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刷刷刷 作者:青色兔子(晋江vip2013-08-03正文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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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宫,那是柔嫔小主住的地方啊……”半夏拧起眉头,走到殿门旁问那太监,“贤妃娘娘与德妃娘娘没说为什么吗?”
那太监敛眉垂首,抱着一柄拂尘恭恭敬敬得站在那儿,“两位娘娘没吩咐传这个话,清妃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姜清如眯眼看着,伸手从游戏包裹里取了一粒夜明珠出来,拢在袖子里递了过去,“这位公公辛苦了。”
那太监接在手里,面上神色一丝不变,拔着嗓门道:“娘娘言重了。”压低了声音道,“柔嫔小主小产了,太医诊断是受惊所致……两位娘娘已经派人把旋夏姑娘从崇阳殿回来的路上请去春华宫了……”
柔嫔竟然小产了?有太后那老妖婆在,这后妃中竟然还有能怀上的?姜清如表示很怀疑。
柔嫔的清白
姜清如随着那传话太监到了春华宫;只见太监宫女奔走其间,西厢房的灯影里隐约可见带着六品顶戴的太医。正殿里,德妃就守在门边,由俩宫女一左一右搀扶着,看到姜清如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拖住了她的手。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是来了——你快进去帮着贤妃照料一下;我可是看不下去了……”德妃话还没说话;从里间快步走出来一名宫女;那宫女手中端着个血盆;来不及请安就送出去了;德妃登时泛起恶心来;抽出帕子捂住嘴,伏在旁边宫女身上闭了眼睛强忍着不吐出来。
姜清如也有些愣住了,她向来在小说电视里看到“流产”这样的桥段;尤其是在宫斗文里,格外常见,几乎是必然会出现的意外。但是看到现实情况这样惨烈,姜清如也觉得有些恶心,但她与锦衣玉食堆成太平人儿的德妃不一样,她稳得住。
“姐姐不用担心。”姜清如边往前走边不着痕迹得抽开被握住的手,“我去里面看看。”
柔嫔住的寝室蛮狭小的,只有幽兰宫寝室的四分之一不到,一张拔步床就占去了一半的地方,偏还要加架屏风隔断一下视线;这会床上躺着个柔嫔,旁边守着她身边的老嬷嬷,床边站着贤妃——也是由两个宫女扶住了,还有……在那边清理淤血的稳婆和端着金盆的宫女……简直没有姜清如落脚的地方了,她于是就悄没声息得站在屏风旁。
况且她也不想更进去了,一股血腥气与压抑的氛围在这狭小的内室鼓荡着,让人觉得不安。
偏偏贤妃一眼看到了她,也像是盼来了救星一样,抢上来就攥住了她的胳膊,力气之大掐的她皮肉都有些疼。
“妹妹来了……我本不欲惊动太后她老人家,后面看着柔嫔妹妹的情形实在是不好,只怕出事,方才已经派人去长笀宫通报了……”贤妃比德妃要能沉得住气,虽然此刻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事情,说话却还是有条有理的,“太医在西厢房开药,商讨法子,说是已经过了最凶险的那一关,只要守着这两日千万别烧起来,就渐渐无碍了……现在正用温水清洗,把污血都清出来……”
姜清如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床上的柔嫔。
只见她只穿了一件里衣,下半裳已经被血和水染成了一种稀薄的红色;她半阖着眼睛,脸色像雪地里的月光一样,白得发冷,额上却有大颗大颗的汗水还在凝结滴落——以至于她的鬓角都是湿漉漉的,将头发打成了一缕缕的。湣鹗遣炀趿朔考淅锒嗔巳耍徭膳Φ爻趴燮ぃ戳私迦缫谎郏估床患白龀鍪裁囱纳裆浠陀直蘸狭怂邸娜肥翘哿耍掷塾滞从趾ε拢粑牧ζ荚诮ソハА�
姜清如移开视线,这小产竟然是真的,不禁也有些心揪,低声对贤妃说,“皇上那里呢,可派人去通传了?”
贤妃迅速瞄了一眼那守在柔嫔身边的老嬷嬷,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对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吩咐道:“紫绦,你留下来蘀本宫照料柔嫔小主,有什么情况出来告诉我。”吩咐完了,眼神示意姜清如跟出来说话。
一时贤妃德妃与姜清如,目前后宫品级最高的三妃,在殿中聚在一起,就站在中间,让宫女都退开十步去。
贤妃与德妃对视一眼,话语权交到了贤妃手中。
她吸了口冷气,湣鸫臃讲诺难戎行压窭矗扒邋妹茫幸蛔乱惆锩σǜ鲋饕狻!�
什么事?姜清如一面点头,一面暗自思索:这架势不像是为了她惊得柔嫔滑胎之事啊。
“你看看,”贤妃将放在桌子上的文卷捧了起来,递到姜清如面前,“这是后宫侍寝的记录簿……太医说柔嫔这次已经怀上三个月了。但是你翻翻看……从半年前皇上就很少在后宫留宿了,多数日子都是一个人独宿在崇阳殿,后面……”她“哗啦哗啦”得翻着页,“凡是侍寝,十有□是妹妹你,再有就是前番新进来的几个……我和德妃将这半年来的侍寝记录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姜清如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眯起眼睛与贤妃目光一对,听她继续说下去。
“……半年来,柔嫔没有侍寝过一次!”
半年没有侍寝,那柔嫔刚刚流掉的三个月大的胎儿——会是谁的种呢?
“我没让宫女去通报皇上,也是为这个……这皇上来了,我可怎么说呀?”贤妃本来就面色偏黄,此刻一着急,更显得有些病怏怏的,湣鹚媸倍蓟嵩喂ナ裁词露疾焕砘崃恕�
德妃倒是白白胖胖的,像个喜庆的馒头,却到底虚软,没了那两个宫女扶着,整个人都有些颤颤巍巍的,听到这里自己寻摸着坐到旁边的贵妃椅上重重舒了口气。
姜清如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来回一打转儿,便知道她们是怕告诉了皇上他的后妃中有人给她戴鸀帽子会冒犯了皇帝的尊严,保不准受个连带的罪,这还是好的——万一自此以后,皇帝一看到她们就想起这桩丢人的事,从此避而不见让她俩住进活冷宫才是真正恐怖的。所以她们俩就想装不知情,让她——夏侯清如来开这个口。
姜清如不是圣母白莲花,她只是很沉重的点点头,“是啊,这可怎么说呀?”
贤妃张了张嘴,“我和你德妃姐姐的愚见,咱们仨里面你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又会说话也还年轻……不如……”
“是了,”姜清如截口打断她要说的提议,“不是去通传给太后知道了吗?等太后娘娘来了,由她老人家做定夺吧。”
贤妃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在她看来,如今夏侯清如是太后手上的王牌,自然不会让她折损在柔嫔这样的烂事上——到时候被推出去的还不是她和德妃?!
说曹操,曹操到,说话间太后已经是赶了过来。这的确是赶来的,想来是太后年纪大了睡得早,已经睡下了又被惊醒,没加坎肩就披上了斗篷,头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精精神神得梳高了加上各种发饰,只简简单单在脑后挽了个髻。
“怎么就小产了,咹?你们小主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你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当差的?一个个偷奸耍滑,都该送到慎刑司去一人领上几十板子!”太后很生气,面色涨红,摆摆手示意三妃起身。
姜清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面色,其实与其说太后是为了柔嫔小产痛心,还不说是对后宫中有人怀孕三个月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震惊与愤怒!
“回太后娘娘,”服侍柔嫔的大宫女吓得跪在地上,一面磕头一面哭诉,“小主的小日子向来不准,上个月断断续续来了三日,奴婢只当是日子短了,哪里知道会是漏红……老佛爷慈悲,奴婢们服侍小主尽心尽力,从来不敢偷奸耍滑的,求老佛爷明鉴啊……”她身后跪了一排的宫女太监,都是春华宫里服侍柔嫔的,也是一边磕头一边哭求“老佛爷开恩。”
闹得不成样子。
贤妃呵斥道:“你们主子还在里面受罪,你们不说是好好照料,跪在这里哭什么丧!”那大宫女忙领着众人去照料柔嫔。
太后则是坐到太师椅上,以手支额,沉默着听贤妃说了太医的诊断,问道:“皇帝呢?”
贤妃犹豫了一下,“臣妾怕耽搁皇上政务,想等这边平静一下再去回禀……”
“皇帝还不知道?”太后扭过头来看贤妃,眼神语气里的极度不满意摆在那里,毫不遮掩。
贤妃有些尴尬得点头,手中摆弄着那侍寝记录簿。
太后随手点了殿门口站着的小太监,“你,去请皇帝过来。”又看贤妃,“你手上那是什么?”
贤妃就将文书递过去,有些不安地看了姜清如和德妃一样,等着太后自己看出端倪来。
太后接过去却只看了一样封面,根本没有打开,按着额角说,“哀家有些累了,这些明日再说……让敬事房的太监把日子找出来,记下存档……”
贤妃犹豫了一下,“老佛爷,其实……”
“好了!”太后明显有些心烦气躁,不等她说话就挥挥手示意她闭嘴,“后宫就没有个能顶事的人,这样的事还要哀家来操心……哀家年纪大了,哪能什么事都顾得过来……”
贤妃德妃默默站好听训。
姜清如便听边想,这太后的话走向很诡异啊?这是想扯出什么话题啊!
皇帝来了,而姜清如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因为太后一见到皇帝就将前面的抱怨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理所当然地总结道:“如今宫里没有能主事的人,这次柔嫔小产,贤妃德妃清妃……你瞧瞧,都这幅样子……这是还有哀家来撑场子,若是哀家没了呢?这不行。这后宫得有个能控得住局面的……”她点点头,很中肯的样子,“你那表妹就不错,不是哀家向着自己家,但是李家嫡女,养出来的就是大气……”
哦~敢情太后还没放弃让她那内侄女入宫做皇后的计划呢!
姜清如看着身边面色各异心思各异的人,不由得为还躺在床上流血的柔嫔感到悲哀:你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只是这里又有谁记得,有谁真正在意呢?这,就是后宫啊。
清妃喜当娘
姜清如简直要膜拜太后脸皮之厚、胆子之大了。她口中所说的这个内侄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皇后抓到暗送肚兜给皇帝,在长寿宫揪住按在阶前当着众宫女太监赏了一顿板子的李静姝。这样一番羞辱之后,寻常女孩有没有再回到宫中面对众人异样目光的勇气都不知还有没有,太后却要李静姝入宫——而且是做一个能管住事撑起场面来的主子。既然否定了贤妃德妃清妃;那这李静姝如果入宫;做得必然是比妃还要高的位子。
皇帝没有表态;而是转头问贤妃;“柔嫔情况如何?”
贤妃才受了太后呵斥;又听了要有新主子入宫的提议;再加上还怀揣着柔嫔怀得不是龙种的秘密,正在惶惑不安呢,一张口便结巴了;“嫔妾……嫔妾……”
太后瞥了她一眼,又挑着眉毛望向皇帝,显然是在说:看吧,让能镇住场子的李静姝入宫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姜清如便道:“方才贤妃才同我说了,柔嫔已经没有大碍了,稍事清洁好好休养便是了。”
皇帝似乎是舒了口气,拿手抹了把脸,道:“既然无碍,朕先走了——母后您照料着点,烦劳您了。”
太后没想到皇帝匆匆赶来,就甩下这么一句话要走,登时有些怒气,只不好发作,口中淡淡道:“皇帝事忙,让李静姝入宫之事哀家少不得也要费点心思……”
皇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随便太后接多少女子入宫,没有他的金印,统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事儿最后得是太后求他!所以说,皇帝很淡定,他急什么?
倒是姜清如此刻在这里见了他,想到太后吩咐的显王入京之事,忙追了出来——能在这里说定,就不用等下回幽兰宫再招待一番这主儿了。本来嘛,她在幽兰宫是最大的,吃香的喝辣的众人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好嘛,皇帝一来,她得伺候他了。所以说,她是一百一个一千个不愿意皇帝去她那儿的。
贤妃见她要追出去,忙拉住她胳膊,杀鸡抹脖子得使眼色,示意她说一下柔嫔的清白问题;姜清如见素来冷静自持的贤妃这幅模样也有些好笑,挣开她的手出了春华殿,却见皇帝还没走,站在当地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仿佛知道姜清如会跟出来,头一歪看向她,毫不惊讶,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退开来,留给帝妃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姜清如不打算在这大冬天的夜里跟他墨迹,长话短说,“太后同意了,以皇后礼入葬赵氏,条件是让显王入京祝寿。”
皇帝点点头,但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他问道:“柔嫔流掉的胎儿几个月了?”
噗=。=
原来贤妃在那纠结了半天都是白纠结了。话说回来,后妃侍寝这么有规律——十之**是夏侯清如,剩下那点分给了皇后和新入宫的几位女子——做为出力气的皇帝,他能不记得有没有那啥啥柔嫔?他自然是记得的,所以不用别人来提点,他自己就察觉出不对来了。
“三个月。”姜清如照实答道,心想,她本来可没想帮贤妃说这事,是皇帝自己问起来的——回头贤妃还欠她一份人情,这笔账划得来。
“唔,三个月。”皇帝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