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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部分

天变-第310部分

小说: 天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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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我们的到来毫无防备,零星的抵抗完全不能阻碍我们。但即便这样,还是有羌人不知是愚蠢还是勇敢地站到我们的马队前面试图阻挡我们。

    远处陆续有羌人持弓箭向我们这里she来,但是很多还没有来得及拉弓便被我们这边的人she倒。即便有零星箭矢飞来也没有什么伤害,我听不到身后有人落马的声音。

    我确实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渐渐亮起来,我整个人却仿佛在梦境中,难道这依然是那天早上的梦魇继续,那这个梦也太长了。银铃和佩儿在我的梦里都在干吗?

    后来我问她们,银铃说她睡得很香,醒来便是天亮了。但我知道她在骗我。

    佩儿说那天不知怎么的,早早醒了。我却知道她没有骗我,虽然她会骗我说,我不在的时候,她一切都好之类的话。但她这个早上早早醒来这种事情,她不会骗我。

    她说肚中的孩子很安静,他或者她还没有醒来。但她就是醒了,没有任何来由。那天广信又在下雨,天没有亮,但是佩儿却再也睡不着了。虽然被子外面的空气有些湿湿的寒意,但是被子里面还是很暖和的,她说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冬天一个人睡觉半夜常会冻醒,但是怀了孩子后,却总是很暖和很舒适。

    她说按道理便没有任何理由会醒来,但就是醒了,忽然醒了,没有任何征兆。或许就是因为肚子中的这个小家伙叫醒了她。

    周围依然昏暗一片,佩儿没有叫人来掌灯。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她说她开始想着我了。

    我也在想着她。

    我知道我在队伍的最前段,不该想着事情,可是我不能压抑我的思绪。

    只是我想得却不只是她。

    我应该感到羞愧。事实上我也确实感到羞愧,同时还有一阵阵难以驱遣的烦恼。

    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催马,挥舞长枪。周边的人或许只看到勇猛,却如何知道那时我更多的只是在宣泄。

    听到一声号角,对岸传来的,这一声将我拉回战场,刀枪剑戟之中却看不清对岸动向。天se依然昏暗,似乎还在夜里,也不知何时天能亮起来。西边冲来一支马队,只有百十来人,似是临时拼凑,我清晰地记得兜着小黑跳进了其中,随即听见身旁稍远处有人落马惨呼,刹那间便被喊杀声淹没。

    &着黄se。风在雪中呼啸着,那是血se梳理着灰se。

    我也挨了几下,盔甲厚重没有砍透,却深深痛入肋骨。

    眼前渐渐竟亮了起来,是要晕厥过去了么?

    &天城外东边的山上总是有团团mi雾,变幻莫测,让她很想上山去一探究竟。但是纳兰她们每次都劝阻她,她不愿让她们担心,便只得作罢了。最多只是由她们陪着坐车到城旁的水边走走。有时候实在无趣,也看不下书的时候,就叫烈牙夫妻俩过来陪陪她,请他们给她讲讲我在北面的故事。烈牙讲完了北面的故事,就会讲讲郁林的事情。老四精得很,绝口不提银铃过去后和我在一起的情形,只说当地风土人情,还提到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响水泉。其实再往东北翻过一道土坎,便可见一座以前的夯土城,前一次去居然都没有人发觉。废城被两座形如绝壁之石山所夹,当年筑城于此因为此,以为东西无咎,只需防南北两路,其北还是一条阔水茫茫。未想,竟常被南越人攀上东西两山寻衅,竟至向城*箭滋扰,城内百姓官兵皆惶恐不定,故而终于废弃了。建到了水那边,就是现在潭中城的位置。提到这里佩儿就会叹气,说几百年汉人和越人关系总是处不好,读那么多书,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她就很佩服银铃,她说银铃读的书比她少,但是主意就比她多;不过她听银铃和她说过,说我读的书大多都是她教习的,所以我肯定读得比银铃还少,但是我总能在需要想出办法来的时候想出办法。于是,她就极为佩服我这一点。

    我想我现在得想出个办法,我需要想出办法,但是我却想不出办法,因为北岸依然静谧得宛若隔世。

    天门g门g亮,营地全貌渐渐清晰。这边营寨里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了,但是我还没有确定是否要过河。陈仓依然悄无声息,或许每个垛口后都有守军的窥视,或许他们看见我们人太少了,不敢贸然出城救援。

    也没有人回身抄我们的背后,子龙兄守约未动。

    他确实不需要动,因为我们太顺利了。

    有时候,顺利地过火,也是让人心中不安的事情。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对岸令人不解的反应。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

    回身看看南边山坡上五斗米教的营寨,可以看到很多人再看着我们,但是同样,毫无反应。仿佛我们只是飘来的雾,随时会被风吹散,他们只是看看风景。

    但这还不是令我最不解的。

    最令人意外的是,这个营地里的活人少得可怜,和急报里的人数完全不是一回事。几十万人该有多少,只要经历过汉中之战的人就能有一个感觉。这里虽然只是一个河南边的分营,但按照营地规模,确实该有十万人,至少也得有个几万。但现在看起来,几千都未必有,而且很多是fu孺。这里营帐很多,篝火很多,人却未必凑得够数。

    那个大营帐不知何时已经轰然倒地,软软趴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冲杀过后我们似乎非常自然地回到了这里。周围到处有火,烟有些熏人,大帐中的火堆也点着了趴在上面的帐幔,火正慢慢烧起来;远一些的还看到有人在忙着扑火,几乎全是女人;队伍里的人有人说有女人攻击他们,自己还杀了几个,但是更多的似乎只是对这些女人远远地避开。大家慢慢都聚到我们身边看着周围。到处都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有些女人抱着孩子在到处找着什么,风中还不时有呻yin声传来。我们没有时间检查自己的伤亡,就这样,片刻后,所有人都围到了我的身边,也随着我一起看向对岸。

    奉先兄和翼德兄也自然靠到我身边,都表示似乎有点不对劲,人太少了。而且对北岸对这里的近乎不闻不问感到不解。

    回报完,奉先兄便似乎一直看着那个大帐出神,忽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口中催马,双tui一夹,便去那个大帐位置,随手便用他的戟划开燃着的帐幕。我和翼德都看着:空的,除了支架,还有中心那个火塘,里面什么都没有。

    奉先兄皱着眉头,我想所有看着这顶大帐的人也都在疑huo,人都说我有急智,可我也想不通此间干系。唯一的解释看来只能是事情并未到紧急之时。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却发觉肋下的疼痛倒是更加清晰了。

    忽然,我注意到岸那边的一个情况,不少羌人正抬着原本围城的拒马往西边急匆匆抬去。

    我不知道他们要搬到何处,但是我能猜到他们搬那个干吗。随着远远近近地号角,一支支包裹着厚厚mao皮的羌人骑兵在河岸边,隔着河看着我们,同时打着唿哨向西奔去。

    于是我还真想出了主意,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算如何。

    耳边还有人说着:他们抬拒马了,抬去的地方就是马能渡河的地方!

    我知道,但是我不打算跟着他们过去,因为对方已经同时开始集结了。

    恩,不得不说,这是好事。

    天渐渐开始泛出青白se,东边越来越亮,我笑了。

    这次没有管旁边的目光,这次就是我想笑。<;/dd>;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奇兵() 
天变

    第二卷天边

    第一百六十七章奇兵

    广信的雨依然下着,屋内还是渐渐亮了起来。说到这里,佩儿忽然笑了,她说肚子里的小家伙醒了,有些动作了。她说她当时就mo着自己稍稍凸起的小腹,自从有身孕后,她总喜欢momo那里。听婉儿说,我们的孩子长得快,才四个多月,就颇会翻腾了,她去看望佩儿时,佩儿总会忽然笑道,孩子又踢我了。于是,纳兰就常常说,这小家伙将来肯定像他英雄的爹。

    我却不希望我的孩子和我一样,虽然听起来有点怪。

    希望他能享受书堂里学生们读书论道甚而诡辩啸叫,同窗间的嬉戏出游甚至到处胡闹,朋友间的欢笑畅言进而胡说八道。总觉得这种安逸快乐的种种才是这个岁数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或者说,享受的事情。有时候,也许只有上了朝堂与人勾心斗角一番,进了战场与人殊死拼杀一场后,才会发觉当年读书会友全无心计和猜疑是多惬意开心的事情。

    岂不闻子曰:己所不yu,勿施于人,反而言之便是己之所yu,必施于人。

    但说来也怪,真的要换作我,我未必能再安下心去书堂去读书了,或说去享受这些。也许还是因为我已经“爬”得够高了。若不是这一路有那么多事情,我想要到今天这个位置,恐怕也只有在梦中了。

    说不定我仍然在梦中,可惜有时不想醒,有时想醒却醒不了。

    天亮起来了,似乎云淡了很多,看来雪不会再下了。周围原本笼罩的一阵淡淡的雾山川河流营帐城郭也逐渐被丝丝夹杂冰渣的风给吹明晰起来,唯一能稍微妨碍我观察水那边情景视线的就是自己呵出来转瞬即逝的“白气”,就这样片刻后,我忽然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其实我也不能确信,但是现在至少能做不少推演,而在这种时刻正是自己头脑中最清明的时节,似乎看着他们跑过去,头脑中便将所有的一切理顺了。

    只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确定,至少我的袭击成功了。而且直到目前为止对方似乎对我们都不明所以。我们从何而来,有多少似乎他们都不清楚。而我们是什么军队,哪怕就是那个汉**首王国怕也认不出来,就说我们这边盔甲形貌虽然都是汉人的样式,但甚至每个人还都略有不同,几乎找不到两个人的盔缨甲胄披风马辔头完全一样的,武器就更是什么模样的都有了。偏偏能让他稍微熟悉一些的秦国的军士还都在后面树林里埋伏着,在他眼前的就是完完全全一支找不到任何特征的奇兵了。

    当然,他们琢磨我们,我们也没闲着。大家在赶紧歇息,可能顺便和我一样琢磨着他们。

    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究竟有没有几十万人?自然这个问题只有两个答案一曰有,二曰无。

    若有,这边没有什么人,那边看来暂时也才几千人而且也不攻过来,甚至还对我们区区几百人取守势,那么多人去哪里了?若无,围困陈仓和击溃外八军至少也得有几万人才行,那么这几十万就是谁编出来吓唬人的,一般有一个词叫做“号称”便是这个意思。

    第二个问题:这边大营人去哪里了?这个问题稍微复杂些,不过也只有三个可能的答案,一是在这里,二是在对岸,三是出去了。若在这里,羌人就只能是在吓唬人,也许想着往常有渭水相隔,这边只需铺开架式,却不需要有太多的人,但是陈仓城上总会有人一直在看着这边,此大营总是没有什么人谁都能看出来。羌人这个若就是个假把式,既没有什么意义,还确实有些傻,而且不是一般的傻。但是此地若有大军,还参与攻城,那便得每天想着办法过河,可水边并无什么过河船只浮物。

    &nb二月原本就不该封冻的,那么这些五斗米教徒确实就只是来助威,而不是来打仗的。考虑到这里,那么友邻扎营的这支羌人队伍也极可能是来看住南边坡上面汉人的,防止这支队伍哗变,而不是专门来攻城的。我本来还在想着这个大营能作战的是否都在对面,旋即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设想,我们打这里,其他羌人因为不明情况以及本身就有仇怨,不来救援还可理解,但是本族之兵任由我们踏营也不见前来,以羌人的血性以及人之天性,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所以,联想到夜里碰到一伙羌人追着汉人村民还将我们当作同伙,那么他们很可能就是出去抢掠未归了。

    对面人越聚越多,原本似有似无的薄雾全部散去,羌人阵营益愈发清晰起来。只是看来看去也就大约万余人,可能围着城还有很多,只是看不出藏在周围什么地方,相对来说几个驱马而来的衣着华丽者更惹我注意。

    我在猜测那几个衣服稍见光鲜者是否就是敌首,旋即他们立于拒马后,就看着我们,外加频繁转头交谈着什么。

    立刻设想自己换到对面那几个人中去,对方的头目看见我们这边情景如何而想,才决定只是兵马集结而不过渭水。

    这个问题似乎很有意思。

    我猜测这个原因很可能却是因为我们的人数太少。

    这是个似乎很奇怪的理由,但我想大多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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