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之血-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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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罗兰用力过猛，直接就将贝尔纳的头颅捏瘪。在罗兰的重击之下，以贝尔纳的头颅为中心，地面也产生了一个小坑。
但贝尔纳还没有死。
他那疯狂颤抖的血红色眼球从罗兰的指缝之中露出，毫不挣扎的凝视着罗兰，露出一个愉悦而狂乱的笑容：“我等着你！罗兰！吾友！我等着你！”
“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我等着你——”
终于，在银白色的生活和纯白色的圣光之中，贝尔纳完全化作了飞灰。随着贝尔纳的死亡，罗兰身后的虚影也渐渐消散，他身上的符文一并褪去，头发失去了那种耀目的光泽安静的落回到肩上。
但是，罗兰的瞳孔却依旧是那纯净的祖母绿，不再褪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争端的雏形
“约瑟……”
卡卡里特神色复杂的看着约瑟，欲言又止。
他们两个以前侍奉阴暗之神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彼此之间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当时约瑟已经垂垂老矣，而卡卡里特却只是一个七岁孩子的父亲——他们两个的友谊被年龄所限，也只能停步于此。
而如今，约瑟被导师的神迹返老还童，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般，而卡卡里特依旧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的样子，他们两个之间依旧存有相当大的年龄差距。
这种奇妙的错乱感让人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卡卡里特用力摇了摇头，看向约瑟的目光重新变得平淡下来。
“约瑟，罗兰陛下呢？”
“就是这几天。罗兰殿下马上就要过来。”
约瑟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的回道。
他意识了卡卡里特对罗兰的称呼，暗暗记在心中，却没有问出来。
听到了约瑟的回复，卡卡里特顿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也同样意识到了关于对罗兰称呼的问题。
但与约瑟的谨慎不同，卡卡里特毫不顾忌的直接叱问出声：“你刚刚叫罗兰陛下什么？”
“我说，殿下——这是罗兰殿下让我们使用的称呼。”
约瑟神色平淡的回道：“当然，他也说我们直呼他的名字也可以，因我们同是导师光辉庇佑下的兄弟，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
“陛下的怜悯与谦逊不是你无礼的理由。约瑟，”卡卡里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我没有忘……所以我依旧要尊称他为殿下，因罗兰是奉导师的名救赎我们的人。他就像是导师的孩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兄长……卡卡里特，你要知道，我对导师的虔诚绝不逊色于你。”
约瑟轻叹一口气，深深埋下了头，不再看卡卡里特。
他盯着地面，以极轻极轻的声音喃喃道：“我这一生曾三度被导师救赎。在第三次，导师治愈了我的感情，让我从那个无尽冰冷的世界回来的同时。我便发誓，我定会一生一世的追随她，直至永远。”
“我承认，罗兰殿下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将会成为我所见过的最伟大的教宗——最可贵的在于，他始终没有满足于自己的成就，他……一直在成长。他对敌人是骄傲的，但对这个世界却始终抱着一颗谦逊之心。我相信，他会成为导师座下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约瑟对罗兰毫不吝溢美之词，但卡卡里特的面色却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
“你是说。约瑟……”
卡卡里特脸上骤然升起一丝难言的怒火：“你所侍奉的仅是导师，而不是罗兰陛下吗？假如现在教宗的位置换一个人，你也会如同侍奉罗兰陛下一样侍奉他吗！”
“……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卡卡里特。”
约瑟猛然抬起头来。他那银灰色如镜一般的目光阴冷的盯着卡卡里特：“你是说罗兰比导师更大吗？”
“罗兰陛下便是导师的化身！”
卡卡里特居高临下的看着约瑟，声音高亢吐字清晰：“难道不是吗？从伪神的手中将我们救出来的是导师，但同时也是罗兰陛下。”
卡卡里特那清澈而拖着悠扬长音的声音在黄昏时分的墓地中响彻：“我可以这样认为——罗兰陛下正是导师的延伸。是导师的代行者。他绝不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意更换的纽扣……导师要拯救我们，正是籍罗兰陛下的名。由罗兰陛下亲自落实。”
“于是，我认为。罗兰陛下应与导师有相同类型的神圣性。他应建立他的国……仅存在导师荣光下诸教的国家。”
但卡卡里特的这一番话却瞬间激怒了约瑟——
“卡卡里特，注意你的身份！”
约瑟以他那银灰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约瑟，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念道：“你是导师的信徒，不是罗兰的信徒！”
卡卡里特刚想反驳，但他最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把话压了回去。
两人沉默的对视良久，卡卡里特才再次开口：“我这次过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帮罗兰陛下建立教廷。”
卡卡里特面色平淡的说：“追随我的信徒们非常渴望能得知我们的教义，并拥有自己的教堂。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向罗兰陛下确认这件事的。至少要先把教典带回去。”
“教廷的事不用你操心，罗兰他自有思量……不过，编篡教典嘛……”
冷静下去的约瑟也有意不提之前的不愉快，只是认真的考虑道：“先让罗兰殿下询问一下导师的主意吧。我之前听罗兰殿下说，他是打算等把教堂弄下来之后再考虑这些事的……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对此并不担心。”
“是的。”
卡卡里特点了点头：“我之前祷告的时候，导师向我提到《教诲》一书……她说这本书是一千年前她信徒所编篡的教典，如果信徒们想要教典的话可以找他要。”
“那罗兰陛下呢？”
“他去法拉若那边布置了。艾露卡多也跟他一起去了。”
“这样啊……”
说到这里，卡卡里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对约瑟随口提到：“对了，约瑟。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又发展了几个信徒，我叫他们到你这里来了……大约一周左右就能到了。”
约瑟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不久之后恐怕就会陷入混乱和瘟疫之中……你这时候叫他们过来好吗？我可照顾不了他们，也教不了他们什么神术。”
“没问题。他们都是德鲁伊，本就已经接受了导师的感召，都能使用祷言，只是找不到组织而已，”说到这里，卡卡里特不由得露出了温润的笑容，“其中有一个女德鲁伊，甚至已经进阶成了告死鸦。”
“哦？”
约瑟眼中一亮。
他不禁赞道：“干得好……她恐怕能帮到不少忙。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法琳娜。”
卡卡里特笑呵呵的重复道：“法琳娜……她已经抛弃了她之前的姓氏。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白银阶的告死鸦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
约瑟点点头。心中不禁对未曾蒙面的信徒们多了几分期待。（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昏黄色蔓延
【黄昏讨伐！】
【一次辉煌的胜利！】
银灰色的大字在罗兰面前慢慢浮现，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过了好几秒，这光才渐渐淡了下去，大片的深灰色的字体如同刻在空气中一般缓缓浮现。
【你彻底杀死了一位黄昏追随者，你的告死鸦等级提高一级】
【你得到了基石要素“变动的”的相关信息】
【你得到了特性异种武器掌握：鞭剑】
【个人任务“荣光”正式开启——】
终于开始了吗……
罗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在昨天的祷告中，罗兰就已经问过导师了，这个“荣光”任务就是罗兰的教宗试炼。
就导师亲口所说，“任务不算难，就是有点麻烦。尽快开启早点做吧。”
但罗兰看到在眼前慢慢浮现出来的深灰色字体之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得到了关于个人任务的新信息——】
【“我要宽恕他们的不义，不再记他们的罪愆”】
【任务提示——】
【被你迫害的人必将聚到一处，被你陷害的人必将从蛇坑上来。要么救赎他们，要么毁掉他们】
【个人任务荣光（一）：让他们闭嘴（1/4）】
……这尼玛叫简单？
罗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降临法恩斯世界到现在，罗兰手上的人命绝不算少。从这方面来说，罗兰和一个小型的黄昏眷民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光是大型的毁灭性的袭击罗兰就做过许多次。病村、财富之城、眺望白塔……在罗兰的系统提示里出现过的死亡者加起来早已是四位数了。
可随着罗兰的能力逐渐提升。罗兰用剑杀人的次数越来越少，杀人的效率反而逐渐提升。本来以罗兰的战斗力来说。仅仅是杀掉四个复仇者而已，绝对算不上难。
说句不好听的。罗兰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就算他们主角光环附身，又能提高多少实力？
罗兰绝对不相信这些人能比罗兰自己成长的还要迅速，除非他们四个全都是天启者才会让罗兰感觉有些难办——而且也仅仅只是有些难办的程度而已。
但问题根本就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罗兰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啊……
这个任务的任务提示实在说的太模糊了。就算历数罗兰做过的所有任务，这个任务的莫名奇妙程度也能排到前三。
罗兰只能从自己的任务提示和任务信息中猜出，这个任务似乎是让自己干掉或者收服那些自己算计过或者差点弄死的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以罗兰的性格，怎么可能故意放走这些隐患？他们能从罗兰手底下求得生存，本就是因为罗兰没有注意到他们。
现在这个问题就像是“找出你昨天在街上擦肩而过却没有注意到的人”一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完成。
如果让罗兰自己站在明处，完全保留的话，那些人应该也会一点点聚集过来才对。
不过这就相当于罗兰将主动权拱手让人。如果那些人想要暗算罗兰的话，罗兰几乎没有躲开的可能。反过来说，如果罗兰干脆利落的对他们下毒手，他们想要跑也完全来得及。
只有罗兰给了他们“万一出了事我能跑的掉”的信心，他们才会产生“我觉得我似乎死不了的错觉”。
等等……
罗兰眉毛一挑。
——那个（1/4）是怎么回事？
那个莫名奇妙的“闭嘴”了的人……难道是无皮者贝尔纳吗？
怎么可能？罗兰招他惹他了？
别闹啊……罗兰之前都没见过他。要不是有个罗兰也不清楚的人在背后挑拨离间，他们两个绝对凑不到一起。
不。不对……如果说，那个闭嘴的人并非是在刚刚就出现，而是一开始就有呢？
一个名字从罗兰心中渐渐浮现出来——
卡卡里特。
他无疑是被罗兰迫害，随后又被他拯救的人。
“如果说这样的话……”
罗兰沉思着。
虽然理论上。这个任务的本意大约是要罗兰一个个的接触那些已经与罗兰结仇的人，然后在让他们一个个的闭嘴……不过以罗兰的职业，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这其中似乎有漏洞可钻？”
如果罗兰没猜错的话。那个“他们”指的就是曾经仇恨、或者说应该仇恨罗兰的人。
那么，如果罗兰在黎赛罗再次制造一批仇人。然后将他们干掉或者救赎，能不能顶替掉那个“他们”？
但是。快要决定下来的时候，罗兰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罗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玩家了。并不是说他完成了任务就有固定的回报。不如说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导师对罗兰的考验。
身为教宗，罗兰必须爱所有人。虽然不一定要被所有人爱，但至少要做到一视同仁才行。
如果说罗兰只追求这个任务的完成速度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让导师不悦。
那么……
罗兰闭上眼，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嘴唇微动，向导师祷告。
大约十数秒之后，罗兰便睁开了双眼。可他眼中并没有释然也没有遗憾，反而充满了疑惑。
因为导师的回答让罗兰有些听不懂。
导师只是愉悦的轻笑着，对罗兰说：“时候到了。”
在之后，无论罗兰怎么问，始终都得不到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