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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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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松,头痛就隐隐袭来,同时也困倦起来。

    云姜则是极关注郎主的神色举止,特别害怕哪里又服侍不周或是无意间冒犯、触怒了郎主。长公主的一番吩咐,南乔又叮嘱她别害怕,结果都适得其反。云姜压力极大。她是被籍没家口的官属,不能不格外谨慎、小心。

    宇文泰这时才觉得被雨淋湿了的衣服半干半湿地粘在身上极是难受。而此刻不仅头痛不再是若隐若现的,甚至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满脑子都好像被煮沸了的热汤,身上却冷得如被冰水浇了一般。

    从刚才在城门外赵贵说那番话起,他心头就刺痛难当。这是他心里的隐痛,只有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只有这一件事,再也容不下别的了。刚才赵贵提到梁帝有意和亲,将太子萧纲的女儿溧阳公主许嫁高氏。此刻静下心来一想,梁帝必是因高氏权重反倒魏帝元善见君不及臣,所以才想和高氏联姻。再接下来,想也不必想,联姻的对象必是世子高澄无疑。这其中隐含的消息只有他能读得懂,梁将羊侃的女儿羊舜华随侍溧阳公主不肯分离,以羊侃忠社稷舍己身的本性,也许就真把女儿也一同许给帝室随嫁邺城了。

    宇文泰不愿意再往下想,身心俱疲又一时无法静下心来休息。军国大政在此时格外不相宜,心乱如麻时只想找点什么事来做以开解心思。无意间一抬头,忽然看到云姜站在他面前,这让他非常意外。他潜意识中以为书斋里只有自己。好像是刚想起来云姜是书斋里洒扫的奴婢,她在这里是应该的。

    宇文泰也不另唤别的婢子,一边往里面寝居处走去,一边吩咐道,“进来更衣。”说着他已经走进去了。他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情绪和温度。

    云姜记得长公主的吩咐,便跟着进来。

    里面的寝居空间极小,设置又非常简单。从前不过是以供一时休憩,不知从何时起,此处成了大丞相独寝之所。固然是因为大丞相和长公主之间说不清又若有若无的嫌隙,实际也是因为如今的大丞相政务繁忙,经常日夜不息。府里侍妾虽多,就更难得有机会服侍大丞相一次了。

    云姜原本不是内闱近侍的奴婢,服侍郎主更衣这样的事做起来既无条理又不知从何下手。她试着帮宇文泰脱去衣袍,显得有点手拙,一时没弄明白该怎么去做。

    宇文泰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倒让他把刚才的一腔烦恼都丢在一边了。他忽然伸手握了云姜一只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导引至衣袍系带处,示意她先解开系带。

    郎主没说话,云姜受了惊吓一般抬头看郎主神色,不知道会不会又惹他发怒。宇文泰正很有闲地盯着她,好像在研究什么似的。云姜心里更慌,赶紧又低下头。这时宇文泰放开了她的手。云姜这才惊觉,郎主的手是冰冷的。

    宇文泰放开了云姜的手自己也后悔了。云姜的手那么热,那么暖,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力量。“你喜欢代郡还是喜欢长安?”他看着云姜低垂如扇的睫毛问道。

    云姜在书斋里日日见郎主忙碌不息,很少对她有所垂询,更别提是这么声色和悦的样子。她低着头,心里极惊讶,但还是很柔顺地回道,“代郡和长安都好。”她心里忽然想起了在代郡家乡武川时经常去的城外的小山丘。就是在每年的这个时节,坐在缓坡的草地上,浑身都阳光笼罩,特别的温暖。绿色小丘连绵起伏,碧草茸茸一直到天边,和蓝得透明的天空相接。有云朵般成群的羊,有在猎猎风中跑起来长鬃飞舞的骏马。还能听到胡笳的乐声。

    像做梦一样,她到了长安。

    忽然觉得手又被那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梦醒了。

    云姜正触到郎主的衣袍,他衣服是湿的。她仔细一瞧,再用手试了拭,整件袍子都是湿的。

    “郎主”云姜抬头看着宇文泰,像是想询问什么,但是她很有分寸,最终还是没有问,只等着郎主吩咐她做什么。

    “长安是好,守之不易。”宇文泰叹息道。就只这一句,他不再多说什么。他也甚少会这样叹息。代郡、武川,对他来说,那里的恩怨情仇已经太多。今日之我必由昨日始,过去是他不感触碰又不可能忘掉的。

    云姜将他的湿衣除下,不敢再看他,只低语回道,“郎主甚是辛苦。”

    宇文泰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的力量,抱紧了云姜。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没有人对他说过。人人都把他逼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以为以他一己之力就什么事都能办成。凡事只要求诸他一人就什么都会变好了。以一己之力救父兄,以一己之力统关中,现在又要以一己之力支撑大魏的天下。

    宇文泰未着衣的肌肤紧紧贴在云姜身上。云姜只敢这样任由他抱着,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久,忽然想起长公主对她说的话,便柔声劝慰道,“天意命定,得道多助,郎主也不必只苦自己一人。”

    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宇文泰有点惊讶,但是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他稍稍放松了手臂,抬起头来仔细瞧云姜。以前,甚至就是刚才,他都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她,因为根本就没有留意过。

    云姜还是被宇文泰抱在怀里,此时就显得有点突兀。而他又大又黑的眸子盯着她,这更让她如芒在背般地不自在。她又无处可躲闪。

    云姜的眼睛清澈、干净,整个人的感觉清丽得像美玉。没有华服、美饰的缀饰,简朴到了极点。但就是这样的云姜,此刻在宇文泰看来,觉得特别的安心,特别地入眼,让他身心舒泰。

    “我去给郎主拿衣袍。”云姜实在是禁不住宇文泰再这么看她了,忽然脱口道。其实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甚至心里有点小小的后悔。原来她也很留恋他的怀抱。但既然话已出口,云姜还是轻轻推开了宇文泰,转身欲去。

    “别走!”宇文泰急唤道。此刻他不想失去她。

    忽然漆黑一片。不知怎么灯灭了。传来了书斋外面的飒飒风声,风声似缓慢轻微,却那么不容忽视,好像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安。如同可怕的巨兽将要降临。但是书斋里面却在漆黑一片中顿时混乱了。

    云姜在宇文泰的拥抱和亲吻中触到不知哪里一片滚烫。她心里一跳,摸索着扶上宇文泰的额头,就是那里,烫到了她的手。

    “郎主!”云姜惊呼,“我去请太医来。”

    她是书斋里服侍的奴婢,郎主的安康是她的第一要务。责任太重,若是郎主真有什么事,她的小命又算得了什么?惊慌失措之中在一片漆黑中两个人若即若离又难分难舍。突然窗外有一道极亮的什么东西一闪,紧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炸雷如同劈裂了天空一般发出了令人惊骇的巨响。

第134章 :逢天灾关中遇劫难() 
天神手持巨大的利刃以惊天神力劈开了天空。闪电的光亮勾勒出了这一道天之痕。随之而来的霹雳巨响如同天崩地裂,是天神震怒的吼声,令整个关中都陷入到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宇文泰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安静下来,拥着云姜却只顾转头盯着窗户处刚才闪电亮光出现的地方。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刚才的闪电惊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不安。

    云姜猛然惊觉周遭的空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变冷。在这个春天原本应该温暖的夜里让她感受到了长安冬天时才有的寒冷。她当然也感觉到了郎主的心态不安,在无声息中从宇文泰怀里挣出来。宇文泰如同毫无知觉,任由她离去。云姜点亮了灯,取了外袍来。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手脚极轻,几乎不发出声响,不敢打扰到郎主。

    书斋里的灯光亮起来的一刻宇文泰却向书斋门口走去。云姜跟上来把外袍披在宇文泰身上。宇文泰一边走到门口一边毫不理会地从她手里夺过衣襟,自己将衣袍胡乱穿好。这时两个人都听到了以瓢泼水般的极响的声音。

    宇文泰没有任何犹豫地猛然拉开了书斋的门,立刻便看到外面大雨从天而降的场面。他不顾寒意重重走到门外的廊下。云姜稍一迟疑,但还是没有跟着出去。她知道郎主必定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她此刻要做的就是不干扰他。她只是安静地立于门内看着宇文泰高大的背影。

    宇文泰伫足听雨,过了许久心里的不安稍有缓解。他方才注意到,在雨幕中远处有一点灯光格外显眼。立刻便认出,是他的妻子、长公主元玉英的佛堂。夜已深沉,她还没有安寝吗?

    不是大雨相阻隔,不是这距离太远,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她还能不再如同在洛阳时那样对他倾心以对。转过身来看到云姜还立于他身后,便向书斋里面走来,一面问道,“这雨下了有多久?”

    云姜心里还惦记他滚烫的额头,看着他进来她仔细关好了书斋的门,一边在心里暗自计算回道,“已经有十数日了。”她心里想着,这些日子雨下得连绵不断,大雨多些,小雨不停,中间总是没有中断的。现在原本已是春暖花开的时令忽然又变得阴寒起来,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心里这样想着云姜还是很安静地跟着郎主往里面走去。直到寝居门口处才柔声低语道,“夜深了,郎主还是先安寝吧。”想了想又道,“奴婢就在外面值夜,郎主若是欠安,奴婢便去请太医来。”

    宇文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跟着,然后便自己进去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云姜还立于外面,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了他咳嗽的声音。他的咳嗽声浅而浊,拥于胸肺,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塞在胸腔里。云姜尽管不放心,但也只能止步于此。极轻地走回到书斋门口,静静听着外面大雨滂沱,一点睡意也没有。

    雨一直下,仿佛天裂而洪泻。

    长安城中犹自是歌舞升平的一派繁荣。市井之民岂知宫中大魏天子重病未愈?又岂知真正执掌着大魏天下前途命运的大丞相也在病中?

    在大雨中凋零的碧树几日之内又回到了冬日时一片干枯的样子。长公主元玉英立于佛堂门口看着园中衰败的景象。南乔轻轻走到她身后,轻声低语,“殿下,该用膳了。”

    元玉英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檐下前面的地上积水已经甚深,而无休无止的大雨落地又打起了无数的大水泡。抬头看天,阴晴不定,就好像这大雨从来没有止歇过,让人忘了天晴时曾经是什么情景。

    “撤了吧。”元玉英心中叹息着吩咐道,“驸马都尉病了这几日,我去瞧瞧。”

    没听到南乔的声音,元玉英奇怪地转过身子。发现南乔盯着前面地上,也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粒一粒白色半透明的小颗粒,竟然下起了冰雹。

    南乔恍然回过神来,忙回道,“殿下恕罪,奴婢失神了。”她仔细瞧着小冰雹,又脱口道,“这个天气乍暖还寒的,又下了雹子,真是奇怪。”说完便依照长公主吩咐去命人拿雨具来。

    这时元玉英远远看到云姜的影子在书斋门口一闪。她心里莫名地一痛,向南乔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又进佛堂去了。

    冰雹下了很久,初时粒小后来粒大。云姜一直在重重寒意中立于书斋门口仔细瞧。这几日郎主几乎是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体热不退又不许传太医,不许人知道,云姜只有自己暗自担心。郎主每次醒来都会问雨停否,所以她格外留心。

    “丞相!丞相!!”雨中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云姜看到一个着青衫的清瘦长者急急奔来,后面跟着一个府里的年轻仆役撑着一把青罗盖伞追着长者为其遮雨。仆役虽不常见但认得是府里的人,长者眼生,不知怎么竟然闯进大丞相府的后园。不但没有人拦着,仆役还为其挡雨,甚是奇怪。仆役虽年轻些,但竟然追不上这长者,更是奇怪。

    等走近了云姜才看出来,这长者是苏先生,苏绰。大丞相府后园的书斋是宇文泰在府里理政时的静室,如今也许多时候在此起居。若是见外朝的人,在府第前身有专用的院落,所以外人一般是进不了后园的。能进后园的只有于谨、赵贵两位将军,那是因为情份不同。即使于谨、赵贵也极少来,更别说闯入了。另外就是苏先生、苏绰了。但苏先生为人持重,一般只在前面的院落里与大丞相议事,后园书斋只来过一两次也是受大丞相之邀。此刻急急闯入,既不像是苏先生的为人,也不像是苏先生处事之风格。

    苏绰已经走到檐下,还未等他说话,后面撑伞的仆役便询问云姜郎主情形如何,说苏先生有极要紧的事。云姜已经看到了苏先生衣衫已经半湿,衣袍下摆处更是湿得厉害,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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