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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部分

天变-第411部分

小说: 天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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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有意之?

    非也,可许以重臣之后,良将之资。

    弟可有属意。

    本地令可也。

    你如何知本地令为贤能之人。

    敌或将至,而民心安然。兄可安然沐汤,与弟谈笑风生而不忧,此守土官长之功也。

    子睿实当其名也。姜冏此人,弟可记得?

    哦,昔年于布衣中征辟,曾有一面之交。今已为金城令乎?

    然。非但如此,我还令其暂领整个金城郡了。

    这般年轻才俊竟还未婚配?

    嗯,将他调到此处,一直忙于政事,无暇顾及。我也正有此意,既然弟想到了,此番战事

    二哥忽然笑了,看了看我。我不是傻瓜:“战事。”

    本来准备明日告知弟的,现下直接告诉你吧,你想今日为何会有人来投我,我又为何如此思忖良久?

    因有一战将临了?

    然也。这才是我不能离开的原因。

    你确信这场大战将临么?

    他点点头:而且是我促成的。为此我邀了很多人,还邀来了你。

    那圣旨是你建议发的。

    嗯,本来没打算叫你,但你去益州之南之事我已知晓,便想着招你过来,既然你了解了一番益州情势,叫你来便正好。

    你有多少兵力。

    荆州并州凉州之军我都借了,大哥不会回来了,他会带着羌军直接断董贼后路。

    董贼要出来?

    嗯,大哥那婚不是白结的,羌人会放董贼出来,这场仗,是让董贼走我们给他规划好的路。当然,他们放不放董贼回去,就随他们喜好了。

    董贼怎么会听你的话。

    我把你打汉中之战的消息放了出去。

    哪又怎样?

    你应该知道羌人之地与益州之间有一条遍布池沼之路,不熟悉的人贸然经过,常陷人于其中,顷刻被吞。

    听说过,所以我是走羌地过来的。当初我们也没打算堵那条路。只是在出来的几个山口设了哨卡。

    是的,我让人把你怎么打汉中那仗的添油加醋地传了进去。

    你是说,让他们在冬天池沼皆冻实成冰时自己出来?为何如此?此间弟有两点不明,第一,你如何知道他愿意出来与我们决战,他们必然知道我们想着和他们决战;第二,你如何确定他一定走这条路。

    我在几条细径上构筑坚固堡垒,却独独在一个宽阔的山谷口未做任何防御措施。只需一个斥候便能看到。

    你这破绽太假。

    如何假,谁都知道那条路大军难以行进。那些小道却通向羌境,我防羌人总不为过吧。话说这条路,纵使精骑,欲出亦须月余。但若草沼上冻硬实,又无风雪阻碍,轻骑却只需数日,而此间之道一年间只九十月间里十数日有此天时地利,再过半月便要整冬的风雪漫道了。贼有耳目于外,我自有斥候于内,董卓大军约一个月前已开始准备,而且为掩人耳目,已有数支军队往南出发佯攻了。当然他们打算来我们这还是去羌人那里,就看他们的喜好了。不过只要他不傻,他应该会来找我们的晦气。

    我也同意他的意见,不过我却更担心我在南方的那些兄弟包括姐妹。

    二哥打断了我的思绪:弟明日去安抚降军,与他们言明厉害,这次我不管他是否真降,反正此番与董贼之战,真降我也不需他们,假降我也不顾忌他们。该怎么说,我相信你已有主意,即便现在没有,到时也会有的。之所用劳你亲自出马,就是他们若是出来探风声的,得让他们知道你在这。明日完成了,就引你去战场看看。再过半月,这仗就要打起来了。

    虽夜色已深,公主大人得知前面消息赶紧前来看望我们,尤其听说我胸口中了一箭,尤为关心,查看无碍才安心。二哥明显有推卸责任,转移注意力之意,大赞我的箭法了得,已有老四的皮毛了。

    看得出来,公主成功被误导。听完叙述也觉得我很了不起。

    我只能诚实地表示,二哥其实说得对,我真的只有老四的皮毛。而且还是因为这段一直在野外为了吃得更好些,突击练出来的。其实想想老四能有那番神技,也是从小在北面的大森林里练出来的。射箭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安身立命之本。当然后来这小子用这个来谈情说爱,沾花惹草,显摆炫耀则是自然而然的。必须承认,他二哥和三哥对此竟都有些羡慕嫉妒恨。

    在公主的要求下,我还又表演了一下手执数箭,快拉快射的技能。于是,公主大人很想见见这个所谓“皮毛”的原主人了。

    我认为这个很简单,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那夜终能睡去,我只知数月来第一次感觉完全没有异味的床榻的各种舒适,看来我还是一个有些养尊处优的人。

    第二日一睁眼我就看到了犀皮甲和上林铸的伪天狼,明显有人早有准备。不过我也心有准备,更无追问,顺便把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巴便穿上这套战甲。穿上尺寸还真差不多,就稍微大了点。这我还是与二哥说了,二哥答曰:你这趟累瘦了。还侧脸看了下我头发:看来你全明白了。

    我笑而不言。

    先去看望自己的几个新侍从,却听说有几位觉得床榻太平,屋里有股怪味而睡不好觉。对此,我竟无言以对。我让他们穿戴整齐随我一起带着一支骠骑,重走回头路。

    这支军队明显特别为我准备,打着赵旗,上有狻猊纹,下有獬豸纹。问领头的还真是赵国来的,问谁领他们来的。答曰:虽之前便被严令不可对外人道,但对世子不应隐瞒,是钟尚书令。

    我心中大定:董贼当灭。不过子圣兄现下却在何处?

    路上我注意到附近山谷中隐约有烟雾,心中猜想当为操练或起伙的军营。虽天冷地硬,但路上留下的车辙印仍颇深,附近或有少许谷物洒落。

    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我必将参与其中。心中却彻底安定了。

    降将姓郭,虽精悍,但降卒都大多老弱,看起来不太像诈降,即便诈降在董贼的谋划中亦当是弃子。降因似乎也能解释得通,是他被剥夺了自己的本部兵马,还要当此番前锋,原因居然还和夷吾有关。自是夷吾为烈牙败于明孜,董贼本将他归于忠臣死士,未想最后竟听闻夷吾归顺于我,已从秦往越地而去了,其族叔郭汜自受他人诘难,汜言许是欲诛“谢贼”而故意为之。

    看来他们都称我为“谢贼”,这小子说得也很自然。他倒一眼就确定我是他们口中“谢贼”,毕竟我的造型还是传说中的那样。于是说完“谢贼”就意识到失言,赶紧向我请罪。

    我表示无妨,让他继续。经此一事,我倒确定他不是诈降,至少要选诈降也得找个小心谨慎的。他看着年岁不大,个子却很高,黑黝黝的脸上还有伤痕,还不止一条,显然多临战阵。相对来说,我的敌人们对我还是仁慈而有礼的,至少知道打人莫打脸,我脸上还没啥伤痕,都留在身上了。

    自郭汜这样解释后,董贼便派人去联络郭旭。夷吾那时刚到越地不久,但也不愿再为董贼效命,不过他也不愿为难使者,便放走了他。不过使者不甘,又联络夷吾下面的人,下面的人确实心动了,这才有了那以后潭中山间夷吾营中的兵变。

    我点点头,便开始了我的话头。

    “你们辛苦了,此番战事将临。董军应不日将出,郭将军可与将士们宣布若愿归乡,便归乡。若愿从军,战后亦当有人来安排。”

    “不需我们助阵么?疑我等诈降乎。”

    “纵使君等愿,君手下亦多为年长者,则必在董军中有诸多亲熟,你等即来,董某人震怒之余,恐也会对诸位亲眷有所加害。况今天下正欲一同伐董,四方诸侯皆欲取益州一盏羹,故,董未必能出也。若未出,便是南边我军或西羌已入也。”后面我完全就是说大话的。我管他是否真降,反正不需要他,只是让他确信,我肯定不需要他帮忙。这也是二哥的意思。

    “总之,为了郭将军及诸人及亲故之万全,此战你们便只管休整便是。待此战后,归乡寻亲,我等皆不问了。”

    他竟给我跪下了:“多谢风云侯对我等的保全。”

    我忽然感觉,他们似乎另有目的。不过出来看到那些业已衰弱的老卒与我们带着微笑地行礼,又让我觉得即便有什么目的,似乎也不是特别严重。

    当然,如果真有目的,似乎这个姓郭的是唯一值得怀疑的嫌犯。或许之后让人看住他比较好。

    那天离开降卒营,便和赵国军队分开,旋即被二哥安排人带我去视察战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快马跑了一日才到,当夜就只在狄道外的馆驿休息,并未入城。领我去的军官,还总有些歉疚,我却无妨。比我一路来的时候吃住都好多了,连我带的羌人也对一路吃住比较满意,认为屋里味道和床榻软硬都更好。

    第二日天阴沉沉的,外面稍微亮了些就有人引我到了预定好的战场。这一看便心中不安了,快马在其间跑了半天,我更担心了。我的那几个羌人护卫们很奇怪,他们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战场,我只能说,这是董贼的不是我们的。

    这个山谷过于宽阔,又没有设置什么防御营寨。再指望大哥一族用那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克制骑兵,就算大哥愿意,董贼他们也定有准备。

    即便胜利,我们也必然有巨大的牺牲。我很希望二哥另有布置,只是现在故意吓我。

    结束了查看,回程也是一路快马加鞭,天就一直没晴朗起来,害的我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快到金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周边如我们去时一样并无市镇,自然,两日之内忽然冒出市镇也不现实。我满腹心事,随由引领我们的向导在金城北的一个驿站休息吃饭,这个驿站去时因为天时尚早,我们并未停歇。这个与前面的似乎不一样,宛若一个小堡垒,那天夜里依然是乌云罩顶,周边黑得紧,看不清地势,不过就着火光看驿内情势,似乎还存着不少粮食,都堆到了内院墙下。不过此间令不在,只有一个很是年少的驿丞在张罗。

    吃着饭时,这个小驿丞就在旁侍立,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稍稍填了些肚子,我也按不住好奇:“你多大了?”

    “禀大人,十六。”还没到傅籍的岁数,但却和我入仕同样岁数。

    “做驿丞多久了?呃,别一口一个禀告了,直接说吧。”

    “好的,大人,已有半年了。”

    “如何做了这个驿丞?”驿丞是个不入流的小吏,月入不过十斛,可能乡里还会分有田宅。不过寻常世家子弟就是在家吃老本也不会愿意做的,但普通百姓却又想做也不得。还记得在学堂老师还讲过的民爵那套,似乎已经早没人提及,百姓也不清楚自己的爵级,也不知道能做何用,看到这样的一个年轻小吏,着实让我有些兴趣。

    “呃年初王国之乱,家父罹难,官家怜惜我,便让我补了父亲的缺。”

    “唉,我不该问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还有母亲,和妻子。”

    “哦,你成婚了?”

    “嗯,十五岁时候就成亲了,现在妻子已经怀了在下的骨肉,其实已经算有了孩子了。”少年的脸都显出光芒来了。几个羌人随从听得懂汉话,都呼哨起哄起来了,还敬酒以示意庆贺。

    赶紧挥止,不过我看着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心里居然也冒出一句:禽兽。

    不过想来我十五的时候也还是一个只能跟着尚不知未来是自己夫人的银铃后面的懵懂小孩而已。

    “驿馆令在何处?”

    “最近公务繁忙,令十数日不得回家,昨日好容易告假回去洗沐,今日晚些可能就回来了。”

    “那你这段时间就代理了?不能回家,令堂与夫人是否会介意。”

    “家离此间不过数里,若着实因公事繁忙不能回家,她们也会来看我的。”小孩脸上都充满着光芒。令我竟有些羡慕。

    若真是大治之日,或许我只能做一个小吏,但也只是做一个小吏便足够。吃穿度用已足,又不用背离乡土,更无虑官场变迁,及每日公事毕,便可安心回家陪伴父母妻儿,岂不令人羡慕。

    忽然院外马蹄声大作,少时进来数人,领头的却是熟人。

    “校尉,你如何来此?”

    “越侯大人果然在此。”秦校尉与我拱手:“甲胄在身不便行礼。待我问一下此处官长,再来回话。”

    “此驿驿丞可在?”

    “秦将军,卑吏便是此处驿丞。”小孩从我们身后走转出,校尉应该是见过这个驿丞,没有对他的年少表现什么诧异。

    “你近日便代行一切此间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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