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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部分

天变-第375部分

小说: 天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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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奉哥,你好像在说我坏话邪。”小女孩有些刁蛮的声音响起,看来这小丫头一直在注意听我们所说。

    “我回洛阳就帮你向你师父提亲。长兄为父,这事听大哥的。”

    里面果然没了声响,恶人终须恶人磨。

    董奉脸红着偷瞄灶台方向,难掩喜色。

    显然两情相悦,而我那兄弟淳朴憨厚,我自然需加把力。

    “大哥你先歇着,我晾下药。”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我眼前离开,转身见他从架上挑出些药草,改放到棚下,口中念叨:“说了多少次,这个一干了就需晾,不能曝晒。”

    “你声音大点。”我有些不满他只敢背地里念叨。

    这小子头一低,装作没听见,然后和我一躬身,赶紧溜走:大哥,我去冲洗一下药草。

    就这时,这小丫头已经捞出两碗带汤带水的所谓娇耳,用木盘拖着,出厨门招呼我们。

    “阿奉哥,先别忙了。平大哥,进屋先吃点东西。”

    “平大哥?”我疑惑地看着,小丫头也觉得有趣,咬舌一笑,赶紧进屋。

    不过不得不说,娇耳果然好吃。按说我是吃了早饭的,不知为什么还是吃了不少。吃到张小妹都开始担心她的奉哥不够的时候,我终于觉得不好意思而停下,夸赞一番味道鲜美,还问询如何制作。

    张小妹终于放心下来。还现身解说说自己力气小,剁不得肉馅,便是用药碾将羊肉碾碎,还可以加蒜姜一起碾拌,然后就这般踩着,前后碾就行了,到捻出肉之间无筋就算好了。

    “小茜,去把鞋袜先穿上,别受凉了。”这段时间来,董奉就轻声地插了这么一句。

    这个叫小茜的姑娘还真听话,道声:谢大哥等等,马上我出来再讲。

    不多时,再出来,什么做面皮,包馅,捏边,便都教了。

    整个过程中,小茜滔滔不绝,不时说错一些步骤,还需回头再梳理一遍。我那傻兄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时傻笑点头,显然他是会的,但是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嘴。

    我觉得我兄弟太老实,这样下去即便比这小女孩大几岁也会被欺负的。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我都被欺负这么多年了,不还是怡然自得,神气活现的。

    或许因为那原本就不是什么欺负,最多是女孩子们对自己伴侣带着顽皮的爱。而我的银铃只是稍微调皮了那么一点,

    当然,“稍微”有待商榷,“一点”尚需斟酌。<;/dd>;

第一百九十章 温县() 
第一百九十章温县

    董奉默默吃完,只与张小妹递送一个笑脸,抹嘴就说要去洗药。";文字阅读新体验";我觉得在这里多留也无甚可为之事,回去看看夫人和琪姐是否起身为上,还可以带夫人过来给兄弟再把把脉。虽然兄弟称自己不善诊妇人之病,但看看寻个安心也是好的。想定便起身告辞。未想兄弟让我稍等等他,没说明具体缘由,只说让我先坐着,自己便出去了。小茜姑娘则忙不迭收拾碗箸,紧赶慢赶随着我那不解风情的兄弟先后出屋。

    瞧着二人一紧一慢的背影,不禁失笑。

    闲来无事,四周观瞧。满堂朴素,没什么很像样的家什。倒是坛坛罐罐不少,不用掀开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比以前襄阳药铺都浓。

    案边不远有一地铺,另一边有一内室。

    这二人同居于此看来有一阵了。如果张大人不是傻子,瞅这情形,应该早就想招我那兄弟为婿。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兄弟在此上张不开口,这次专程派他来说不准便是想让自己那野丫头拾掇他一番,逼他赶紧下定决心。

    也说不定,兄弟让我留下来,就是希望我从中撮合一番。

    不由站起,出去寻那张小妹。此间不大,出门便见她立于棚内背对着我,检视草药。

    “张姑娘。”我如是开始。

    “谢大哥,您叫我小茜就可以了。”她没转身,语气令人觉得她和我早已很熟络一样,或者就是想学我兄弟那般叫我,应有深意。

    “你喜欢我那兄弟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对这样直爽的女孩子。

    小姑娘依然背着身,不过仰起头,然后慢慢但极认真地一点:“喜欢”

    “我为我这兄弟去向你父亲提亲,小茜姑娘意下如何?”

    “其实……本想让阿奉哥亲口和父亲大人说的。父亲其实也隐隐有此意,似是等着阿奉哥说出来,不过阿奉哥总是不提。”小家伙低着头,双手扯着一张不知什么树上的叶片。

    “我汉人婚姻(注:这个词至少出现于春秋之前,《诗经》中就有婚姻一词)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兄弟父母不在此处,该是我这个结义兄长出面的。”

    “那也是……就有劳谢大哥了”小家伙还转身,特意与我行礼,面上也染了喜色。

    忽听得有脚步声近,我故意大声说道:以后就要叫你弟妹了,可别欺负我那老实兄弟。凡事让让我那兄弟,须知他还有我这个大哥给他撑腰。

    为何却要小妹如此,茜尝闻大哥亦惧内。

    我声音更加放大:胡说

    言毕,傲然转身。

    我兄弟憨笑着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不过身后跟着盈盈而笑的赵国长公主和越国平国夫人。

    虽然场面看着很温馨,我为什么却觉得自己要完了。

    我兀然转身,吓了小茜一跳:这世间本无惧内之男,只有敬重爱妻之夫。(注:文言翻译自《叶问》,作者注)

    然后缓缓转回,换了幅温柔的表情,希望这句应该可以让我混过去。不过看了银铃轻松惬意的表情,又觉得没那么惬意轻松。

    琪姐与夫人如何来了?

    哦,嫂嫂与长公主沿溪边漫步。正好遇到奉,我说大哥在这,她们便跟着我来了。

    他倒也没耽误到木架上晾晒东西,只是欺近我身体时,轻声说道:哥,虽然你转得挺快,可我还是觉得你完了。

    我没想到他已经这么了解我们家的关系,以及近期银铃的脾气。只得咽一口唾沫,赶紧上去扶住仍笑盈盈的妻。将此间事情,逐一详尽介绍,想尽量用更多的事情填塞进她们的耳朵,至少需把银铃那些不好的记忆冲刷掉。

    不期然,她们都对娇耳产生兴趣。小姑娘忽然叫出来:我还有多的,这就去煮,阿奉哥,引嫂嫂她们去坐。

    不过我那兄弟却说道:嫂嫂有身孕,不能吃。

    小茜闻此言也道:哦,对里面有味药对胎儿不好。

    银铃大度道:没事,我便不吃了。给琪姐姐来些尝尝吧。

    小茜依言进去了。

    银铃还笑盈盈问我:味道如何?

    这种问题很难回答,说好吃,是个死;说不好吃,姐姐吃了一夸,我也是个死。

    我吃过了早饭,没吃多少,也没吃出什么味了。

    未想隔壁小妹有些生气:谁说的刚刚谢大哥还拼命夸好吃,差点吃完。

    我小声继续解释道:主要是盛情难却,我得表示礼貌。况我兄弟也知我饭量,便多给了些。

    我很是为自己临时编词的能力满意,虽然觉得在银铃前面耍小心眼,基本没啥用,已然于事无补,但权作自我安慰吧。

    忽然隔壁又喊道:阿奉哥,我这里还有片刻。你先给两位姐姐拿点你煨杏仁。哦,嫂嫂也不能吃。

    “姐姐,咱们就别麻烦别人了。”闻言觉得愈发不妙,赶紧用讨好的眼神劝我的姐姐。

    琪姐也算机灵:“哦,那就算了,别麻烦人家了;银铃,我们走吧?”

    隔壁却不依不饶:“就要煮好了,两位姐姐别走啊。琪姐姐,阿奉哥煨的杏仁又香甜又好吃的,而且还能养颜。”

    隔壁那个完全是把我往火坑推啊枉我为了她的幸福还准备奔忙,这个没良心的小野丫头。

    琪姐算是彻底品出味来了,说要去隔壁看看什么是娇耳,却顺道把我领出去。

    “二子,你这番看来是完了。今晚银铃怕会收拾你。”琪姐显然对银铃很了解,了解到我脸皮有点挂不住。

    “其实银铃心地良善,脾气很好的,对我更是好。”我也不知道我这句算不算自我安慰,抑或死要面子。

    “这话你不用对我说,我自然知道。姐姐不是看银铃知道的,是看你表情,知道你要被收拾了的。”

    “还请姐姐想法周全,请您再陪银铃一夜,再说些好话,如何?”人要知道什么时候该雄起,什么时候得认怂。

    “本已说好今晚让你们住一起。”琪姐语气忽然转得有些怪:“非要陷我于不信不义,姐姐很为难的。”

    “姐姐有何要求?”

    “你帮我收拾一下孟德。”这声接得太快,令人不免觉得不自在。

    “对兄长,我如何下得了手?”

    “哎呀,你要知道我也很难拂弟妹之请的。”

    “好的,我帮姐姐出一口气。”

    “我警告你,你别弄伤他……就稍微折腾一下,出姐姐一口闷气……”姐姐狡黠地笑道:“嗯,这才好,不过姐姐也就能帮你捱一两天。以后弟妹想起来,你少不得还得完。”

    “哦,那算了,晚上还是我陪她吧。我也下不了手对付孟德兄的。”迟早也是一顿,害孟德兄似乎太危险。即便以后孟德兄大度,也保不齐姐姐嫌我下手重替她夫君报仇,我两头得罪着实麻烦。

    “那你小心,我会进谗言哦。我是女子,不太懂什么君子成人之美(语出《论语》)之类的。”这小女子着实可恶:“如果你帮我,我可以帮你说好话。机会哦,机会哦,要把握哦。”

    “这后面一句……与银铃学的?”

    “恩,要不然我们昨晚谈什么?”琪姐得意笑道。

    “那好吧,还劳姐姐周全。”

    “恩,识时务者,是为俊杰。”小女子得意道:“这是你岳父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注: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出处为晋人的《襄阳记》提到卧龙凤雏的话,传说这句是司马徽说的)”

    心中不免恶意揣测,难不成岳父大人便是受过我那岳母大人蛮夷女子性格的折腾,才想出这句的。

    死归死的事情先放一边。该干的事情还得干。还请我那兄弟给银铃把个脉,似乎一切还好,只是交代少吃寒凉食物。

    终到告别之时,董奉给了我多包说是安胎的药。他说师傅说银铃体质偏寒,怕冷,这些是温补安胎之药。他特别注明,此药甜酸可口,不苦。但无需日日煎服,若是银铃胃口不好,便服上一剂。

    作为大夫,他真了解银铃爱好的口味。这说明不想当神医的采药农不会是一个好厨子。

    他还给了我一些刚洗好的药草,让我回去晾干,泡酒喝。具体功效他没说,只轻声提到我的体内有些沉疴。可能是说多了怕银铃担心,还和银铃解释说这些药给大哥泡酒可以强身健体,我也怕银铃担心,便也没多问。

    毕竟,我从来不忌惮自己信得过的人所做的所有事。

    同样,我也向来不忌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自己犯错后回家被银铃收拾的惨状,但这次算是新错既成,旧错重提,就需以更悲观的态度铺陈这整场祸事。

    鄙人名唤谢智,那年刚二十岁。我人生自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就在逃亡中开始,此后就一直和一个叫银铃的女子一起长大。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她为防我啼哭引来贼人,而把我捂断气,当真算不得什么好故事。只是我很幸运,那年山中还路过一个名佗的年轻大夫,后来他被称作华神医。家里唯一会管我且能管我的就是银铃,但我年幼时还是很乖的,总的说来,我的童年最初过得不错。印象中,似乎也就是被她和她的一群闺蜜们折腾过一阵。当我大了一些,她觉得我应该和男孩子们一起玩时,就将我推入了襄阳街巷。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叫泳的小坏蛋。自此后,我被她收拾的次数急剧上升,可是收拾完,她还是将我继续推入襄阳街市这个火坑。我也认识到和那个叫泳的狂且(《诗经》中说法)在一起很没前途,而且危险。于是我又陆续认识了一个叫文杰的,一个叫玮的。文杰这个孩子最初给我的印象就是要么不说话,要么唠叨得让你想把他砌在襄阳城墙里;那个叫玮的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继续不说话,让你觉得他可能是个哑巴。而且,那个叫文杰的经常能在大家讨论完一件事情大约数个时辰后,才忽然蹦出一句关于那件事情的看法,让你总觉得他是从前几个时辰过来的人;而那个叫玮的居然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无可奈何和无甚意义之感。于是,我发现我最初的三个朋友中,只有那个叫泳的还算是个正常人。我的人生的最初,现在看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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