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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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势,才能换来一点对族人的保护。阿姊是梁国公主,自然不能体会我等小部族之处境艰难。阿姊心思必也如我一般,我喜欢阿姊,所以入长社城来亲近,也不过是想安慰阿姊。”
萧琼琚怔了怔,无话可说。倒还没有谁说过想安慰她。的确,月光说的话确实与她心思相同。她这时已是蒙生去意。
长社孤城,就算她攻占了,前无锋,后无援军,又能如何?真想着陈伞芨叱危克志醯糜械悴惶赡埽暇钩律‘只有两百人马而已。
而且,萧琼琚明白,就算真的生擒了高澄,不过就是高澄入梁为降臣,魏国也未必有什么大损失。魏主元善见的处境她知道,没有了高澄,倒是她帮了元善见的忙。于梁,有何益处?
月光见她沉吟不语,觉得她心思已经活动,自己心里也甚是高兴。又想着,这个梁国公主,真是痴人。不知道从前与高澄怎么样的情投意合,又受了高澄的什么委屈,才会这么恨他。但又何必如此痴心呢?
高澄回到长社城外,陆续陈元康、崔季舒、崔暹也都找到了。
最生气的还是临贺郡王萧正德。明明看到梁军杀来,但居然个个都好像不认识他似的。大好的机会不救他出去,倒把他扔在一边,可惜被绑在马背上他自己也无计可施。
好在高澄算是把他交给了吴兴太守陈伞O粽戮醯没故橇壕浯笫ぃ杂指咝似鹄础S制嘌艄鳎尤换共蝗绯律‘。攻占了长社也不知道用长社城来交换他。
其实他并不知道,在淮北大营的中军大帐中,溧阳公主正是想用高澄早先在建康的承诺来交换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而已。
侯景总算是入了梁境。
魏国也收回了豫州全境。
萧氏退出长社回南。
高澄见到月光安然无恙,心里喜不自胜不说,对月光心里也格外不同起来。
至此,他暂时没了侯景这个大患,也可以回邺城了。
溧阳公主自从听了月光的话,心思也和从前不同,抱着复杂的心情回建康去了。
第六十七章:废立天子()
邺城魏宫,夏日的闷热中寂静得声息全无。在过份的寂静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风波。
椒房殿内,皇后高远君的心腹宫婢小虎步子匆匆地闯进来,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周全。她面无人色地一边在殿内四处奔走,一边失声喊叫“殿下!殿下!”
皇后高远君听到声音从内寝中迎了出来。她听出来小虎声音不对,但还能勉强镇定。
还未等皇后问,小虎一看到皇后,立刻脚一软扑倒在皇后膝前跪下来,扶着皇后的裙裾,抬头仰视着高远君道,“殿下,太原公带着人闯进来了!宫里到处都是太原公的人!全都拿着刀剑!”
显然是情况严重,不然小虎不会这么惊惶失措的。
接到禀报讲了皇帝在太原公府第里下毒的事,高远君就觉得要出事。可没想到她的二兄高洋喝了毒酒不但没死,而且这么快就带兵入宫了。
“主上呢?主上在哪儿?”高远君扶着小虎的肩头问。
她认为,这是元善见做的事,他理应出来承担。
就是一夕之间,高远君就对这个夫君失望了。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致病。虽不至于毒害,但这种为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已经让她齿冷。
“太原公是来见殿下的”小虎仍然抬头看着高远君。
“皇后!”
“殿下!”
宫婢们纷纷尖叫着跑进来,椒房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还没等到高远君说话,殿门就被撞开了,持剑的武士蜂涌而入,把椒房殿原本的安静打破了。帝后的尊严瞬间被践踏得一无所有。
内寝中传来太子响亮的哭声。
那些武士们旁若无人地张望,低声议论。
高远君的心立刻被揪紧了。
小虎回头看到这般情景,站起身挡在皇后前面。
那些宫婢纷纷奔至皇后身边。也不知道是她们护卫皇后,还是希望皇后庇佑她们。
武士们奉命而来,第一次到内宫,还是皇后的椒房殿这样遥不可及的地方,都有一种兴奋和好奇。有的人甚至盯着窗上的玻璃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亲手摸一摸。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能摘下来拿出去,那将是什么样的价值?
“尔等贱奴,这是皇后的寝宫,谁让你们擅自闯入?”小虎大着胆子尽管声音颤抖,但还是质问起来。
高远君拂开小虎,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这些一点都没有惧怕之意的武士。许多人竟然像是参观什么一样毫不畏惧地盯着她看。皇后之威何在?皇帝都是傀儡,更何况是皇后。
此刻高远君忽然明白了元善见的心思。他隐忍多年,其间难忍处不知有多少。
她知道这时必定会有人来和她谈条件。
殿门洞开,森严的宫禁这时成了人来人往的闹市。果然看到一个黑袍的人走进来,步子很重,且显得有点急不可待,虽然已经是尽力压抑。
是她的二兄高洋。
一母孪生的兄妹这个时候见面了。
“太原公这是做什么?私闯宫禁,舞刀弄剑的,连父兄都不敢做的事,你居然敢做?”高远君先质问高洋。
她已经看出来,这个二兄之胆大妄为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她要尽力把握住自己不多的有利条件,尽量地震慑住他。越是服软、害怕,可能就越会失去得多。
“主上做的事,皇后还不知道吗?”高洋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椒房殿内的情形,像是在找元善见。“此人如此欺凌、毒害忠臣,已不配为天子。上天借我之手惩戒他,这也是天意。”高洋又把目光扫回到高远君身上,想看看她的态度。
在那一刻,高远君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
她看到了武士们明晃晃的刀剑。
“既然如此,太原公应该去找陛下,到椒房殿来做什么?”高远君其实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这位二兄的用意究竟何在?
皇帝确实不在宫中。
高远君现在也并不知道她的夫君,大魏的天子去了哪里。
天黑了。
夏天的夜晚,邺城闷热得没有一丝风。急需一场大雨来缓解闷热,带来新的气息。
济北王元徽的府第里,灯火通明。皇帝元善见就在庭院中徘徊。一种焦躁的气氛弥漫在庭院中。
中常侍林兴仁也不肯停息地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看看皇帝,一会儿又向院门口张望。
其余的宦官、婢仆们都不敢动,只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听候吩咐。谁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元善见没有回宫,直接就来了济北王的府第。然而事到如今才知道要做成一件事究竟有多难。
照元善见原来的想法,很简单。高澄不在邺城这是最好地机会。高洋根本不足虑,只要把高洋及高澄的其他几个幼弟杀了,再把邺城牢牢掌握手中,重新立高澄的世子、他的外甥高孝琬做渤海王,就可以达到权力的制衡,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高孝琬,是长公主元仲华的儿子,是高王嫡妃元仲华唯一亲生儿子,他自然可以做高氏的继承人。而高孝琬又是魏室的外甥,与元氏的关系血肉相连,元氏的宗室诸王也必会接受皇帝的这个决定。
抚平了高氏和元氏的异议,找到高孝琬这个合适的人选暂时过渡,也就是帝权复兴的时候。高孝琬不过是个数岁小儿,有名无实,不能摆布皇帝,皇帝也就真的能亲掌大权了。
然而事到临头才发现,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满怀积怨,恨不得天天喊着要清君侧、除权奸的宗室诸王们要不然是没有力量去做这件事,要不然就是怕引火烧身。临时竟然集结不起来人去先把都城给控制住。
就这么坐失良机了。
元善见久等不来有人肯附和的消息。好在他心里还是稍感安慰的。幸好这是高洋,不是高澄。不然简直是无法想象。他知道高洋一定是进宫找皇后问主意去了。
元善见心里真是万般痛恨,如果他有可用之兵,就该先把王太妃娄氏、高王妃元仲华,还有高澄的弟弟、儿子们先全都一网打尽。
林兴仁心里其实比皇帝还急得厉害。他看不下去这么大好的机会就错失掉。怎么济北王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他看一眼皇帝已经是心神不宁,而他比皇帝还心神不宁。这种时候,失一瞬就少一分把握。既然等不来宗室诸王们的消息,还不如先把宫中内宦集合起来。
林兴仁心里做了决定,忽生慷慨赴死之心。走到元善见身边。
“主上!”他一声大唿。
元善见被惊得身子一颤,立刻回过神来,不知所云地问道,“高王在哪儿?!”
林兴仁一怔,先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当他明白过来,知道皇帝是潜意识里惧怕高澄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门被撞开了。
“主上!主上!”济北王元徽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到处找元善见。
“王叔!人呢?”元善见立刻兴奋起来,向元徽奔来。
“陛下进来了”他是又急又吓,话都说不清楚了。
元善见缓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希望为时不晚。“来了就好”
“太保孙龙雀闯进来了!”元徽终于喘匀了气把话说完整了。
“孙龙雀?!!!”元善见顿时如坠冰川之中。等明白过来,不甘心地问道,“元雍呢?”
“元雍病得下不了榻”元徽沮丧地回道。
高阳王元雍,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病得下不了榻了。
孙腾,元善见心里一直是实足的恶感。在他入继统序之前,还是清河王的世子,那时年纪幼小,便知道这个孙腾曾经在洛阳永宁寺的佛塔下逼死了烈宗节闵帝元恭,又亲手弑杀了高欢从信都带来的小皇帝元朗。
难道今天就轮到他了?
元善见一下子失神了。
然而外面嘈杂起来,喧嚣渐起,接着是吵闹、唿喝。
终于来了。
元善见绝望地看着大门洞开之处。
他先看到的是雪亮的锋利兵刃,然后是孙腾阴沉的面孔和布满了杀机的眼睛。
孙腾,站在元善见面前,一句话都没说。
乱军涌入,宦官奴婢等纷纷惊唿失声乱作一团。但看到孙太保静立无声,手中持剑,顿时让人觉得满是阴森、恐怖。
这院子里居然一下子就安静了。谁都不敢再出声,仿佛一发出声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然后就有可能遭受到身首异处的厄运。
就在安静之中,中常侍林兴仁突然几步上前,指着孙腾大喝道,“乱臣贼子,在天子面前陈兵耀武,是何用意?”
连元善见都被这突发之情惊住了。而这一刻是他最后悔的一刻。
济北王元徽不动声色地往皇帝身后躲了躲。
人人都以为林兴仁必死于当场。元善见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孙腾却如同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林兴仁一眼。林兴仁只有血肉之躯。
孙腾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打量了一遍。最后,他看到了元善见身后的济北王元徽。
元徽极力地躲入元善见身后。他也立刻就意识到了孙腾对他的留意。他不明白孙腾为什么不看林兴仁,反倒留意他,心里生出警惕。
所有人都看着孙腾。
孙腾伸手指了指元徽,又点手示意他上前。态度傲慢、轻蔑,全然不把元徽放在眼里。
林兴仁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回头看元徽。他自己则闭口退下来,只站在皇帝元善见的身侧护卫。
林兴仁是很聪明的人。
元徽一个迟疑。但是他还是走上来,向着孙腾强挤出笑,“孙太保”
他知道,现在他的命就在孙腾手中。他如果拒不上前,不见得躲得开,可只要让孙腾觉得不如意,就可能后果更严重。
孙腾却不理会他。
他懒得理会他。他心里对元徽的不满由来已久。现在在东柏堂里的高王外妇、琅琊公主元玉仪,正是他一怒之下撵出府去的。因为元玉仪的原因,当时的世子高澄行事错乱,以至于被废了世子位。孙腾是这么认为的。他觉不能让这个家妓再去祸害大公子。
可没想到元徽把她捡了回来,又千方百计地送回到高澄身边。而且,元徽还尽力为她争得身份地位,他是什么用心可想而知。
孙腾一动不动,等着元徽走到他面前。
看他没有逼近,并且拿剑的手也垂了下去,元徽心里松了口气。他已经想好了,不过就是说些软话,只要能先保住命,哪怕是受折辱也忍了。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了。不知道孙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