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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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子就只剩下刘大柱这么一个衣服没有脱完的另类,陆清实在等的不耐烦了,他便丢了个眼色给刘大柱身边的衙役。
衙役直接上手推开了刘二柱,不容分说的扯掉了刘大柱身上的中衣。刘二柱被推到旁边站立不稳,他刚稳住身子就转过来又扑向刘大柱。
“哥,你,你这是咋弄的?”刘二柱见刘大柱后背上有三四条很严重的抓痕,其中一条肉都向两边翻卷着。
伤口不是特别深,但看起来还是很恐怖的。
刘二柱没有想太多,他只是手足情深,看到伤口的一瞬间,心头就弥漫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疼。
刘二柱扑过去看伤口都化了脓,忍不住埋怨道:“刮这样你咋不早说呢?上点草药就好了。”
周宁一摆手,两个衙役架起刘二柱就把他丢到了角门外面,衣服也被抛了出去。刘二柱想要返回去又被门外的衙役给拦住了。
“二柱子,咋回事呀?”张刘氏过去扯住刘二柱,扶着他往边上走了几步,张刘氏不能走远,她随时有被传唤的可能。
刘二柱也有点懵,他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一进去就分左右面壁站着,然后就让脱上衣,接着就把一批人赶了出来,现在里面只剩下不到五个人了。
他还没有把事情说完,角门就被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门处,只见周宁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周宁回到庙堂,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之后。三班衙役迅速站好,重新喝起堂号:“威武~”
审案虽然是在庙堂内,但是庙门没有关,门外也没有戒严,完全允许百姓们观审,只要不大声喧哗就可以。
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不太敢靠前,但是好奇心会让人的胆量慢慢变大,往前一步没人管自然就想往前两步。
很快庙门前面被挤得水泄不通,所有的人都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回去以后和人提起来,也得说清前因后果才行啊。
“传张刘氏上堂!”
一声传唤,张刘氏急忙跟着衙役走进庙堂。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堂了,并没有像原来那么紧张。
“民妇张刘氏给青天大老爷叩头。”
“张刘氏,你因何告状,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一遍。”
“是。”张刘氏清晰明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门外围观的百姓才知道原来今天要审的一桩杀人命案。
不过这命案跟狗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为什么非要在城隍庙里审呢?众人的好奇心非旦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膨胀的更加厉害了。
第53章 庙堂认伤()
第53章庙堂认伤
经过偏殿验伤,真相已然浮出水面,真凶根本就无处遁形了。陆清朝周宁竖起大拇指,兴奋得满面红光的高声嚷道:“公子,你实在是太神了。”
周宁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脸上不见欣喜反倒是落寞的神情。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多神,而且这件事最终的答案让人心底冰凉,又是一桩泯灭人性的命案。
抖擞精神重新走进庙堂,三班衙役高呼堂号,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杂乱却很激荡人心。
人间正气不能随风而散,百姓的冤屈也必须要彻底清算。坐在桌案之后,周宁又一次感受到头顶乌纱的重量,他的双肩要担起的是云江县内百姓们的希望。
周宁首先传张刘氏上堂申诉了一遍,她说完了之后,门外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桩案子很难破,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这才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可不是么?好好的就闯进来个人把人杀了,这上哪儿抓人去?”
“可惜她没看着人脸,光知道是个男人,这顶啥用?”
“……”
周宁待她说完以后,问道:“凶手若在眼前,你可认得出来?”
张刘氏闻听此言,猛的抬起头来,莫非大人找到凶手了?她惊喜交加的眼神持续了没几秒钟就黯淡了下去。
“唉”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恐怕很难,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说着张刘氏又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却不敢说一句‘我能认出来’,难道彩霞的命就这么白白的没了?
报仇雪恨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可是她真的不敢胡乱指认。她怕认错了人,那岂不是要冤屈好人?
“凶手的大致身材你总记得吧?”周宁指了指站在下面的衙役们:“跟他们谁比较相近?”
“记得。”张刘氏左右转头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跟他相仿。”
凶手是谁,周宁早已心知肚明,现在让张刘氏指个身材相仿的人出来,只不过进一步印证一下他的判断。
“你说你抓了那人的后背一下,伤在何处你可还记得?”
“记得。”张刘氏用力的点头,前天晚上发生的事,现在怎么会不记得?她当时死命的扑上去,没有抓住人,只在后背上挠了一把。
挠得应该很深,她的指甲缝里还留有浅细的肉丝,指甲也断了一片。
周宁一拍惊堂木:“带嫌犯上堂。”
“带嫌犯上堂~”
一声声跟回音似的传了出去,百姓们顿觉官家威严。张刘氏一听说要带嫌犯上堂,她扭过身子,瞪圆了眼睛盯着门口。
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造这么大的孽,把她在这世上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给杀了。
张刘氏一双血目瞪得眼珠子生疼,想看看杀害张彩霞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结果衙役押着一排人走了进来,而且哪一个她都看不到脸。
头脸全都用黑色的罩子罩住了,腰间都用一模一样的黑色布裹着,莫说腿连脚都看不着。
所有的人都赤。裸着上身,从身材上看都差不太多,从皮肤上看倒是有黑、有白、有粗、有细。
“前去辨认。”
周宁发下话来,张刘氏一按膝盖慌忙站起,倒着小碎步冲上前去。从左到右一排站着六个汉子,每个人身后两个衙役按着胳膊。
张刘氏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她睁大了眼睛也没看出啥来,仇人当面她就是辨认不出,急得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大人”张刘氏朝着周宁跑了两步,‘噗通’一下跪倒:“前面我看不出来,求大人让我看看他的后背。”
周宁一摆手,衙役们拨转嫌犯的身体,全都后背朝向她。她又一次跑了过去,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第四个的时候,她坚定的指着那人对周宁说道:“是他!”
“你能肯定是他吗?”周宁平静如水的问。
“能!”张刘氏重重的一点头:“我发誓绝不会错的!”
像是怕周宁不肯相信一般,张刘氏抑制不住的竖起右手的无名指给周宁看:“我这个指甲就是挠他挠折了的。”
因为有衙役挡着,张刘氏没有办法触碰到嫌疑犯,她就张牙舞爪的比划起来:“我当时就是这么挠的,就这个位置,你看这条长,挨着的这条短。”
张刘氏的指甲相对来说算是很长的,无名指当时断了,造成中指挠的那条伤痕比较长,无名指挠的那条伤痕比较短。
“其他人的背上也有抓痕,你怎么就能确定不是他们呢?”
张刘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既然大人问到了,她就必须得回答。她重新看向第一个人的后背:“这个位置不对,我挠不着他的肩膀头,我当时被他推倒在地上,爬起来我就扑了一把,正挠到他后心那块儿了。”
再看看第二个人:“这个都是一般长的伤,肯定不是。”
第三个人的伤痕和第四个很接近,但还是有区别的,张刘氏一眼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左面一点伤都没有,我当时两只手扑过去的,左面没挠实也挠着了,不破皮也得肿。”
第五个和第六个从一开始张刘氏就没看,现在她走过去看了看:“这个伤口太浅了,那个位置也不对,太低了。”
这六个人里当然只有一个凶手,而其他五个则是从大牢里现提出来的犯人,临时现弄的近似伤口。
“啪!”周宁重重一拍惊堂木,吓得张刘氏一哆嗦,这是哪里说错了吗?
她正惊恐不安忽听县太爷一声怒喝:“刘大柱!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大柱?张刘氏定定的盯着那个人,他会是刘大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刘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没法相信眼前这个杀人凶犯,会是她们姑嫂俩最信任的人。
与本案无干的那五个人都被带了下去,刘大柱的面罩被摘了下来,他的嘴里被塞了个破布团,跟张刘氏的目光稍一接触便低下了头。
第54章 狗能做证()
第54章狗能做证
张刘氏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她做梦都没想到摘下面罩后的面孔是那样的熟悉,万万没想到真的会是刘大柱。
就连刚才听到县官大老爷高声怒喝着刘大柱名字的时候,张刘氏还心存疑虑,还是不愿意相信杀害张彩霞的人会是刘大柱。
而现在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真相来的这样猝不及防,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张刘氏疯了般的朝他扑了过去,却被衙役生生的拦阻下来。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晃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尖声吼叫起来:“啊!”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多年张刘两家亲如一家。张家人丁不旺,刘家人也不多,两家人相互帮助相互依扶,在心理上都把他们当成了自家人。
如果真的是山贼恶霸犯下这等滔天的罪行,张刘氏在愤恨之外不会多这一层痛苦。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她都不想知道这个真相。
哪怕是案子被沉压,哪怕一辈子走在伸冤与追究真相的路上,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痛得铭心刻肺。
周宁轻轻的摆了摆手,两个衙役扶着张刘氏到一边靠墙站好,张刘氏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失声。
周宁体谅她内心悲痛也没有责怪她扰闹公堂,一拍惊堂木就继续审案了。刘大柱嘴里的破布团被衙役拽了下来,人也被强押着跪倒在地上。
刘大柱的左腿有伤,又被猛的一下按倒在地,疼得他痛呼出声。
“你也知道疼吗?”张刘氏闻声止住了哭泣,盛怒之下忘记了这里是临时安置的‘公堂’,指着刘大柱喝问起来:“你、你、你剪子扎下去的时候,想没想过彩霞也会疼?”
昨天看到陆清用火烧过的银针刺刘大柱的伤口时,张刘氏恨不得替他遭罪才好,而此时张刘氏再也没有一丁点心疼他的心了。
非要说对他还有一点什么心的话,那就是想咬死他的心。张刘氏的情绪异常激动,若不是有衙役拦着,她一定会冲上去跟他拼命的。
周宁虽然能体谅张刘氏的心情,但不能允许她在公堂上肆意咆哮:“带张刘氏到偏殿候着。”
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该指证的也指过了,暂时不需要她留在这里,周宁让人带她下去稍适休息。
“大人”刘大柱跪是跪不住的,他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向右侧倾斜得很严重,他的左腿肿胀挨着地面就疼得忍不住。“我是冤、冤枉的啊。”
“你有何冤?”周宁面沉似水,做这个县太爷看起来威风八面,谁又知道他无时无刻心里不是塞满了愁烦。
一桩案子没有头绪他会愁,有了线索他又怕查不下去,查清了案子又担心抓不到案犯。怪不得称呼县官为父母官,想要当一个好官必怀父母之心爱民。
“你从牛家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可有人证?”周宁定定的凝视着刘大柱。
刘大柱身上的汗都湿透了衣背,半伏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前天晚上确实是喝多了,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从牛家离开的,我只记得我直接上山了,我在山坡上睡着了,什么时候被蛇咬的我都不知道。”
“一派胡言,那你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想是树枝、岩石刮伤的,我绝对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杀霞妹子呢?你去石西村打听打听,霞妹子就跟我亲妹妹一样的。”
周宁听罢忍不住冷笑起来,还有脸说霞妹子就跟他亲妹子一样,难为他还能说得出口这样的话。
“刚才张刘氏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那么多人,那么类似的伤口,她都能把你指认出来,你还在这儿狡辩,莫非是戏弄本官不成?”
你真当县太爷的智商离家出走了?刚才张刘氏说的头头是道,现在你一句‘树枝刮的’就想搪塞过去?
此时周宁回想起跟刘大柱的几次碰面,他躲闪难安的神情就在脑海中闪过。周宁从一开始就对他起了疑心,所以才会跟着陆清过去探视他的伤势。
当时还是张刘氏极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