：“我要试试看。”
“如果我不试试看的话，我不会心安的……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必须试试看。”
“那么。我最后提一句，我的朋友。”罗兰懒洋洋的声音从阿尔苏的身后传来，“小心不要碰到血痕。不然你也会被感染的。”
“谢了，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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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临出门前，他最后冲着罗兰问了一句：“抱歉，我的朋友……我保护不了你了……你还会为我祈祷吗？”
“假如你死了，通知我一声。”
罗兰答非所问：“我会让你得到安息。”
仿佛得到救赎一般，赤棧ㄐΤ隽松Ｈ缤艄庖话阄屡男θ菰谒成鲜⒖�
“谢了！兄弟！”
从罗兰的回答中得到了力量，赤棧艘幌卤澈蟮恼督＃冻隽嗣宰淼男θ荩骸叭绻一鼓芑乩吹幕埃仪肽愫染疲 �
说完，他便关上了门。
在昏暗的仓库中，罗兰毫无顾忌的枕在那些绷带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啊。我等你。”
他的声音从容而平静。丝毫不担心赤棧ɑ嵊龅揭馔狻�
因为罗兰从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血痕。
证据就是，在罗兰碰到那三处血痕的时候，他的瘟疫之巢没有触发，他更没有进入感染状态。
换言之，这些绷带上的血痕都是伪造的。根本没有任何感染力。
假如罗兰没有猜错的话，法琳娜的剧本是这样的：先给赤棧ㄎ烈叩南ⅲ盟氚旆ò涯抗庾频奖链希⑶乙馐兜秸庑┤碌谋链胁赜心持置濉�
在赤棧ǚ⑾直链械难鄣氖焙颍谝皇奔浠嵯氲轿烈叩南ⅲ慊嵋虼擞吹谝淮蔚木�
而之后，在短暂的抉择中，赤棧ㄑ≡瘛熬换钡羲小案腥菊摺保踔了猩苏撸悦馕烈弑ⅰＴ谒瓿烧饧轮螅硭比坏幕岜豢ɡ５彼床换崂肟饫铮侵辽偻Ａ粢恢芄鄄熳约菏欠袂宄袅怂形烈咝撸诘玫揭恢芎笕匀幻挥心橙嘶医南⒑螅呕嵘钌畹乃梢豢谄２⑶依肟饫铩�
这时候，真正携带了血痕的多多才刚刚到达这里没几天，并且带来了正品的血痕综合症。周围的城镇已经被感染，在赤棧ǖ酱锪僬蛑螅慊岱⑾终嬲难圩酆现⑹鞘裁囱摹�
他立刻会意识到，自己之前“净化”的感染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