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乾坤-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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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假。”禧佛丝毫不以为忤,“大家知道,我的把兄弟苏冲阿就是死在他手上,当时他还是一介官学生,就敢不请旨悍然诛杀统领,就论这份胆气也不是池中之物!”
钱维钧与阿里衮对视一眼,二人都是吃过肃文亏的人,“这人胆大异常,且心思缜密,要是平常人早抓到了,不过,现在没人保他,抓到他是迟早的事。”钱维钧道。
“几位大人不必心焦,我听说,天理教也发下必杀令,那帮地痞流氓,哪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且让他们去收拾他吧,我们静侯佳音好了。”阿里衮道。
“那帮乌合之众,不过,也有些用好,好了,不说这些了,唱曲吧。”禧佛笑道,用眼光打量一下那姑娘,却是不住摇头。
那姑娘手抱琵琶坐了下来,禧佛又是一声叹惜,“可惜,可惜,如此佳肴,如此美酒,正应是玉人在侧,听惜,柳如烟不在!”
寿琪看看钱维钧,赶紧道,“抓到肃文,就抓住了柳如烟,等人找出来,我亲自送大人府上去!”
“此话当真?”禧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岂敢有假话!”寿琪谄笑道。
“好!今儿听礼亲王道,坚持新学与内务府革新的两江总督劳崇光,湖广总督周天爵,山东巡抚徐广缙,也受到了弹劾,我们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借着这莳花馆一事,”他面色狰狞,以手作刀,劈了下去,“呵呵,过不了多少日子,或许几日内,七格格就得离开内务府重回格格府,你老兄又可以逍遥自在喽!”
看着周围的人不断倒下,有教匪,也有官学生,有被教匪所杀,也有被自己人误杀,却都是死战不退,这浓重的血腥气阵阵袭来,让人闻之欲呕。
“把这里团团围住,不可放跑一人。”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火把却出现在远方,那气冲丹田大声下令之人正是丰台大营副将张凤鸣。
肃文不由地暗松一口气,但马上又提气喊道,“丰台大营的兵到了,健锐营的兵到了,八旗的兵都到了,弟兄们,杀啊!”
这一声喊,彻底击碎了天理教徒最后的斗志,黑暗中,陈爽再也约束不住他们,几百天教教匪四处奔逃,一时间,被官学生撵在后面追赶砍倒的不计其数,迎面被赶来的丰台大营官兵俘获的也不计其数。
丰台大营的官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对宫里也不熟,趁着夜色,有不少天理教徒竟一口气跑上了西华门城楼,有的天理教徒慌不择路,直接跳进门外的筒子河里,还有的干脆就藏匿于门外的草丛中。
“搜,不得放走一个。”在紫禁城中,张凤鸣依然威风凛凛骑在马上下着指令,却没有丝毫不适,很快,丰台大营的兵就把西华门的城楼围住了,又从筒子河里捞起自杀的教徒,那些藏在草丛中的教匪,也一个个被捉住了。
“参见教习!”肃文带着一群官学生上前,却依然沿用了咸安宫里的称呼。
张凤鸣眼看着西华门大局已定,冷竣的脸上绽出笑容,他翻身下马,扶起肃文来,“干得漂亮,我都听说了,这护住紫禁城,咸安宫是头功!”
“有赖教习教导,一切惟将军马首是瞻!”张凤鸣此时已是副将,这教习却不能一直称呼下去,肃文马上改了称呼。
“这是你们自己个挣的,”乍见这一群自己落难时的得意门生,张凤鸣心境更加舒畅,丰台大营起兵护宫,自己这份功劳在整个京师军营中也是独一份,况且有端亲王照抚,再往上走一步那是毫无疑问的,“来啊,咸安宫全体官学生,跟我速往景仁宫!那里也用不上我这群兵,还得肃文你哪,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他回头看看一参将。
“是。”那参将毕恭毕敬地答道。
西华门上,陈爽兀自手执白旗,向城外摇动呼喊,却无援兵,更不见林清的身影,只是,远远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见丰台大营的官兵已是冒雨登上城墙,堵住去路,陈爽看看杨进忠,自知大势已去,颓然坐在地上。
蓟县,白涧行宫。
“紫禁城遇袭了?”宣光帝手拿六百里加急的奏折,骤然站了起来,荫堂、常阿岱、高塞、张凤藻、鄂伦察、周祖培等人都是沉默不语,气氛极度压抑。
紫禁城,是大金朝的政治中心,是皇权的象征,建城以来从未遭遇过攻击,却在宣光在位的十八年、十九年两次遭到攻击,这怎样向天下交代?怎样向祖宗交代?
况且,紫禁城中有自己的至亲骨肉,有嫔妃皇子,也是令人揪心,宣光帝脸上乌云密布,手里的念珠愈捻愈快。
“两年之中,两次遇袭,”宣光帝轻轻把奏折往桌上一放,“难道这些人是土行孙,凭空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这地方官吏、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竟是毫无察觉?!”
站在一旁的拉旺多尔济心里一紧,更加垂下头去。
“东华门、西华门同时遇袭,这天理教匪都攻进了苍震门,杀进了内务府,噢,这内务府的奴才也反了,前锋营右翼也反了,苏纳海死国,这宫里的护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他突然一拍桌子,声音也突然高了起来,“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吗?”
“皇上,您息怒,这天热路乏,龙体要紧,”张凤藻看着宣光,见宣光无语,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好事都让你一人占了不成?”禧佛冷冷道。
肃文笑着夹起一块驼峰,“这是什么菜,怎么我从没吃过,噢,我知道了,啧,——民脂民膏!”
“来人,”禧佛气得七窍冒烟,一拍桌子,“此时不拿你,更待何时?”
立马,一众长随、护卫、行院里的王八瞬间涌进十几个人,个个如狼似虎,就差绳索加身了。
“哎哟,这是什么酒,好喝!禧大人,您得多喝几杯,要不以后没机会喽!”肃文举起杯子,冲禧佛笑道。
“说的是你自己吧!”禧佛冷笑道,他一皱眉,“愣着干什么,拖出去。”话音未落,他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僵住了。
“皇上,您息怒,这天热路乏,龙体要紧,”张凤藻看着宣光,见宣光无语,张凤藻继续说道,“出京前,河南、山东警讯不断,上半晌又收到两省变乱的奏折,现今京城里必然乱成一锅粥,这前锋营右翼大营叛乱,各营也都有骚动,加上突袭皇宫,这显然是天理教谋划多时,从直隶到河南竟是全乱了,此是上书房失职,臣难辞其咎,自请皇上处分。”
他看看宣光帝,继续说道,“况且,这折子从紫禁城发出,也得大半天功夫了,照六爷的处置,也应差不多了,皇上,这些教匪,臣见过,虽然人数众多,声势浩大,也是乌合之众,他们不是野战之兵,顶多属于哈保的巡防营缉拿的滋事乱民,就是哈保一人也能平息的,况且还有丰台大营呢,依老臣看,至多再等两个时辰,京师必有来信,来信之时,就是教匪平定之时,皇上,尽可放宽心思。”
周祖培道,“张相,这北京及山东、河南都乱了,前锋营及各大营也乱了,您说哈保一人就平息得了?”
张凤藻看也不看他,慢慢说道,“我说的是宫禁以外,宫里嘛,除了侍卫及护军外,还有一支野战之兵,有他们在,大约宫里也能护得周全,况且,丰台大营也赶去了。”
荫堂心里一动,“张相,您说的,莫非是咸安宫?”
“正是,他们也是前锋营的兵啊。”张凤藻慢慢说道,“去年济尔舒谋逆,立大功的正是他们,此次他们近水楼台,我断定,他们一定会再立新功,保紫禁城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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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请君出瓮()
景仁宫前。
“太监也反了?”从张凤鸣的表情看,他很是吃惊。
魏瑛看看他,“把天理教徒带进东华门的就是太监。”
“西华门的天理教匪也是太监带进来的。”肃文补充道。
“西华门的情形我不知道,不过,太后跟前的梳头太监李鸿君也反了,上书房下毒估计也跟太监有关,”他苦笑一声,“可惜了苏纳海了,不过,幸亏太后、皇后不在宫里,”他看看前面,“如果太后、皇后在宫里,这情形无法收拾。”
“这些无根之人图的是什么呢?”张凤鸣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看魏瑛,又看看肃文。
“这不难理解,”科尔昆还在西华门收拾残局,魏瑛仍是这里品秩最高的朝臣,可是这从一品、从二品跟一个没品的,谈起话来却完全没有了官味,“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也都属内务府管辖,也都有各自的好处,七格格宏琦整顿内务府,多少也动了他们的一亩三分,有人就怀恨在心,裁撤宫监,也因七格格而起,这帮子人除了侍候人别无长处,个个人心惶惶,也都把账记在了七格格身上。”
“这是一条,”肃文道,“邪教自古如洪水猛兽,洗脑洗心,威力太大,太监信了这天理教,也被洗去了脑仁,剩下的只有任人驱使了。”
“那里面有太监作内应,当内奸,怎么才能毫发无伤地救出内廷里面的妃嫔?”张凤鸣犯了难,真刀真枪地厮杀,他从来不计较,战场上运筹帷幄,他也从来不打怵,但此时,他却狗咬刺猬,一时无从下嘴了。
“除去皇后与淳贵妃跟随皇上前去承德,连带着遭贬的诚妃宫里共有九位妃嫔,一位尚在襁褓中的皇子。”这雨时下时停,魏瑛拿下身上的油衣,顺手递给一太监,“适才我也试过,说服他们离开内廷,可是无功而返。”他叹一口长气,此时的局面他是毫无用武之地。
此时,天已彻底黑了下来,苍震门外,火把通明,照天彻地,苍震门里,却是黑咕隆咚,一片死寂,间或有嫔妃或宫女压抑的哭声和孩子尖利的叫声传来,在悠长潮湿的甬道里来回回荡。
“这群人是不能留一下活口的,我们要顾全皇上的体面。”火光跳跃下,张凤鸣的脸阴晴不定,语气虽然平静,但肃文知道他已动了杀人的念头。
众人都是不语,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皇家后宫里,皇上的妃嫔被教匪劫持,这教匪是断无生路可言的,就是怎么个死法而已。
“就是那太监宫女,不能忠心护主,也要一体屠戮。”张凤鸣说得仍很平静,但肃文身上却打了个寒噤,在济尔尔家门口及正红旗校场大营,他是亲眼看到张凤鸣的硬心肠和铁血手段,但,内廷里这些太监宫女肯定不会全是天理教徒,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在一群持刀弄棒的教匪跟前,他们保护不了主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教习,”肃文急道,“这样不妥”
“你还是个娃娃!”张凤鸣一挥手,“魏大人,您下令吧。”
魏瑛看着张凤鸣,眼睛眯到一处,“请将军指挥,我从中协助。”
这丰台大营的副将是从二品,魏瑛这吏部尚书却是从一品,且在咸安宫时,魏瑛是协理大臣,张凤鸣仅是一普通弓马教习,于情于理于规矩,张凤鸣都应推让一番,可是张凤鸣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魏瑛面无表情看着他,看他如何施救。
张凤鸣看看里面,慢慢踱了几步,“肃文,你鬼点子多,你有什么章程?”
“回教习的话儿,”肃文一躬身,“里面的教匪从打进西华门,就是存了必死之心的,既知必死,肯定不会放下兵刃,就怕他们乱了心性,嫔妃皇子跟着遭殃。”他看看魏瑛,魏瑛在也在认真地听着,“必得想条计策,把他们引诱出来。”
“如何引诱?”张凤鸣紧问不舍。
“来啊,把人带过来,把东西拿过来。”肃文一拍巴掌。
马上,麻勒吉带着十几个官学生押着两个天理教匪走了过来,后面有学生抱着一些从天理教匪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一众官学生倒也麻利,痛快地脱下官衣,换上这些老百姓的衣服,头上缠上白布,腰里也绑上了白带。
“你这是?”张凤鸣一皱眉,但马上豁然开朗。
“回教习的话,”肃文道,“学生适才问过天理教的两名教匪,这次他们攻击皇宫,是以‘奉天开道’白布旗为标志,暗号是‘得胜’,每人头上、腰间各缠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同心合我,永不分离”或“四季平安”字样,作为识别标志。”
这说话间的功夫就把这最隐秘的东西问了出来,魏瑛暗自惊讶,可是想想他在刑部讯问顺贞门刺驾的要犯陈德,也不奇怪了。
张凤鸣也曾看他审问济尔乐,对这个学生的本事更是相信。
“魏大人,张教习,我的想法是找人扮成太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