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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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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澄的话立刻就起了作用,陈元康神色稍霁,收了剑。

    “大将军,可曾受伤?”陈元康转过身来打量高澄,见他头发披散,连头发带身上的袴褶都已经湿透了,不住滴水,天气又这样阴冷。既然陈伞挥卸愿叱尾焕匀挥Φ痹缁毓萱洹�

    “子华兄,记住今日之约。”高澄被陈元康扶着往高坡上走去,走了几步又止步回头看了一眼陈伞�

    陈伞恢笨醋鸥叱蔚谋秤巴耆А�

    且不说羊侃等人只得偃旗息鼓,太子萧纲只得怏怏去禀报梁帝萧衍。

    魏使大将军高澄被送回了馆驿中。

    雨住了,露过一面的太阳又不见了踪影,不到傍晚就天色阴沉、昏暗。

    都亭驿中乱作一团,人来人往,自然少不了梁帝、太子遣人探望,太医令前来诊脉,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又过去好久了。

    康娜宁是等到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了,料着无事,才终于有机会来探望夫君高澄。

    腰身虽还不太明显,但是世子特别吩咐过要小心照顾。奴婢拦不住她,只能扶着康娜宁小心翼翼地从木梯上来,进了高澄住的屋子。这一次世子身边的奴婢不敢再阻拦这位有孕在身的“夫人”。

    康娜宁一进来就看到床帐未放下来,可能是为了方便刚才太医令诊脉。她的夫君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散花绫的被子,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他乌黑的头发如云般散在枕上,衬得肌肤雪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痛,梦里也微蹙着眉。

    因为床榻低矮,康娜宁被奴婢扶着稍有费力地坐下来。她今天穿的是粟特人的衣裳,这件白底绿花的长袍现在穿已经有些不太合身,很有些紧,并且把她原本并不是十分明显的肚子衬托得很明显了。

    康娜宁刚刚坐下来,高澄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榻上坐了人,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康娜宁心里一紧,差点落下泪来。那种感觉非常不好,他好像是满怀了希望,又忽然失望,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仔细盯着她看。他没有叹息,但不知为什么,她分明是听到了他叹息的。

    高澄示意她坐近些。康娜宁把身子挪到他近前。高澄伸手来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终于脸上有了一抹微笑,告诉康娜宁,“过几日就回邺城去。”

    终于盼到他这句话了。可是康娜宁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也许不在邺城她还可以自由自在,他是她一个人的。回了邺城,他身边究竟有多少妻妾?她们能不能接受她这个异族?作为一个祭拜光明神的栗特人,她心里觉得她应该是他的妻子。邺城的显宦家还能让她这么想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做一个低下的妾室,甚至连婢女都不如。

    高澄爱怜又期待地抚摸着康娜宁的肚子也不说话。他希望这是一个儿子。但他心里的思归情怯和康娜宁不同。以魏使身份来建康出使,一走数月,结果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妾室回邺城,他该怎么向世子妃元仲华交待?

    “郎主!”一个有些莽撞的奴婢重重地踏着木梯张惶而入。她这么大声地一喝把同在沉思中的高澄和康娜宁都吓了一跳。

    “何事?”高澄不快地问道。他今天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人来打扰。哪怕是就这么对着康娜宁躺着,也是休息。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大梁还有谁更想找他的麻烦。归期在即,他也不愿意再生事端了。

    “梁国太孙听说大将军从马上摔下来,赶来探望。”奴婢急急回道。

    太孙萧大器年幼,看起来也宽厚平和,想来探望也是出于好意。太孙与姊姊溧阳公主亲密,所以高澄从来没当萧大器是会对自己不利的人。既然是太孙来探望,不能不见。

    “请太孙稍候,待我更衣出迎。”高澄一边吩咐奴婢去传话,一边便要起身。

    “郎主,太孙已经进来了。”奴婢急切道。

    高澄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这奴婢那么莽撞。但是旋即又觉得不对,太孙是重礼仪的人,怎么会闯入内寝中来?既便这样也不能在榻上相见吧?实在是太失礼了。忙吩咐拿袍子来。

    康娜宁也站起身来,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服侍高澄穿衣还是该回避。

    这时听到木梯上清晰的脚步声,虽然不杂乱急切也略有匆匆,但一点不沉重反倒很轻盈。这不像是男子的脚步声,既便太孙萧大器还只是个男孩。

    站在榻边的康娜宁先看到奴婢挑起帘幕后走进来一位公子,穿着月色宽袍,头上束发系着与袍子同色的丝带,丝带飘落垂在肩头。身上系着腰带处腰身一握,身姿绰约。她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天误闯进来见到她和夫君亲密时的那位公子。

    事后康娜宁已经知道,这是梁国太子之女、太孙的阿姊溧阳公主。

    康娜宁盯着萧琼琚。不是说太孙来探望吗?怎么是公主闯进来?就算男装也是女身,居然私闯男子内寝,康娜宁心里深不以为然。

    溧阳公主匆匆而来正是因为刚刚听说了今天江边比骑射的事。太子萧纲有意把魏使的消息瞒着女儿,但是溧阳公主有心腹兰京。

    羊舜华因为漏出消息给公主,被父亲羊侃怒鞭之后,和兄长羊鹍一样被幽闭府中。

    这次是兰京得到消息告诉了公主。萧琼琚没想到羊侃居然如此不依不饶,一而再地想置高澄于死地。听说高澄酒醉,又从马上跌落,险些被疯马踩死,后来又跌落山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若罔闻。

    什么礼仪教化,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因为她知道,高澄是魏使,不会久居建康,想必归期在即。此次一别,也许就是相见无期。

    萧琼琚第一眼看到的是康娜宁。这个美貌的异族女子从高澄床榻边站起身来迎上她,立刻就刺痛了她的心。他们才是一体的,她是一个人。虽然原本知道高澄的正妃是魏国长公主,她在邺城远远见过,但是这个粟特人是她从来没听说过、没见过的。她孕相明显,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康娜宁回头看了一眼夫君。

    高澄本来是要下榻来穿外袍出迎的。但看到进来的是溧阳公主,他居然又躺回去了,心里的惊喜油然而生。

    康娜宁看到夫君虽然有意故作严肃,但是总有一丝笑意掩不住。她心里比溧阳公主更不是滋味,岂能看不出来高澄此刻的心神已经全被公主牵走了。而且他居然没再下榻来着衣,又躺了回去。就这么躺在榻上坦然相对,由此也能探知,夫君必和公主关系不一般。

    “夫君”康娜宁唤了他一声,看着高澄。

    高澄有点心不在焉地看她一眼。

    萧琼琚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高澄,然后把目光扫到康娜宁身上。“未及禀报,造次而来,夫人见谅。”

    康娜宁也直直盯着她,反不退缩。“殿下是大梁公主,自然在建康可以为所欲为,我夫君岂敢不从?”说着她也看了一眼高澄。

    “你有孕在身,不可劳累。”高澄倒是很温和地向康娜宁吩咐道。

    “妾告退。”康娜宁也知道她再无呆下去的理由。这两个人明明是谁都不想让她在眼前的。

    看着奴婢扶着康娜宁出去,萧琼琚也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过分,和一个妾室如此针锋相对,实在是有**份,何况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可是一想到自己和他是没有关联的,永远都不会有,心里就会觉得伤感、失落。

    她面色缓和下来,慢慢在心里收拾伤感的心情。看到高澄虽躺在榻上,但是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萧琼琚反倒不肯走近,慢慢踱到窗下,坐在绳床上,故作平静地看着高澄,淡淡道,“听说大将军出了意外”她顿了顿,“看起来倒还好。”

    “承蒙殿下不弃,还肯来探望,子惠感激不尽。”高澄心里完全明白她是牵挂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她是怎么拼尽全力护着他,甚至为了他连性命都不惜,他岂能心里不明白?

    萧琼琚低下头,没说话。想见到他其实也并不是容易的事,而逾矩的事也不能太频繁、太过分。她心里格外珍惜这一刻。看到高澄就在眼前,又想到分离在即,就忍不住悲从中来,酸涩直涌而上。

    “殿下既然都来了,还不肯相就,也罢”高澄慢慢从榻上起身,“子惠来迁就殿下。”他的语气又轻又暖,实足得暧昧。

    萧琼琚抬起头来,高澄已经有些费力地从榻上起身,是要过来和她坐在一起的意思。知道他是坠马摔伤了,她立刻站起身迎上来。她自然伸手来扶,他自然也扶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蓄满了泪的眼睛里一大颗一大颗不断地落下泪来。

    高澄心里其实也并不舒服。知道萧琼琚为什么伤心,但事出无奈,她想要的他很清楚给不了。只能默默无语轻轻为她拭了拭泪,也就是唯一能为她做的事。萧琼琚这么多天隐忍在心,她实际也不是多么城府深沉的人,已经忍得自己很受伤,这时再也忍不了了。

    她终于放纵了自己伏进高澄怀里,泣不成声地低呼,“子惠夫君”一有了开始就痛哭失声,完全失控。

    外面听到声音的奴婢没有人敢进来。

    其实康娜宁也在外面,她也听到了。她听得出来,溧阳公主哭声甚悲,满是绝望,她心里并不为她痛哭而觉得开心,反倒勾得自己也悲从中来。她心里同样也有自己的绝望。

    高澄抱紧了萧琼琚任由她哭泣。两个人久久相拥,不忍分开。

    醉流觞外面,一天没露面的濮阳郡公侯景悄无声息地走近。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崔季舒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看到侯景,有些意外。施了个礼,不闲不淡地问道,“郡公怎么来了?”

    侯景早就听到了哭声,也早有人禀报他是溧阳公主驾临。他专趁此时机来探望高澄。看到崔季舒拦路,便笑道,“刚才闲杂人多,怕扰了大将军。不知大将军伤势如何?特来探望。”

    崔季舒还是淡淡道,“大将军有事,不便见郡公,郡公还是先回去,明日再来。”

    侯景显然不肯死心,抬头看了看上面,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而且哭声也没有了。

    正在僵持不下时,门又开了。居然是太孙萧大器走出来。

    侯景立刻满面笑容地拜见。

    萧大器年纪小,宽厚和平,但个性不矫饰,看了侯景一眼,绷着脸道,“是我来探望大将军,不行吗?”

    侯景看萧大器面有微愠,心里恨得要命。一个黄口小儿都敢这么给自己摆脸色,他心中已是怒极。但毕竟这是建康,他也只得唯唯诺诺,告退而去。

第286章 :辞建康世子还国都(二)() 
萧琼琚止住了哭泣,泪眼朦胧地搂着高澄的脖颈。

    “舜华阿姊从羊鹍将军处得知羊侃尚书想于汝不利,就来告诉我。因为她出行方便,来给你通报消息。我能在同泰寺中救你,全是因她之功。羊侃尚书用私刑,把阿姊和羊鹍将军都用鞭子抽得重伤,还幽闭在府里不许出来。这次他在江边说是相较于弓马骑射,其实也是早安排好的”

    萧琼琚话没说完,但是中断了。

    高澄实在无言以对。原来羊舜华没有与溧阳公主同来,是这个原因。还有羊鹍,更让他没想到。知道羊鹍是大梁的忠义之臣,但居然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而与父亲羊侃相抗。

    “子惠”萧琼琚轻轻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建康不宜久居,大将军还是速速回邺城去才好。”说着她声音又微微颤抖。她是不舍得他离开,但是如果为高澄所想,她又要劝他早日离开。

    “我终究是要回邺城,公主日后如有所需,便遣人来邺城禀报于我。”高澄在萧琼琚耳边也轻轻说了一句。这话里意思丰富,既算是他的承诺,也算是他的报答。

    经过这些事,梁帝萧衍和太子萧纲也变了心思。觉得想杀高澄委实不易,一次两次不成,反倒节外生枝多出多少事来。既然如此,大事也谈毕了,不如早些放高澄回邺城去。

    东魏与梁,各安其心,取其共利,暂安就是当下对谁都有利的事。自此南北之间的关系前所未有地明朗起来,文人商贾来往密切。东魏终于平定了南面之忧,只等着把北面与柔然的关系也调和好了就可以再思与西魏一战,再度使两魏一统。

    魏使大将军高澄,副使司徒侯景,与湘东王萧绎一起,辞别梁帝萧衍、太子萧纲,从建康渡江向北到了广陵。然后再从广陵踏上归程,一路向大魏国都邺城而去。

    琼花的花期已过,古寺前那株琼花树早就绿叶成荫,不是来时情景。

    高澄从广陵而归,路过寺前早就没有了看花人。

    一直到他所乘牛车走出一段路,忽然同车的崔季舒大呼,“世子!”指着窗外示意他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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