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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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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牛车颠簸,或是已经睡得时间太长了,月娥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她一眼便看到抱着她的宇文泰,努力把起手臂抬起来。本来是想推开他,不要他抱着自己,但她暂时做不到了,手停留在他胸口,倒像是对他的一种依赖。

    宇文泰见月娥醒了,立刻眼前一亮,抱着她同时精神振奋地坐直了身子,不再倚在车壁上,他将月娥抱得更紧了。急切道,“卿卿,麦积崖就快到了。”他面上不自觉地已浮起了笑意。

    宇文泰心里认定,麦积崖是月娥愿意去的地方。

    “麦积崖”三个字让月娥失神了。她突然想起了洛阳的南阳王府,她的夫君元宝炬,答应过她,会和她一起去麦积崖,远离尘世,一同虔心礼佛。

    月娥眼前全是洛阳王府内宅中那一树开得灿烂、艳丽无比的桃花。在桃树下轻浅一笑的元宝炬。

    “夫君”月娥突然吟哦了一声。

    宇文泰也是一怔,抱着月娥低下头来,“卿卿是怨怼黑獭了?”

    “弥俄突”月娥无力挣脱开宇文泰,但也不肯理睬他。她目光所及处在急切寻找。

    云姜见她急切,抱着弥俄突过来给她看。月娥看到弥俄突熟睡,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般笑了。

    车里空间狭小,宇文泰身边已无坐处,云姜怕自己不稳妥摔倒了会伤到弥俄突便又坐回了原处。

    这时自始至终宇文泰都没看云姜一眼。云姜忍着自己的不适,只管牢牢抱着弥俄突。

    宇文泰眼睛一直看着月娥。

    月娥终于看了他一眼,“放开我”

    宇文泰没说话,自然也不会听她的话。

    月娥心里怨他在危难时不顾及弥俄突安危,就是不肯原谅他。知道他也不会听她的话,便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云姜心里讶然,没想到废后是这么性格倔强的人。

    月娥闭着眼睛竟听到宇文泰微微叹息了一声。但她就是不肯再睁开眼睛。

    长公主元玉英睁开眼睛。

    时近傍晚,屋子里昏暗。南乔正命人将枝形灯点燃。她一刻不敢离开,生怕大事突然出来,就连床帐也不敢放下来,更怕元玉英悄无声息就去了。回身之际无意一眼看到元玉英睁开眼睛,赶紧走过来。

    南乔在榻前跪下来,给主母掖了掖被子,忍着痛,轻声安慰她,“殿下可好些了?郎主马上就回来,殿下再等等。”

    自从主上来过,主母在百般为难和纠结之中不得不告之丞相行踪,主上走了之后主母就更不好了。南乔心里清楚,长公主一边担心着丞相安危,担心着主上的安危,还要担心着宫中会不会生变,长安城会不会生变。

    “陀罗尼”元玉英忽然叫了一声。

    “小郎君都好,殿下放心。”南乔喉头痛得难忍,又不敢哭。她伸手握住了元玉英伸来的那只手。长公主的手枯瘦、僵硬、冰冷。

    “丞相什么时候回来”元玉英又费力地问了一句。

    “很快就回来。”南乔勉强笑着安慰道。

    宇文泰的眼睛湿了,“卿若怨我,黑獭无言以对。是黑獭欠了卿这一世。”

    云姜心头抽紧了,痛得几乎忍不住。只有她听出来宇文泰声音低沉,他心里的沉重谁会明白?她抱紧弥俄突低头不再看对面,暗自里流泪不止却不敢有一点声息。

    宇文泰心里从来没有纠结得这么厉害。如果把月娥送到麦积崖,她可能就要在山间终老,他也恐怕难再见她一面。如果把月娥带回长安,月娥可能立刻就有性命之忧,她的身份,还有可利用之处,恐怕不只是她的性命,还有他和元宝炬都要被牵连。

    他低头看月娥的面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尤其是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看。有时候自己竟然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在他怀里。

    月娥忽然开口道,“丞相何必还要再提是谁欠谁?是妾命运不济,怪不着丞相。只要再见他一面,妾死也无憾。”

    宇文泰眼前一闪而过的竟然是蒲坂的舜帝庙,和高澄针锋相对时。他要输给高澄了吗?

    宇文泰紧紧抱着月娥,就好像他一松手就会失去一切。

    月娥说不怪他,只怪命运不济,其实正是因为怨他太深。

    “卿就不想再看黑獭一眼吗?”宇文泰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和伤感。

    枝形灯灯火辉煌,照得黄昏时的屋子里亮了许多。

    南乔却惊讶又伤心地发现,主母的眼睛,那双曾经美丽又顾盼生姿眸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滞失魂一般?

    “我想再看他一眼”元玉英费力地自语道,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不知什么地方,茫然无措,好像已经放弃了尘世的一切。

    黄昏时,天色暗下来,牛车里也越来越黑了。

    月娥终于又睁开眼睛,看着宇文泰明明白白地说了一句,“今世妾与丞相无缘,来世吧。”

    如此决绝,宇文泰心里更是痛如刀绞。

    云姜拼命咬紧了双唇才忍着没啜泣出声。她心里疼得厉害,忽然想起了代北的草原,如果可以,能够现在回去,她多想立刻就回去。

    牛车突然停下来,毫无预警。

    “主公当心!”赵贵的大喊声传来。

    宇文泰立刻变了神色,刚才那难得一见的伤感一扫而空,神色冰冷起来。他小心将月娥放下来,自己起身下车。

    云姜愕然抬头时只看到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在他面颊上闪过。

    月娥心里却是平静的。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漫天大雪依旧,等到宇文泰拿了剑下车时便看到黑衣士卒已经重重包围住了牛车还有赵贵等人。等到他从牛车上下来时,便看到层层包围的士卒让出一条路来,一个身着明光铠的人骑着马缓慢进来,那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极阴郁。

    等到走近了,那人居高临下看着宇文泰。

    居然是武卫将军元毗。

    终于露面了,宇文泰这时心里倒没有了顾虑彷徨。

    赵贵知道今天元毗死定了。

    “宇文使君,”元毗阴沉沉地唤了一声,“驸马都尉。”他这时心头反倒平静极了。元毗抬头四顾,仿佛在辨认这是何处,然而四处皆是荒山野岭,大雪之中什么都看不出来。

    “武卫将军,尔倒也真是不计路途遥远。”宇文泰像是在亲切问候远来的故友。

    “洛阳到长安不更远乎?”元毗反问道。

    “将军何必和一异族同心?”宇文泰手里握紧了剑柄。

    “无奈,皆因大丞相不肯与主上同心。”元毗也不回避,心里自然知道宇文泰问的是什么意思。

    “将军怎知我与主上不同心?若不是主上与我一心,大魏早就分崩离析。”宇文泰随时准备着拔剑出鞘。

    “主上岂能与南阳王一样,与尔同污?今日我便送丞相去拜谒主上,看看丞相与主上究竟是不是一心。”元毗大怒,他抽出环首长刀,直指宇文泰便纵马冲过来。

    原来他口中的主上指的是孝武帝元修,而并不是元宝炬。

    “主公后退!”赵贵比元毗更快,他早就防着元毗,这时也纵马直冲上来,勇往直前。赵贵知道宇文泰没骑马,他便上前阻挡元毗。

    元毗举刀便向赵贵砍下来。

    赵贵早就想好了,这时突然身子一偏,抬腿半离了马背,手握紧了缰绳,身子向前探去,一剑狠狠刺向元毗的坐骑。

    元毗为了追赶宇文泰,只求其快,并未给马披甲,这时就露了破绽,马颈上中了一剑。赵贵是用尽了全力的,深深刺了进去。元毗坐骑疼得长嘶一声便甩鬃摆尾,跳跃蹬蹄,然后把元毗抛了下来。(。)

第一百章:欲将尘缘付旧事(五)() 
元毗见宇文泰在马下,手里只有一柄剑,没有任何优势,带的人也不及自己多,他是一心要杀了宇文泰的,根本没想过会出师不利。

    元毗手拿长刀摔下马来,竟然没有自伤,他始终不肯扔掉自己手里的刀,顾不上摔得身上巨痛,立刻爬起来,举马便向赵贵的坐骑马蹄砍来。

    赵贵不防元毗第一个就来找他麻烦,其实他也正准备下马去护卫宇文泰,因为他手里只有一柄剑,危力不及,只能下马。

    马蹄被砍时赵贵正在下马,虽也是摔下来的,但比起元毗来倒不那么要紧。

    这时两方已浑战起来。这些都是元毗长久以来豢养的死士,就为着有朝一日有用处,所以格外卖力。元毗原也没想到这一天突然而至,这时早已不将生死放在心上。

    在元毗心里若真能杀了宇文泰,他今日便是死了也无所谓。

    宇文泰知道匆匆而来,未料事变之快,又怕太过于引人注目,所以带的人并不很多,这时也只有先了结了元毗才能解了困局。

    牛车中,月娥知道是那要杀她的人追来了。她先还不知道这要杀她的人究竟是谁,又为何非要杀她。后来听到那人说话声,又听到宇文泰口中称“武卫将军”,她立刻就想到了元毗。而且她也听出来,元毗竟然还想杀了宇文泰,这让她心里大惊,努力将身子挪到车门前,掀起帘笼来。

    云姜心里自然比月娥还要紧张担心,刚才心里所有的心酸、伤感、心灰意冷,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唯有牵挂宇文泰。偏弥俄突这时醒了,但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着四处看。

    弥俄突然叫了一声,“阿母!”

    月娥心头一震,转过身来,把全副精神都收了回来。可她现在还没有体力去抱弥俄突。

    弥俄突见阿母不肯抱他,只是看着月娥,也不闹,好像在云姜怀里很舒服似的。

    月娥抬头看了一眼云姜,忽然道,“丞相身边该有个柔顺贴心的人才是。”

    云姜原本压下去的心酸又泛起来了,长公主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在郎主身边服侍吗?

    “夫人对丞相的心也太冷了。”云姜低下头看着弥俄突低声道。

    元毗并不愚笨,知道他定是比不过宇文泰和赵贵其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他带的人多,人多势重,还个个都是死士。他不但带的人多可以缠住宇文泰和赵贵,而且,他还可以去抓住宇文泰的软肋,这样就可以翻转局面。

    宇文泰毕竟一人难敌多人,就是再多一个赵贵也一样是这个道理。赵贵为了护卫宇文泰是可以舍出性命的,在他心里宇文泰是第一位的,别人自然靠后。宇文泰见元毗带人已向牛车而去,满是杀气,他顿时便恨自己带的人太少,又失了策略。车里是他心爱的人,还有宠姬、幼子,他岂能不顾。奋力想突围,但死士个个下手阴狠,一个错失便要丢了性命,不是那么好甩开的。

    赵贵对乙弗氏的生死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也唯有这一件事让他觉得主公错了。他自然知道,宇文泰心里是把月娥当成了羊舜华来慰籍,而乙弗氏已经拖累主公太多,这是赵贵最不满的。可是这时牛车里还有云姜和小郎君弥俄突,他绝对不能不管。可赵贵也顾不了两边。

    云姜见护卫牛车的几个侍卫已经和元毗等人刀剑相对,她心里便知这些人是来捉月娥和弥俄突的。如果月娥和弥俄突落在这些人手中,必会去要挟郎主。月娥和弥俄突若真有意外,郎主岂不痛不欲生?

    眼见侍卫接二连三被杀,云姜突然将怀里弥俄突放下来,起身便下车去了。

    弥俄突大哭起来。

    云姜已见到剩下的两个侍卫都已死于元毗等人之手,元毗提刀带人而来。云姜突见旁边一个侍卫已倒地而死,身边还有一把剑,她拾起那把剑紧握在手中。

    宇文泰看到元毗刀光闪闪对着云姜,他突觉死之将至,奋力一脚踢开又举剑上来的一个死士便要冲过来。

    牛车中,月娥抚了抚弥俄突的小脸,低头亲了亲他,这时泪如雨下,万般不舍。

    弥俄突不哭了,看着月娥。

    元毗走近看到握着宝剑镇定对着他的云姜便怔住了,这不是废后乙弗氏。

    “废后在何处?”他厉声问道。突然又觉得云姜也不会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又喝问道,“尔乃何人?”

    云姜并不回答他,只大声回道,“尔休要近前。”

    不知何时雪停了,北风渐起。风吹得云姜鬓发拂在额角、腮边,但她一动不动地仗剑相对。

    元毗没有耐心了。他觉得刚才似乎是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那必是在牛车中。他已杀人如毛,何必还在乎多杀一个。他必须要断了宇文泰的心头肉,让他也痛不欲生。

    赵贵已奋力杀死了围攻他的几个人。这时见元毗逼近云姜,赵贵急中生智,将手中的剑狠狠掷出。

    但这一次掷中的却不是元毗。元毗已经上前一刀劈向云姜,云姜毫不畏惧地一剑迎上。元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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