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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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仿佛旁边根本没发生这种蛮横无理的事情。
“住手!”当有人拉着我的时候,我决定不再沉默,否则真的被认无端征了徭役,这十几口人是否能活着回去,便不得而知了。
我撞飞了拉我的士兵,迅速自舷边角落提出长枪,趁着这些他们还没有防备将拖拽船民的士兵踢开打开。
“好啊,你敢反抗我们寻阳郡侯。”我心道,必须给你们一个厉害看看,那个地痞样的兵头正是最好的榜样。
一声大喝,枪头一扫,空中便出现一团黑球,便随着一声尖叫,伴着一片惊呼,和上一声水声,翻卷起一朵巨大水hua。
“敢临前者,必死于我枪之下。”我用枪把所有船工挡在后面,一人站在所有人身前,xiong中自有一种冲天豪气,便是十万兵马在前也无所畏。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我第一次真正毫无畏惧。
“大胆反贼,你是何人?”那个将军终于发话,说得倒真是义正词严。
“这位,这位是皇上钦点的平安风云侯。”船头感觉到他应该可以骄傲地发句话了,但我宁可让他把嘴闭上。
“我已经不是平安风云侯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庶民而已,然法为国之正道,如此罔顾国法,露an纲违纪,天下必露an,智虽已是庶民,亦决不纵此恶行。今我在此,若有愿死和愿闻名于天下者,便请上前。谁来!谁来!谁来!”心中所有不快郁积之烦闷此刻都一扫而空,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众寡如此悬殊的时候我反倒如此英勇坦然,忽然我心中一念闪过,我想我也许知道了。
旁边的人也都抄起身边能够用来抵抗的家伙,在我身边也作要动手装,有人还跟着我聒噪起来:“来啊,别跟个娘们似的,来啊,来啊。”
对面的人互相看看,最后都看向那个少年将军,却见那少年将军此时神se复杂地走到前面,面se上或许有些疑huo:“您当真是平安风云侯?”
“这还有假,想要证明,你便上来,三招之内你便能在黄泉下知道。你来!来!来!”我朝他招手,却未想他竟朝前一步,一个大礼便朝我作下来。
“你这是何意?”
“少主……”旁边的士兵和我们一样有些疑huo不解。
“平安风云侯莫怪,我一向仰慕平安风云侯大人英雄天下无双,今幸能见尊颜,莽实欢悦无比,不知能否借驾于小侯府上。”他面容颇是诚恳,确是个小孩子模样。
忽然,那个兵头出水上来正骂骂咧咧,从别人手中夺过刀,便又要向我砍来,我正要动手,此人却怪叫了一声趴倒在地上,只听后面一句:“狗奴才,就凭你敢伤平安风云侯。呃,平安风云侯,对不住。”
一把剑cha在这个人背后摇晃,我身后没经过这种场面的人都发出了惊呼,人扭摆了几下,死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呼自背后而来。
我沉yin了片刻,忽然来了一阵风,这风让我迟疑了片刻,最终笑笑决定:“好的,我便去你那里一下。”故意决定:“你那里去荆州驿道可好走?”
“好走,好走,快马两天就到。”
“好的。”我转过身去,“你们把我的行李带回去,现在风好,赶快把盐送回去,本身这次我便是押运的,现在我先留在这里两日,你们赶紧回去,若是耽误了时日,我在没事,我不在,你们许是要挨军棍的。”
“啊,还有此事?”
“当然是啊,荆州缺盐,这次便是让我暗中押运。四日后,你们最好赶紧赶到,否则便拿我的行李给他们看,说我有事把你们耽误了。要是再迟多了,你们便麻烦了。要不然今早这么早起来。”
“啊。”当中的老艄公有些忆及:“是啊,那您当时怎么不说。”
“我算着时日尚够,你们每日疲累,我也不忍叫醒你们。好了,莫废话,这风正好,赶紧走。”
“呃,那便请……他们先走吧,君侯请随小侯去小侯府上,小侯正yu设宴与君侯接风,与君侯好好叙谈。”
“好好。”我慢条斯理上了他的船。
一上他们的舢板,挥手让他们赶紧走,我坐下便对那少年将军说一句,“我需休息,请勿言,我梦中若被人惊醒,常有伤人之举。”
言毕,我微闭双眼,在船上休息。还叮嘱一句,“江上空气好,慢些走。”
没有人明白我我为什么有这些话,我本来以为有人会知道。但是,当我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看看身上,我便知道没人知道,但幸好,我自己知道。
我叹了口气,对面前那个熟悉的少年,“你没有胆子。”
他此刻完全是另一种神情,非常惬意地斜倚在躺椅上,看着下面躺在地上的我:“人都说平安风云侯智谋勇武冠天下,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愚蠢之人,被我几句话就骗上了岸,我下了毒在酒里,你也喝,当真傻得出奇。我真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平安风云侯。或者说你变成庶民了,人就变蠢了,哈哈。”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身子稍微动动,在绳索中找到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
“你知道?你知道还会这样,看来你不仅蠢,简直蠢得出奇。哈哈哈哈……”
“我必须蠢。”
“为什么?”
“懒得理你。”我继续闭上眼睛,就去睡了。
“你!好,你很嚣张,我最看不上你这种人了,一个襄阳的小老百姓,凭什么你能如此叱咤天下,还不是沾了黄巾贼的光。若那年我能得这样机会,今日在天下传颂的应该是我的名字。我贵为帝胄,文韬武略无一不通,你能得到,我得不到,我不服气,可惜我可能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值此天下太平,我哪有什么大事可干。你今日送上门来,便是你的晦气到了。今日还这么和我横,便是这条在这里,你就是死罪。告诉你,这天下,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对我。我问你,我姓什么,我姓刘!我问你,皇上姓什么,姓刘!不要说什么庶民,就是真的平安风云侯我也照样把你宰了……嗬嗬……你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么?你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么?……你有没有听见,我要怎么对付你!hun蛋……”他站起来在我身上狠狠踹了我一脚:“狗奴才,装什么死。”
“我说过了,我懒得理你。”他那一脚,倒还真的不重,我翻个身,继续装睡。
“好,好,你睡,我让你睡,明日我拔光了你的衣服,把你光溜溜地送到外面用牛拖你的那个活儿,给工地上的人一个乐子,也给那帮不认真干活的一个榜样。”他贴进我的耳朵,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得很慢:“我要平安风云侯从此声名扫地,永远抬不起头来。还要给你扣一个罪名,至于什么罪名让我想想……”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怕了;但是我想到,实在要到当时,我便咬舌自尽,看你如何。
忽然这件我处的屋子门被打开,一阵强光从头顶那里she来,让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莽儿……莽儿,莫要鲁莽,这个是平安风云侯,你怎么能这样?”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预示着我的好运似乎又在继续了,只是暂时看不清这个背对门口光亮的老人。<;g,您怎么起来了。”那小子的声音立时软了很多。
“哎,我本来就是患个疟疾,打着摆子,只是年老了,支持不住,本来以为要过去,忽然,听说,你下药麻翻了平安风云侯,明日还要拉他游街。我这一吓,这疟疾倒好了个七八分,哎呀,你啊,简直胆大包天。你可知他是谁?”老人声音颤抖着。
“无论他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不过是一个庶民而已,我处死一个庶民,因为他冒犯了我,那又能怎样?”他有恃无恐地指着我说道。
“你糊涂,你没听传闻,内宫里传言,平安风云侯被贬只是权宜之计,还有宫女说皇上皇后至今还是常念叨平安风云侯之名。说道等他回来如何如何。”我心中一热,若他们不是皇上皇后,有这样一对挂念着我的义父义母倒真是好事。
“有这等事……”这小子也开始吃惊了。
“快,快给平安风云侯松绑。”
“慢,父亲,如此一来,他难保不会仇视与我。”他有些着急:“我怎么办?”
“那也不能这样,快松绑。”
“慢……你们先下去。”门又被关上,
“喂,莽儿,我知道你想有出息,所以为父才让你集全国之力修一座傍水行宫,献于皇上。只是工程太浩大,但再有个三五年还是能完成的。放了平安风云侯,平安风云侯度量大,不会对你怎样的。”老人急了,他直接过来蹲在我的身边要给我解绳子,一面惶恐地对我说:“君侯见谅,我只这一子,小时被我宠坏了,有些肆意胡为,手下人知道我宠此子,都不听我的,先听他的,致使对不住风云侯了,我会教训他的,请君侯念在老夫脸面上,原谅小犬一次……啊。”
老人的嘴角挂着血,倒在我的身前,一脸的不能致信,圆睁得双眼盯着我。紧接着一个近乎令人恐惧的声音响起来,“谢智,现在理由有了,你必须死了,你杀了我的父亲。”
身边一个面目狰狞的畜牲提着我的枪,恶狠狠用滴着血的枪尖地对我说。<;/dd>;
第一百二十八章 勇闯虎穴()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牲和hun蛋,我眼睛狠狠瞪着他,恨不得挣脱这绳索,站起来便把这hun蛋撕成碎片,尽管枪尖一直转悠在我面门之前。
他也死死盯着我,却没有再说话。最终一枪扎在了我右边地上,便命人把我拖了出去。
我不仅看到了拖我的人脸上最初的表情,还看到了他们最终的命运。我一被他们扔入一件牢房,拉去头罩,眨眼之间,便看见拖我的人在背后被几个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人刺死。随即无助绵软的身体被拖走。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心中的愤怒,一个人竟将自己的生身父亲刺死,仅为自己的siyu。我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惊悚,因为这个人如此杀人灭口,显然是想把所有的事情掩盖下去。
由此我还想到很多,只是忽然想到自己这回真活不过多久了,想到那些又有什么意义。想想这一生,白白浪费时间太多,多是用来玩乐嬉戏,没学什么本事,可是学了又如何,到头来,我还是得死。
可是心中为什么这么坦然?或许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坦然之路。我看出了这个人的意图,但是却又无奈地清楚明白知道他如此狠毒。可偏偏他的士兵如此之多,他即便假意邀我,而我也只能如此欣然而随行。如果我对这个人有一丁点的好感我都会告诉他为何我一定要这么做。但对这人我半句话都欠奉,不过若有机会给我大骂这个hun蛋,我倒愿意说一些原因:那是一个晚上,我的兄弟为了救我做了所有一切;我也一定会同样为了自己的兄弟,做我能做的一切。所以,死便死了,虽然死在这个禽兽不如的豺狗手里当真委屈了自己。
那夜的日子颇难熬,身子动不了许多。夜极黑,牢里又没有风,又闷又热,我的汗如同洗澡一般层层渗出来。脸上不时像虫咬般痒,我也只能尽力扭动身体用肩膀蹭蹭面颊。想试试可不可以挣脱绳索,却发现自己又饿又渴,身上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这是我真正第一次受坐牢的苦,而上次完全是换个特殊的驿馆而已。
半夜,外面的蝉叫得厉害。现在我还能记得小时候跟着银铃去捉蝉,然后,和子涉、子yu他们一起烤来吃的情景。银铃知道那个东西能吃,而且算得上是一种美味,而且炙烤的时候便有无法抵挡的香味,却始终不吃,应该是不敢吃。她应该是有些怕这个东西,觉得蝉的肚子里面脏兮兮的,非常恶心,而我只要能吃且好吃,便完全没什么忌惮,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原本子圣也不敢吃,不过自从有一次锁死眉头,紧闭双眼,面se僵硬,身体ting直地吃下一个后,他便和我们抢着吃了,不顾任何的斯文了。这个当时有点小女孩样子的家伙,一直是被我们嘲笑的对象,因为他叫钟文杰,我甚至和子涉一起叫他文姐姐,但子yu便不愿了,因为他比文姐姐还大几个月。谈到“姐姐”,姐姐这个称谓已经好久不用了,原本那么高大的姐姐,现在在我眼中已经变成娇小的妻了。人总是要长大的,我便这样由一个孩子,一个弟弟,慢慢长大,成为别人的兄长、丈夫、父亲。不过作为一个父亲,我对我的小亦悦做的太少,也许是领养的,我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而且时常将她忘却。而有些人,和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却一直难以将她忘却,我依然记得离这里几百里外一座山上的飞雪。
想想自己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