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格鲁玫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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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仆役在起义中不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壁炉内的炉火烧得很旺,伊莎贝尔越来越有一种口渴难耐的感觉。拉了拉衣领,来回扭动了下脖子说:“爵士,我可以再要一些葡萄酒吗?”
奥古斯丁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是我的骑士侍从,不是仆役或下等阶级的普通人。”随后,吩咐着客厅门的仆役又给她端来了整整一罐波尔多红葡萄酒。
待仆役走后,伊莎贝尔拿起酒罐在给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在猛喝了大半杯后说:“爵士,其实你担心的是亨利那个小子和他的城堡、领地及财产吧?”
奥古斯丁严肃地看着她,低声说:“伊莎贝尔,你要注意你的言行。无论你今后在何种社交场合中,在任何一位贵族的面前都绝对不能说这种话。”
“没问题,爵士。刚才你所提到的问题很简单。一句话,安抚人心及严格管控。”
“唔,简单明了,含义清晰。非常不错,没想到一个来自欧洲大陆的旁观者竟能看到一件事物的本质。”
第42章 等级()
寂夜中,几束摇曳的烛光照亮着阿斯克庄园内那宽敞的客厅,由石蜡燃烧后产生的黄色火焰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渺小。但就是这样一份荧弱之光却温暖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房。
很显然,奥古斯丁·沃尔顿爵士对他的新任骑士侍从的另类观点很感兴趣。尽管他只是做着未雨绸缪的一些心理上及认识上的准备,但是这个问题好像并不应该由他与他的骑士侍从来考虑。此刻,真正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人,是居住在诺丁汉城堡内的有着王室血统的里士满公爵亨利·菲茨罗伊。
关于新任骑士侍从同情自己的马夫的这件事,爵士认为这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他相信他也会这么做的。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他的这个来自欧洲大陆的女骑士侍从是否真的效忠于他的那位少年贵族领主。看来,这就需要让伊莎贝尔·沃尔顿在主的面前坦然面对自己的灵魂,接受主对她的审问了。
在伊莎贝尔误杀公爵殿下的仆役的这件事上,虽然已对她做出了最终判罚,但爵士还是认为必须要借助圣洗、告解、圣事才能赦免伊莎贝尔犯下的“杀人”这一因它夺去圣的恩宠的大罪即死罪。关于如何赦免的问题,这还需要和里士满郡的博尼费斯·托马斯神父进行必要的商讨后才能得出结论。
明天一早他就要带着刚上任的骑士侍从伊莎贝尔·沃尔顿回诺丁汉城堡。在明天的事务中除了对伊莎贝尔进行侍从训练外,还要与公爵殿下商讨举行臣服仪式的事。
爵士不再喝酒,放下酒杯时看着对面的新任侍从说:“伊莎贝尔,对于即将举行的臣服仪式,我想你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伊莎贝尔思忖几秒钟后说:“没有异议。需要我向殿下宣誓效忠的这件事,我完全同意。”
“伊莎贝尔,我需要你明白的是一旦宣誓效忠之后,你与殿下之间就会存在着一种主从关系。即殿下会成为你的领主,你甘愿为领主效劳。这种主从关系会一直持续到参加仪式的主从双方的一方生命结束,这个契约才会自动终结。”
“是的,爵士,我明白。”
“还有一点,如果死去一方的继承者想要继续延续此契约的话,必须重新举行臣服仪式。”
“明白,爵士。亨利,不,公爵殿下如果想让你做他的代理人来举行臣服仪式呢?”
“这绝对不行。当事双方必须亲自参加,此仪式方才生效。”
伊莎贝尔没有太多的意见,在她看来这个什么臣服仪式大概和宣誓加入美国国籍差不多。点点头说:“是的,爵士。那么,我可以知道应该怎样进行这个臣服仪式?”
奥古斯丁只是说:“这个问题,明天在觐见殿下后我会告诉你的。”
这时,爵士又看了眼那座法国发条钟显示的小时时间,对她说:“伊莎贝尔,关于你杀死殿下的看门人的这件事,身为天主教教徒的你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吗?”
已经非常疲倦的伊莎贝尔强行忍住快要打出来的哈欠,使劲把哈欠又给咽了回去后,表情认真地说:“我知道,我只有在经过圣洗、告解、圣事之后才能得以赦免我的罪。”
“很好,你的回答还是令人满意的。我希望,在这个星期日由神父主持的弥撒之后对你进行一个赦免仪式。”
“爵士,主持并举行弥撒仪式的是不是托马斯神父?”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守夜人休斯曾说过一些托马斯神父的事。”
随后,奥古斯丁叫守在门外的仆役把管家领到了客厅内。爵士对管家说:“布鲁斯,等会儿你可以领着沃尔顿小姐去库房领一些足够她更换的侍从衣物和物品。”
哈德先生答应着又说:“是的,爵士。那么,沃尔顿小姐的侍从等级为哪一级?”
“贴身侍从吧。不过,日常起居中的更换衣服这件事,可以不用她来做。”
“是的,爵士。”
奥古斯丁看了眼法国发条钟显示的时间,对跨立在壁炉一侧的女侍从说:“明天早上六点钟在我的房间外等候。伊莎贝尔,记住每一天的这个时间你将要做的事,直至你与天主同在乐园里的那一刻。”
伊莎贝尔说:“是的,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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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奥古斯丁爵士的命令,管家哈德先生领着伊莎贝尔去库房领取骑士侍从的应用物品。待两人从库房回来时,伊莎贝尔的手上、肩上多出了好几个衣物包裹。
布鲁斯把她领到距离爵士房间不远处的一个小房间门前,从身上掏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挑出一把来打开了门。伊莎贝尔抱着、挎着衣物包裹走进房间时,来回看了看说:“哈德先生,这就是我自己的房间吗?”
布鲁斯平静地说:“暂时的。应该说,这是爵士的骑士侍从居住的房间。”
“好吧,对我来说这里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修道院的房间要强一些。”
“斯夸尔,现在离明天早上六点钟还有八个小时,你最好早一点休息。”
“当然。呃,哈德先生,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洗手间?什么意思?”
伊莎贝尔发觉现代词汇又从嘴里偷偷溜了出来,连忙微笑着说:“哈德先生,这是我在修道院学到的一种新的词汇,蒙特塞拉特修道院的神父们总是这样形容方便之所的。”
布鲁斯点点头说:“嗯,作为信徒的确不应该随便怀疑神父说过的话。好吧,你可以穿过庭院一直向北走,就能找到舒适之所了。”
在管家准备转身离开时,伊莎贝尔叫住了他:“哈德先生,据我观察整座庄园内大概只有一个钟表,你知道我指的是摆放在客厅里的那个东西。”
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了句:“是的,那是殿下赏赐给领主的珍贵的礼物。斯夸尔,你想说什么?”
伊莎贝尔笑着说:“没有钟表,我怎么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钟之前呢?”
第43章 次女()
这个时候的阿斯克庄园内的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可是距离奥古斯丁·沃尔顿爵士的卧室仅50英尺远(约15。24米)的一个房间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是睡着后没有熄灭油灯,还是房间的主人根本就没有睡觉,这个问题就连管家哈德先生也无法回答出来。
当然,他对房间的主人在任何情况下只有建议权,没有命令权或指挥权。因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爵士的次女,在家庭成员表中排行第三的尤菲米娅·沃尔顿。
按照英格兰王国内惯用的家庭成员表来排名,除开排在第一位的爵士夫人外,排列顺序为长女罗莎琳德·沃尔顿(已故);长子欧内斯特·沃尔顿;次女尤菲米娅·沃尔顿;次子艾尔弗雷德·沃尔顿。
做为次女的尤菲米娅·沃尔顿是没有继承权的,在爵士去世后最多可以得到很小的一部分遗产。因为当她成长到婚配的年龄时,她会离开爵士的家庭嫁给王国内某位骑士家庭中的某个次子或三子。
如果运气好的话,她被父母亲嫁到五级贵族中的某位贵族家庭中也是有可能的。但现在她还没有成长到婚配的年龄,所以她在爵士的家庭中仍然可以继续当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小姐。
尤菲米娅在晚餐后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心里牵挂着此时仍在马厩工作,没有得到应该可以得到食物和饮用水的“姐姐”。尽管这个姐姐并不是已去世三年之久的家庭长女罗莎琳德,但在她心目中这个姐姐堪比长女罗莎琳德,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罗莎琳德还要优秀。
端坐在油灯前,手里捧着一本古希腊三大悲剧作家之一的埃斯库罗斯的代表作《阿伽门农》正在研读。她想努力把书中的拉丁文字熟记在脑海中,可伊莎贝尔·沃尔顿的形象却始终在她的眼前不时地出现。
她感到有些疲倦,小脑袋也不由自主地歪向扶手座椅的的一侧,嘴里还念着埃斯库罗斯的名言:“床,温暖的床,它能神奇般地把疲劳驱除干净。”手里的书滑落到了地上,双眼不知不觉地合上了。
尤菲米娅坐在那张带扶手的哥特式靠背座椅上睡得很甜,很香。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环顾着空寂的房间。
“我的天主,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钟了,伊莎贝尔还没有完成工作吗?”
“爸爸以前对待自己的骑士侍从也从未如此严格过啊。真不知道公爵殿下为什么会让一个女孩子来当爸爸的骑士侍从?”
“不行,我一定要拿些食物和水去马厩看望一下她。可是,如果遇上爸爸、妈妈或是哈德先生,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我可以对他们说,我很担心伊莎贝尔没有及时吃到晚餐。如果没有吃晚餐的话,她会没有力气支撑到完成工作的。”
“就这样,马上就去。”
坐在座椅上思考到这一步时,尤菲米娅站起身又捡起地上的书放在一旁,拿起油灯径直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了门。当她走出自己的房间时,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迈着轻盈的步伐从长子欧内斯特的房前经过,又快步经过已空置了三年的长女罗莎琳德的房间。转过一个弯来到父母亲各自的房间所在的通道上时,她惊奇地发现一束长长的油灯的光影从右前方的侍从房间内折射出来,投影在房间外的地砖上。
“嗯,怎么回事?那个很久没用的侍从房间怎么会有灯光出现呢?”
“是哈德先生,还是爸爸在里面?”
“难道是伊莎贝尔回来了?一定是的,肯定是她!”
尤菲米娅两步并作三步,端着油灯走到骑士侍从房间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当房间内的人与她四目相对之时,尤菲米娅一下子开心起来。一边朝房间里走,一边冲对方说:“姐姐,我还以为是爸爸或是管家在这里,原来真的是你!”
仅仅一分钟前,管家布鲁斯还在对伊莎贝尔交待着她想知道的一些事。布鲁斯胸有成竹地说:“斯夸尔,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到时候,会有人来敲三下你的房门。”
伊莎贝尔坐在靠墙的床上,看着管家说:“真的?我怎么知道敲门的人会不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做一些他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
“斯夸尔,我很熟悉阿斯克庄园内每一名男性仆役的情况,你可以放心。”
“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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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独自一人的伊莎贝尔,心里有些惆怅。不知怎么的,她很想念此刻待在小镇上的母亲,思量着:“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也许,妈妈的客厅内正坐着两名海军军官,用着一种非常遗憾的表情向她述说着发生在我身上的不幸遭遇。”
“对妈妈及美国海军来说,现在的我已经死了。令人可笑的是,在这场龙卷风过去之后他们竟然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而且连我的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尸体,妈妈会用什么东西来代替我本人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的我的墓碑下面呢?或许,我的海军军官制服是最好的选择。”
“算了,再想也没用。除非该死的龙卷风会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出现一次。”
正在无比惆怅之际,房间的门被人悄悄地推开了。伊莎贝尔警觉地立刻把右手放在后腰,紧紧地握住那柄户外折刀。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后,边笑边摇了摇头。
尤菲米娅怎么会知道几秒钟之前的伊莎贝尔已经起了杀心,一种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的杀人之心。当她走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