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娇传之天悦东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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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激动的脸色消失,变得难以置信,变得错愕,不过很快,铎娇便再次激动了起来,她张开手拥了上去。
……
记忆里,那是无涯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站在四角小楼前,周围满是残破的房屋与灰烬,这风雪也随之埋葬了一半的天与地,宛身在一场血洒隆冬却瑰丽多姿的梦境,梦境中,这男人的身上也残破不堪,血迹斑驳。因此他是如此巍峨,却又散发着一种难掩的孤独。
这是一种让如今想来,依然都身临其境感到一种悲壮的时光。
他就在风雪面前伫立,凝视着决战之后,血迹未干的地面,良久,直到整个人都快变成了雪人。
自己就这么陪着,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不过他知道,等待是自己唯一要做的。
不知过了许久,外面的雪壳破裂了。
那个男人抖落一身风雪,转头按着自己肩膀低下身来对自己说着什么,尽管他听不懂,可长时间与之相处也能明白一二。
大概是“谢谢你”“看好这里”“等我回来”之类的。
然后那个男人便消失在了愈来愈大的风雪之中,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整日在小楼和河畔来回,然后时间长了自己经常会想起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孩,然后不知何时起周围又开始出现了人。
再然后,无涯已忘记如何说话。心目中只有一个顽强的信念:等!
为何而等?
无涯不知,或许只是懵懂如初,履行当初的一个承诺。
……
他不懂感情,但在这一刻,情不自禁地也拥住了铎娇,那股久违的熟悉感顷刻间涌上心头,冲淡了十年来的静默与清冷。
“无涯师兄,真的是你……”铎娇紧紧抱着无涯,喜极而泣。
第二十九章 不谙世事
人生四大幸事,他乡遇故知便是其一。在铎娇心目中,易少丞,无涯,便是她最熟悉的两人,充满了她生活的全部。可这一切都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忽然消失了。就像做梦一样,等她梦醒时才发现,易少丞和无涯都是梦,清冷现实不过是冰凉、巍峨的宫殿,是那黑森森铁卫的守护。
“无涯……师兄……终于见到你了,见到你了,见到你了……”
铎娇反复嘟囔着,宣泄着,直到良久之后,她抬起头来擦干了眼泪,仰头看向了无涯。
月光下的无涯比若干年前魁梧了许多。
但不变的是他棱角刚硬的脸庞,粗犷的眉,森黑透亮的眼,一头暗红色的头发。也许是他什么都不懂的缘故,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布条裹着各种衣服裤子的零碎件儿,随便的裹住了全身,还散发着一股融合着灰尘的怪味。
“师兄。”铎娇拉着无涯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喉头蠕动,仿佛极为艰难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可知道易少丞……爹爹在哪里?”
若干年来与人类间接相处,无涯已经能够听得懂铎娇的意思了。
但是他的表达依旧是个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他手舞足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才让铎娇明白,原来爹爹往大汉去了。
“果然和青海翼说的相差无几,是去了东边。当年,他一定是从雍元皇城赶回来,在这里与无涯分别的。”
复杂的感触再次在心中泛起,铎娇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东方。
……
清幽的宫殿,四爪腾蛇的青铜香炉里青烟袅袅。
“少离最近的修行如何?”女子高冷的声音响起,在这宫殿内回荡。
循声望去,只见大殿下方站着五个身穿布衣的老者。
这些老者看似头发眉毛胡子花白,但身板挺直,眼中满是精光,太阳穴微微鼓起,面色红润。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便流露出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寻常人看了不免肃然起敬。
不过,这与大殿最上方的绝色女子相比,这气势还远有些牵强。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焱珠长公主。但这样的称呼并不准确,因为在滇王故去后,她便是整个滇国的最高掌权者滇国大丞,也就是摄政王的特殊身份。岁月如洗,唯独洗不去她这飘逸若鹜的轻灵但又透一股炎火气息,仿佛是从烈焰中诞生的一名威严神女。
睥睨冷漠的目光,令强者敬畏,让弱者敬若神明这便是焱珠长公主。
“启禀大丞,殿下资质斐然,又经常配药而浴,短短七日已到三品宗师。”
“嗯。”焱珠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大殿里落针可闻。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其中散发的无形压力却让这几位老者心头重如泰山,额头上不免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原因无他,他们都害怕这个结果还让公主不满意,所以汇报得格外详尽。
武道修行分九流,九流过后便是宗师,宗师又分九品,其中一品最高。等过了一品便是王者境。而他们,也不过半步王者。
这越往上走越难是常理,但宗师这个境界,过了五品之后更为艰难。
最后三品,一品一登天,他们这个几个老家伙年轻时都资质卓绝,家境极好,又机遇颇佳,这才到达了宗师一品,可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愣是拼进全力都没参透王者境,成为武修的一方主宰,只是半只脚踏入其中。
“他若能在年底之前晋入一品,那么本王便亲自带你们去我的铜雀台藏书库,随便你们参阅王者境的书籍。”
焱珠挥了挥手,几个老者连忙松了口气,满脸兴奋地离开了宫殿。
焱珠并没有停下来休息,捡起桌案上的一叠奏折看了起来。
这时,一位姿色娇艳的银甲女护卫前来禀告,正是龙射手军团统帅之一也是焱珠长公主贴身侍卫珑兮。
“殿下,近些日子的奏折皆全部送到少离和铎娇两位殿下手中。另外,铎娇殿下这些日子,与带回来的那个野人走得很近,圣教的巫女们看护得也很紧。”
焱珠目露深思,良久后对珑兮说道:“无妨!继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多关注圣教的青海翼。”
“属下遵命!”
……
“殿下圣安。”一个汉人模样的老者来到书房里,恭敬参拜。
案头上面堆着卷积奏折,铎娇从书堆里抬起,一看这个老者,连忙起身将其请到了座位上,亲自倒上了一盏热茶,弄得老者受宠若惊。
“文大人客气了,您大可不必如此。”
“唉,殿下才不必如此。我不过是糟老头子一个,十五年前经商被汉人所劫,妻儿被杀,这才流落滇国,若非五年前殿下施恩,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腐朽了。”老者捋着胡子面色感叹,眉宇之间又颇为复杂。
自那以后,他便发誓辅佐这孩子,反而逐渐忘了自己是个汉人。
寒暄一番后,铎娇连忙问道:“文大人,我师兄如何?”
老者看着铎娇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摇头道:“殿下的师兄应当是自小远离人群所致如此,如今只需多与人交流自然便好。不过,他似乎志不在此,老朽说一句不该说的,殿下也不要过于强求他。至于其他方面,老朽尽力,那孩子也很用心。”
“嗯……那就多谢文大人了。”铎娇行了一礼,连忙把老者吓得拱了拱手离开了。
铎娇也不知在想什么,愣了愣后眼珠子一转,便离开了书房,来到了宫中一处院落外。
她悄悄靠近微合着的门朝里面看,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正在修行枪法,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铎娇带回来的无涯。
由于宫廷的伙食极好,如今的无涯比先前更为神骏,在回来之后铎娇便让人给他打理了一番。原先的破旧衣服换成了一身青色布袍,一头暗红长发也被扎起,粗狂的眉毛经过修整之后宛如两把上扬的利剑。
无涯的身形翻飞,刚猛有力,迅猛疾驰,枪法凌厉,好像一头雷厉风行的战虎。
毫无疑问,无涯修炼的正是易少丞所教授的枪法如龙枪诀!
铎娇在门外看着,不知为何心里异常宁静,这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他。
看着看着,无涯的相貌在她眼中变得模糊,慢慢变成了易少丞的模样,她情不自禁推开门,眼神怔怔的,直到发现身后有人的无涯一枪回戳停在她面前,她都毫无察觉。在她眼中,此时的“易少丞”满脸都是汗,面带着微笑,她就像小时候那般,拿起了手帕给他擦汗。
……
无涯一看师妹来了,兴奋之情不知改如何表达,但他脸上挂着敦厚笑容,足以证明此刻的心情。
铎娇拿起了手帕,呈现在脸前。
他知道这个叫手帕,擦汗用的,于是一下子抓过来在脸上胡乱摸了把,重新塞到了小师妹手里。
手帕被一下子拽走让铎娇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发现眼前挂着傻笑的人还是无涯,不是易少丞,心头顷刻间涌出了无数酸楚。
铎娇瞬间脸色一寒,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无涯的手。
无涯顿时有些惶恐起来。
“师兄,日后,若是别人递给你一个东西,或者做出对你好的事情时,你一定要说谢谢。懂吗?”
铎娇的希望很快落空了,无涯并不能够立刻理会到铎娇话中含义,只是呆呆的站着。
就算是说声谢谢这种惯用的、最简单的词令,无涯也还没学会。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从心底涌出,铎娇抱着无涯哭了起来。没人知道,一个小女孩从什么事都不懂到十年之后能够独立批阅奏章,中间究竟经历了多少转变。
第三十章 黑摩苏
铎娇擦了擦眼泪,深深呼吸,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师兄,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铎娇凝视着无涯,问道。
“我……嗯……那个……”无涯说了几个生词后,重重点点头。
“可是我听说师兄最近很不用功哦。”铎娇微笑着道。
“这个……嗯……那个……”无涯又说了几个生词,摇摇头,一脸不情愿。
“师兄不想学这个?”铎娇问道。
无涯看了铎娇的脸良久,虽然很想点头,但又不想让师妹失望,最终狠狠点了点头,扬起了握紧的拳头。
“呵呵。”铎娇笑了,她懂师兄,那意思是我会努力的。
笑完,铎娇拉着无涯,带着无涯一同去御花园。
文大人说,师兄需要有人陪他经常说话,交流,那地方再适合不过。这片花海据说是当年她生父为她母亲建造,每每到那,她总会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情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便到了花海,虎背熊腰的无涯跟在身后,宛如一座铁塔,身上散发出来的狂野蛮芜的气息,让看守宫廷的护卫都有些心里发怵。不想,在这里铎娇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少离。
此时,少离一身便装正在摆弄着花草,身后跟随着几名侍卫、侍女。
“少离,你也在这?”铎娇见到少离,心中却是惊喜。
少离闻言,立刻放下手头的活儿,抛下众人来到铎娇跟前行礼一拜,随后笑道:“姐姐,你来啦。”
“难道就许你来,不许姐姐来这儿吗?”
铎娇话音刚落,少离身后的宫女侍从们,连忙跑了过来向铎娇半跪半蹲行了礼。
这是滇国宫廷的礼仪,像少离和铎娇同在的这种情况,双方的侍从必须立刻参拜对方主人。
“大胆!区区平民,见到我滇国皇储竟然不拜,是何居心?!”
就在这时,少离身旁的黑衣侍从发现公主身旁的人竟然没下拜,微微抬眼。当即立身喝道。
拜?为什么要拜?古怪的念头在无涯脑海一闪而过。
师父可从来没教过他这事,不,从前,就算自己参拜,也只拜见师傅易少丞一人。
当下,无涯一双铜铃大眼直勾勾看着这黑衣侍从。
黑衣侍从冷冷一笑,指着无涯道:“不过一个平民,得了公主恩赐进宫就敢这样大不敬,真是好大的狗胆,来人,教教他我们雍元皇城里的规矩。”
一声令下,少离身后的四个侍卫走了出来,各站一方围住了无涯。
黑衣侍从冷哼一声,侍卫中一人飞快抬腿对着无涯膝盖后曲处踢了过去。
砰!
真是又狠又辣的一脚。
无涯裤腿都被震得灰尘飞起,然而无涯的身体半丝都没动。
“嗯?”这个侍卫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他好歹是宫廷侍卫,五品宗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觉脑袋一疼,身体一轻,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周围人瞠目结舌中,无涯单手抓起了这个侍卫脑袋将其甩了出去。
砰!
此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