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一凡人-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硇模灰冻雎斫拧�
张国柱这煞星倒是面不改色,坐了一会,冲门外嚷道:“老汉,拿个木盆来,多烧些滚水,俺老张洗个澡。”
说罢又在堂房拢了盆火,从门外抱了一堆干柴进来,尽数放了进去,嘴中嘟嚷道:“将房熏的热热的,俺老张好生洗一洗。”那苍头一连端来三锅滚水,张国柱还是叫着不够。
眼看着火盆里的火旺了起来,张国柱做个手势,杨云和张扬便抬起水盆站在床边。张国柱猛的提起床框死力一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床下立时现出个大洞来,洞内有两个人并肩紧紧挤在里边,手上提着寒光四射的大片子刀!
这两个贼汉子躲在床下,原是预备着三人睡熟了行事的。方才听张国柱嚷着要洗澡,想着睡觉还早,心头松懈下来。陡然间被人连床带板哗的翻起,煌煌灯烛下愣得呆若木鸡。
未待二人醒过神来,满满一澡盆滚水,足有四五桶早劈头盖脸灌下可怜这逼仄的一个小坑洞,硬挤了这两个人,一时无处躲避,就似滚汤泼老鼠般受了这一飞来大劫,顿时吱哇乱叫起来。
张国柱低吼一声,又将一盆碳火尽数灌了进去,再将床板一合,狠狠坐了上去。张扬与杨云听见床下扑腾不休,也跟着坐了上去。
过了时分盏茶,扑腾声消停下来,三人揭开床板再看,那两个贼汉子已是一命呜呼。一股子人肉烧焦的糊味扑鼻而来,杨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张国柱仔细一看,这坑洞居然是条一人宽的巷道,想是通向东面厢房。方才一盆滚水下去,二人烫了个满身燎泡,挣着逃命,互不相让,竟将这巷道堵了个严严实实。不料又来了一盆滚烫碳火,将二人来了个先煮后烤,命丧黄泉。
张国柱弯腰自洞中捡出两把大片刀,张扬与杨云一人一把持了,忽的门外传来一阵格格怪笑,直叫人毛骨悚然。
张国柱一脚踢开房门,月光下白发老汉与驼背老妪手持了兵器并肩站在门外,双目阴森,如鬼似魅。张国柱吼道:“早看你们一对鸟男女神神鬼鬼,被俺老张料中了,果然是黑店。”
老妪又是一阵怪笑:“一点不假,是江湖里有字号的,黑风断魂店!”
老妪探身往房内一看,恨恨说道:“只没想我老马十八老娘的孩儿,竟着了你们这三个杂种的道儿。”
老汉扭头往身后喊道:“点子够硬,老二和老三挂了,老大老四老五,去西厢房将那两个丫头绑了,一并来帮爹娘收拾这三个杂种。”
杨云定神一看,余下三个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檐下,都穿皂色紧身衣,提着刀。黑乎乎的,看不清脸色。
杨云听说要绑了大玉小玉,心中焦急,却是无计可施。张国柱说道:“姓马的婆娘,你不就是要钱么?俺褡裢中还有二百多两银子,三千两银钱。算我们倒霉,都送了你一家,你带银子滚蛋,我们各走各路。你知道,打墙不如修路,保不住有一****上西市,刚好俺老张是刽子手,活计给你做利索点点,怎么样?”
老妪正在犹豫,那老汉却是目中寒光一闪,说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毁了我两个孩儿,岂能善罢甘休?住我这店的向来有死无生,这是祖传手艺,到我手中可不能倒了牌子!”
说话间大玉小玉已押至门外,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俯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马十八娘发出一声狞笑,说道:“三个杂种,把手上兵刃放下吧!不然老娘先拿这两个臭丫头试刀。”
张扬与杨云哪见过这种场面,心中焦急,赶忙抛去手中片刀。老汉瞪着张国柱努了努嘴:“还有你那黑汉子。”
张国柱叹了口气,扭头道:“罢了罢了,没想到俺老张一世勇猛,今日却着了这帮鸟男女的道儿。”
说罢便作势放下手中佩刀,猛的手臂一长,竟将那老妪一把掳了过来,手上钢刀立时架在了她脖子之上。
姓马的父子四人都是一愣,张国柱嘿嘿一笑,说道:“将两位姑娘放开罢!”
三个汉子一声惊呼:“娘!”便欲放下手中武器。
老妪吼道:“孩儿们莫荒,肉票不要放,千万不要放走这帮杂种。”
三个汉子看看大玉小玉。又看看娘,心中正纠结不定,张国柱恶狠狠地说道:“姓马的一家,放了两位姑娘,我们五人留下银子走人。十里外便放了你娘,日后永不相见。不然,今日便叫你们做这不肖子孙。”
马十八娘又吼道:“莫要轻举妄动,娘活了七十三岁了,早都活够了。今天下去陪老二老三去,也算享福了,只管动手罢!”
老汉咬着牙说道:“老婆子,祖传规矩不能坏。你先走一步罢,老马一会宰了这五个兔崽子给你陪葬。”
第七十五章 贾德明()
两拨人正在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先放下手中人质。张国柱一对牛眼睛瞪的碗大,马姓老汉则面色阴鹜,一言不发。夜,黑得吓人,屋中的烛火随风摇曳,将院中数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形如鬼魅。
杨云只觉得空气已经凝固,时间也已静止,手脚僵硬地站在门口,生怕一动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忽的一阵风刮过来,屋中烛火被其吹灭,立时伸手不见五指起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嗖!嗖!嗖!破空之声响起。接着是闷哼声,张磨盘的怒吼之声,铁器划破皮肉之声,鲜血喷涌之声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如此一阵乱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磨盘喊道:“生火!快生火!”
杨云一阵手忙脚乱,还未找到火折,张扬已端着蜡烛出来了。二人抬眼一看,马家三兄弟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气绝身亡。马老汉则躺在地上,被张国柱一只脚踩了胸口。老妪的尸首堵在门口,项上头颅却已不知去向,脖子断口上鲜血兀自汩汩流出。远处大玉小玉仍是俯在地上,一脸惊恐
再看张国柱手上,提的正是老马十八娘的头颅,那头颅双目暴凸,牙齿外翻,几缕灰白的头发被张国柱拽着,端的诵钠恰�
张国柱一手持刀指了马老汉,呼道:“二弟快给姑娘们松绑。”
杨云颤抖着奔过去,解了半天,却是越急越乱,绳索反倒越发紧了,大玉说道:“杨公子用刀。”杨云这才如梦初醒,在地上拾了一把刀,三两下将绳索割断了。
张国柱见众人已脱险,又吩咐杨云将马老汉用绳子捆了,打了个死结,这才跌坐在地上,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杨云也是双股战战,站立不稳,坐在张国柱身旁道:“大哥可有受伤?”
张国柱摇摇头,低头看见手中还提着那贼婆子的首级,呸了一声,将那头颅远远掷出,说道:“真他奶奶的晦气,这老贼婆的狗头,油了俺老张一手。”
众人坐在地上喘了会气,一时都是无言。马老汉被捆住动弹不得,嘴里兀自“王八羔子、兔崽子”骂个不休,张国柱心头火起,提起刀道:“两位姑娘避一下吧!”
大玉小玉心知他又要开杀戒,只得扭过头去。张国柱也不瞄,一道寒光闪过,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落地。杨云看得胆寒,强撑着想站起来离那人头远一点,却是使不出一丝力气。
张国柱收刀入鞘,双手抱拳往远处高声说道:“树后的英雄请出来罢,受俺老张一拜!”
众人心中惊奇,抬眼望去,果真有一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待那人走近,众人心中又是一惊,只见此人:
头戴云霞五岳冠,身穿皂布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插横纹古铜剑。两只脚穿双耳麻鞋,手执银须檀木拂尘。八字眉,两个杏子眼;四方口,一道落腮胡。原来竟是一个道骨仙风的道长。
大玉小玉更是面带喜色,异口同声说道:“原来是师父来了。”
那道人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大伙儿进到房内说话吧。”
诸位看官须知,方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之际,恰好一阵风起将蜡烛吹灭,树后道长趁机连发三枚暗器,将马家三兄弟结果了。张磨盘则趁乱将贼婆子头颅割下,就势制服了那贼苍头。
一干人等进了堂房,升了一堆火,围着坐了。张国柱道:“今日亏了道长出手,不然俺兄弟三人和两位姑娘麻烦就大了。”
道人笑道:“这伙贼男女贫道暗观多时了,苦于对方人多,难以下手。碰巧今日你们先结果两个,这位壮士是如此勇猛,我二人联手终将这贼窝端了。”
二人又互道了一阵仰慕之话,杨云问道:“大哥如何得知此处是黑店?我与三弟竟是蒙在鼓里。”
张国柱哈哈一笑:“初到之时,见这如此荒僻之处居然有间客栈,俺心中便存了三分疑惑。
后来俺老张打了兔子回来,暗使内劲一掷,那老贼头随手便接住了,心中更有了五分狐疑。
待马家那五兄弟出来吃饭,眼珠子盯着咱们的褡裢看,这事便坐实了八分。只是这青天白日的,谅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的,也便没有发作。
再到落雨投宿时见到床板上那机括,俺老张便断定此店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黑店了。”
众人听罢,无不啧啧称奇。张国柱也越发得意起来,便寻到内室舀了酒来吃,一连吃了三碗才又开口说道:“这酒倒是不赖!午间吃饭之时,俺老张就有些惊奇,这荒村野店的,如何会有这等好酒?想是这伙贼男女平日里喝剩下的。”
众人又笑了几句,杨云起身朝道士作了个揖说道:“在下杨云,仙长想必就是二位姑娘的尊师了,不知做何称呼?”
道人又是微微一笑,回道:“不必多礼,贫道贾德明。杨公子请坐吧!”
杨云坐下,又问道:“前日敝友有疾,来此造访寻医,未睹道长真颜,今日得见,果然仙风道骨,风采如神。”
贾德明甩了甩拂尘:“贫道出家人,生性恬淡,倒是怠慢了杨公子,失敬得很!不知杨公子贵友,病势可有缓解?”
杨云道:“幸得道长赐药,如今已好些了。”
贾德明听罢只是是微微颔首。杨云又拜了一拜,道:“贾仙长,吾等今次本是来恭请大驾,请道长到舍下盘桓几日。一来敝友很是仰慕仙长风采,欲求一见,当面致谢;二来敝友病势万一有所反复,也好早日施治。还请仙长屈驾!”
贾德明道不置可否道:“贫道方外之人,恐怕受不了那么些世俗约束”
杨云一再恳求,贾德明也不答话,一手捋着胡须,双眼看着屋顶,良久才说道:“杨公子贵友可是一身份显赫的贵人?”
杨云点了点头道:“仙长妙算,正是如此。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因此才派了吾等来恭请仙长。简慢了些,还请仙长务必不要推脱。”
贾德明沉吟片刻,说道:“贫道乃是江西龙虎山娄真人关门弟子,先师在世时曾告诫,贫道四十八岁时于正北方有一尘缘未了。今岁恰逢贫道四十八,吾夜里观气,正北方有紫薇星黯淡无光,想是有贵人命犯华盖,贫道这才出山来了却这桩俗缘。”
杨云听罢大喜,躬身一拜,说道:“既是如此,待明日天明,便请仙长移了尊步,随吾等去吧!”
贾德明并不多言,含笑点头。
当夜,贾德明与两位姑娘各自回房安息。张、杨兄弟三人因床下有两具尸体,索性便不睡了,坐在堂房向火说话。
第七十六章 老王()
三人向了一阵火,杨云问道:“二位兄弟如何看这道人?”
张扬沉思片刻,说道:“二位哥哥恕小弟直言,我看这道人有些蹊跷。”
杨云又问道:“何以见得?”
张扬正色回道:“小弟自幼读的便是圣贤之书,对这观星望气之说自是不信的,他如何能料到皇上生病?方才二哥邀他之时,这道人本是面有喜色,却又扮做这般矜持模样,待二哥再三请求才答应,有故作玄虚之嫌。”
张国柱也说道:“俺老张也有些怀疑。方才那番恶斗之,马家三兄弟均是被歹毒暗器所伤。三具尸首脸色发黑,想这暗器必是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不然也不至于立刻毙命。若是正派江湖人士,是不齿于用这歹毒招数了。”
张国柱停了一会,又说道:“二位弟弟与这道人早有这三日之约,他又早知此处乃是黑店,为何不早早现身?以致吾等涉险方才露面,俺老张也觉着有些卖弄。”
杨云沉思了一会,低声说道:“这番话千万不能叫贾德明听见。他毕竟是皇上要见的人,万万不敢托大让皇上贸然涉险,大伙儿再观察几日罢。”
当夜无话,三人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停当,准备返城。左等右等仍不见贾德明出来,此时已是日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