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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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子毕竟只是个小丫头,此时什么顾不上多想了,双手抱着头,抻着脖子大喊起来:“啊!”
小玲子前后一共喊了三声,周宁恰恰只听到了最后一声。也就是说这个距离,如果不是玩命的喊,还真的是听不到的。
周宁捏捏眉心,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之中。他更加坚定的认为这是熟人做案,如果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张彩霞没有理由那么淡定,怎么会大声的喊叫的。
既然张刘氏没有听到声音,那说明那人是张彩霞很熟悉的人,而到了最后她意识到危险,想要喊的时候,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想到这里周宁觉得这个案子应该不会太难了,因为张家这对姑嫂接触的人少,跟她熟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第34章 夜询夫妇()
第34章夜询夫妇
虽然说跟张彩霞熟识的男人不多,但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石西村不大也有几十户人家,哪家都有几个青壮男子,会是谁?
周宁摆摆手示意衙役不用推碾子了,咱也不是来磨磨的。他对张保正说道:“把造名册拿来。”
张保正答应一声赶紧的吩咐人把造名册给拿了过来,周宁没有接,只是淡淡的说道:“凡是还在本村居住的男子无论老幼按照册子查看一遍,看看有谁不在。”
周宁就不信一个村民杀了人之后会如此的淡定,连逃跑的念头都不起?又不是杀手出身,哪来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张保正带两个助手开始忙了起来,一个负责照着册子念名,一个负责举着灯笼照脸,挨个的验明正身。
大约一刻钟就有了结果,张保证拿着造名册向周宁汇报:“王老三没在家,说是有个亲戚家找他杀猪。”
“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下午走的。”
“可有人证做保?”
“有,有街坊做保,他走的时候我也看着了。”
周宁轻轻的‘嗯’了一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就算有人做保,也只能证明他当时走了,谁能证明他有没有悄悄的回来又悄悄的走?
周宁在心里先给这个王老三画了个疑问号,列入需要调查的可疑人范围,又接着问还有没有其他人不在。
“老孙家孙大壮不在,给他爷爷抓药去了,今儿早上走的。”
“可有人证做保?”
“他奶奶是这么说的,没有别人看着,他走的早,天没亮就走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有,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奶奶都急哭了。”
周宁默默无语的凝眸盯着造名册,天没亮就走了,这都整整一天了,他爷爷的病岂不是耽误了?他奶奶都急哭了,家里走失人口为什么不上报?
“还有别人不在么?”
“没有了。”
周宁翻来覆去的想了想,这个孙大壮似乎比王老三的嫌疑更大。他走的时间太巧了,张彩霞是半夜被杀的,他是天没亮走的。
而且他走的时候没有人看着,他到底是半夜走的还是早上走的,根本没有办法证明。
“孙大壮今年多大年纪,有多高?他家有几口人?”
“大壮今年十六岁了吧,个子比我还猛点,他家就三口人。他爹进京赶考去了五年,一直没回来,他娘去年进京找他爹去了,现在家里就只有他爷爷奶奶和他了。”
“进京赶考?还是个书香门第。”周宁以为是进京赴春闱的那种进京赶考,其实只是到县里考个秀才。
秀才,说起来好像是文人里最底层的,没有人明白考上一个秀才是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
孙大壮的父亲从小就去考秀才,可以说是一直在参考,从来未得中,五年前不知怎么就一去不回了。
“大壮他爷爷孙有德是秀才。”张保正脸上挂着有些谄媚的微笑,提起孙有德,他的腰板感觉都略直了一点。
县太爷那绝对是两榜进士出身,在周宁面前提一个小小秀才显然没有任何的一点优越性。
不过石西村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文盲,识字的人加一起不到五个,会写字的不超过三个,能写封书信的也就孙有德一个了。
“孙家是坐地户还是后搬来的?”
“坐地户。”张保正很疑惑周宁为什么会盯上孙大壮,难道就因为他恰巧今天早上离开的?“咱们村子里都是坐地户。”
张保正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周宁,这件事不会是孙大壮干的。这村子里全是坐地户,都在一起生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远,谁跟谁细追究都能追究出点亲戚关系来。
谁家跟谁家都是世交的关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动杀机呢?再说孙大壮这个孩子很憨厚,不是那种暴躁的性格。
周宁当然懂张保正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有理会他。都是坐地户又怎么样?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事也多了去了。
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洗脱嫌疑的话,周宁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的。目前为止锁定的嫌疑人只有王老三和孙大壮两个人。
经过简单的询问得知王老三长得瘦小枯干,虽然是个屠户,自身却是营养不。良型的。王老三还没有张刘氏高,据张刘氏所供,凶犯身高至少比她高一头多。
眼前就只剩下孙大壮一个嫌疑人了,周宁立马派人把孙有德夫妇找了过来。
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才是最忐忑不安的时候,当事情真的降临到了头上,反而镇静了下来。
孙有德和孙氏老太婆整整一天都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当有人到他家里调查孙大壮是不是在家的时候,他们反倒不怕了。
传唤他们到张家见县太爷,他们的内心平静得如同湖面,原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是逼出来的。
到了这个地步,慌手慌脚只能是害了孙子,为了孙子两个老人拼了,抱着视死如归的心走过来,拼死也要掩藏住孙子的罪行。
这一出戏的酬劳就是他们孙子的命,演好了能够蒙混过关的话,孙大壮就平安无事,否则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
“学生孙有德见过大人。”秀才最大的特权就是见官可以不跪,孙有德只是略拱了拱手,便恭立在一旁。
单单只是这么一次免跪,已经令羡慕不已,四周微弱的议论声悄悄的漫延起来。
‘看看人家老孙头那架式。’
‘他真的不用磕头哎,你看县官大老爷都没怪他。’
‘秀才就是了不起。’
‘切,再了不起有县太爷了不起吗?’
‘那倒是,县太爷多威风啊,听说是坐官船过来的,你们见过官船吗?’
‘……’
孙有德可以不跪,孙氏就不行了。她一提罗裙跪倒在地:“民妇孙氏给青天大老爷叩头。”说着轻轻的一个头磕了下去。
“免。”周宁轻轻一抬手,示意她可以站起来回话,孙氏慢慢的站起来,挪到孙有德旁边,大气也不敢乱出。
第35章 有无急症()
第35章有无急症
没有人知道县太爷为什么要找孙有德两口子过来问话,有人怀疑是孙家出了什么事,也有人怀疑是孙大壮杀了张彩霞,还有人怀疑因为孙有德是秀才,所以县太爷也得给三分面子,是故意请他过去寒喧的。
周宁并没有直接问孙大壮去了哪里,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老两口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
想知道别人的想法一点都不难,只要将心比心的去想就好了。如果他们真的不知道孙大壮做了什么,不知道孙大壮去了什么地方,那怎么问也是没用的。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明确的知道孙大壮杀了人的话,同样也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因为血脉亲情使然,他们必定是护着孙大壮的。他们看起来异常平静的态度就非常的不正常。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表现不应该这么平静。甚至心中会有些怨气才对,这么多人都不叫过来问话,单单叫他们,他们会平衡吗?会一点儿都不奇怪吗?
周宁没有急着问话,而是摆手给孙有德赐了个座位。这一下孙有德在乡亲们心中的地位‘嗖’的一下又向上拔了一节高度。
‘了不得啊,县太爷面前都有座位。’
‘县太爷都客客气气的请老孙头坐。’
‘儿啊,你看看读书能改变命运……’
‘……’
不只是赐了座儿,周宁还叫过陆清,吩咐道:“给老先生把把脉。”
“岂敢,岂敢。”孙有德赶紧站起来连忙推辞,他有什么病?一把脉不就露馅了吗?
“无妨。”周宁岂容他推辞?你当这是跟你客气陆清不容分说的抓起孙有德的胳膊。
孙有德毕竟年老力衰,被陆清一下推到座位上坐好,按住手腕就开始把脉,两只手各把了一会儿。
“燥热不安,易发火,怕热,出热汗,腰酸绵绵。”陆清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个好郎中而已。
好到什么程度呢?反正一般的御医是赶不上他的医术的。他从小就爱好这个,专门喜欢收集些药材,没事看看医书。
老爷子发现陆清喜欢医术,觉得有个懂岐黄之术的人贴身照顾周宁也不错,就特意栽培了他一下子。
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好料子,又有天赋又肯下功夫,倒是练就了一身‘望、闻、问、切’的好本领。
“公子,这老头没有急症,就是个肾阳虚。”陆清是个喜欢摆谱的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炫耀。
然而他能拿得出手去炫耀的除了他是周家的下人之外,就只有他高超的医术了,盼了一千多年,可逮着这么一个炫耀的机会,怎能错过?
他特意昂首挺胸,声音清晰响亮的回话。可恨没有人替他一声声往下传,要是能让所有人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都知道他把脉很厉害,那该有多好。
周宁冷冷的‘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他的汇报了。孙有德则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根本就没有急症。
这样的话,他的孙子又何必去请郎中?而且还一去一天?自己说的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孙大壮去哪里请郎中了?”
“去,去邻村,请马九去了。”孙有德怎么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乖乖的回话。态度很是谦恭有礼,只是说的话并不实在。
“他一去不回,你为何不报官?”周宁定定的凝视着孙有德的眼睛,亲孙子走失了,难道你就不着急?
就算不报官,总得发动乡邻们帮着找找吧?这么无动于衷的背后肯定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我在炕上躺一天,天黑了才有点力气,死老婆子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报官。”孙有德没想到周宁会安排人把他的脉,搞得他忐忑不安,说话一丁点的底气也没有。
他也是个一辈子没说过谎话的人,让他撒谎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这都是咬牙愣上的。
只不过他的说法,连他自己都糊弄不过去。他知道周宁是不会信的,他想的是把周宁的注意力引到邻村的马九身上。
等周宁调查完马九,怎么着孙大壮也早就走得不知去向了。能拖延一会儿,他可也就心满意足了。
关键是周宁的智商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低,他自以为巧妙的遮掩,恰到好处的起到了欲盖弥彰的效果。
“孙大壮是什么时辰离开家的?”周宁的脸瞬间就沉得比夜色还要黑了,语气也重了起来。
“天还没亮就走了,大概刚交寅时。”孙有德老老实实的回答,孙氏在旁边急忙补充道:“老头子发烧都烧糊涂了,大壮着急忙慌的就跑出去请郎中了。”
周宁冷冷的冷笑一声:“病的那么重,好的倒快啊。”
烧得都糊涂了,一滴汤药没喝,现在就好利索了?找郎中的人反而一去不返,这说得过去吗?
孙有德拽了拽孙氏的袖口,假意呵斥道:“别瞎说,我哪有烧得那么厉害?不过是你跟大壮大惊小怪罢了。”
一句话很完美的解释了孙大壮为何会半夜三更的跑出家门去请郎中,只可惜再完美的谎言终究是谎言。
他的话,周宁连一个字都不信,只不过没有必要跟他计较他是真病还是假病而已,周宁继续问道:“你们昨夜是什么时辰回家的?”
“丑时。”
这个时间撒不了谎,大多数人也都是丑时左右从张家离开的,这个人证是很多的。
“昨夜张家出事之时,你是从家里赶过来的?”
“不是,我是从牛家直接过来的。”
牛家昨夜娶亲,很多宾客都早早的散去了,但还是有那么十多个人留到了最后,其中就包括孙有德两口子。
孙有德是石西村最‘德高望重’的人,谁家有点什么事都以请到他为荣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