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格鲁玫瑰-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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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对陛下的宗教改革是什么想法?”伊莎贝尔随口问了句。
“我在担任安妮·博林的侍从女官时,被安妮王后的充满魅力的性格所折服。所以…我可以说是一个忠实的新信仰的支持者。”安妮居然会对初次见面的伊莎贝尔说出了最机密的心事。
“安妮,你要小心。去年,国王陛下亲自主持制定了“六信条法”,你还记得吗?”伊莎贝尔对她的勇敢、镇静的态度有些吃惊。
安妮非常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陛下要求民众必须遵行规定三位一体、化体说、弥撒、忏悔和教士独身等天主教主要教义和仪式,违者罪至处死。”
伊莎贝尔低声说了句:“国王陛下开始后悔这场改革了。”
“后悔?”安妮在对待新教和天主教的态度上比她的姐姐还要表现得更明显,“陛下现在后悔也晚了,即使陛下下令将首席国务大臣处死,迫害改革派,禁止民众阅读英文圣经,也不能阻挡这场迟早会发生的改革。”
第446章 窘迫()
在霍顿庄园今天的午餐中,一位女性到访者为三位男女主人增添了不少新的话题。这些话题,又让午餐的气氛更加轻松和愉悦。
庄园的领主,身为北安普顿郡郡治安法官的托马斯·帕尔爵士,很显然对女到访者宣誓效忠的那位年轻且不合法的王室成员领主更为感兴趣。席间,他讲到了这位不合法的王室成员的洗礼仪式,又谈到了他的教父红衣主教托马斯·沃尔西也出席了洗礼仪式。
当午餐进行一半时,托马斯爵士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到访者的身上。他对女到访者在1536年的“求恩巡礼”叛乱运动中救助过自己的长女凯瑟琳及两个孩子的行为表示由衷的感激。到爵士得知女到访者成为长女的两个孩子的教母时,更是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坐在女到访者伊莎贝尔·沃尔顿对面的爵士的长子威廉·帕尔,对父亲与伊莎贝尔交谈的话题感到既有趣又有些索然无味。因为直到此时,他的父亲托马斯爵士始终没有和对方谈到自己在里士满和萨默塞特公爵一世府中任职的来龙去脉。
就在他打算离席时,他的父亲才注视着缓缓地说了句:“伊莎贝尔小姐,刚才您说您和威廉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当时,他在干什么?”
伊莎贝尔抬起眼睑瞅了眼威廉,只是轻轻一笑,“爵士,我与您的儿子是在达勒姆的牛马市场内遇见的。当时…威廉的侄子,也就是凯瑟琳的继子即拉提默勋爵的长子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正试图通过一种他知道的方法来化解双方的争执。”
“小姐,这么说他们两人当时并不认识对方?”
“是的,爵士。”
托马斯·帕尔爵士思忖着把脸转向坐在左侧的长子,“威廉,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你姐姐的继子解决你们之间的争执的?”
威廉根本不敢说出实情,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伊莎贝尔。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姐姐的继子即拉提默勋爵的长子向我道歉,然后…然后……”话没有说完,威廉的头居然在慢慢地低下去。
伊莎贝尔觉得这个家伙太不会说谎了。大概他真的认为一旦说了谎,以后真的会下地狱。翻了翻眼注视着威廉的父亲,“爵士,后来我及时赶到那里为他们俩处理了争执。”
坐在威廉一旁的安妮是个何等聪明的年轻女性,一看两人的表情及谈话内容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用右手肘轻轻碰了下威廉的胳膊,蠕动着嘴唇说了一个词,“决斗。”
威廉连忙用眼神制止着妹妹,仿佛在说:“不要说话。”
拿着酒杯的安妮瞅了兄长一眼嫣然一笑,点点头又低语着:“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午餐结束后,三个人礼送托马斯爵士离席。侍从女官安妮·帕尔凝视着姐姐的女性伙伴,“伊莎贝尔,当时这个家伙是不是想和约翰决斗啊?”
伊莎贝尔用手撑着脸颊,慢条斯理地诉说着:“安妮,有着多年宫廷生活的你肯定对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很用心。所以,我想你肯定知道答案。”
“威廉,你是不是觉得用决斗来处理争执是一件值得赞赏的事啊?”安妮已经猜到了伊莎贝尔的潜台词,丝毫没有给兄长留些颜面。
此时的威廉非常窘迫,愧疚地低着头,“安妮,请不要生气,我会忏悔我的罪孽的。”
“忏悔?嗯,不错。可是,我记得忏悔通常不是在餐厅内进行。”
“是的,我马上就去。”威廉快速站起身来,对在座的两位年轻女性行礼,“很抱歉,伊莎贝尔小姐,安妮,请原谅我不能与你们进行愉快的谈话。”
望着威廉离开的背影,安妮看了眼伊莎贝尔,“我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同意让他担任公爵府的卫从职务。”
伊莎贝尔摆弄着手上的叉子,宽慰着她,“只要威廉认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就可以证明他还是有救的。”
“也许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安妮站起身来,身后的贴身女仆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她又望着对方,“走吧,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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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安妮把姐姐的女性好伙伴领到了自己的房间内。伊莎贝尔在安妮的女仆为她搬来的一张座椅上坐下后,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好奇的望着走到窗前的侍从女官,“安妮,我们刚见面时你怎么会称呼殿下为里士满和萨默塞特公爵一世呢?当然,我是说殿下的另一个公爵爵位的由来。”
安妮瞅了她一眼,淡淡地笑着:“噢,这是宫廷内的一个习惯。你知道,在宫廷内对贵族及贵族女性的头衔、等级等问题绝对要重视,不能有一点差错。”
“小姐,这是您的酒。”贴身女仆为安妮送来一杯葡萄酒后,安静地侍立在一侧。
“伊莎贝尔,实际上,殿下的另一个公爵爵位主要来自于亨利七世的母亲,当今国王陛下(亨利八世)的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女勋爵,在亨利七世时期被称为‘我的女领主,国王的母亲’。”
熟知王室成员情况的安妮不厌其烦的又介绍道:“因为国王的母亲是萨默塞特公爵一世约翰·博福特和布莱措的玛格丽特·博尚的孙女,当今国王陛下的祖母,所以殿下当然可以合法的继承来自曾祖母父亲的爵位即萨默塞特公爵爵位。”
“亨利七世的母亲,亨利八世的祖母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上帝,我快要疯了。”伊莎贝尔还是忍耐着听安妮说完这一大堆与王室成员有关的事,故意思索着点了下头,“我明白了。那么,殿下可以拥有萨默塞特公爵的领地使用权吗?”
“领地使用权,恐怕就不行了。如果想让殿下拥有萨默塞特公爵的领地使用权,就必须要得到所有大臣的同意才行。”安妮又笑着解释道:“其实,早在1525年殿下6岁时,陛下就曾经打算让他监管整个北方各郡。”
第447章 秘闻()
虽然伊莎贝尔曾经从里士满公爵那里听到过一些旧事,但是她的好奇心还是被安妮引诱了出来。噘着嘴唇好奇地看着对方:“为什么陛下会在殿下6岁那年做出这样的打算呢?安妮,1525年发生了什么事?”
安妮说了很多话觉得有些口渴,便多饮了两口葡萄酒。放下酒杯,站起身凝望着窗外的花园,“1525年,是陛下认定阿拉贡的凯瑟琳不能为他生下男性继承人的一年;是和侍从女官安妮·博林即后来的安妮·博林王后发生婚外情的一年;是陛下决心和阿拉贡的凯瑟琳离婚的一年。”
“我明白了。这一年殿下刚好6岁,国王陛下希望可以把殿下立为王位继承人。不过,殿下的身分……是不合法的。”
“国王陛下甚至建议殿下与自己的妹妹玛丽·都铎结婚,来确保殿下可以继承王位。你知道的,玛丽·都铎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第三位王后,后来的萨福克公爵一世的夫人。”
“什么?我的天主,殿下与萨福克夫人可是近亲!”
“是啊,近亲结婚这种事在殿下的曾祖母时期就发生过。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伊莎贝尔站起身来到安妮身旁,悠然地说了句:“国王陛下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殿下成为王位继承人。可惜,这又成为了国王陛下一生的遗憾。”
安妮·帕尔轻柔地点了下头,“现在,你认为一个萨默塞特郡领地与整个北方地区相比,哪个更为重要呢?”
“看来,这是国王陛下对殿下的一种补偿。”
随后,两人把话题又转到了另一个方面。此时,安妮又开始了针线刺绣的工作,一边做着刺绣一边随口问着对方,“伊莎贝尔,你这次去殿下在萨塞克斯郡的新领地只是验收庄园?”
伊莎贝尔看了眼安妮和女仆手上的刺绣制品后,来到房间一侧摆放书籍的立式柜前,颇有兴趣的欣赏着整齐地摆放在立式柜内的各种书籍,“是啊,不仅要验收,而且还要找个画家把整个庄园的每一个地方画下来。”
安妮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了句,“嗯,现在你找到一位满意的画家了吗?”
“还没有。我在想,如果找一个普通的画家来作画的话,恐怕不能让殿下满意。”伊莎贝尔随后从立式柜内的搁架上抽出一本用法文写的书,“所以,这次去南方我打算找一个绘画水平很高的画家把庄园画下来。”
“绘画水平很高的画家?你想找本国的,还是外国的?假如是本国的,我倒是知道一个。”
“你知道?嗯,这个画家现在在什么地方?”伊莎贝尔同样没有抬起眼睛,只是很随意地翻看着手上的法语书籍。
“现在就居住在伦敦城内,一位来自巴伐利亚的奥格斯堡的画家——小汉斯·荷尔拜因,你知道这个人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时,伊莎贝尔立即把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到了侍从女官的方向,“呃,是不是给国王陛下的克里维斯的安妮王后画肖像画的那位画家?”
“是啊。怎么,你也认识他吗?”
“不,我只是听说过这位画家给克里维斯的安妮王后画肖像画的一些事。”
安妮抬起头笑了笑,“你也没想到吧,英明的陛下竟然也会被小汉斯的作品所吸引,一眼便看中了画像里的安妮王后。”
汉斯·荷尔拜因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绘画的著名代表人物,一生致力于肖像创作,并富有独创性。1526年当他转道尼德兰去伦敦之前,得到了尼德兰的著名人文主义思想家和神学家伊拉斯谟为他向托马斯·莫尔写的一封推荐信。从此,这位来自巴伐利亚的著名艺术家便在伦敦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十几年时光。
此时,汉斯已在英格兰定居了很长的时间,在为王室和宫廷画像的同时也成为了一位宫廷画家。他曾经为亨利八世及几位妻子,众多大臣、贵族及贵族子女画过肖像画,也曾经因为他的肖像画过于美化王后们而受到亨利八世的批评。
又因为安妮·帕尔长期在宫廷内任职,所以她极有可能与这位西方最著名的肖像画画家相识。时至今日,一张得以完好保存下来的安妮·帕尔的铅笔肖像画就被认为是小汉斯·荷尔拜因的作品。
“安妮不会想把这位著名的画家介绍给我认识吧?”伊莎贝尔一阵腹议之后,继续埋下头翻看着手上的法语书,“安妮,你不认为这位小汉斯画的作品太过于美化人物了吗?”
安妮看了她一眼,“尽管殿下是拥有双公爵爵位的最高等级的贵族,但是作为宫廷画家的小汉斯的作品是可以令殿下满意的。”
伊莎贝尔顺手合上法语书,当她把书放回到搁架上时看到旁边是一本用拉丁语写的书。她想也没想便直接跳过去抽出了一本英语书,“不过,殿下要求画的是庄园和景物,这位宫廷画家可以画吗?”
“我想,这不是问题。伊莎贝尔,你知道吗,意大利著名画家提香·韦切利奥曾应教皇保罗三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邀请,去罗马和查理的宫廷内画了许多的肖像画。”
安妮想了想后,又肯定地说道:“这位意大利最有才能的画家不仅会画肖像,而且还会画风景和宗教。所以,我想小汉斯大概也可以画风景或是庄园。”
实际上,安妮提到的这位被称为“群星中的太阳”的提香·韦切利奥才是伊莎贝尔要寻找的最适合的画家。不过,目前这位画家也许在威尼斯或是罗马的什么地方。难道,为了把殿下的新领地画下来,还需要去一趟威尼斯或是罗马把画家请到英格兰来作画?
伊莎贝尔暗自思忖后,决定还是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