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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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捕头看了一眼陆清,陆清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弄的,我把牛皮纸泡水里了,泡时间长了就那样了。”
牛皮纸再抗泡也还是纸,泡的时间长了最终还是要变成纸末子的。林捕头打水的时候满盆都是碎纸末,他冲洗了两遍,还是没有冲净。
“你泡它干嘛?”周宁满眼疑惑的望着陆清,牛皮纸又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又不是药材,陆清为什么泡它呢?
“好玩呗。”陆清耸耸肩,他只是想看看牛皮纸到底在水里泡多久能散开,就是很好奇明明是纸为什么沾水反而更有韧性了。
他说好玩那就好玩吧,周宁知道他不喜欢侦查这类的事,他只喜欢摆弄药材,或许他就是嫌无聊,随便打发时间的吧。
王青家里也没什么可搜查的地方了,周宁吩咐一声:“回衙。”轿夫们急忙顺轿,衙役们也都向屋外走去。
清河村保正曹元杰上前拦住周宁:“大人,好歹吃完饭再回去吧,去我家里吃,就是家常便饭,保证不杀鸡宰羊也不请别人坐陪。”
别人请吃饭都说得隆重点,他倒可劲的往简便里说,他知道越是破费就越是请不动周宁。
周宁长出一口气,淡淡的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杂事缠身真的抽不出时间,你去忙吧,不用送我,咱们来日方长。”
曹元杰还想说点什么,周宁直接钻进轿子里走人了。看着周宁的官轿缓缓的越走越远,曹元杰发现自己竟然不恨他了,虽然他把自己罚了个家徒四壁,却一点怨恨都生不起来。
第157章 周宁回衙()
第157章周宁回衙
周宁坐在轿子里就琢磨潘氏是怎样把王青害死的,身上没有伤痕,莫非是活活饿死的?
想来也不大可能,饿死一个人不是短时间的事,既然王青早上还喝酒了,就不可能不吃东西。
再说饿死的话,王青势必会大喊,就算是堵住嘴,他的表情也会很痛苦的。到底什么样的手段能做到杀人不留痕?
周宁的眉头越皱越深,他自幼寒窗苦读,也堪称是博古通今了。奇案怪案也听说过不少,大案小案也经手了百十桩。
潘氏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她竟能杀人于无形,真是令人费解。周宁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方法来。
再怎么着尸首上也应该有痕迹可寻,仵作和陆清两次大检查都没查出什么线索来,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周宁这边满腹疑云往县衙走,秦锦是满心焦虑的在县衙等。
秦锦知道张全利中午走,也知道周宁去码头送行。他午时左右就来到了县衙,一边等周宁回衙,一边也是在等消息。
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张全利平安的回到京城,那样他就有大危险了,他必须要在中途路上了断张全利的残生。
能在云江县内动手是最好不过的,这样才能一箭双雕,既取了张全利的性命,又可以给周宁招来天大的麻烦。
云江县内要是实在下不了手,就只有让张全利多活一会儿了,不管在哪里下手都必须要成功才行。
人生本就处处是漩涡,何况仕途凶险更甚过波涛,时时都要谨慎,秦锦一招失利把自己给逼到了死角,现在他是想拼也得拼,不想拼也得拼,拼命也要把张全利推到黄泉路上。
张全利是坐画舫走的,这个目标是何其的大?秦锦就不信茫茫大江之上,他还能逃出生天。
周宁也早就料到秦锦的目标会是画舫了,因此他早就派人沿大江两岸紧密巡逻,严禁任何人和船只下水。
不让别的船只和人有机会靠近画舫,画舫上的人有没有秦锦安插的细作就没人知道了,周宁反正把该做的和能做的都做了。
就算画舫出了什么事,他对上面也有个交待,他有派人在码头封锁船只,他有派人沿江岸巡逻,难道他还能插上翅膀在画舫上空飞着保护吗?
时光如水缓缓的流逝,秦锦心里像滚油翻腾似的,坐立不安的在县衙来回乱转。他的人一个消息又一个消息的送过来,全都找不到机会下水,没有办法接近画舫。
云江县的县衙空荡荡的都没几个人,大多数都被派到江边去了,剩下的陪着周宁去了清河村。
秦锦一会儿看看太阳,一会儿问问什么时辰了。两个时辰弹指间就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收到画舫出事的消息。
看来画舫成功的离开了云江地界,他深叹一口气,好吧,只要能弄死张全利就行。周宁可以慢慢的另想办法,张全利不能等。
周宁再怎么样暂时还威胁不到他什么,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的斗。张全利若是回到京城,一准就是他大祸临头的日子到了。
张全利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他要杀他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对敌人就不能存有半点仁慈心。
秦锦不弄死他,他就会弄死秦锦,秦锦和张全利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看看斜阳西坠,天色临近黄昏时分了,秦锦心里稳当了一些,白天没有机会下手,晚上机会总会多点的吧?
“大人,周知县回来了。”侍童急急忙忙的跑进待客厅向秦锦报了一声。
“哦,随我出迎。”秦锦带着侍童大大方方的出门迎接周宁去了,也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客。
周宁刚到县衙门口就听说秦锦等他整整一下午了,他整整衣冠便朝后衙待客厅走去。
半路上遇到秦锦带着侍童出来迎接他,相遇难免要客套几句,两人如兄似弟的并肩走回待客厅。
“贤弟真是日理万机,从我来就没见你有闲着的时候。”秦锦满腹心事都压。在南山之下,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跟周宁闲聊着。
周宁也淡淡的笑着:“都是些杂事,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得罪。”
“哪儿的话?是我来的唐突,贤弟不要见怪才是。”秦锦客气一句,开门见山的直接说起了正事:“今天我来为的是昨天大街上拦轿喊冤一事,不知贤弟有什么想法没有?”
问周宁有什么想法,周宁有资格有想法么?周宁明知道吴老太太告的人就是他这个县太爷,他能说什么?
“大人自有公断,我随时候传就是。”周宁除了‘悉听尊便’根本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周宁也是倒霉,本来是没什么事,但是吴老太婆这张状纸偏偏送到了秦锦手里,这有事没事就全在秦锦一张嘴上了。
秦锦接状的目的也不是指望着靠这桩案子扳倒周宁,而是利用这桩案子来牵制周宁。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有人告了就有理由来查。光是一个‘查’字,就能要了你半条命。
查一天是他,查一个月也是他,查一年还是年,甚至一查数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周宁心里也明白,只要没完没了的查起来,他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成天的配合调查问话就能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上。
如果秦锦再狠点,完全可以把周宁软禁起来全方位的调查个底掉。只不过周宁为官时日尚短,查也查不出什么要命的把柄。
秦锦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这么做。这样除了更深层次的得罪周宁之外,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出手必是重拳,打蛇不死的事是没有人会去做的。这也是秦锦一直以来对周宁保持着表面上客气的主要原因。
听到周宁这么无可奈何的回答,秦锦呵呵的笑了起来。
“贤弟,你想到哪里去了?”秦锦掏出状纸放到桌上:“这么无聊的状,根本没有接的必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吗?”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整人,周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第158章 审是不审()
第158章审是不审
有些事心里知道也就罢了,嘴上是不能照直说的。就像秦锦的这句问话,周宁怎么也不能照直回答。
秦锦接状是绝对不可能有好意的,周宁轻轻的扯一下嘴角,淡淡的说道:“民有状,官接状,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可说的?”
周宁不会奉承,没有直接揭穿他的真面目就已经是嘴下留德了。秦锦接状还能是为什么?除了为了找周宁的麻烦就没有第二个答案了。
吴老太婆那个无理取闹的状子,任谁看了都会直接驳回的,全天下大概也只有秦锦一个人会接。
他为什么就会接,这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说穿何益?周宁不想现在就主动的跟他撕破脸,不是怕什么,而是对自己确实没有一点好处。
自己现在跟人家是天壤之别,连跟人家掰手腕子的资格都没有,以卵击石除了自取灭亡之外还有别的结果吗?
周宁现在能做的就只是见招拆招,由着秦锦随便的折腾,他想怎样便怎样,兵来将挡就是。
秦锦也习惯了周宁的态度,他一直是不卑不亢不冷不热的。秦锦点着状纸说道:“我看她这上面说她到处告你都没人敢接状,我才接的。”
周宁静静的听着,秦锦说的没错,吴老太婆是到处告他来着,州官也驳回了她的状子。
秦锦继续说道:“我要是不接她的状,只怕她不会消停,说不定还要到哪儿告你去呢。”
周宁淡然的笑道:“由她去告,我又能奈她何?她应该找个人重写份状纸,她若是告我争妻案断的不公,州官大人说不定就接了她的状。她告我逼她儿子出家,这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谁会接他的状?”
周宁不怕秦锦利用这件事找自己的麻烦,因为怕也躲不过,他不在这件事上找麻烦也会在别的事上找麻烦。
秦锦就是为给他添麻烦来的,这事也由不得他说拒绝。
秦锦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跟她告什么没关系,我管她那么多?我只知道她在找你的麻烦,所以我就接了她的状。”
“哈哈哈”周宁忍不住笑出了声,索性就笑了个痛快,真是痛快,秦锦总算跟他说了句掏心的大实话。
“你笑什么?”秦锦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他说道:“她想找你的麻烦,我就帮你解决麻烦呗。堂规她不懂,莫非你也不懂么?你看她经得起五十大板吗?五板管教了断了她。”
周宁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秦锦的好意了,他当初就是信了秦锦的好意才上了云王的轿子,结果就那么错过了殿试。
误了殿试,这件事是周宁人生中摔的第一个大跟头,差点直接把小命给摔没了。伤疤还没好,怎么能忘了疼?
周宁的大脑迅速的转了起来,秦锦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在云江县就升堂问这桩官司?那样的话吴老太婆一定会被打死在云江县的公堂上。
虽然是秦锦坐大堂,虽然是按国法行刑,但是这种事怎么向百姓解释?这就是典型的你敢跟我过不去,我直接打死你。
周宁在云江县没有得到一个铜板的非份之财,得到的就只有好的官声。如此一来势必弄得怨声载道,丢了官声事小,失了民心事大。
这还只是从周宁自己的这方面想,秦锦的目的绝不会这么的简单。秦锦回京以后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如实上报。
人嘴两层皮,到时候他只要说一句‘吴氏老夫人宁死也要爬堂告状,只可惜年迈气衰捱不住堂规,这桩案子便搁置下来了。’。
无论是当今天子还是御史台都会把这桩案子彻查到底的,到时候周宁的乌纱帽都得先摘下来寄存着,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算完。
查这个字往往就代表着没完,云王再悄悄的授意一下查案的官员,周宁极有可能从此离开仕途。
“秦大人,这里是云江县,在这里审问知县不大合适吧?”周宁可不希望他的公堂变成为私人泄怨的所在。
尽管吴老太婆告他让他很是心烦,他还是不忍心活活的打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如果周宁说了算,他就废除这条不合理的规定。奈何国法不可轻动,周宁也没有修正律条的能耐。
“审什么?”秦锦把状纸慢慢的塞进他的袖子里,平静的说道:“只消一声升堂,便可收尸了。”
“不可。”周宁不同意这样的审法:“若要审这桩案子,也该寄打才是。她年逾花甲,五十板她万万捱受不起,打死了人如何问得清案?”
秦锦根本没想问清案,他只想打着为周宁出气的幌子,直接打死吴老太婆,然后就由他上报了。
人死是实,人命头天由不得不重视,上头一声令下就能查周宁个发昏。没想到周宁不领这个人情,而且他还不同意直接打死吴老太婆。
吴老太婆年纪大,完全符合寄打的条件。秦锦就欺负她不懂堂规,到时候一声令下拉出去就打。
周宁若是不同意,自然会提醒吴老太婆,那她就是为了多活一会儿也会申请寄打。只要她提出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