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界之瞳-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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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可芯儿的眉睫微微颤抖:“多眼,怎,怎么可能”
“别动!”
牛贲跨前一步,刀往后摆,拉开架势。此刻,这个在暴走的梵天灵树、雷蛇面前仍能谈笑风生的兽族战将,满面肃穆。
能动的话
绿鸳只觉贝齿发冷。
唬。
白尘里,冰蓝色的点点晶斑闪烁,走出一大一小两头走兽。狼的形体,带刺钩尾,通体无毛呈铁色,浑身布满眼球状的青蓝色晶斑。
吽
黑鳞低鸣,瑟瑟发抖。
绿鸳脸色微白。虽然常年生活在异域森林,极少与外界接触,但作为稀有的高阶异兽,多眼凶名在外,完全不亚于传说级的魔兽。绿鸳之前从未与这种据闻只会带来死亡的异兽有过接触,更多的了解,只是从传闻中获知的片段信息。据说,通常情况下,多眼实力的强弱,与体型息息相关。前面的这头,大小与普通的野狼相近,近丈长的样子,大概就是普通的成熟体,而稍后的那头绿鸳微微眼晕——足足翻了一番还有余,身体就接近丈高,体长更是超过了两丈!
如果传说没错,那么,这头目光阴冷的巨型多眼,保守估计9星,极可能10星,甚至,更高!
嘎。
体型较小的多眼龇着牙,细小的双目扩缩。体型庞大的那头则安静的诡异,只紧紧地盯着牛贲,一刻都没有动摇过。
嗡一声,龙骨战刀鸣动,散发出一抹金红的光芒。
?
瞳孔猛然圆张,巨型的多眼‘吽’地尖吼。白色的尘雾在凌厉如烈风的气压中如同卷起的云浪,一拥向前方扩散!
咔咔。
瞬息间,牛贲连同手里的战刀被一层灰白裹住。
“牛贲叔叔!”
“别过去!”
绿鸳一声叱咤,座下的黑鳞昂起头颅,从嘴角泄露出几缕黑烟,紧接着‘蓬’地,对着扑来的白浪吐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滋。
如冷水滴进滚油中,白雾瞬间被黑炎洞开。
绿鸳不禁一愕,那边的两头多眼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停滞。黑鳞吐出的喷射,看起来竟然对多眼的毒雾有着奇特的克制效果。
吽!
黑鳞怒咆,头上的鳞片因为激怒而翻起,暗黑的气息徒然间爆发,如同威猛的漆黑雄狮。
叽呀!
突然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两头多眼不约而同地僵立,旋即双双尖叫,身上的晶斑倏然剧烈闪烁,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噼。
牛贲眼角的白块掉落,泄出一抹红光。
“黑鳞”
花容微微变色,绿鸳按住黑鳞的头颅,却被黑色的冷气冻得条件反射地弹开。与此同时,黑鳞狂躁地一蹬,跃起前冲!
嗷!!!
如同冰霜褪落,灰白的凝块化为飞碎。牛贲本就庞大的身躯暴涨至六、七码高,颜色像是烙铁般的赤红,丝丝的白烟蒸腾。模糊间,只见听到一声震动了整片空间的怒吼,火红的巨人猛地一踏地面,借助着将方圆两、三丈的土地都踩得沉陷半丈的恐怖力量,大幅度地一跨,瞬移般迈过了五、六丈的距离,携带着滔天血气的龙骨战刀朝着巨大的多眼一抡。
咻。
多眼往前一抖,上百道晶蓝的光束向前交错,汇成一道放射形的网!刹那之间,十多道光线就贯穿了牛贲的身体,从后面穿出!
“牛贲叔叔!?”
可芯儿冲过去,但身边黑影一晃,已先一步掠出。
怦。
龙骨战刀不偏不倚地砍在多眼的头骨上,崩飞了几片骨片。多眼矮了矮,目如浓血,愣是撑住了,身上的晶斑大炽。
唰地,光束的粗小涨了一圈。
牛贲身上的十几个洞口豁然扩大,最恐怖处,腰间赫然多了个碗口大的圆孔。红、白的烟尘激荡,只听到‘噗’地,洒下一大口血。
嗄!
体型小的那头多眼暴起,直咬牛贲的脖子。
嘣。
黑影从后赶至,堪堪从光束的缝隙中穿梭而过。疾风中,绿鸳鬓角的发丝凌乱,拉满的弓弦瞄准背对着自己的血仇,双眸渗出掺合着血色的盈盈水光。
这恐怕是最好的也很可能是绝不会再有的复仇良机,也有充足的理由
牛贲叔叔
蓦然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
绿鸳的嘴唇咬出血来,发红的眼眸一闭,捻着箭尾的两指一松,往前一送。去!
徒地。
牛贲睁圆了两眼,张口无声怒号。庞然如山岳的身躯向前一倾,龙骨战刀携带着势要开天辟地的去势,猛然间压下!
轰隆
如冉冉升起的烈日,红焰腾起。
哈!
绿远停下来,回头望,得意地‘哈哈’两声,又‘咳’地中断了。松开捂着肩膀的手,巴掌上满是血,已经被浸湿了。
贱人!
最后一环还是失算了,险些就栽在了那女人手里。想不到短短几年不见,竟然会有这样程度的进步,要不是稍微让了让,自己的脑袋就开花了。绿远心有余悸地忍痛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心里忍不住重复了几句对女性的恶毒的问候。
算了,反正都死了。
浮想起绿鸳那曼妙的身姿,还有那传闻中的狐族美人可芯儿,绿远心里燥热,直觉得可惜了。不过连带着解决了几个麻烦,也算是值得了。
尤其是牛贲!
绿远想起儿子的惨死,眼就绿了。现在,最大的罪魁祸首已经伏诛,绿鸳也算是送给儿子了,剩下的,就是那个叫
唦唦。
几个灵族出现在了远处。
绿远的幻想油然而止,往树干后面躲了躲。不远,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灵族现身,随后就是大部队,转眼就来了过百名灵族。
“族长”
有谁喊了一声,然后所有灵族停住了。
绿远倒不觉的意外,见到这些灵族后,他原本就没有刻意躲藏。从树后走出来,绿远一眼就见到了队伍中间的绿芽。
“为什么来的那么迟?”
正是时候啊,不然可有点麻烦了。心里暗喜,绿远却沉着脸,目光阴戾地环顾一群灵族:“你们”当视线移回到绿芽身上时,声音一停。
那边,箭头正指过来。
乍然间,绿远有些错愕,然后是觉得滑稽,最终忍不住想爆笑,咕咕地,脸皮都抽起来:“瞧瞧我看到什么了,你”
嗦。
绿光一闪,于是,声音又停了。
霎静。
噌噌噌地,经过最初的懵然后,上百支弓弩搭箭拉弦,齐刷刷地对准了还看着插在自己没受伤的肩上的短箭发愣的绿远。
“你”
绿远抬起脸,面色狰狞的好似要吃人:“你们要造反”
嗖。
又是一箭。
下意识地低头,绿远抓住插在肚子上的箭,脸庞扭曲。人群中,绿芽慢慢搭上一支新箭——眼神透着让绿远陌生的冰冷。
“你,你们想死!?”
凶残的咆嚎让众多灵族往后缩了缩,绿芽也滞了滞。绿远眼神透亮,他知道,他就知道,这些贱骨头不过就是外强中干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在他的身后,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息地罩了下来。风撩过,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了。
绿远只觉浑身寒凉。
“为什么害我?”
雄厚的声音,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咯。
绿远动作僵硬地缓缓转身,然后,头一点一点地往上抬,几乎是以仰视的姿势,面对站在身后的如浴血魔神般的男人。
绿鸳驾驭着黑鳞从旁边绕过,来到众灵族的前面,冷眼旁观。
绿芽定睛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无论是黑鳞还是绿鸳,和之前离开时都没有太多的差别,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受伤。
血红的龙骨战刀悬在绿远头顶,牛贲目光睥睨,逐字逐顿:“为,什,么,害,我?”
“当”
因为恐惧,绿远双瞳剧烈晃动,脖子上青筋浮起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面皮扯了扯,绿远露出一个诡异的阴笑,‘啊’地放声狂叫,状似疯狗:“当你这头低贱的畜生杀死我儿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啊啊”景色在眼前飞舞、旋转,绿远的嘴巴还在张合,却只发出混合着水声的模糊哼哼,接着落在泥地里,发出‘笃’的一声。
最后一眼,绿远只见到自己的后脚跟。
锵。
挥舞的战刀砍落,指向前。
绿芽往后缩了半步,立即咬牙站住。其余的灵族没那么能硬气了,纷纷惊恐地往后退,将前面的两女一兽让了出去。
唬
黑鳞龇起利齿,凶相毕露。
绿鸳的神色平静如水,纹丝不让地与牛贲对视。兹兹地,绿远没了头的尸体喷着血,慢慢地倒下,恰好横在两人之间。
“牛贲叔叔”
可芯儿从近处的树林里现身,喊了一声。
铿。
牛贲一摆手,龙骨战刀还归腰后。深深凝视了绿鸳一眼,他转过身:“我们,互不拖欠了!”
“你还欠我全村人的命!?”
“哼!”
对于绿鸳冰寒的不屈宣言,牛贲嗤之以鼻,大步离开。可芯儿在那边看了一会,俏颊微复杂。最后,少女朝绿鸳稍稍鞠身,接着灵巧一跃,坐到牛贲肩膀上众人这才发现,几乎全身染血的牛贲,唯独右肩的那一小块地方依然干干净净。
而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片刻后。
意识到危险的离去,黑鳞站直了。绿鸳脸色微白,双肩慢慢垮下。站了一会,一女一兽不声不响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绿芽本能地伸了伸手:“绿鸳”
绿远已死,发生了这样的事,在天兽也已没有了立足之地。到了这个地步,整个天兽森林已经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如果找不到新的依靠,唯一的出路,真只得背井离乡了。虽然有过短时脑热的冲动,但当真把要面对的问题摆在眼前,却是不易。在场的上百个灵族从刚刚的从绿远手里解放、从牛贲手里侥幸存活下来的短暂的轻松后,陷入了迷茫。
黑鳞停了下来。在场的灵族默默地注视着绿鸳姣好的脊背。过了半响,女子冷冷道:“我不会留在灵族了,救不了你们”无情的话语,让人心凉,绿芽面色灰败,手缓缓地垂下来。当黑鳞渐行渐远,女子的声音才又幽幽地传来:“还要来,就来吧。”
啊
绿芽愣了下,口水呛在喉咙里,卡了下,脸色激动的通红。
“还,还不快去把他们接来!”
“喔?哦!哦!”
阳光穿过树木,斜荫明亮。
“真热闹啊”
可芯儿仰望着天空,一晃一晃地踢着脚。牛贲的伤势看起来很骇人,走过的地方都有血迹留下,但他看起来却不受影响,步伐稳健。
这份强大,作为敌人固然会胆寒,可作为依靠,却着实让人心安。
“牛贲叔叔”
“啊。”
“你刚才真的打算杀掉她啊?”
“她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啊。”可芯儿笑起来,很淘气:“就是觉得她很有趣啦!”
“”
“对她没兴趣。”
“啊?”
“那头狮蛩”
“狮蛩?那头狮子吗?”
“它长大了。”牛贲走着,眼里有沉甸甸的光芒。
“长大?原来你知道它啊?怎么回事?那它怎么不认得你啊?不会吧?其实我觉得它长得挺丑的,不过可以吓唬人”
“”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痛啊?一定很疼,忍一忍啊”可芯儿的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关切:“还有半天就到家了。”
“”
走了一会,无语的牛贲顿了顿。可芯儿的表情轻变:“怎么了?”
“没”
继续大步往前走,牛贲嘀咕了下,有些郁闷:“忘记问那家伙的儿子是谁了。”
啪。
可芯儿一巴掌甩在他的牛角上。
啪咔。
白树倒塌,像崩下的碎冰。
众多灵族站在崩坏的灰白色森林前,有些呆眼。前方几里内,原本被金属化了的树木草莽都碎了,整片白茫茫的如铺了层霜。
两头多眼的尸体异常显眼,尤其是大的那头,被生生地从正中剖成了两半。
黑鳞站在队伍前头,显得有些犹豫。绿鸳摸了摸它的头。由于相处时间还不长,她还不能很好地理解黑鳞的意图,有些疑惑。
“绿”
几个灵族跑了过来,带头的绿芽匆匆急急,气喘吁吁。
绿鸳蹙蹙眉。
总觉直呼其名不太合适,可绿芽又暂时找不到更好的称呼,到了黑鳞跟下,只得略过了,指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