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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穿越之盛世隐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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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担心我现在消极的生活态度会引来张文苏的不满,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作为在唐国公府教公子小姐抚琴的琴师,他很尽责,除此之外,不是往茶楼跑,就是拉我下棋,居然闭口不谈他胸怀天下的大志。

    我很奇怪,在我看来,张文苏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除了杨广之外最有野心的人,他缺的只是资本。

    有一天他还是拉我下棋,我终于道出了我的疑惑。

    他正将决定胜负的白子落到棋盘的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笑道:“唐国公的见识,远在文苏之上,文苏不敢再班门弄斧了。”

    老爹的见识?我诧异地看着他,他接着笑道:“《左传》中载郑伯克段于鄢之事,所谓‘恶极必反’也,当然,这是唐国公的远见,文苏以为然也。”

    张文苏……或者说老爹的见识是不错的,因为这一年——大业三年发生的事,我之后想起来对杨广将唐国公府忘在一边简直要感恩戴德。

第72章 忠臣喋血(一)()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最深的感觉就是——不管你皇子王孙,还是国之肱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挥手或者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殃及后人。

    皇子王孙指的就是前废太子杨勇的儿子们了,除了勉强被荀一捡回了半条命的杨恪——或者现在已经叫唐临了,其他的皇子全部被处死。至于国之肱骨,杨素算不上,而且他可以说是位极人臣,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封官加爵,杨玄感如今袭着楚国公的爵位,做着鸿胪卿的官,显赫一时。

    和杨素比起来,真正的肱骨之臣齐国公高颎,下场则要惨淡的多。

    他是因为诽谤朝廷获罪的,除了他之外,因为诽谤朝廷而获罪的人,还有贺若弼和宇文弼。

    直接原因是杨广在榆林郡接见启民可汗这件事。我并没有被柴绍怂恿着跟去看热闹,杨广接待突厥人的宏大场面都是柴绍回大兴城后讲给我听的。

    据说杨广还没有到达榆林郡的时候,启民可汗摄于大隋的威势,居然亲自除草,在榆林到突厥牙帐一带开出了一条长达三千里的路。杨广自然十分开心。

    杨广为了在周边部族中耀武扬威,命人造了一个帐篷,或者说是一辆车——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帐篷,装饰华贵,可以容纳千人,杨广就是用这个帐篷来接待启民可汗的。除此之外,杨广在接见启民可汗的时候送了他很多礼物,不但送给启民可汗,还送给启民可汗部下的小首领,这在高颎等人的眼里无疑是助长突厥部族的贪婪欲望和嚣张气焰,但是杨广并不在乎。

    相反,他大概认为朝廷中的这些元老大臣处处与他作对。高颎从他是晋王的时候就坚定不移地反对废长立幼,贺若弼则自恃军功甚至在杨广面前与他分庭抗礼,至于宇文弼,和高颎贺若弼一样,经常私下议论杨广的是非——杨广巡视榆林郡不久,就在北边征发民夫修筑了一条长城,规模也并不大,但宇文弼就直接指出现在根本不适合再征民夫,因为此前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大兴土木的工程已经耗费了帝国太多的人力。

    宇文弼说得一点都没错,正是因为他说的不错,所以和高颎、贺若弼一起被杀了。

    他们三位都是朝廷重臣,一起被杀的结果,就是导致朝野震荡,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动荡的朝廷局势,大多数人甚至并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然而不但这件事是真的,其影响仍然在继续,杨广一面继续对周边部落炫耀武力,一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朝廷中凡是他看不顺眼的人都清理了一遍,包括左仆射兼上将军的苏威。

    就连萧皇后的弟弟内史令萧琮也未能幸免,萧琮本来对朝廷中的事根本没什么心思过问,但就因为他与贺若弼关系好,就被罢了官。连他都被罢了官,我不禁替姐姐聿如感到担忧,因为萧琮的兄弟萧瑀正是聿如的夫家,据我所知,萧瑀比萧琮的脾气要火爆多了,看见不顺眼的事就要说,杨广如此行事他肯定私下议论好几回了,所幸的是,这件事没有牵连到萧瑀。

    这年大兴城的秋天格外萧索,当得知高颎贺若弼宇文弼三人被杀的消息后,老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

    直到晚上,他仍然没有出来,只是叫许世绪将我叫到书房去。

    书房中摆着一张棋盘,不是空的,上面已经落了子。

    我并没有多看就知道这个棋局是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为青釭阁摆下的,那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目的,唯一的希望是我自己给自己的,那时候我并不了解若修的心意,却强迫她成为了我的守护对象,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找到了最初的价值。

    但现在我根本就已经不需要这个局了,青釭阁的危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证明来自内部,制造危机的人已经死了,这盘棋已经下完了。

    但是老爹显然不这么想。他让我到棋盘对面坐下,然后缓缓道:“建成,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论语·八佾》中鲁定公问孔夫子的话吗?

    我想了想,正色答道:“父亲,‘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是夫子的回答。”

    老爹笑了笑,笑中带着一丝凄凉,接着又道:“你的回答呢?倘若君不君,当如何?”

    我想了想,道:“那就只好臣不臣了。”

    老爹盯着我看了好久,才面带愠色道:“张先生教你的?”

    我道:“并不是。父亲,《吕览》中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惟有德者居之’,天子失德,有德者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老爹的神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问道:“这是萧先生教你的?”

    我想到早就离开唐国公府的萧老头,道:“也不是。”

    老爹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神情和之前都有点不同了,他叹了一口气,道:“齐国公对为父曾有提携之恩,如今一朝身死……哎。”

    我道:“杨……皇上如此屠戮大臣,朝臣人人自危,父亲身在朝外看来是一桩幸事。可是父亲,倘若您也伴驾出行,会如他们一样劝谏皇上吗?”

    老爹想了想,又摇头道:“恐怕不会。”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老爹的这个回答有点失望,虽然他如果给出肯定的回答我也不会太开心。

    这种两难的境地大概就是朝中很多大臣所面临的困境,高颎宇文弼一类的人,选择了劝谏,成全自己的名节却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而宇文述一类的人,则一味逢迎,至少现在来看,他活得很好。

    我又想起很久之前老爹说过他想做一个坦荡无欺的人,却不知道他做出这种选择究竟会不会不安。

    我问道:“父亲,身为臣子,君王失道而不劝谏,是否有违臣节?”

    老爹看着棋盘,又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到老爹这样颓丧过。

第73章 忠臣喋血(二)() 
面对朝廷中的动荡,唐国公府里至少还有第三个人,反应也很大。这个人就是张文苏。我本来以为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他面对杨广的如此行径应该拍手称快。他和老爹还有我一样,也非常郁闷。

    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有一天下午他非常意外地要拉我去喝酒。张文苏本来是一个很少喝酒的人,他酒量非常小,几乎一沾杯子就醉。也正因此我从来没有和张文苏喝过酒。

    自从宇文化及和我绝交了之后,我很少去醉鸿渐以外的地方,酒馆原来都是宇文化及拉我去,今天拉我去的人变成了张文苏。

    一般去茶楼或酒馆的人分为三种。一种是和朋友叙旧聊天的人,他们一般会去楼上单独的房间,因为大厅里太吵,而吵闹声则来自第二种人,他们总爱占据中央的位置,往往端着一杯酒在那里站着大放厥词,这类人往常很多,但是今天却特别少,大厅里相对安静了很多。

    至于第三种人,就是像我和张文苏这样遇到了烦心事,专门来借酒消愁的人,也只有第三种人,是真正为了喝酒而喝酒的人。而在酒馆里,其实这样的人是最少的,偶尔才能见到一两个。

    因为高颎是因言获罪,我之前去醉鸿渐已经发现,来往的客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很多,深怕一不小心自己的脑袋也会搬家。这家酒馆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家都不像平常一样高谈阔论,大都变成了窃窃私语,只有几个不怕死的年轻人还在那里大放厥词。

    有一个穿青绿色长衫的年轻人举着酒杯对旁边的人道:“哎,连宇文尚书都获罪至死,何人还得幸免?”说着把酒往口中一送,接着“呼”地吐出一大口气。

    旁边是一个中年人,方脸长须,他摸着胡子并不答话,只是皱了皱眉头。我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开府刘文静吗?

    坐在另一边的一个中年人一边拉他坐下一边劝道:“这位公子,还是喝酒要紧,其他的……说得再多,也是无用,当心招祸啊!”

    张文苏看着酒馆里的人,低声道:“公子以为呢?”

    我道:“什么?”

    张文苏指了指刚刚说话的年轻人道:“礼部尚书宇文公辅,坐罪被诛,其实无辜,他说的一点都不错。”

    我看张文苏心情很差,问道:“张先生,你平常劝我胸怀天下之志。皇上此举,正好导致朝中君臣上下离心离德,张先生应该高兴才是,却为何如此愁闷?”

    张文苏摆手道:“公子不懂。文苏非为朝堂之事,为国之忠良无辜遭戮耳。”

    这个自相矛盾的人开始喝酒,我看着他喝掉一杯又一杯,毫无意外地,他醉倒了,而且不省人事。我突然觉得张文苏虽然比我大那么多,但可能还没有我成熟。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见酒就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不同了,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根本一点喝酒的想法都不会有,因为喝酒既没有办法解决导致心情不好的问题,也不能从根本上让心情好起来。

    我觉得喝茶很好,有助于思考。

    看着张文苏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我想还是把他弄回去比较好,才起身却发现张文苏身后的桌子上有一个人在喝酒,和张文苏一样似乎是喝醉了,但并没有停,仍然在喝。

    他的背影很熟悉,我仔细看了看,想起了一个人——在洛阳城外的雨中碰到的吐万绪。

    果然是他。

    他有点醉了,但还保持着三分清醒,见我走到他面前,他半睁着眼睛冲我笑了一笑,那笑容很凄惨,仿佛是在自嘲。

    我拱手道:“吐万将军,洛阳一别,别来无恙。”

    他笑了笑道:“别来无恙?有恙又怎样?侍郎倒是清闲的很。”

    我道:“将军何出此言?”

    他又喝了一口酒,道:“没什么,这个官……老子不想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邻桌还是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几眼。

    我回头看了看,扭头对吐万绪道:“将军怕是喝醉了。”

    他道:“我没喝醉。”说着将头凑得离我更近,俯在我耳边道,“皇上……他想杀谁就杀谁,我恐怕也死期不远了。”

    我一愣,忙问发生了什么。

    他道:“皇上想杀上柱国,四处派人罗织罪状,也找到了我。他让我指认上柱国出言不逊,毁谤朝政。”

    上柱国,指的就是贺若弼。

    我道:“此事确然吗?”

    他摆手道:“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就连齐国公,也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着他喝酒。

    他摇着头道:“身为天子,构陷大臣,不听忠谏,枉杀忠良,这样的皇上,我保他做什么?”他说完了似乎意犹未尽,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搁,吼道,“我保他做什么?!”

    这时酒馆里大部分人都朝这边看来,我按着他的手劝道:“吐万将军,您也知道他们是因言获罪,祸从口出,还需谨慎啊。”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又道:“侍郎,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走吧。”

    我差点向后倒在地上,勉强扶住桌沿才稳住了身子,听他这样说,默然良久,竟无言以对。他说得不错,在他眼中,我或是老爹,都是只懂得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

    我从吐万绪手中拿过酒杯,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冲他笑了笑道:“吐万将军说笑了,我哪里还是什么侍郎,白身一人而已。”

    吐万绪冷冷笑了一声道:“唐国公城府颇深,既然懂得明哲保身,想要再度出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愣了一下,觉得和他的谈话没有上一次投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里似乎带着刺。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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