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之大唐-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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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大清洗中,被斩杀者共三万八千六百七十九人,受牵连而打入奴籍的则更多了,差不多超过二十万。
长安城中每天都在处决犯人,前后一月时间,将西市的地面都染红了,血流入明渠,漫入河道,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赵无敌也在关注韦后的大清洗,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最后确定了神武军一系并没有人参与,而韦后可能有所顾忌,也没有刻意让人攀附和诬陷有神武军背景的将领。
由此可见,韦后还没有彻底疯狂,其你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不敢主动去招惹神武军这个巨无霸,以免惹怒了护国安王,引来不可抵挡的反击。
她此番杀的人太多了,整个长安乃至天下各州县,都弥漫着悲伤和凄凉,多少人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一时间,长安城中是人人自危,大臣们早起上朝都与家人依依惜别,仿佛是就此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了。
此情此景,让人们眼熟,想当初来俊臣执掌御史台的旧事在重演,只不过是换了地点,从神都变成了长安。
最后,就连皇帝都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无法收手,难不成将满朝文武和整个长安的勋贵全都给斩尽杀绝?
这是不可能的,逼迫过甚,就连狗都要跳墙,甚至反咬一口,何况是人乎?
整个长安的勋贵抱成一团,将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可轻易推翻一个皇朝,进行改朝换代。
一场血雨腥风就此过去,可死去的人终究是死去,再也无法复活。
在韦后的恣意牵连下,各方势力均损失不轻,太平公主和相王首当其冲,门下走狗多有被牵连者,不胜枚举。就连武三思也遭了池鱼之殃,韦后连亲家的面子都不给了,将他手下好几员大将给干掉,事后却让安乐公主传话,纯粹是误会,让亲家不要往心里去。
武三思直想骂娘,有这样欺负人的吗?先重重打一巴掌,然后却告诉你,俺打错了对象,下次保管主意,不会再认错人了。
相对于神龙之变,有市井中好事者给太子李重俊的兵变取名“午夜喋血”,并添油加醋,插入诸多绯闻,用来诠释前因后果,在市井中广为传播。
作为局外人,赵无敌明白神龙之变也好,午夜喋血也罢,都仅仅是开始,远不是终点。接下来的岁月里,长安城依然会被血雨腥风笼罩,一次又一次,骨肉相残,刀兵相向,演绎着杀戮与被杀。
崔缇与安乐公主打得火热,经武崇训引荐,得到梁王武三思的器重,被委以重任,视之为腹心,大小事宜均与他商议。
崔缇不愧是五姓七望嫡系子弟,自幼饱读诗书,涉猎颇广,并**王术,一开口就是经国济世的大道理,将武三思立马给折服了。
武三思以前的依靠,文有三思五犬出谋划策,武有武懿宗掌军,可俱都不容易,难以成为栋梁之才。
武懿宗就不用说了,整个一个猪将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从神龙之变姑母退位以后,皇帝虽然保留了其左金吾卫大将军的职位,可却被架空了,成了大庙里的泥菩萨,单纯的摆设,真正的权利被几个出任将军的韦氏子弟给霸占了。
不过,在姑母暮年时,曾考虑到武氏一族的未来,在做出还政于李家的同时,打算由武氏掌军,借此保持权利的平衡,好庇护武氏能够传承不衰。
除了武懿宗等人之外,给武三思加了一个右威卫大将军,且并非虚衔,而是实际领军,掌八千人马。
不得不说,武三思治军还是有些手腕的,比起武懿宗不知要高明多少倍。就连韦后也对武三思颇为忌惮,不敢向右威卫明目张胆安插韦氏族人。
在李重俊谋反之时,武三思的右威卫曾参与救驾和追杀,因此他和右威卫都是护驾的功臣。在事后的大清算中,韦后也只是扫除了武三思在朝中的几个走狗,而对于右威卫却不敢动手。
为帝王者最忌赏罚不明,人家有功,你不但不赏,反而削弱,暗地里使绊子,将寒了将士的心,最后落得个军心尽失,还坐个什么江山?
军权稳固,但在谋略上却欠缺很多,三思五犬格局太小,看事情眼光不够长远,且在此前病死了两人,此番又被牵连了一人,只剩下最后两人苦苦支撑,实际上难以为继了。
此时,年富力强的崔缇出现,让武三思耳目一新,大为慨叹相见恨晚,就如同刘大耳朵得到诸葛孔明,立马倚之为臂膀,恨不得与崔缇抵足而眠,日夜请教。
崔缇读万卷书,其后又游学多年,觉得自己个知识积累够了,已经是满腹经纶的盘盘大才,并且行万里路,洞察了民间疾苦,可以出山拯救苍生,打造一个辉煌的大世。
学成治国术,卖与帝王家!
古来多少士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可当他来到长安以后,正是女帝打压五姓七望的时候,凭借家族的势力不过是混了一个不入流的微末小官,可把崔大才子给委屈死了!
一个自比诸葛亮,超越了管乐的存在,可只能在一群小吏之间倾轧,让崔缇一度崩溃,暗地里大骂女帝瞎了眼睛。
第1029章 乱纷纷()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崔缇满腹经纶,但却并不迂腐,没有就此沉沦和气馁,反而另辟蹊径,主动投靠在太平公主门下。
凭借他忽悠人的本事,整日里夸夸其谈,且言之有物,很快就得到了太平公主的赏识,但凡宴饮必然都有他的身影。
经过一番运作,崔缇的苦心没有白费,终于摆脱了尴尬地位,从而在六部中谋了一个好职位。
礼部员外郎,郎中,直到吏部右侍郎,看崔缇的脚步,可见其仕途升迁是很快的,可谓是一路飙升,顺风顺水。
太平公主可谓是对崔缇有知遇之恩,崔缇本该死命报答,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不思报恩,反而改换门庭,投靠了梁王武三思。
作为五姓七望的子弟,在崔缇看来,这世间人只有两种,有利用价值的和没价值的。
没价值的都是草包,就像是路边的野草,戈壁滩上的砾石,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
一个人生于世间,连让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岂不是最大的悲哀?
而有价值的就要抓紧利用,一旦价值被岁月耗尽,立马就变成野草和砾石,被人恣意践踏和凌辱。
太平公主的确有价值,可已经被过度利用,再也无法给他助力,那么接下来也将成为绊脚石,不如早点踢开,另寻他路。
而梁王手中有实打实的兵权,又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数不胜数,正符合崔缇眼下的需求。于是毫不犹豫地背叛太平公主,改投梁王阵营。
赵无敌曾偷入太平公主府,窥探过夜宴的场面,发现了一个秘密。
崔缇依然出现在太平公主府,不过,却没有在人前露面,而是与太平公主在书房中密议,在场的也就三五人,看架势都是她的心腹。
由于相隔太远,纵然是赵无敌走到人间极致,一只脚曾跨入仙门,也无法听清楚他们的私语。
但他学过一种技能,可以从人家说话的口型变化推断出意思,且专门做过尝试,证明了可信度。
崔缇竟然是暗间,奉太平公主的命令去投效梁王,打入梁王核心势力,误导他的判断,并将梁王的虚实和动向传回。
赵无敌懵了,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接下来是梁王、太平公主、相王和老牌勋贵一族联手,共同对付韦后才对,可从“看到”的情形分析,却并非如此。
皇帝还健在,太平公主就和梁王之间有了裂痕,并且未雨绸缪,暗地里做准备,接下来恐怕是要对武三思下手了!
在刚进入神龙三年冬月之际,大唐皇室又起了波澜,事情竟然是从一个小女子身上开始,太让人意外了!
当初赵无敌扫荡极西之地,以武力逼迫西突厥十姓为前驱,战死无数,其后西突厥内迁安西四镇,被康大王有意给予分散安置,也就是西突厥已经是名存实亡。
而他们的大可汗斛瑟罗,也来到了长安,被封为西海王,并加了一个大将军,赐予府邸和良田,被圈养在长安,再也回不去了。
在刚入冬之际,斛瑟罗的王妃没了。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胡子们并不讲究,他斛瑟罗又不止一个女人,死了王妃,还有好几十女人伺候,看谁顺眼就立谁为王妃,然后在礼部报备一下即可。
可皇帝不知为何,却一反常态,对此事非常关心,竟然要在李唐宗室女中找一人下嫁斛瑟罗,做她的王妃。
这太让人意外了,群臣都很纳闷,不明白皇帝的用意。
一个胡子死了婆娘,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换在以前吐蕃强大的时候,为了安西的稳定,给斛瑟罗一些好处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吐蕃灭亡,西突厥也不在了,斛瑟罗已经是失去家园的丧家之犬,用得着这样巴结吗?
譬如,在散朝的时候,兵部尚书杜平就拉着魏文常问东问西:“老魏,你说皇帝这是不是吃错了药?斛瑟罗一个丧家之犬,也值得拿宗室女去拉拢,没得糟蹋了清白的女儿家。”
“呵呵,宗室女?”魏文常呵呵冷笑,压低声音,小声道:“老杜啊,关键就在宗室女三个字上面,经过女帝一朝,如今李唐皇室人丁凋零,总共才剩下几个人?能有资格称之为宗室女的可真不多了,你再仔细想想,将下嫁斛瑟罗的宗室女出自谁家?”
杜平咧着大嘴,伸出手来数手指头,口中嘟囔着:“嘿嘿,俺来数数看啊,这陛下的女儿自然是算的,可却全都嫁人了,接下来是相王,还有好几位公主未嫁,再接下来没人了,真没想到李唐宗室萧条到如此地步!
俺明白了,陛下这是要从相王诸女中挑选一人,可相王能愿意吗?这不是欺负人”
魏文常毫不客气地伸手堵住了杜平的大嘴,低声喝道:“嘘慎言,心中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其实,满朝堂上明白人多了去了,可都佯装不知,一个劲地装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法指责,毕竟是陛下的家事,咱们做臣子的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嘿嘿,天要变了,未来将扑朔迷离,风生水起,就老夫这老胳膊老腿可受不了折腾,还是尽快离去。”
杜平的性子看上去更偏向于武人,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这不过是表象。他可是杜如晦的孙子,怎么可能真是一个大老粗?
魏文常稍微一点拨,他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不过是皇帝看相王不爽,故意找事,以此打压相王,让他不痛快却又无法反抗,借此宣示皇权所在,让相王明白谁才是天下之主。
在皇帝看来,今日之天下对他皇权威胁最大的就是相王,岂能容忍相王安睡在他的卧榻之侧?
如今,高宗一脉诸子差不多就剩下他们兄妹三个,让他对相王下手,彻底消除威胁,说实话并非他所愿。
只剩下这么一个兄弟了,他实在是下不了手。按照皇帝所想,最好是相王自己个识相,赶紧编造个理由请辞,然后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藩,做个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
第1030章 逼嫁()
相王做过几年李唐的皇帝,又做了大周的皇嗣多年,在朝中颇有一些死忠,且藕断丝连,一直都在暗中联系。
这让皇帝很忌惮,仿佛有一道黑影潜伏在他的卧榻旁,时刻都在窥探他,打算趁他不备时取而代之,到时候睡他的龙床,做他的江山,欺负他的女人,打他的娃。
这太可怕了,如噩梦般时刻缠绕着他,让他日夜不安,日久天长,精疲力尽,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常言道“一国不容二主”,昔日的天下之主那同样也是主,只要时机来到,譬如他驾崩之时,相王登高一呼,立马应者如云。那个时候,以相王的老辣,就他的幼子李重茂如何是对手?
这对皇帝的威胁太大了,就如同跗骨之蛆,太折磨人了!
也不能怪李景,换做谁也受不了。天下的至高位永远只有一尊,其他人只有仰望和膜拜,而天下臣民对此也习以为常,将皇帝看做上苍之子,不敢做非分之想。
不过,只要人一旦坐过那个至高位,享受过臣民的山呼和膜拜,要说对那种感觉一点都不留念,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那就是纯粹糊弄人的鬼话。
皇权是人世间最毒的毒药,一旦尝试过,就会让人上瘾,挥之不去。那种飘然如仙的陶醉感,就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去,却又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