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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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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泪洇湿面颊,无止无歇,“我不能去邺城。”他听不到她声音有异常,好像她很平静。他想扯开她的手臂,看看她的脸,他不相信。但是她紧紧搂着他不肯松手,就好像一松手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能再拥有他。

    她是南朝人,怎么能再入北朝?她是公主的随侍,怎么能抛开公主?公主对高澄的倾心她比谁都清楚,她怎么离开了公主还带走了她倾心的人?公主不能与他为夫妇,此生长伴,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得到公主没得到的?

    她也知道他是大魏的权臣,在邺城呼风唤雨。但是她隐约也明白他的不易。既便是大魏皇帝都不能为所欲为,更何是他?她是南朝人,他是来南朝出使的使臣。带回去南朝官吏的女儿为妾室,这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如果对他有任何一点的不利,她都不能答应。

    羊氏从北朝南归时已是不易,她心里格外清楚。如果她再从南朝入北朝,又要重新经历一回,她可还有这个信心?

    高澄心里顿时勃然而怒,她为什么总是丢不开那些原本与她无关的人和无关的事,为什么不能为他想想?为什么不能想想她自己?

    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伴着急急的马蹄声,有人大呼,“郎主!郎主!”

    一语惊醒梦中人,羊舜华迅速离开他怀里,回到对面坐好。

    他看到她仓促拭泪的样子。

    牛车已经停下来了。

    “何事?”高澄很快就收拾好表情,沉稳问题。听到外面疾呼他心里难免忐忑,毕竟这是梁都建康,不是魏都邺城。

    “郎主。”居然是崔季舒的声音。

    还没等高澄吩咐,崔季舒就挑开了帘子,微微探身,他自然知道羊舜华在车里,但也没想瞒着她。只是稍有为难地回道,“世子,康姬腹痛不止,需急请梁国太医来诊治。”

    高澄没说话,真恨不得狠狠把崔季舒踹出去。原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追来,原来竟是这样的小事。

    但“康姬”两个字羊舜华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顿时就不太舒服,原来他在车里和她卿卿我我之时,还有侍妾在馆驿中等他回去。但这也是常情,她也只是不舒服而已。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只是这事吗?”高澄努力忍着不想在羊舜华面前使起性子来吓着她。

    崔季舒感觉到了高澄的怒意,又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康姬之前一两日都略有不适,今日早上诊出已有孕,刚才忽然腹痛不止,又见红,怕是要速速请太医来看看才好。”

    崔季舒是讲琐事的语气,但是这话里的意思可把高澄和羊舜华都惊着了。

    高澄绝没想到这个连个名分都没定的“康姬”,这么快就怀上了他的骨血。这倒也是好事,可是这个时候当着羊舜华的面说就不合适了。他甚至怀疑崔季舒是不是有意坏他和羊舜华的好事。

    羊舜华是突然被“有孕”这样的词惊着了。她是未嫁之女,听到这样的词难免脸红羞窘。但这些词语好像突然给了她一个提醒,高澄本来就是风流性情,他身边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她有没有勇气也做这些人之中的一个,与那些人分享他?如果她心里没有他这个人,她不会去想这样的事。但正因为她心里只有他,这样的事实对于她就变成了一个强烈的刺激。

    “既然如此,大将军还是赶紧回去吧。”羊舜华起身告辞。

    高澄也起身下车,伸手拉住了她。

    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解释。只向崔季舒吩咐道,“叔正,送小娘子回去。”

    看着她上车,看着牛车慢慢又向着来时路返了回去。

    羊舜华一个人坐在牛车里,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是经历了一个梦。那种孤独无依,前路漫漫,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只是这一次好像连一点点幻想都没有了,曾经在心里支撑过自己的一切都轰然而毁。

    夜深了,完全变得漆黑。都亭驿中挂的宫灯倒是很亮。精致美丽的宫灯也是临贺郡王萧正德亲自命人挂上去的,也难得他如此细心周到,对魏使一片真诚。正是在宫灯绚烂的灯光照耀下,整个园子里既便到了晚上也一片明亮,而且更显得出景致之美。

    所以,高澄一进了馆驿的门,该知道的人自然就知道了。

    临贺郡王萧正德不只派了太医来,他自己也借机来了。太医诊过脉,说并无异常,只是常有的现象而已,总算是有惊无险。

    太医和临贺郡王一同辞别了高澄离去了。醉流觞里总算是安静下来。高澄这一天也精神紧崩,此刻累到不行。更衣换了常服,头上的三梁进贤冠一摘掉,好像立刻轻快了不少,这才有心情要去看看被折腾了这么半天的康娜宁。

    屋子里灯光暗淡,这里究竟还是比不上邺城的大将军府第,显得有点狭小。里面只一个奴婢,康娜宁在榻上半躺半坐地靠着,并没有睡着。手里捧着她的那一卷羊皮书卷正在轻声细读。用的是那种高澄听不懂的语言。

    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高澄走进来,马上就微笑道,“夫君回来了。”

    高澄走到榻边坐下。他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这个忽然闯入他眼前的西域女郎,他是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夫君”?现在他们还有了共同的亲骨血?

    想起刚才羊舜华在牛车里听到崔季舒说康姬有孕时的样子,高澄又蓦地想起了远在邺城的元仲华。如果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卿怎么还不安寝?”高澄倒也柔情似水一般。

    康娜宁的褐色眸子格外大,看着他认真地听他说话。她将手里的羊皮书卷放在一边,忽然将身子移过来,伸手搂住了高澄的脖颈,叫了一声“夫君”。高澄先是没动,然后慢慢搂住了她。“我们什么时候回邺城?”康娜宁问道。听起来她是很想回去。

    高澄心里有点恍惚,没说话。她已经有了他的子嗣,他不能将她弃之不顾。可是带回去怎么向元仲华交待?

    “夫君还有别的妻子,是吗?”康娜宁轻声问道。高澄看不到她的脸,但是能感觉到她有点伤心。他突然想起来,她是栗特人,她是信仰光明神马兹达的栗特人。她以为她就是他的妻子,虽然她不愿与别人分享她,但是在她心里她和他别的女人都是他妻子。她并没有以为她只是妾室,甚至现在连妾室都还算不上。

    “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高澄轻声安慰她,他不想和她解释太多,他心里正在想的是该怎么对元仲华解释。“你好好安寝,余事自有我。”这话已经算是对康娜宁的安慰和承诺了。

    黑龙湖行宫里还没有都亭驿那么灯火辉煌。溧阳公主萧琼琚在行宫所居之处是临水的楼阁,此时更是一片漆黑。

    宫婢们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让点灯烛,但也没有人敢去问公主。公主一回来就沉默不语,若是羊小娘子在自然可以开解,公主从来没有事背着羊小娘子。谁都能看得出来,小娘子和公主情同姊妹。

    筵上的事,宫婢之间自然传得快。许多人也都很惊讶,魏使大将军那么位高权重又生得绝异美貌的男子居然要娶小娘子做妾室,小娘子居然拒绝了。没有人敢议论纷纷,只是公主的不痛快也是人人都看出来的。

    “殿下,小娘子回来了。”一个宫婢脚步极轻地走进来,在溧阳公主身边低声回道。

    “掌灯!”萧琼琚突然大声吩咐道。把那个宫婢倒吓了一跳。

    几乎在羊舜华走进来的同时,灯烛亮起来了。她清楚地看到公主还穿着黑色儒衫,妆容未变,就坐在那儿像是一直在等她。

    羊舜华止步没有走近。

    萧琼琚盯着她。萧琼琚突然想起来,她好像除了白色衣衫襦裙,并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阿姊。”萧琼琚轻轻唤了她一声。

第269章 :云隐深深不解尘俗(一)() 
“殿下”羊舜华一步一步走过来。

    萧琼琚听出来她声音不像往日那么坚毅镇定,不像平时平静得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忽然想起来长安遇险的那一回,正是羊舜华豁出性命来挡在她前面,不让她出来。

    正是那一回,她在屋子里保全了性命,而外面却正是高澄同样豁出了性命挡在了羊舜华前面。高澄因此重伤,也正是从那一次,她心里就全都明白了。只是她们从来没有一起谈过高澄这个人,也许正是各自心生思念,又都不想让对方知道她们思念的是同一个人。

    羊舜华走到萧琼琚面前,长跪下来。跪坐在她对面的萧琼琚忽然很抗拒地也直了直身子。两个人两相对峙。

    聪明、机灵的奴婢们默默退了出去。

    “我是不是该命人去给阿姊收拾长行之物了?”萧琼琚盯着羊舜华问道。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复杂得让人难以明辨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非嗔非喜,亦喜亦嗔心绪,其实羊舜华看懂了。

    “殿下要让我去何处?”羊舜华也坦坦荡荡地看着萧琼琚,一点都不躲闪。

    萧琼琚没说话,忽然长长地一声喟叹。

    羊舜华还是看着她。

    “我去不了之处,阿姊去了也好。”萧琼琚侧过头去,她的声音里满是伤感,让人不忍卒听。

    “殿下想去之处也不是我想去之处,我只想在殿下身边。”羊舜华淡淡回道。

    “我费尽力气也到不了,阿姊已经身在其中,何必一定不肯?”萧琼琚还是不把头转过来,不看羊舜华,声音里略带了些哽咽。

    “正因为身在其中才知道梁园非旧乡,不去也罢。”羊舜华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微颤。

    萧琼琚终于慢慢转过头来。

    都亭驿里并不是一夜都华灯如昼。直到大将军高澄所居的醉流觞关门闭户、语静人息的时候,外面的宫灯就熄掉了。整个都亭驿除了侯景所居的声刻羽之外,几乎全都陷入了夜的宁静。

    临贺郡王萧正德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恨不能就自己就长在都亭驿。其实他心里是很亲近侯景的。相识久远,他本人又从南朝到北朝再南归,几经流落。他所谓的“父皇”梁帝对他真不能说是刻薄寡恩了。只是萧正德自己总觉得自己过于委屈。

    “殿下!大兄!”侯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舒服的大床上,倚着凭几,向窗边犹自张望的萧正德唤了几声。

    萧正德回过身来,侯景示意他过来坐下。萧正德又转头向窗外张望了一眼,果然见醉流觞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走过来在大床上坐下。坐下之后方觉得立得久了浑身酸痛。

    “兄长过虑了,一个高澄小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这儿又不是邺城。”侯景懒懒劝道。

    “二弟怎么说起闲话来?他要真是无关紧要,汝何必三番五次想要他性命?”萧正德冲口而出。

    这种事是能做不能说的,就算是只有他和侯景两个人,这也是犯忌讳的事。萧正德却浑然不觉当闲话说。

    好在侯景知道他心思粗蠢,也不和他计较。反问道,“依万景看来,大兄不必一天到晚地注意别人,先想想自己才是。”

    不管他是何意,但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萧正德的心口,他沉默了。

    侯景仔细瞧萧正德的表情,看他一下子好像变得痴了,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也不着急揭下文,悠悠然捧起青釉盏来学着南朝人的样子斯文啜饮,心中暗骂这和尚爱的东西可真不是滋味,比起酪浆来简直是不能入口。

    “太子毕竟宽厚、仁和。”萧正德转过头来看着与他隔几而坐的侯景。

    侯景心里大笑。他只提了一句而已,萧正德就已经想到太子宽厚、仁和上去了,难道还说他没有自立之心?

    萧正德想着“父皇”对自己也算不错,太子又是仁君,自己若想一生只诗酒富贵,必定也是可以想见的,这一世定能平淡无忧。

    “太子宽厚、仁和与大兄何干?”侯景笑问道。“大兄难道没看出来?皇帝与太子都一味亲近高澄小儿?若不是怕失了颜色,太子殿下恐怕是要把自己的女儿溧阳公主送给高澄小儿做妾,而不是只送个羊氏小娘子吧?”

    侯景一边说一边看萧正德,见他又沉默了,怕他听不明白,又继续道,“大兄还看不明白?如今情形不像三国鼎立?没有司马公横空出世,谁也难以奈何得了谁。大兄不知求之于外,只一味求之于内,就算皇帝和太子一时容你,也不会另加青眼。等到梁魏交好时,高澄小儿掌大魏权柄,又与大梁皇帝、太子亲睦,到时候梁国的事他也能指手划脚,还有大兄的立足之地吗?”

    这话真把萧正德惊到了,他蓦地脱口道,“二弟行之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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