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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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宁回想起跟刘大柱的几次碰面,他躲闪难安的神情就在脑海中闪过。周宁从一开始就对他起了疑心,所以才会跟着陆清过去探视他的伤势。
当时还是张刘氏极力的替他解释,说他心底有一段情殇才酒后跑到小黑山上去的,周宁也是信了张刘氏的话,才放下了心头的疑团。
现在想来周宁从刘家离开时,刘大柱如释重负般瘫软在炕上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心中有鬼,看到周宁时才会格外的紧张,也正因为他心中有鬼,周宁走的时候他才顿时松了口气。
人到绝境谁不想给自己挣条活路,铁证如山也还是想逃出生天,刘大柱想活,所以他就铁嘴钢牙的不肯承认自己杀了人。
县太爷虽然年轻但是不好糊弄啊,你不拿出真凭实据来,休想抵赖。刘大柱心知自己是赖不掉的,吓得浑身打战却依然不愿认罪。
“我被蛇咬了之后从山上滚到山下,后背刮伤在所难免,大人,你不能冤屈好人啊。”
陆清冷笑道:“你在侮辱我吗?刮伤跟抓伤我看不出来?你从山上滚下去只有刮伤没有蹭伤?”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刘大柱的腿就是陆清亲自给治的,陆清的医术他是见识过的。
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腿肿胀得透明,不到两个时辰就消了一半。现在虽然又疼又麻,但是他知道这是好转的迹象。
如此高明的医术令人佩服的同时也令人害怕,他是县太爷身边的红人,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听说御医都可以为皇子的身份作保,衙门口里的郎中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资格?是不是他一句话就可以给他的伤口定性?
没错,以陆清的医术的确是可以做得到的,但陆清并不具备这样的身份。陆清的判断会得到周宁的信任,但却不能做为凭证写到卷宗里。
“你说你没有杀人,阿黄怎么说是你杀的人呢?”周宁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极其严肃认真的提出了这个让人有点听不明白的问题。
阿黄当然就是张家的那条大黄狗,它说什么了?
第55章 尘埃落定()
第55章尘埃落定
狗当然不会说什么,当周宁把阿黄这两个字点出来的时候,庙门外的百姓顿时轰动了起来。
今天的噱(音xué)头就是审狗,正是‘审狗’这两个字招来了门外那么多看热闹的百姓。
大老爷会审案这没什么稀奇的,不会审案的大老爷才是极品。但是审狗,这就非比寻常了。
“这,这”刘大柱也抬起了头,满脸茫然的望向周宁。阿黄说他是杀人凶手?阿黄咋说的?刘大柱当然不敢质问周宁,他只是疑惑不解的看着周宁。
“前天晚上没有月亮,天特别的黑。如果有陌生人进院,人是看不清来人,但是阿黄会不会叫?”
的确有的狗是不叫的,来不来陌生人都不叫,也有的狗是乱叫的,有没有人来都乱叫。
但阿黄显然不是那种狗,阿黄很通人性。经过刚才在角门处的测试,也看得出来阿黄懂得向不同的人表达不同的情感。
疏远一点的人靠近狗食盆的时候,它会变得很警惕。而亲近一点的人靠近,它就没什么反应。当刘家两兄弟过路的时候,它变得很兴奋,试图向他们救助。
刘大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陌生人进院子的话,阿黄肯定是会叫的,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不是等于说熟人进院阿黄不叫么?
“狗又不是人,当然不靠谱,阿黄有时候也是会乱叫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周宁岂能被他这么容易的糊弄过去?他胡言乱语是毫无根据的,周宁则是经过细密的深思之后才做出的论断。
周宁郎声说道:“一条半路领回家的狗或许不可靠,阿黄是在张家出生的,已经养了多年,它的性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关于阿黄平时是不是会乱叫,来了陌生人会不会叫,周宁让林捕头随意的在石西村抽了十几个村民做调查。
大家的说法出奇的一致,阿黄是有名的机灵。它本身就很灵敏,加上她们姑嫂两个有意的训练,阿黄格外的通人性,来人若不是极为熟稔的,它必定会大叫。
若是别人家,狗的作用可能不会太大,但是张家只有她们姑嫂两个年轻的女人在家,全仗着阿黄看家。
陌生人进院阿黄没有可能不出声,阿黄没有叫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进院的人是熟人。
通过角门测试可以看得出来跟阿黄最熟的就是刘家两兄弟,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加上刘大柱后背的伤痕,这基本可以做到无口供定案了。
刘大柱刚刚被带上堂来的时候还心存侥幸,以为只要咬紧牙关就能蒙混过去。没想到县太爷早就怀疑他了,一整天没有抓捕他,只是在一步一步的印证。
之所以到城隍里来审案,当然是为了进行公审。这桩案子证据确凿、条理清楚,没有什么必须隐讳的地方。
非常适合公审,周宁觉得只有公审才能让百姓看到官府的公正无私,才能接近官民之间的距离,才能让百姓更加的信赖官府。
周宁最痛心的不是杀人者的凶残,而是受冤者的隐忍。太多的百姓有事不愿意报官,说到底就是对官员的不信任。
县衙当然也可以公审,为什么非要选在城隍庙呢?因为这桩案子是发生在石西村的,去县衙路比较远,还要坐船过河,不方便石西村的人去观审。
公审是为了弘扬法理,观审的百姓自然是跟案件相关人员较为相熟的为好。
至于审狗,真是没有太多的必要,周宁早就心里有数了,只是进一步印证一下他的推断是否正确。
审狗只是个噱头,真的目的当然是验伤。这就是周宁要求石西村所有的男人,都必须到场的原因。
既然能确定是熟人作案,而石西村现在又没有外逃的人员,那么凶手肯定就在村子里。
如果不来城隍庙公审,那就得挨家挨户挨个男人验伤。衙门里衙役并不多,带到石西村的也只有十多个人而已。
人手严重不够,挨家的验伤势必要走漏消息。说不定会发生嫌犯逃跑或采用其他什么过激手段自保的恶劣事件。
之所以用轿子把刘大柱抬过来,并不是周宁对他有什么特殊的照顾,而是因为周宁对他的怀疑最深。
事实上周宁推断的没有错,刘大柱很快就供认不讳了。刘大柱的确是因为牛家娶亲受到了刺激,酒席宴上多贪了几杯。
他喝醉了之后并没有想要去山上凉快,而是直接回家,他走到自家院子里,看到张家的窗上有一个曼妙的女子投影,他不由得看得愣了神。
也许是醉酒的缘故,也许是心情的缘故,总之一下子血涌上头,他就鬼迷心窍的跳过墙头,拽开房门就走了张彩霞的闺房。
张彩霞专心致志的缝补着衣裳真的没有注意到他,当他走近时,她突然发现眼前一道黑影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也正是这一声惊呼让刘大柱突然间不知所措,摸起炕上的碎布条就把她的嘴给堵上了。男女力量的悬殊之大,张彩霞根本就无力反抗。
刘大柱着了魔一般的急切,惊恐交加的张彩霞慌乱中摸到了剪子,她的大脑是空白的,思维几乎是停止状态。
她的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她握着剪子朝刘大柱刺去,心里想的是狠狠的刺向他,但是心慌力怯根本也使不上力。
一下子就被刘大柱抓住了她的手,寒光耀眼的剪子,激怒了没多少理智的刘大柱,他一反手酿就了一出不可挽回的人间悲剧。
当他意识自己杀人了的时候,理智开始慢慢的回归,但他并没有想过去抢救张彩霞,脑子里想的只是‘杀人杀个死’,于是乎他又用力的补了一剪子。
整桩案件清晰明了,周宁当场宣判了结果:“刘大柱酗酒伤人致死,判斩刑,待秋后处决,暂且收监。”
回到县衙周宁仔细的看了一遍卷宗,命人封好上报刑部。忙了一天多,总算是尘埃落定,周宁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休息,师爷一惊一乍的跑了进来。
“大人,您可回来了,快看看这个吧。”
第56章 御史中丞()
第56章御史中丞
师爷手里拿着一张状纸,殷勤的递到周宁的手里。陆清站在周宁的身后黑着一张脸斜视着师爷。
师爷头也不抬,不用看也知道陆清是什么表情,惹又惹不起,不如佯装不知的好。
周宁接过状纸,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原来是两个男人争夺一个老婆,都说那女人应该跟自己过。
“至于急这样吗?”周宁这两天也真是太累了,连着快十天没有好好的躺床上睡一觉了。
他真是不想因为一场这么平常的小官司再加班了,把状纸随意的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明天就是放告日,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我已经把他们打发回去了,他们明天肯定会来的。”师爷根本不知道周宁今天能不能回来,他见他们闹得凶,就出去接下了状纸,驱散了人群,让他们明天再来告状。
陆清抓起状纸折了起来,嘴上还忍不住抱怨师爷一句:“你都打发完了,还急三火四的跑进来干嘛?”
陆清以为又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陆清最怕的就是周宁再休息不好,年轻轻的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官声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对陆清来说天底下就只有照顾好公子这一件事是正事,别的事都是闲事,杀人也罢、放火也罢,只要杀的不是公子,烧的不是周家的房子,那又与他何干?
师爷也觉得周宁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眼圈都青了,再说周宁折腾起来必然会带上他,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于是他把刚涌到舌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然后尴尬的牵了一下嘴角,冲陆清笑着点了点头,陆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师爷拱手一揖,静候着周宁的指示。
“嗯。”周宁摸起一盏茶,轻轻的吹着,师爷一揖而退。
“公子早点安睡吧,睡前喝茶容易失眠。”陆清好心的提醒着,他的提醒十回有八回都是无用功,他就是个喜欢唠叨。
果不其然周宁根本没有睡的意思,他喝了一盏茶,揉了揉眉心:“这会儿倒精神了些,把卷宗都拿过来。”
“不是刚封上吗?怎么还看啊?”陆清眼看着他刚把刘大柱杀人一案的卷宗封好,还命人上送刑部的,这会儿怎么又要看了?
“往上送的都是人命大案不容疏忽,我再查看一遍,刑部批文一下来,再想翻案就难比登天了。”
人命关天,这批卷宗半个月后就要启程进京了,周宁要把这一整年的卷宗都仔细的查看一番。
“公子,你才上任不到三个月,前面的官司对错都跟你无关啊。”陆清可不希望周宁去查看那些前任知县审过的案子,那有多累?
再说前面的案子判对判错又跟周宁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冤假错案,查出来也不会追究到周宁身上的。
“你可知道一桩官司牵连多少人家?枉死一个人要有多少人受到牵累?”周宁不怕苦,不怕累,他就怕百姓受屈含冤。
虽然没有人再进来报事,周宁还是秉烛查看卷宗到深夜,子时才上。床睡觉,第二天鸡鸣时分周宁就起床了。
自从四岁启蒙开始,周宁没有睡过一次懒觉,每天都比太阳起的略早一点。他刚刚吃过早饭,师爷就跑了进来。
陆清端着一碗茶递到周宁手里,又习惯性的白了师爷一眼:“今天是放告日,公子哪儿也不去。”
放告日当然要在县衙守着,县官都走了,百姓找谁告状?
师爷最近一报事,周宁就得走,除了急事就是大事,还都不是县城里的事,搞得周宁整天东跑西颠的折腾。
“要不要走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师爷陪着一脸的傻笑递上一个公文袋,师爷还真不怎么怕周宁,周宁很少说话也很少发脾气。
就是这个陆清他惹不起,陆清话多脾气也大,不过陆清有一样好处就是钱多,动不动就请他们吃吃喝喝。
周宁接过公文袋,先扫了一眼封皮,上面的签收日期是昨天下午。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才送来?”
公文通常都是大事,只要接到应该立马交给县官,这是耽误不得的。昨天下午就收到了,昨天为什么不送过来?
“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就给忘了。”
师爷不是忘了,他昨天就带着公文袋跑进来的,看周宁一脸的疲惫相,他就没拿出来,只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