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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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玄又轻轻哼了一声,将云潇鬓边的海棠扶好。
“皇上,祖宗规矩不可更改,上阳郡主留宿宫中,乃是违反宫规!”
按在云潇肩上的手,慢吞吞的加重了一下,容舒玄依旧是一脸的宁静,但上官云潇却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个懒惰的家伙,又要叫她唱白脸,他唱红脸了。
于是嗤笑一声,瞟了一眼脸色发青的石皇后,道:“那么皇后娘娘带了六宫的妃嫔,四更天就站在仪元殿外请安,又是哪里的规矩呢?”
石皇后恶狠狠的盯了云潇一眼,继续向容舒玄陈情。
“《管子·明法解》有言,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其意为,法律乃是治国之本,若是违法乱纪,则国家混乱不堪。皇上,您万万不可为了这个上阳郡主,而荒废法纪!”
上官云潇脾气再好,这会儿也不乐意再听下去了。
就算你要劝谏,也不用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儿,的这么难听吧?什么叫做“这个上阳郡主”?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云潇慢条斯理的开口,目光扫过一脸淡然的德妃,和愤愤不平的贤妃,又回到皇后身上。
“皇上是天,他的话才是规矩。”娇娇软软的了这么一句,绝色少女媚眼如丝,语态爱娇,“皇上,是不是啊?”
容舒玄噙了一丝丝笑容,点了点头。
石皇后顿觉心痛如绞,素白双手紧紧交握,已看到了暴跳的青筋。
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半夜得知,真的上阳郡主已经被刺杀死,就已经又惊疑又担忧的辗转反侧,可谁知,下半夜,又来了比这更让她震惊的事情!
居然,有人来报,……
上阳郡主留宿在容舒玄的寝殿,里边暧昧不清的声音,确信无疑是来自于男欢女爱!
她当时便震怒的摔了枕头边的玉如意。
自从这假冒的上阳郡主进宫来,她就一直不顺利。不仅石家被代家压制的死死的,连皇上都对那上阳郡主颇感兴趣。这胆大包天的郡主也一直在和她作对,不论是言语之间,还是一举一动,都让她无比愤怒。
现在,居然还爬到皇上的床上去了!
多年之前,她就听过这样一件宫闱秘闻。上阳郡主曾经以一乘小轿,深夜进入皇帝寝宫,至天明方出——那时的她,是将上阳郡主视为竞争对手的。
毕竟,这个郡主长的这么美,简直可以算得上内宫第一美人。
但是,在得知郡主火爆刁蛮的性子之后,她无疑是放心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是属于端庄贤淑的她的。
可是现在,上阳郡主礼佛了一次,不仅性子大变,连气度都湣鸶蚜诵矶唷H盟恢笨招榈男模僖淮未来烙�
而原来,这个一颦一笑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不是上阳郡主本人!
这绝对是她将上阳郡主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她霍然抬头,葱白食指遥遥指向上官云潇:“你这妖女!竟敢迷惑皇上!本宫今日便拆穿你的底细……”
“大胆!”容舒玄脸色一黑,将手里的梳子嘭的一声扔在皇后脚下。玉制的梳子分崩离析,玉屑四溅,打在皇后的腿上,丝丝的疼痛。
“此乃我大周皇族郡主,朕的表妹,岂容你放肆!”
容舒玄鲜少大怒,但此刻目眦尽裂,显然是动了真怒。
贤德二妃慌忙跪下,也是花容失色。
上官云潇却是手托腮,倚着梳妆台,好整以暇的看着似乎有什么话,不吐不快的石皇后。
啧啧,算算日子,易初寒应该已经把那个什么刺从郡主府的后院放出来了,那么,皇后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假冒郡主的事了?
不错,快快上钩吧……
我倒要看一看,你能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v27夺肉喂猫()
我是假冒的,那么真的郡主呢?
是你亲自派人要杀真正的上阳郡主,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能将她自己掣肘。
皇后狠一狠心,迎上容舒玄暴怒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高声道:“皇上不要为这妖女迷惑了心智!她是假冒……”
啪!
云潇轻轻叩着妆台,素白的手指敲击在红木台子上,清脆的声音分明很低,但却让皇后心头一跳,不自觉的看向她。
明黄的帝皇寝衣明显的宽大,越发显出她纤秀的肩膀。乌黑的长发被精致的盘好,那一朵嫣然的海棠,竟让她那未施脂粉的素颜,在娇媚之外,多了一抹清纯与天真。
那么的风华绝代,见之忘俗……
那么的优雅若仙,端庄纯净……
她抬起眸子,黑白分明,澄澈如水的眸子……
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似是在期待着什么,鼓励着什么。
这个假的上阳郡主,为什么听到皇后要揭发她的底细,还这般淡定?
石皇后一愣神,就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凌然怒气。暴怒之中,灵台的一抹清明,让她立刻闭口。
是的,她不能揭发假郡主!
她,没有证据!
而一旦此事追查下去,也许会查出,她是杀害真郡主的凶手!
她怎能冒这么大的险?又怎能如此不理智?
石皇后暗暗后悔,然而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容舒玄已经踱步来到她面前,素来安静的眸子里,满当当的都是阴沉。
“朕一直尊重皇后,也认为皇后端庄贤惠,能够管理六宫……”
这么严肃的口气,让石皇后心里一跳,双腿不自觉的发软,就跪坐了下去。
“但是今日,你竟然出口污蔑上阳郡主,毫无皇后该有的风度……”
皇后还要再分辩,容舒玄便甩袖而起,冷冷道:“皇后身子虚弱,此后不必管理六宫,便留在坤宁宫安心静养。”
古来皇后之责,便是管理六宫事宜,以使各宫和睦,宫中秩序井然,其权威不可小视。石皇后管理六宫两年余,勤恳果断,众所周知,此刻贸然取消这管理之权,必定引起轩然**。
此刻宫门已然洞开,朝阳的光线铺设在肃穆的寝宫,殿内便一明一暗。
容舒玄身上虽只是寻常服装,却在那晨光中散发隐隐金光,皇后瘫软在地上,面容惨白,在这片昏暗中瑟瑟发抖。
容舒玄停了一停,向神情各异的两位妃子道:“皇后御前失仪,即日起,由德妃管理六宫事宜,淑妃在旁协理,再当别论。”
他并没有,什么时候解除皇后的“静养”。也就是,恐怕这是遥遥无期了。
贤德二妃见容舒玄面色不豫,都乖巧的俯身谢恩,再无人敢问皇后之事。
云潇轻轻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向容舒玄行了个礼,笑道:“好啦,皇上不必生气……昨儿想必劳碌了,皇上还不趁着天色早,再补个觉?”
做戏做戏嘛,反正担了虚名,她也不在乎再玩一会儿。
容舒玄揉了揉眉心,沉道:“是有些头晕……贤德二妃,将皇后送走!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云潇也笑了一笑,道:“我也累了,先回府去……”
缓缓看向面容僵硬的皇后,她脸上狰狞,那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裙摆。她今日这样一闹,不仅未达到“寝宫捉奸”的目的,倒失了自己职权,心中想必恼怒非常了。
云潇慢吞吞的抬步,为那刺目的光眯起眼,平静的脸颊上再无表情。
温热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意洋洋,但手足却俱在一片黑暗中,冰冷毫无温度。
她一半身子在明媚阳光中,是无瑕的纯白;而另一半身子,则深陷黑暗,冷漠残酷。这一道阳光形成的分界,将她划分为一黑一白,似是两个世界。
皇后失去了大权,自然落寞。
而她,是又在追求什么呢……
记得几年前罢,那日飘了连绵的烟雨,二哥在滴翠轩摆了一局残棋,与易初寒对弈。
她在一旁闲闲的翻了书册来看,觉得无聊时,便扶在白石栏杆上,向水中掷糕点喂鱼做耍。整整一下午的寂然无声,只闻雨滴自屋檐流下的簌簌之声,与玉石棋子敲击棋盘的清脆。易初寒终于开口道:“停手罢,已成死局,再下去也是无味。”
二哥却噙了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隐隐哀伤:“成了死局,便不能下了么?”
易初寒垂眸一笑,却是无话,淡然看向轩外的一帘烟雨。天青色长袍别无纹饰,却衬托出他神采飞扬,俊朗洒脱。
二哥的声音悲哀无比,几乎是字字泣血:“死中求生,这不是你们教我的么?”
易初寒的声音硬了几分,却还是温柔关切:“棋局与人生,本就不同。”
二哥则苦笑道:“在我,棋如人生。我亲手将这盘棋下成死局,而你们没有扭转乾坤之势,这是何苦?”
易初寒的眸子则是坚定无比,语气也愈加郑重:“人生之中,有许多事,远比下棋重要。”
她怔怔的步出寝宫,茫然四顾,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喵……”
娇娇软软的一声猫叫,却恰到好处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但见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猫,正趴在宫墙的一个阴暗角落,碧鸀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湣鹪谄谂巫旁其欤タ匆豢此�
雪白的毛在金色的阳光下发着浅浅的金光,云潇颇为好奇的多看了它一眼……
奇怪,猫咪怎么会有这么郑重的神情呢?
是郑重倒也不大妥当,只是这只小小的动物蜷缩在角落里,却湣鹈挥薪浔福幸凰克康摹闷妗�
上官云潇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v28她是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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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你饿了么?”伸出手指,蹭了蹭小猫脖颈处的软毛。
小猫喵喵的叫了一声儿,继续可怜巴巴的盯着云潇。
“好吧,好吧……还有什么比喂猫重要呢……”云潇喃喃的着,“今儿我不顺心,那就让你顺心一下,也算我今天过的不错……给你找点什么吃的呢?”
稍一扭头,便看到两个鸀衣的内侍正端着食盒,恭恭敬敬的给云潇行个礼。她敏锐的闻到,食盒里有鱼肉的香味。
“等一下,这盒子里是什么?是送给谁的?”
两个内侍对视一眼,忙低头道:“这是送给永宁宫的忻嫔小主的清蒸鳆鱼和桂花乳酪。”
哦,就是鱼肉和牛奶。云潇微微一笑,道:“既是这么着,把盒子留下给我,你们再给忻嫔小主送一份。”
“这……这是皇上关照……”其中一个内侍似觉不妥,刚开口要反驳,另一个就机灵的捅了他一下,双手把盒子递上来,腆着脸笑道:“郡主笑纳。”
“唔。”假冒上阳郡主颇有威严的哼了一声儿,顺手接过盒子,将小盘拼装精致的鱼肉送在了小白猫旁边。
小猫露出疑似惊讶的表情,晃了晃脑袋,才慢吞吞的舔了一口鱼肉。云潇这会儿也不顾形象了,干脆蹲坐在猫咪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它一点一点吞鱼肉。
阳光洒落在她略微瘦削的肩头,看上去十分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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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玄略微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看着正小心翼翼为自己焚宁神香的小合子,半信半疑道:“你什么?……上阳郡主在……喂猫?”
跟在皇帝身边十几年的内侍,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会逗猫……”微微的笑了一下,幽深的黑眸略过一丝温柔与惬意,却是转瞬即逝,“也罢……皇后也回宫了?”
“是。皇后娘娘神色不大好,回宫不多久就宣了太医。”小合子虽然叫小合子,但其实一点也不小。他十岁时跟着容舒玄,如今已经将近而立之年了。“皇上的旨意也都下发到各宫里了,想来皇后御前失态,已经人尽皆知。”
对着自己的心腹内侍,容舒玄不必隐瞒自己的心情,只是轻轻哼了一下,表示对此事的态度。
“皇上这般打压石家,可是已经下了决心,要整治这两大外戚了?”
“朕已经忍了太久,现在……已经是时候了。”容舒玄幽幽开口,“而且,现在有了一个帮手……上阳郡主已帮了朕不少的忙,昨日她水阁上奏,居然带动了二十四位大臣与她联名上书,反抗石家和代家的**。”
小合子愣了愣神,才压低了声音,正色道:“皇上从前是不待见上阳郡主的,怎么最近好像十分的信赖呢……”
容舒玄似也一惊,顿了一顿,方淡淡道:“你认为朕……对郡主十分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