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英雌 >

第106部分

英雌-第106部分

小说: 英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一位年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笔直,相貌生得英俊硬朗,现在已是严冬,但他头上没戴冠帽,身上也未披皮袄之类的御寒衣物,只穿着一身普通的缺骻夹袍,让人看着都觉得冷。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正藏于马车四轮之间,身子紧紧贴在车架下面,如同一只大号的壁虎。

    李曜眼睛眯了起来,冷笑道:“这位郎君,你想要自己出来,还是想让我亲手把你拽出来?”

    这年轻男子勾在车底的手脚突然一松,落地后一个翻滚,从车厢的另一侧钻出,紧接着,发力冲刺,双足突然一点,便飞身越过路边的坊墙,逃进了街坊里,顿时引得公主车队里骚动起来。

    李曜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身手!”

    这时,九江公主从车中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法师,刚才发生了何事?”

    “一只守宫君,我这就去把他带过来!”

    李曜说着,突然足尖点地,一个旱地拔葱,如飞鸟般凌空掠过土墙,朝着“守宫君”消失的方向急追了过去。

    九江公主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啥……守宫君?”

    守宫君窜入坊间的小巷,拔足狂奔,一番左转右转,东拐西拐,避开几个早起的行人之后,这才靠在一堵粉墙上暂作歇息。

    他正大口大口喘气,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喂,你跑得挺快的,可叫贫道一通好找啊。”

    守宫君大惊之下,拔足就跑,只觉脑后生风,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不由猛地侧身一闪,他的动作无比迅疾,腰杆几乎扭到极限,转头目光及处,就见女道士五指箕张成爪,从他的肩头擦过,仿佛一只抓捕猎物的苍鹰。

    李曜不觉惊疑了一声,待站定身形,开口说道:“你不用跑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曜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守宫君却似乎不大领情,想也不想,便再次转身逃跑。

    尽管守宫君脚下的速度非常快,然而他只跨出几步,就忽然听得一阵衣袂的飘动声,赶紧顿住脚步,向前定睛一看,女道士已飘然站在面前,一双深邃的眸子正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良久,李曜淡淡地问道:“说吧,你为何会藏在公主的马车之下?”

    守宫君自知逃脱不得,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回道:“鄙人不想与道长交手。”

    对方答非所问,李曜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问道:“听郎君的口音,可是沙州人氏?”

    守宫君点了点头,道:“道长说的没错,鄙人正是来自沙州。”

    李曜问道:“张刺史派你来的?”

    张刺史,便是敦煌张氏的族长张护,因平定西疆鲜卑氏族叛乱有功,沙、瓜两州的相关人等都得到了升迁,其中张护更是扶摇直上,从小小的参军直接升为一员封疆大吏。

    李曜的目光非常敏锐,守宫君不敢与之对视,低头愣怔了半晌,这才问道:“道长如何晓得……是张刺史?”

    李曜微微一笑,说道:“从你身上看出来的。”

    守宫君强调道:“鄙人与张刺史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李曜缓声说道:“你们的确长得不像,不过你明显会错了我的意思。首先,以你的反应来看,显然对我没有恶意,还有你身揣利刃,也从未有使用的意图,说明你更不是来行刺的人;其次,你一见到我,就畏如蛇蝎……说实话,这样的表情,我只在两个人的脸上看到过,一个是沙州刺史张护,另一个沙州长史李通,而李通不过是一文人,从未私下豢养武士,故此能够培养出你这种高手的人,只能是身为敦煌第一土豪的张刺史了。”

    守宫君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无论谁知道明真道长的杀人手段,都会有那样的表情。”

    李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守宫君心中正犹豫不决,又听李曜补充道:“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所以,你还是自己说出来的好。”

    守宫君微觉泄气,答道:“鄙人姓张,名‘无铭’,金鼎之‘铭’。”

    李曜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张无铭张郎君,失敬失敬,那么……张郎君是来监视我的喽?”

    张无铭神色一紧,忙摇头道:“不不不,鄙人只是奉命打探道长的底细,仅此而已。”

    李曜忍不住笑叹道:“张郎君,你可真是一个实诚人啊。”

第208章 共享() 
正值天寒地冻,万木凋零的时节,敦煌城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长街上车水马龙,货摊摆满了街边,形形色色的人穿行期间,摩肩擦踵,喧闹非凡。

    今日是腊月初八,不但是中原人祭祀先祖,祈求吉祥和来年丰收的节日,同时也是佛教信徒们纪念佛祖释迦牟尼在佛陀耶菩提下成道并创教的日子,此刻城里处处张灯结彩,人们在坊市里进进出出,手中提着购买的事物,各个脸上都洋溢着节庆的欢喜。

    “咣——!咣——!咣——!”

    忽然,一阵悠长清脆的铜锣声响起,闻者莫不看去,但见主大街上从城门口涌来一大队井然有序的人马。

    头前是百名分成两列行进的骑兵,甲胄齐备,旌旗鲜明,其后跟着数十个胡汉舞伶乐伎,长袖飞舞,乐声昂扬,行在队伍中间的一群人俱都是本地官员,其中一人身着圆领绯袍,腰系金带,骑在高大的枣红马上,被其他穿着浅黄袍服的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前行,再往后是仪仗卫队,护着皇帝敕封的双旌双节,而护在整支队伍两旁的胥吏不停驱赶行人车马,一时间引得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噢,我的上帝!你们的大官出门的排场都与我们的国王不相上下了,要是这位老爷的官再做得大些,那还了得呀。”

    “非也非也,这要看甚么官儿,京城里有很多官做得更大,但在天子眼皮底下,各个都是谨小慎微,那些御史可不是吃白食的,若是这般高调行事,早被他们弹劾了。”

    “那是当然,普天之下的封疆大吏,有几人不是如此,更何况我们这种天高路远的地方,一州刺史就是凌驾万人之上的主宰……”

    “呔!你们几个在那胡说些什么呢,还不快快滚开!”

    小吏们一边高声呵斥,一边挥动软鞭,噼里啪啦地招呼在围观群众身上,抽得其中几人抱头鼠窜,余者纷纷自觉避让到路边,不一会儿工夫,街心便为之一空。

    绯色遥酃僭奔饲樾危纪凡挥傻梦⑽⒁货荆园槠镌谒肀叩囊幻昵峁僭彼档溃骸敖裉炜墒歉龊萌兆樱冒傩招纳鬼。氲酶且坏憷肿硬判小!�

    那年轻官员点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通过长街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骚动,原来那年轻官员领着一群骑士正往街道上抛洒铜钱,人们争先恐后地扑过去哄抢。

    待到铜钱洒尽,年轻官员这才一提缰绳,调转马头,领着骑士们扬长而去。

    过不多时,仪仗队伍抵达了行程的终点:沙州刺史府。

    守在大门口的几名武士快步迎了过来,当先一位强壮如牛的大汉,立刻双手撑地,屈膝跪伏在沙州刺史张护的马下。

    绯袍金带的张护踩着大汉脊背下马,其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自己踩得天经地义。

    像这样的武士,在张护的刺史府里,足有上千人之多。

    他们都是张护的私人扈从,大多是来自西域各国和萨珊波斯的奴隶,虽然他们地位卑微,并常受到残酷的训练,但也得到了极好的待遇,天天过着有酒有肉,甚至还有女人陪伴的日子,因此各个对张护感恩戴德,表现得极为忠诚。

    张护刚志得意满地踏入刺史府的大门,一名秀士模样的人忽然急匆匆地小跑过来,对他附耳低语道:“禀告主公,长安有急信。”

    张护点了点头,转身对侯在大门外的一干地方官员,拱手笑道:“此番巡视,诸位都辛苦了,还请各自回家吧,我们节后再会。”

    待众官员齐声告辞离去,张护与那秀士快步进到书房,秀士交给张护一支红色的木管,张护取出一卷极薄的丝绢,来到窗边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字迹陌生的蝇头小楷:“张刺史安好,吾借无铭一用,归期难定,还请见谅。”

    张护看完内容,再一瞧最后的署名“李明真”三个字,脸色登时为之一白。

    秀士瞧见张护反应不大对劲,不由紧张地问道:“主公,信上写的甚么?”

    张护沉默半晌,随手把密信塞到秀士手里,这才开口道:“那李明真发现我在调查她了,而且无铭似乎落在了她的手上。”

    秀士细细看了一遍密信,说道:“主公勿虑,吕某以为,依这李明真的语气来看,她并没有怪责主公之意,而且似乎还有些欣赏无铭。”

    张护点点头,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正扬说的倒也没错,只是你有所不知,我等的荣华富贵,实际上皆是由她所赐。”

    吕正扬微微一怔,纳罕道:“既如此,主公为何还敢调查她呢?就不怕她对主公心生芥蒂么?”

    吕正扬是近来拜在张护门下的幕僚,因博学多才,分析军政要事,常有独到的见解,于是很快就成为了张护的心腹,但张护很少向吕正扬提及自己升迁为刺史之前的事迹,故而吕正扬并不太了解张护与李曜之间的关系,一听张护方才所言,只道那李明真是自家主公的一大后台,而自家主公此举,毋庸置疑是犯了忌讳。

    张护又叹了口气,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哪知道她竟是这般厉害,否则我绝不敢派无铭去长安,不瞒你说,根据多方传来的消息,皇帝打破了自汉代以来女子不为外官的先例,一度任命她为御史,负责监察朔方诸州军事,而且她还亲力亲为,献计献策,为朝廷以战促和,北却突厥立了大功,如此一来,皇帝对其恩宠之隆,可想而知……”

    张护话音未落,书房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扑愣愣的声音,遁声看去,就见一羽灰鸽飞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书房的窗棱上,歪着脑袋发出咕咕声,似乎一点都不怕人。

    张护一把捉住鸽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蓝色木筒,抖出里面的鸽信,打开来看,脸色不禁变了几变。

    吕正扬一见那蓝色鸽筒,便已明白了几分,低低地问道:“难道我们在长安所有的飞鸽传书点都被她发现了?”

    张护点了点头,哭笑不得地道:“是的,她还说要与我等共享。”

第209章 祸水() 
长安,平康坊。

    雪后初霁,冬日阳光洒下,空气依然冰冷刺骨,长街上行人零落,车马稀疏。

    在明园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袍的半大少年,一个叫赵大威,一个叫王晓武,两人都是亲人皆亡的孤儿,因为自幼习过武艺,打熬过身子,因而被明园管事马周选中,成为了这里的门僮。

    两个门僮正顶着寒风搓手跺脚,忽然听得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就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在街道拐角,数名扈从伴骑两侧,齐齐朝着明园的方向行驶过来。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明园大门前,赵大威和王晓武来长安已有月余,早就接待过各种品级的权贵,二人一见那马车的形制和档次,便知来客是一位皇室中人,赶紧整了整袍服,上前躬身相迎。

    骑士们纷纷下马,将坐骑拴到马桩上,车把式打开车门,从车厢里走出一位年轻的华服男子,身材健美,高鼻深目,相貌生得棱角分明,不似中原人士,随后下来两名女子,一个是十五六岁的侍女,另一个是双十许人的美少妇,身上披着火狐大氅,头上罩着雪帽,双手抄着羊绒暖套,只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瞧着楚楚动人。

    两门僮都觉这对贵族男女面孔陌生,未及询问,便见年轻男子看向停在附近的一辆华车,轻笑一声,道:“原来二哥也来了,可是巧得很呐。”

    一听此言,两门僮立时知道对方的身份,忙毕恭毕敬地施礼道:“拜见齐王。”

    齐王李元吉好似没有听见,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大门旁的告示板上。

    李元吉径自走过去,饶有兴趣地看了一遍内容,喃喃自语了一句:“有趣。”随后便转身对两位门僮唤道:“拿弓箭来。”

    赵大威和王晓武对视了一眼,便由赵大威快速从门房里取来硬弓和箭壶,并双手奉递到齐王手中。

    李元吉搭上羽箭,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拉开强弓,瞄准影壁上吊着的一枚铜钱,屏住呼吸片刻,突然撒放弓弦,箭镞正中铜钱方孔,引得一干扈从齐声叫好:“大王好膂力!大王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