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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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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陈元康痛心疾首的样子,高澄终于明白了。可是他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摆兵撤军。看高澄犹豫不决的样子,陈元康忽然抬手挥鞭,用力抽在高澄坐骑的马股上,同时大喝一声,“世子抓紧!”

    高澄骑着的侯和的那匹马立刻如箭一般蹿了出去。高澄几乎被闪下来,但他在陈元康的提醒下很快就抓紧了缰绳。

    然而诡异的是,高澄的马刚刚蹿出去,陈元康紧随其后,侯和和那几百骑兵慢慢追上来的时候,忽然见有一队西魏军杀出,正向着这个方向迎着东魏军而来。并且很快就到了近前。

    高澄和陈元康都看到了,西魏军为首的将军居然是一夜都未露面的西魏大丞相宇文泰。宇文泰身后跟着李虎、独孤信等人。

    陈元康心里瞬间便冷了。他知道跟在他们身后的只是几百散兵游勇,又是经历了一夜的鏖战。对面而来的西魏军却显然是精神实足,虽也说不上人很多,但明摆着是以逸待劳。

    陈元康再冷静地想一想,且不说宇文泰自己,就是李虎、独孤信都个个是百战名将,骁勇无匹。世子没受伤还好,世子伤得还不轻,就凭他和侯和怎么能挡得住这几人?

    高澄看到西魏军越来越近,当然是下意识地勒缰绳。可也奇怪,侯和的马就是不听从指令,竟直奔着宇文泰等人而去了。这下陈元康大惊,他拼命地纵马追来。一边大声喊道,“世子下马!”他是在提醒高澄速速从马上跳下来,这样至少他可以赢得时间抢回高澄,也免得高澄落入敌手。

    不只是高澄听到了,宇文泰也听到了。距离已经太近了。高澄从马上将要跳离时,宇文泰已经如飞般策马到了高澄近前。这个出身代郡武川的匈奴人,骑术太娴熟了,从马上探身,一把就将高澄拦腰抱住,放到了自己的马上。

    陈元康大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足智多谋如陈元康,脑子里也一时空白了。

    “澄弟受伤了?”宇文泰看了看高澄,声音轻柔地问。这么近的距离,高澄身上铠甲有好几处都染着血迹。兜鍪下面那张脸也显得有点过于苍白。只是他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在自然光下看他那双美丽的绿眼睛。“不如就此随兄一同回长安,也好到我府中安心治伤。”

    “姑父真是爱玩笑,既然这么处心积虑地想兄弟一处,那何不随我回邺城?泰山固不如林放,长安更不及泰山,有些叛乱之地,澄就是一死也不愿踏入长安半步。”高澄忍着被宇文泰双臂用力箍着,怕他从马上滑落却因此而触痛的伤口处的巨痛,声音有点微颤地道。

    “既然如此,我只能请澄弟见谅了。”宇文泰面上还是微含笑意,但是声音却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柔而变得又阴又冷了。

    “宇文黑獭还我世子!”一声暴喝如霹雳般传来,就在陈元康下狠心要与宇文泰鱼死网破的时候。

    不知道是因为这声音真的是如巨雷一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时远处的天际竟然真的传来了闷雷声。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不管是东魏军还是西魏军,一起向着这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稍远处,一队东魏军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来,越来越近。为首者是高敖曹,后面还有侯景。而那一声暴喝,正是出自高敖曹。此时他已经是怒目圆睁地瞪着宇文泰,尽显镇墓兽本色。

    宇文泰看着从天而降的高敖曹越来越近,他没说话,但是他的手紧紧掐着高澄的手臂,显然是不愿放手。李虎、独孤信也神情极专注地看着高敖曹,只是那表情里不知不觉就带上了沉重感。

    陈元康心里真是大喜,再不浪费时间,策马直奔宇文泰而去。而这时的高敖曹已近到了近前,李虎和独孤信也策马迎上,意在拦阻高敖曹。高敖曹没有丝毫的闪避、犹豫,挺着马槊便刺向最先迎上他的李虎。

    李虎觉得犹如飓风扑面,片刻之间起了犹豫,是该用手里的门戟去还击,还是先躲过这一招。犹豫之下他还是先躲开了这一槊。但是高敖曹的目的不是李虎,他并没有再用马槊来刺李虎,而是趁李虎避让一边的时候冲了过去。

    这时陈元康已经在高敖曹的掩护下早冲过了李虎、独孤信的防线,直奔宇文泰而去。

    “想不到为了大将军出生入死者甚多矣。”宇文泰蹙眉凝视前面战势,心里谋划定夺战局的时候像闲聊般对高澄说了一句。

    “大丞相如果是带了我的尸身回长安又有何用?”高澄也像闲聊般回了他一句。

    听他轻言生死,宇文泰心里倒是一震。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看高澄。他要的是河南战略要地,并不是一个已死的世子大将军。其实高澄这个人本身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要控制住从西往东的运输要道以及扼喉之地,为以后的攻伐打通线路。如今东魏军已是败势,他应该做的是挟余威而收河南,又何必在这儿虚耗时力?

    “我可实不舍得澄弟死。”宇文泰淡淡一笑。

    “彼此彼此。”高澄也淡淡一笑。

    高澄心里想的和宇文泰相同。被宇文泰擒获他心里岂能不急不气?恨自己伤重反击不过,尽管不甘心,但冷静下来一想,若真被羁赴长安,那他也只有自裁而免于受辱了。想到这儿反倒平静下来。

    但又见高敖曹和侯景赶来,心里便又想,如有一线生机,他必定要重整人马以报今日之仇,以还今日之辱。如果今日能生还,回去必定重新谋划,一定要灭了宇文泰,灭了西贼。

    “世子接匕首!”陈元康大喝一声。

    高澄回头来果然看到有件东西飞来。他又觉得臂上一松,宇文泰的手竟放开了。瞬间便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陈元康掷来的匕首,极利落地随手抽出,将利刃加于宇文泰之颈。他做一这切时宇文泰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第205章 :西魏军望风收河南() 
利刃在颈,宇文泰全然没有感觉般对其视若无物,冷静地盯着高澄。

    高澄虽持刃以对,但也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绿眸中幽光闪闪地盯着他。

    “澄弟为何不杀我?”宇文泰微笑道。锋利的薄刃贴着他的肌肤,好像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把他的脖颈像纸一样轻易划破。

    “西贼不灭,杀汝何用?”高澄的声音极冷,就像他此刻的目光一样。是啊在他眼里,宇文泰究竟还是个西贼。

    “姑父又为何不杀我?”顿了顿,他究竟还是忍不住想问,他究竟还是想知道。好奇心使然,宇文泰明明可以杀他,也可以带他回长安,他是有意放过他的。

    “谢澄弟当年洛阳放行之恩。”宇文泰的一双寒如星的眸子里带上了一缕暖意。

    高澄一怔。他要在脑子里搜索一刻才想起来,宇文泰是指当日他在洛阳被赐婚,尚长公主成了驸马都尉。大丞相高欢有意留他在洛阳,他执意西去时的事。放宇文泰回关中,高澄从未后悔过,当日也不并是刻意安排,没想到会有今日之果。

    可是宇文泰这个回答究竟还是太让他意外了。当年他们相逢意气,谁都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冰冷无情。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

    高澄醒悟过来,看着宇文泰。就在他以为他们都变了的时候,他又变回来了。

    “年深日久,姑父不必再记得。”高澄心里不知是何味道。他们在建康初相识,数年以来时而若敌,时而若友,或许在自己心里都不能明白究竟把对方是当成对手还是朋友,或者还是兄弟?

    “澄弟当日放我回关中,是想与我光明正大地对决,今日我亦如此。”宇文泰坦然道。

    他有过多少次能杀高澄的机会?可是真正下了决心的时候又有几回?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也不想就这么杀了高澄。

    高澄慢慢收回了匕首。他心里何尝不是和宇文泰想的一样?

    这时陈元康已经到了近前,看到高澄收了匕首。宇文泰下马,他按住了马上的高澄,示意他不必下马。宇文泰没再说话,却挥鞭抽在马股上。那匹马驮着高澄便向着陈元康这边奔来。

    宇文泰立于原地,举目相望,看着马上高澄的背影。

    陈元康没再往前,看着高澄向自己这边而来,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宇文泰,心里第一次有点佩服这位西魏的大丞相。

    这边李虎、独孤信大战高敖曹已露败象。一直旁观的侯景突然看到远处高澄的马跑过来,后面还跟着陈元康。侯景见机也急忙纵马迎上去。高敖曹见高澄回来,不再恋战。少主伤而兵士已散,这个时候应该收拾残兵、保护少主退归,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定下来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李虎和独孤信也收到了大丞相收兵的指令,便没有再追,随着宇文泰退去。

    这一战,东魏军大败。原本为了取仓粟而来的西魏军虽无任何优势,却趁这个机会主动进攻,居然取得了大胜。当时东魏军丧甲士、弃铠仗,狼狈而退。宇文泰带领西魏军回师渭南直奔洛阳、蒲坂。梁州、荥阳、广州等河南诸郡皆望风归附,西魏在要地控制权上已经有了极大的优势。这真是意外的大收获。

    初秋的长安美不胜收。

    夏日的躁热以及因此而给人带来的沉浮不定的心态已经都减弱、消退。秋日的长安城安静而凉爽。天空湛蓝,一丝云都没有,秋空又高又远,这种宁静之美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大丞相夫人,长公主元玉英今日没有在佛堂中,看着园子里那一泓宁静的湖水在心里感叹时光之流逝。今日天气格外晴朗,她也难得有心境能独自享受安静的一刻。往日里诵经,其实都是在用一种心态去压制另一种心态。往往需要自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自己强迫自己心态宽阔平和。

    沙苑大胜的消息是夫君宇文泰特别命人专意回长安送信给她的。书信是给她一个人的,不只有书信,还有翠柳数枝,这是夫君回师时在渭南亲手种的柳树。宇文泰特令西魏军将士人人植柳,以此特念沙苑之大胜,希望能留住士气及威势,等待来日再攻克邺城以统一社稷。

    “夫人!夫人!”安静的园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呼喊声。这声音打破了元玉英的遐想,她迅速地回过神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瞧去。不用看也知道是南乔。

    元玉英刚才怕不安静,把所有跟着她的奴婢都支开了。这时南乔及她身后的几个奴婢,又是许多的人急匆匆而来。元玉英心里不得不叹息,难得有这么心思安定的一刻,又被打断了。如果不是因为沙苑大胜,她又怎么能有心情坐在这儿观赏秋景?

    “夫人!”南乔原本是稳重的人,很少有这么喜形于色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元玉英面前,不等元玉英问,先行礼,然后笑盈盈地道,“夫人,郎主要回来了。”她知道这是长公主一直等着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元玉英不解地问道,因为夫君并没有再命人送信来。“夫人,先前归期不定郎主不便送信来。如今定了凯旋之日,郎主又怕再送信反倒慢了,特命人日夜兼程赶回府来特意禀报夫人。那跟着郎主的兵士现就在府门口,夫人见不见?”

    心里感叹夫君细心,元玉英心情很好,既然是一句话的事,也就不一定非要叫来亲自询问了。便命南乔给那人赏赐及如何安置。南乔答应着,又道,“还有宫里来的一位内臣,得要夫人见一见。”

    “什么事啊?”元玉英心里立刻一紧,不由得便从原本坐着的石床上站起身来。

    “主上说大丞相凯旋而归,天子当亲迎至郊野。主上令内臣来请长公主入宫商量此事,还要请夫人随同一起去迎接大丞相。”南乔把从那个宦官处听来的都一一说于元玉英。

    南乔是长公主的心腹,替长公主掌管着半个大丞相府。这宦官也是常于宫中府中往来传消息的,所以南乔能知道得清楚。

    元玉英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就觉得扫了兴。可是在她心里立刻起了警觉,于是已经在转念间心里有了主意,只从容吩咐道,“此刻不必见了,命他再候一刻,我便入宫去见主上。”

    南乔等人便明白,立刻簇拥着长公主去更衣、梳妆。

    长安魏宫,皇帝元宝炬所居住的昭阳殿庭院里被阳光洒满了。谁都不知道,高大阔朗的天子寝居从外表看来既辉煌又有威仪,是何等的壮阔。可是昭阳殿的里面几乎一年四季都是那么阴郁,那么冷清。元宝炬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此刻他就正立于庭院中享受和煦的阳光。

    石榴花开尽了,原本还剩最后的那么几朵,长在仍然绿叶成荫的树枝上,格外显眼。只是今日一早醒来,那最后的几朵石榴花也落下枝头,在还没有萎地成泥之前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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