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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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云潇的语气也有些凝噎,“我如今不是璇玑宫宫主,我只是一个……丧失亲人的姐姐,我……要为绮月报仇!”
三月之前,上阳郡主因琐事鞭打无辜贵族女眷致人毁容,在上京已经是不胫而走。而这位女眷,居然正是皇后胞妹。
为了平息众怒安抚皇后,太后与皇帝命她出京闭门思过,而她静修的地方,就是偏僻的甘泉岭。
三个月的清修都平安无事,但是最后一天,却有刺,将郡主秘密谋杀。
云潇恰巧在附近,于是命令璇玑宫弟子齐云鹤将郡主尸身带走,而她,为了找出凶手,则是冒名顶替,化身上阳郡主,回到上京。
凝烟的眸子暗了下来,慢慢道:“宫主……我帮你。”
慢慢平静了情绪,云潇淡淡道:“凝烟,复仇是我私事,我不能牵连到旁人。”
“宫主。”凝烟浅浅一笑,“凝烟是宫主的手下,自然听命于宫主!”^''
凌寄风()
^''“我也不是旁人,你做事也要算我一个!”
低沉的男声悄然响起,却听梁上一阵轻笑,霎那间,蓝色身影翩然落下。''~)''
他一身深蓝长袍,接近玄色的袍子上,绣了浅灰的暗花,极好的绸缎如水流泻,在昏黄灯火下,泛起柔柔的波光。
乌发高高系起,露出如雕塑般的脸颊俊美绝伦,放荡不拘。
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笑容悠远多情。''~)''
然在那双幽深双眸的浅浅微笑之后,却掩藏了无尽沉寂静渊,清风难来,水波不兴。
分明是妩媚懒散的笑意,却不知为何,在他俊朗无双的脸颊上,留下如此深重的漠然,沉静。
虽然多情痴情笑世人无情,他却凉薄鄙薄保持清醒敏锐;虽然狂野狂傲无法无天,但眸光炯炯之后的暗芒,却是谁也无法辨识。''~)''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凌寄风,年二十,机敏善变,武艺绝伦,乃是璇玑宫西方使者,人称“春风公子”“玉面少侠”。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洋溢,但出手却绝对狠准置人于死地。
“凌寄风,你又来晚一步。”云潇淡淡的着,瞟了一眼笑容狂放的男子。
凌寄风立刻做出苦闷样子,扶额叹息:“你们把我化装的这么脏,我只好先洗一洗……哪知道郡主府的浴池如此舒适,这一洗就是半个时辰?”
云潇柳眉倒竖,白了他一眼,道:“还敢……你装扮尸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丢三落四,若是碰到行家,铁定穿帮。”
“好了,都别了,你们一见面就拌嘴,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凝烟终于缓缓开口,制止了两人继续争论。
是啊,上京,上阳郡主府。
这里不是深山巨谷中的璇玑宫。
云潇沉默着端起碗,却是不饮,仔细的打量着碗中的羹汤。
“齐云鹤已带着郡主遗体回璇玑宫安葬,一段时日间不能回来,眼下只有你们助我。将你们牵涉进来实非我本意……但若少了你们协助,我也确实举步维艰。”
“如今你们既要帮我,我且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于你。”
“上阳郡主已死……且死的蹊跷。而昨夜甘泉岭共有三批刺,皆是来路不明。”
云潇淡淡道:“所谓血债血偿,他们拿我妹子的命,我……必让他们十倍奉还!”^''
大难来临()
^''十二个时辰之前的云潇,正在面红耳赤的、气喘吁吁的、奋勇拼搏的,爬山。''~)''
心血来潮要去妙山看日出,但这一次日出看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惊心动魄。
“唔,这个方向,似乎是甘泉岭呢。”她想了一想,本来兴高采烈,忽然脸色一沉。这样近,近到她似乎能感知到,另一个她的存在。
慢腾腾的坐了下来,她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扯出一条花毯子,裹住了自己的肩膀。子夜时分的山顶,风也大,也冷,她随手又从包裹里翻出了一瓶热气腾腾的参汤,咂了一口。
貌似等待日出很无聊耶,她又从包裹里,摸出了一盘缩小版的围棋。棋盘上不知用了什么涂料,居然微弱的发着荧光,正将棋子照的透亮。
玩棋子打发了一会儿时间,她有点饿了,于是,牛肉干、蜜饯、香气扑鼻的点心,一样一样从硕大无比的包裹里取出来。
云潇喜滋滋的捏起一枚点心,正要扔进嘴,忽然发现点心盒子的里边,有一张小小的纸片。
她想了想,抽出那张纸条,看清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馋猫!你是去看日出还是吃零食?”
云潇若有所悟的看了看身边零零散散的食物和饮料,一拍大腿,赞道:“凌寄风实乃吾之知音也!”
笑眯眯的眸子清亮起来,云潇缓缓将点心放下,惊讶的发现,接连三颗鲜艳如血的礼花,悄然绽放于西方。^''
灿烂如星光,却转瞬即逝。只在夜空停留短短的一瞬,却能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那绝不是颗普通的礼花——那是璇玑宫的信号,紫色代表求助,绿色是紧急求助,至于鲜红色,是最急迫的情况,几乎是性命之忧了。
谁有性命之忧?那分明是甘泉岭的方向!
而三月前接到的消息,上阳郡主上官绮月,前往甘泉岭礼佛。
于是云潇派出本门的大弟子齐云鹤,跟随上阳郡主,暗中保护于郡主。齐云鹤身手不凡,在江湖中可谓一流高手,但他也无能为力的情况是……
上阳郡主有大难!
云潇立即将一切零碎都塞到包裹里,匆匆下山,策马狂奔。她顾不得身后即将升起的朝阳,她彻底忘记,自己等候了一整夜,为的就是看那朝阳破云而出的万丈霞光。而此刻她追逐那烟花而去,是否也是迈向璀璨而又脆弱的地方?
果然,甘泉岭礼佛的郡主,遇刺。
是夜,上阳郡主神思困倦,早早的上床休息。两个贴身服侍的婢女丛兰、素琴也觉得疲累,便也早早歇息了。
佛堂清简,连郡主的卧房都只是一个两进的小院,郡主带了贴身婢女住内院,侍从住外院。两个婢女又住在郡主正屋的厢房中。
按,是很安全的。但当子夜来临,便有黑衣蒙面的刺,踏破了寺院宁静。^''
诀别()
^''先有一批江湖刺潜入,但被郡主的侍卫击杀;然而不知是谁随后下药迷昏了服侍郡主的一干人等,继而第二批刺暗中潜入了佛堂,甚至进入了郡主内室。
齐云鹤本不欲进入郡主内室,毕竟男女有别,但生死关头,顾不得许多。但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他冲进佛堂时,只见那一个妙龄少女,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齐云鹤连忙去救郡主时,她穿的那一件石青弹墨的长裙,已被鲜血染出赤红的颜色。
痛苦而绝望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悚然。
齐云鹤出手凌厉而狠辣,不多时便将七个刺一一杀尽。一室的血腥气味,他不禁皱眉。''~)''
而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女,轻轻的开口了。
她:“救我。”
齐云鹤为她把脉,发觉她气息微弱,又受了严重内伤,命悬一线。
他并没有出来,但心底很清楚,叱咤上京多年的上阳郡主,只怕要就此香消玉损。
云潇匆匆忙忙赶上山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幅情景。
朴素简单的佛堂中,七个血肉模糊的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而那个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垂死少女,虚弱而疲惫,生命正在流逝,她的唇色已然苍白,娇嫩如花的脸颊也迅速枯萎。
回天乏术。云潇把了脉,缓缓的垂下了眸子。她没有流泪,只是静静的抱着那个冰冷的少女,上阳郡主上官绮月。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
上官绮月似乎是认出了这个与自己形容酷似的姐姐,睁大了剪水秋瞳,泪盈于睫。
云潇什么也没,轻轻搂住了她,勉强笑道:“绮月,姐姐来看你了……”
是的,上官云潇,上官绮月,一个是娇生惯养、颐指气使的上阳郡主,一个是叱咤武林、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但她们,本是一胎所生的,血亲姐妹。
但是,家变连连。济南王战死、王妃病故,她们姐妹的命运,在黑暗的夜里越发晦暗不明。
云潇,被接入江湖名门璇玑宫,修习武艺。
绮月,被接入皇宫,由先帝亲自抚养,成为郡主。
江湖圣地,武林至尊,璇玑宫门,名动天下。进入了璇玑门的云潇,浪漫随性,却是聪明透顶,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且自小随着璇玑宫的师长下山游历江河,更是增长她见识。
八岁,熟读《资治通鉴》、《史记》等各类史书兵书。
十一岁,习成“离错索”,这是司空默的成名鞭法,而司空默年少成名时,已有十八岁光景。
十三岁,修成“暮色剑法”,这是江湖中排名前十位的剑法。
十五岁,跑马西方,一人之力,敌西梁五位武林高手,只为抢回璇玑宫流失在外的一册武林秘籍。
十六岁,易魁病逝,她成为璇玑宫的宫主之一。
易魁称她“冰雪聪明,潇洒不羁,然鲁莽冲动,稳重不足”。
而江湖中人,则评价她为:“宫主云潇,姿容端丽,婉顺贤明,敏慧夙成,志气宏放,傲然独得,年少有为不亚于男子。”^''
仇敌()
^''而此刻,这位在江湖中享有盛誉的璇玑宫宫主,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妹妹离世。
“对不起……绮月……”
怀里的绮月,早已气息如丝。她惶急的睁大了眼睛,呓语一般的吐出几个字。
云潇俯身去听。
“太后……杀我……”她疼痛之极,痛苦的呻吟。
“太后抚育你多年,疼爱非凡,为何要杀你!”云潇豁然瞪大眼睛,眸子里闪过冰冷决绝的光。
“我……父王……代太后利用……”郡主痛苦的着,口中溢出血沫。''~)''
云潇心里一凛。
莫非,易魁一直认为的,上官家的敌人,是……代家?
上官家的姻亲,代家。抚养了绮月十几年的,代家。权势熏天的,代家。
绮月竟是认贼作父了十几年么?
而确实,代家缺少兵权,而济南王手握兵权,在接管绮月之后,代家也顺利拿到了济南王训练十数年的“铁军”十万强兵。以抚养一个四岁幼女换取十万铁骑……
好买卖,真划算。
所以,当年的好意收留,只是掩饰更加险恶的阴谋?当年的至交好友,不过是为了夺取利益?多年的慈爱养育,只是为了掩饰,代雅青明里宠爱、暗中陷害的真相?
心中渐渐浮起大胆的推测。''~)''代家的人,先设计杀死济南王,又害死济南王妃,再将素有“小诸葛”之称的、少年老成的上官云潇杀害,最后收养天资平庸、优柔寡断的上官绮月……
十万兵权,就此到手。
而代家拿到兵权之后,根本不重视绮月生死,还对她百般利用……
云潇胸口如遭重击。这个想法太荒唐,代家与上官家世世联姻、代代交好,代太后又慈爱非凡,怎会如此对待上官家?
绮月是不是知道更多内情?她再要详询,却发觉怀里的绮月,已是芳魂归去。
“绮月……姐姐来晚了,对不起。”
十三年分离,曾以为总有重逢一日,但未曾想过再相见,却是生死永隔。
云潇慢慢站起,冰凉残酷的目光,慢慢划过这间散发着浓厚血腥味道的斗室。贵为上京上阳郡主,就是犯下大错,也绝不该住在这样清冷孤僻的佛堂!
究竟是命上阳郡主礼佛思过,还是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代太后!
与上阳郡主遇刺,绝对逃不了干系。
明为抚养,暗为控制,一旦失去价值,必杀之!
“云潇,对不起……”齐云鹤闷声道,“是我失职,没有救下郡主。”
“不要自责,刺们有备而来,而且你以一敌七,本就不易。”
齐云鹤低头不语,半晌才低声道:“云潇,节哀。”
“不。”云潇缓缓立起,黑亮的双眸绽放出最犀利狠绝的目光,使她周身都似乎勃发出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从此刻起,我不是上官云潇。我会完全取代绮月,成为上阳郡主,一笔一笔讨要这些未清的旧账。我要让他们知道,上官家不是后继无人。复仇之路,我上官云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纵火()
^''“今夜的行刺,是秘密行动,知情者又被你杀尽,想必消息不会走露。^''”云潇淡漠的在�